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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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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长渊觑着她:“看来世子妃感悟颇深。”
  “与世子何干?”
  霍长渊笑得十分欠揍:“说的一定齐景浩,话说如今齐家,日日都有新鲜事,你听了岂不快哉?”
  赵菁菁笑眯眯的看着他,格外的好脾气:“世子,今日特来问安?”
  求竹条?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通传,道是兰苑有人请见。
  赵菁菁一听,目光直直落了霍长渊身上,后者一愣的功夫就被推进了里屋帘子后:“……”
  “请进来。”
  屋门口很快见了人影,兰苑来的并不是扶柳那丫鬟,而是带着扶柳来的兰苑主人。
  秦姨娘一身雪兰素色长裙,发髻上别着简单的兰花簪,瘦削面庞显露的是不见光的病态白皙,看似羸弱,然眼神却透露出不一般的坚毅来。
  赵菁菁见状,挥退了身边侍候的,只留下盈翠香琴。
  待人走散,未等说上一二句客套话,就见秦姨娘‘噗通’直直跪在了她面前,“秦霜儿特来向世子妃告罪。”
  盈翠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嘀咕了句:“果真是没过三日。”便等来了罪魁祸首。
  不亏是小姐,料事如神!
  “我自知有罪,若世子妃可出手相助,想如何出气都可。”
  “如何都可?”
  秦姨娘迎上她冰冷目光,陡然一凛,咬了咬唇豁出去道:“只要世子妃肯帮我,无论什么,便是要我这条命亦可。”
  “我要你命做什么?何况你以性命要挟相托的事小不了,我不能答应。”
  秦姨娘紧咬着嘴唇,面色越发苍白。
  她是实在没办法才冒险走了这一步,却没想到赵菁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再联系之前她在流言之后的表现,更不可以常理估计,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原本自信的计策,到如今成了别人掌控的把柄,可她这一步险棋已下,就没有什么回头路可言。
  秦姨娘重重的磕了下头,不论如何她还是要再一试:“但凭世子妃发落。”
  青砖地冷,秦姨娘穿的单薄,消瘦的样子跪在这儿,着实可怜。
  赵菁菁打量了她片刻,抿了口茶,才悠悠开口道:“当年明伶怜你一孤女,无家可归,就帮你寻了一户农门托付。本是已经过上了安稳日子,后来明伶入了王府断了联系。可你始终心系这个姐姐,想方设法进了王府,结果明伶难产一尸两命,未过半年你搭上了江林王成了兰苑主人。”
  府里这些姨娘的由来不难打听,让盈翠出去走一圈,塞几个钱,便知了当年事。
  秦姨娘神情一顿,划过一抹恨色:“我只想为明姐姐求个公道!”
  “明姐姐是被人害的,她是活活疼死的!”思及当年,那股无力感犹在,她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姐姐在自己面前挣扎想活又一点一点耗尽生命。
  “一条人命就这样在这深宅里消失,无人会在意,也无人会记得,不会有人去追查当年的事,您是被赐婚的世子妃,王爷看重与您,若被吓着,追根究底一定能查出当年真相!”
  但赵菁菁一直按兵不动,所以她选择把事情闹大,牵扯上赵菁菁,希望她着手调查。
  “你入府十几年,可查到了什么?”
  秦姨娘摇了摇头:“甚少,只有明姐姐死之前紧紧攥着这块帕子,念了世子二字。”
  可世子当时也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赵菁菁颦眉,没想到竟还扯上了霍长渊。
  “世子当时中的毒是王爷的仇家所投,事情过去几年后同样的毒再一次出现,是否说明凶手还在府里?”秦姨娘幽幽问。
  赵菁菁沉吟须臾,只道是考虑,便让人先走了。
  等人一去,便去撩了帘子,撞见了霍长渊那恍惚之下的落寞神色。
  “此事棘手,你别管了。”


第040章 。一波再起
  不等赵菁菁详问; 霍长渊便离开了安园,离开时的情绪格外的低沉。
  片刻后门房那儿来禀,世子带着来福往集栏街那儿去了; 那是郾城中戏楼最集中的地方。
  赵菁菁估摸着; 这回怕是要深夜才会回来; 便又叫了个他平日里的随从跟了去,免得到时候来福一个人“捡尸”不便。
  香琴端上来燕窝羹; 随后捧过来一叠纸; 是前几日南子去庄子打听回来的事; 赵菁菁一页页翻下来; 眉头蹙的深; 到最后,她冷笑:“养肥了耗子; 倒把猫给饿死了,合着这么些年,他们吃的倒是饱。”
