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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不受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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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黑才能看见萤火虫,若是敞亮敞亮的,哪还能抓着呢!”

    夏日的夜里,王颜玉突然兴起,拉了玲珑过来后花园抓萤火虫,玲珑胆子小,便有几分害怕。

    “你别再罗嗦了,你若害怕便在一旁等我就是。”王颜玉说道。

    夏日的萤火虫是极多的,他们在花丛中飞舞着,一闪一闪的,倒似是天上的星星了。

    王颜玉自小便喜欢这个,将抓来的萤火虫放在蚊帐中,定是一夜好眠。她动作娴熟,不一会儿,便抓了不少。

    “玲珑,你看!漂不漂亮!”她将萤火虫放进灯笼中,别有一番韵致。

    一回头,却看见了胤禄。他手里拿着酒壶,似是喝了不少。

    “贝勒爷?你怎么在这?”

    “我就在那边亭子里,只是你没见着我罢了。”

    “是臣妾不好,扫了贝勒爷的雅兴,臣妾这就离开。”

    “等等……”

    王颜玉闻声回头,见胤禄欲言又止,后说道:“陪我喝一杯可好?”

    她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头:“好。”

    两个人倒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干杯。王颜玉心中十分纳闷,他因何事不高兴?眼看敏格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也将为人父了,应该高兴才是。莫非是朝堂?她在心中暗中揣测,但并不发问。他若想说,必定会说。问他,她又有何资格?

    “颜玉,告诉我一句真心话,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胤禄突然问道。

    离开?这是王颜玉从未想过的词。一日为夫,终身为夫。她也是读过书的人,这些道理自然懂得。既然已经嫁入贝勒府,便会一直在这里,直至死去。

    “我没有想过,我以为,我会死在这个府里。”

    “那如果我让你离开呢?你是否会比现在过得快活?”

    许是胤禄喝多了酒,竟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王颜玉别无他法,也只能回答。“离开?又能去哪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纵使爹娘宠爱,不介意我这嫁出去的女儿回家去,但他们的颜面何在?别人就算明着不说,背后也定是议论纷纷。颜玉再不孝,也不忍双亲受此屈辱。”

    “没想到,你考虑问题竟然如此深刻。”

    “为人子女,总不能太过自私。”

    胤禄语缄,良久感叹道:“我们似乎从未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话,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是不错的。”

    王颜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笑而不语。

    “来!咱今天不醉不归!”胤禄举杯道。

    两人又喝了一些,还是胤禄先倒下去了。看着桌上空着的酒壶,王颜玉知道,在她来之前,他已足足喝了两壶。

    “你为何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呢?”王颜玉对着醉了的胤禄,轻声说道。

    “玲珑,去告诉祥福,贝勒爷醉了,让他带人过来将贝勒爷给挪回去。”

    “恩,我知道了。”

    萤火虫一闪一闪的,照着胤禄棱角分明的侧脸,王颜玉竟看得有些痴了。她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却被他抓在手心。

    “颜颜,为何?为何不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啊!”他的表情痛苦至极,让王颜玉心中一痛。

    颜颜?是谁?竟是自己吗?为何这个称呼如此耳熟?可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听过。

    “颜颜,不要误会我……不要……。我是真心的……真心……”他喃喃自语,说完这几句,便睡了过去。王颜玉却呆若木鸡,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里,王颜玉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安枕。“颜颜”这两个字,就如烙铁一般烙在了她的心上,不刨根问底了解个透彻,她便是寝食难安。

正文 11 颜颜是谁?

    第二日午时,王颜玉去了胤禄的书房。

    “贝勒爷在里面吗?”王颜玉询问门口的侍卫。

    “回禀侧福晋,贝勒爷正在里面处理公事,侧福晋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我有要事要找贝勒爷,你们放我进去,万事由我承担。”

    侍卫也是极其为难,最终还是答应:“那好吧。”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胤禄的怒吼:“爷处理事情时,最不喜被人打扰!你们这是吃了豹子胆了吗?”

    她推门而入:“是我。”

    胤禄收住怒气,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颜颜是谁?我们是不是以前就相识?”

    胤禄放下手头的事,反问道:“你心里的想法呢?”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让你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既然你连我们的过往都已经忘记,那又为何要我来替你想起?你且回去好好想,若是想起来了,便来找我。若是想不起来,那也是我们的命吧。”

    “我们竟真的曾经相识吗?胤禄,告诉我,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胤禄。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这小小的事而激动不已。可是?告诉她吗?若她还是不能想起,自己岂非在乞求她的感情?他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所以,不可以。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起来了,便来找我。若是想不起来,那也是我们的命吧。”

    见胤禄这样坚决,王颜玉知道,自己是问不到什么了。她只明确了一点,那便是,他那样深情呼唤的名字,竟真的是自己。胤禄,我们之间竟真的有很深的纠葛吗?竟真的是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往吗?