  难怪那些账她怎么看都不对劲,那两个庄子所在的村子也不穷; 怎么可能每年就赚这些。
  “南子说,其中一个管事还在城里置了一处宅子,养了个小的。”
  赵菁菁将写着那位管事的纸挑出来,家中妻子凶悍; 只有一女,在外养着的倒是给他生了两个儿子:“那就从他开始。”下月清账,这些人一并算了。
  “元家那儿贺礼已经送过去了。”香琴一件件禀报着事儿; 到最后话语顿了下,“兰苑那儿送过来了一对抓球环儿,给小宝玩。”
  盈翠把东西端上来,是两个用竹条做成的逗猫环,上面绕着毛茸茸的抓球,一根挑棒挂着,赵菁菁拿起来时趴在榻上的小宝就窜了过来想挠。
  “她倒是会瞧人心思。”赵菁菁逗弄着小宝,笑意未进眼底,“无功不受禄,送一副新簪过去当回礼。”
  赵菁菁命香琴送了回礼后,兰苑那儿便没了动静。
  如此安生了五六日后,这天赵菁菁前去茶楼内尝新点心,遇上了秦姨娘在外拜访。
  一品水云居内,香炉内是刚剪的西域熏香,桌上布了十来道新点心,赵菁菁邀秦姨娘坐下,客气道:“秦姨娘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倒不错。”
  没像那日来安园时穿一身素衣,脸上又添了妆,少了可怜劲儿整个人精神许多,秦姨娘道了声谢,倒也坦诚:“知道世子妃在这儿,我特意前来。”
  “秦姨娘既然来了,替我尝尝茶楼里新制的点心。”赵菁菁又叫人端来两碗红豆汤,邀请她品鉴,“总是我自己尝有时也分不出味。”
  对上赵菁菁笑盈盈的目光,秦姨娘心下就了然,自己是不可能拿什么事儿来威胁这位的,于是她拿起了面前碟子内的点心尝了起来。
  接连尝了有五六碟,秦姨娘端起杯子喝了豆沙汤,帕子轻轻掩过嘴角,指了指最开始尝的两道:“这两样很特别。”
  一旁盈翠将她说的那两道点心端出来,赵菁菁没说什么,大堂内的唱曲儿声传入包厢内,显得这儿异常安静。
  秦姨娘脸色微变,咬牙把余下几碟都尝完,又指了一道后,赵菁菁这才扬手,让人把桌上的都撤了,换上了一壶清茶:“秦姨娘还可以尝尝这个,是今年的新茶。”
  赵家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郾城中先入为主的,便是她与齐家大少爷取消多年定下的婚约,再是她被赐婚,风光嫁入江林王府。
  再多一些,便是这姑娘琴棋书画不通,善做生意,为人骄纵这样的评论。
  秦姨娘原以为,吓一吓,再来说上一番,她总是会有所动容的,可如今这般事情已经无法按着她预计的走,就连她跟随前来茶楼,世子妃仍是看不透的模样。
  她握着茶杯,心中不免伤心了起来,难道姐姐的事,真的无望了?
  “秦姨娘入府多久了?”
  正思时,耳畔传来声音,秦姨娘抬起头:“十三年。”
  “也就是说,世子出事那年,你尚未进府。”
  “世子出事时,姐姐已经在府里了,我听姐姐说起过关于世子当年的事。”
  赵菁菁亲手为她斟满了茶:“我若没记错,世子六岁那年,从宫中回来,不过一月就是出了事,当时是连家人下的毒,事后当场自尽身亡。”
  “是,当时王爷查到了此事与连家有关,那位连少爷供认不讳。”
  “如此说来,又怎么会与明伶出事有关?”
  “世子妃有所不知,姐姐当日的中毒症状,与世子一模一样。”秦姨娘不由抬高了音量,饶是过去这么多年,姐姐离逝那日发生的事,秦姨娘依旧是历历在目。
  “原本姐姐该是有救的,江林王府要从太医院请个人来并不是难事,更何况还有世子中毒在前,再治只会比之前容易,可派出去的人总没回应,直到我亲自前去,才知晓人都被刘侧妃拦下,仗着王爷不在府中,借故拖延时间,不肯去太医院请人,只差了两个稳婆过来。”
  “姐姐的中毒迹象越来越明显,临产之际,她根本无法施力,她原想拼死保护孩子,可那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浑身泛青黑。”
  “世子妃,真要是连家下的毒,为何一年之后还会有,那毒本就难解并非寻常人能随意寻到,是府里的人要害姐姐还她腹中的孩子!”
  大堂中“铿”的一声鼓响,一品水云居内宁谧非常,秦姨娘涨红着脸,手中的茶盏快被她捏裂,她喘着气,是以这段回忆,与她而言是困了十几年难求难解的事。
  “照你这么说,这连少爷倒像是替罪羊,害世子的另有其人,所以一年之后才会有明伶中毒的事。可这中毒症状如此相似,当时为何不查?”
  “大夫来时姐姐已经走了,刘侧妃却说是姐姐体质虚弱难产,而孩子是在姐姐腹中窒息而死,才会有那般青黑状。与王府而言姐姐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又岂会让姐姐的事影响到王府声誉,自然要把这件事瞒下。”
  “所以,明伶死后锦园所谓闹鬼,也是你做的?”