    “我会想起来的。”王颜玉说。

    胤禄轻笑:“好,我等你。”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再不在乎这短短的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他只期冀,这一次,不会再是空欢喜一场。

    走出书房,王颜玉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很沉重。总是以为,他对自己不是真心,可真相却似乎并非如此。若真是自己背弃了彼此的约定,那这一切便都是自己的错了,她误会了胤禄,伤害了胤禄。

    她一定要想起来,一定。

    “玲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王颜玉回到自己住处,正巧看见玲珑在打扫。便想起,玲珑陪伴自己多年,自己的事情,她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王颜玉甚少这样严肃,倒是把玲珑给惊着了。“小姐,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十二岁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十二岁以前发生的事情可多了,不知小姐问的是哪一件?”

    “那我十二岁以前,有没有……有没有相熟的男子?”问到这样的事情,王颜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话也是结结巴巴。

    “相熟的男子?应该是没有的啊!玲珑从不曾听小姐提起。小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颜玉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好似是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但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儿。

    “没事……”竟是失落的。

    几日里,王颜玉反反复复,只纠结于这一事。十二岁以前,她究竟是否已经与胤禄相识。甚至,互有好感?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头便疼得厉害。王颜玉气自己竟这般没用,可越是生气,便越是想不起什么。

    “你们是谁?”床榻上的少女终于醒来,可面对床边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却是一脸惶恐。

    王存仁不明所以,说道:“孩子,我是你爹啊!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黝黑的眼睛竟是茫然无神的:“爹?”

    “对啊!孩子,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是我们的女儿,王颜玉啊!”王存仁对这个女儿一向宠爱有加,发现自己的女儿竟不认识自己了。自然是着急上火,恨不得让她立刻便能想起来。

    可少女依旧无神的眼神告诉他们,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她自己是谁,她便也一并不记得了。王存仁和夫人四处寻医问药,终究是毫无起色,渐渐地,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幸好,王颜玉除了忘却了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据说,王颜玉是出门时不小心和仆人走散了,被人贩子掳了去,后来,官府查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便赶了过去。一不小心,惊着了马匹,王颜玉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撞到石块上,便失去了记忆。

    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父母对自己极为耐心,一点一点地教自己熟悉过往,渐渐地,她便也不再介意失去记忆之事。可是如今,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十二岁之前的事情于自己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她十分迫切地想要将这段记忆寻回,但却是力不从心。

    她想写信回家询问父母,但却想到,纵使事情是真的,连玲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又如何能知道。毕竟,那时候年纪还小,纵是有交好的男子,也必定是不敢让他们知道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心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她在抚琴,念着李白的《宣州谢胱楼饯别校书叔云》,读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时,手中的琴弦“啪”地断裂。

    “小姐,没事儿吧?”玲珑在一旁陪着,见琴断了,关切地问道。

    王颜玉摸着自己疼痛的食指,摇了摇头:“我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

    “好嘞,小姐有什么事叫我就是,我就在隔壁,听得见的。”

    “知道的,你去吧。”

    玲珑走后,王颜玉望着这断掉的琴暗自出神。终于,她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走出门去。

正文 12 情不自禁

    “见过贝勒爷。”

    胤禄刚出赏月阁的门,便见王颜玉等在那里。

    “找我有事情?”

    王颜玉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贝勒爷方才去看了姐姐,不知姐姐身体可好些了?还像之前那般茶饭不思,吐得厉害吗?”

    “好多了,现在食欲也是见好了,也不再那样吐了。你来找我,不是为这事吧?”

    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实在不好,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她从不轻易去找胤禄,既然来了,便是有事。

    “我想问问你,我们之前的事情!”终于吐出了哽在喉间的话,心里一时舒坦多了,却又有几分忐忑,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告诉自己,那个故事究竟是什么。

    胤禄笑了,却不是快乐的笑容。“看来,你还是没有想起我们的事情。”

    “胤禄,这不怪我,我撞到了脑子,将之前的事都一并忘得干干净净。我并非故意,你不能怪我。”

    胤禄也没想到,竟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好,那你告诉我,你爱欧阳赫吗?”

    “不!我恨他!”

    她不带半分犹豫的回答,却不能令他心中得到半分安慰,反而更痛。

    “爱之深,恨之切。你恨,便是还未放下,便是还在爱着。那既然如此,你想起我们的过往又有何用?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欧阳赫一个。”

    “那不过是赌气之言,他是个卑鄙小人,他欺骗了我!我恨他!我恨他!”

    她那般咬牙切齿的摸样,让他心里翻江倒海。她是这样在乎这个叫做欧阳赫的男子的。虽然这个男子背弃了自己,娶了当今格格,成为了额驸,但她,还是无法释怀。反之,她对自己呢?从来都是不在意的,他去,他来,似乎都与她无关。甚至,就连敏格有了孩子,她都能笑笑地说一声恭喜。也许旁人看来,这样识大体的侧福晋是他的福气,但他却是宁愿她像寻常女子一般吃醋,甚至吵闹。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王颜玉,你曾说过,你也有自己的坚持,若是施舍,你便不要,若是分享,你便也不要。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有我的坚持,我不会乞讨你的心在我这里,我也不会拿一段你完全不记得的事情来约束你。除非你自己想起,除非你自己觉得心里有我。否则,我绝不为难于你,因为我,不想这样作践自己。”

    “可我已经试了很久,却始终办不到。就当帮帮我,不行吗?”她在他面前示弱,他的心里并不是分毫未动,可他,办不到。

    “不行,我绝不会答应。”

    她颓然地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他越走越远。夜已深,虽是夏日,也有了凉意。王颜玉抱着自己的双臂,只感觉冷。

    天是越来越热了,七月十六,康熙爷说是要去圆明园避暑,挑了几位阿哥陪着,其中也包括胤禄。

    头天晚上,胤禄来了琉璃阁。玲珑正在铺床,王颜玉也准备睡下了。他这一来,惊得王颜玉是赶紧穿上外衣。她这样见外,让胤禄心中自然不痛快。

    “我来就是告诉你,我陪皇阿玛去圆明园避暑,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和敏格在府中,好好照顾自己。”

    “要去多久?”

    “可能个把来月吧!说不好,要看皇阿玛的心情。”

    “恩,知道了。”

    “那好,没事你便早些歇着吧。明早不用起来送了,我去的早,你就歇着吧。”

    “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姐姐的。只是姐姐肚子日渐大了,她定是希望你陪在身边的。你这一走,她必然伤心,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那你呢?你可希望我早去早回?”胤禄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句,只是话一开口,便又后悔了。她对自己是这般不在意,他又何苦要自取其辱呢?

    王颜玉沉默,继而回答:“我也希望贝勒爷早去早回,你是全府上下的依靠,没有你,我们女人家是撑不起的。”

    她能这样回答,他便已是十分满足的了。就连话语中,都透着喜悦:“那你早些睡吧。”

    “恩,贝勒爷慢走。”

    “等等……”他突然转过身去,拉住她的手臂。

    “恩?”她诧异地望着他,不知还有何事。

    他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中。

    “颜颜,我会想你。”

    他的胸膛十分结实,被他这样拥在怀里,仿佛什么都不用怕了。她能问道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甚至听见他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样的亲密,她发现自己竟并不排斥。她就站在那里,任他抱着。

    他终于松开了她,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等我回来。”

    她站在阁楼上,看着他带着亲信随从,越走越远。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发号施令,是那样的风光,那样的醉人。他说让她不必相送,但她还是来了,只是,并不让他知晓。

    别人都说,侧福晋太不懂事,夫君出行,也不相送,倒是嫡福晋,挺着大肚子,却依然前来告别,依依不舍。她将这样的流言丢在风里,让它随风散去。

    其实,本是不准备来的,但在最后时刻,却还是来了。总是有些牵挂,有些舍不得。总是告诉自己,别让潮水湿了鞋。皇族之爱素来淡薄,今日是我,明日便可是她人。可终究,还是要陷进去了。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来自拔吗?

    胤禄走后的日子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漪涟,她似往常一样,看书,抚琴,赏花,观月,可心里却总是空空落落的。她不愿如此,但又无法克制自己不是如此。府里越发地热了,敏格的胎像渐稳,也不再害喜,平日里,她们会经常在一起聊聊天。两个人的感情,是越发地好了。

正文 13 胤禄归来

    一个半月后,敏格和王颜玉正在下棋,却听下人来报——胤禄回来了。

    敏格激动得手中的棋子直接落定:“快!快!贝勒爷在哪里?带我去见他!”王颜玉虽不如敏格这般,却也是百感交集,不知不觉湿了眼眶。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对他如此地牵挂。

    下人刚想带敏格过去,一抬头,却看见胤禄已经过来了。

    “贝勒爷!”敏格泪不可遏,望着胤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而胤禄的眼神,却飘向王颜玉,分开的这短短一个半月,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牵挂。

    “回来了。”她开口,喉间竟是沙哑。

    “恩,回来了。”仔细看去,胤禄的眼中,竟然有淡淡的泪光。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眉眼,好似要将它印在心里。这样的旁若无人,刺痛了敏格的心。她挺着大肚子,如此辛苦得怀着这个孩子,只是因为爱他,爱这个男人。但他,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郭络罗家的女儿,竟受到如此屈辱!他是十六爷的嫡福晋啊 !她本该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如今,却好似成为一个笑话!敏格就那样僵在原地,将手心慢慢握紧……。

    晚膳时候,胤禄过来了琉璃苑。

    “贝勒爷这么久没回来,怎地不陪姐姐一同进晚膳?”

    胤禄已经习惯这个女人伪装的正直,便也不理会,径自坐了下来:“今晚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 不过一些粗茶淡饭罢了,贝勒爷还是去姐姐那里吧。这些日子,姐姐是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这第一餐饭,自然是要陪她一起吃的。”

    胤禄看着王颜玉,心里竟乐得很,这么久了,终于能再见到她了,哪怕就是听她口是心非地说话,竟也是这样舒服、快乐。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便去赏月阁了。”

    “贝勒爷去吧。”王颜玉早已习惯胤禄与自己对着干,她说东,他便往西。竟没想到,他今日如此听话,心里,竟升起一股异样,有些酸,有些痛。

    玲珑拿了碗筷进来,竟不见了胤禄的身影。

    “小姐,贝勒爷怎得走了?”

    “他去姐姐那里了。”王颜玉答道。

    玲珑恨铁不成钢,很是着急:“小姐,你怎么不留住贝勒爷呀!”

    她心中也是不痛快,语气闷闷地,说道:“他要走,我又怎留得住。算了,他去陪姐姐也好。”越说,竟越是有些不甘心。

    “你看,你心里还是希望我留下的不是?”突然想起的声音,让王颜玉惊愕地抬起头来,竟是他!他竟又,走了复返了!

    “你怎地又回来了?”她问。

    “我若不回来,又怎能看到你如此失魂落魄的摸样?”他说话,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失魂落魄?我哪有?贝勒爷这是污蔑!”

    “是吗?那我让玲珑拿了铜镜来,你自己瞧瞧脸上是不是写满了不痛快?”他心情极好,忍不住挪揄她。

    “我才没有!”她争辩,只是再不那样理直气壮。

    胤禄牵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好了,我们用膳吧。”

    他这样的语气,竟似情人间的喃喃细语,让王颜玉红了双颊。

    晚膳后,胤禄并没急着离开。

    “我有东西要送你。”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这句话。他是不善表达感情的,所以就算是赠她礼物,也是犹豫迟疑,不知合不合适。

    礼物用了上好的檀木盒装着,王颜玉打开,是一把象牙梳。

    “这是新进的贡品,皇阿玛让我们每人挑几样,我便挑了这个,送给你吧。”

    象牙梳质地十分细腻,还有细细的波浪条纹,拿在手上很有重量。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纵使喜欢,王颜玉却还是不想欠胤禄的人情。她虽知道,自己难以自拔,但还是想做那垂死的挣扎。毕竟,爱上他,于自己而言,许是一场噩梦。

    “王颜玉,你听我说。”他用手扣住她的肩膀,说道:“全世界,只有你能配得起它,再不能是别人了。”

    王颜玉甩开胤禄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你已经有了敏格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造成我的困扰!”

    胤禄没料到王颜玉竟这么大的反应,他思虑了一番,还是选择解释:“敏格的事,我并非故意。我们身在皇家,婚姻之事,并非能由自己全权做主。”

    “既然不能,何苦来招惹我?何苦告诉我颜颜这个名字?何苦送我这象牙梳?”

    胤禄也不知今日王颜玉是怎么了?似乎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竟都成了错误。

    “你心里究竟有什么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觉,正在慢慢改变。可你为何,这样反反复复?我真是无法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我便是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女子,不值得贝勒爷的半分怜爱。你且走吧。”

    她冷漠的侧脸,终究是让胤禄颜面受损,他说道:“那好吧!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开心中的结,与我坦诚相待。”

    胤禄走后,王颜玉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落。没人能理解,她心里的痛。就连胤禄,也觉得自己是任性胡闹吧?她感觉自己已经掉入泥沼,挣不脱,甩不掉,不知如何是好。

    她将象牙梳握在手心,细细抚摸它的纹路,感受它的温度,却在它的一侧摸到一片粗糙。一看,竟是两行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泪,流得更凶了。落在象牙梳上,竟似琉璃一般,晶莹剔透。

正文 14 敏格难产

    “贝勒爷!这么晚了,臣妾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敏格见胤禄过来,心里十分高兴。

    “孩子也有五个月了吧?近来身子有没有不适?若是不舒服,定要趁早让太医过来瞧着,可千万别耽误了。”

    敏格靠进胤禄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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