  “是,当时我就是想借此让大家知道姐姐是冤死的,王爷会还她个公道彻查此事。”秦姨娘垂眸嗤笑,“谁想,之后便是刘侧妃请了清风观的人前来做了一场法事,封了那院,就算了结。”
  十几年过去,府里的人换了很多,这些陈年旧事,知道的人不敢说,新来的更不知晓,这些天盈翠她们打听来的,都不如秦姨娘口中来的详细。
  赵菁菁缓缓吹着杯中的茶:“但这些与我何干?”
  “江林王府两位侧妃,十四位妾室,诞下了六位公子三位小姐,但这么些年来,怀有身孕的不止这些,却都不知为何保不住,亦或是出了事没能生下来。”秦姨娘自己也曾有过身孕,可没多久这孩子就没了,“世子妃,联想当年世子出事,若查不出幕后之人,您与世子今后亦不会太平。”
  偌大的王府,最引人注目的,可不就是那世子之位。
  饶是江林王再坚持,世子若无后,有些事可就另说了……
  曲儿唱到尾时,一品水云间内只剩赵菁菁一个人,秦姨娘已在一刻钟前离开。
  赵菁菁慢悠悠品着杯中新茶,不忘让盈翠把记下的点心拿来,这般做派倒是急坏了盈翠这急性子的丫头。
  “小姐,真要如秦姨娘所说,往后岂不是有人要害您!”
  赵菁菁咬了一口茶酥:“这不是还没动手么。”
  “等人动手还来得及啊。”
  “小姐没说不查。”香琴看她着急,无奈拉她到一旁,“你这性子也太急了,小姐做事自有主张。”
  “可……”刚刚小姐没有答应秦姨娘啊。
  盈翠左右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再对上赵菁菁的目光,兀自拍了下额头:“小姐只说不答应,没说不去查这事。”
  赵菁菁重重拍了下她的额头:“笨死了!”
  盈翠捂着额头:“小姐我这是关心则乱,之前彩蝶放蛇的事,我可怕了有人再这样害小姐。”
  赵菁菁神色微凝,随即笑她:“哟,都知道关心则乱了?”
  “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的丫鬟。”
  那自得的口气,仿佛是得了真传一样,赵菁菁愣了下,笑的更开怀。
  可笑过之后,便是秦姨娘说的那件事,若是她为了要让自己插手故意这么说也就罢了,可若是真的,她赵菁菁这世子妃的身份倒真会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
  从茶楼离开,天色已暗,赵菁菁又去了一趟布庄,回到王府时天已黑。
  未等赵菁菁回安园歇息,内院中灯火通明,出事了。
  有人自尽了。
  自尽的是入府有十五年之久的一位姨娘,至今仍未能在王爷跟前说上几句话的佟姨娘,前两日人就有些恍恍惚惚的,今个忽然在自己屋中服毒自尽,只留下了一封罪己诏般的长书信。
  书信的内容,袒露了十四年前的世子中毒与十二年前明伶难产的真相,连家那个是被她利用,一切皆系她所为。
  赵菁菁赶过去时,人已经抬出盖了布放在院内,几个侍奉的丫鬟在那儿哭哭啼啼,刘侧妃则是一脸的阴霾,原因无他,是那信中还写了当初明伶之所以会死,也有刘侧妃故意拖延时间的原因。
  很快,江林王出现在院内,跟随而来的还有衙门内的人,赵菁菁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一堵宽厚胸膛。
  回头看,霍长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眼神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接触到她的目光后,霍长渊敛下神色,径自拉了她的手往回走,语气偏着严肃:“不是让你别管这件事。”
  赵菁菁都来不及甩他:“我没管。”她这都来不及管,就出了这么“直白”的结果,实在是令她意外。
  一路回了安园,霍长渊仍旧不放心,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没管最好,以后也别管。”
  赵菁菁没瞧他,只看向屋檐外远处,这尘埃怕是落不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041章 。世子出事了
  赵菁菁进屋; 霍长渊也跟着进了屋子。
  这时日一久,迎来了女主人,屋子里面做了不少改动; 越来越有小家的感觉; 令霍长渊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以前住的地儿。
  赵菁菁抿了口茶; 轻轻抬了眼皮子,扫向坐着愣神的人:“世子还有事?”
  这一下就捅着了霍长渊的痛处; 瞄着那没心没肺的女子:“这是小爷的地方; 爷今个就睡这; 有什么问题?”
  “姑爷; 您不是不爱待这儿?”不是怕吗?盈翠好歹把那后半句咽下了; 不然保管这位炸了性子。
  饶是如此也引得了霍长渊不满:“怎么我还待不得了?”
  赵菁菁又抿了口茶,茶水有些凉; 便搁下了:“这是世子的院子,没人能阻拦您,不过你我有协议在前,倒不怕你有什么出格的; 就是怕你我独处时,我管不住自个。”说着,像是不经意般露了袖子底下一截绿。
  听听那话,再看看那东西——霍长渊倏然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愤然; 哪有人成天把竹条带在身上!
  “赵菁菁你少唬我!”
  赵菁菁闻言直接拿出来:“毕竟最近这府里也不大安生,是得随身带着。世子不就是因为担心我才特意留下来的”
  “谁担心你了!”
  赵菁菁故作沉吟,盯着他半晌; 只把他盯得后背都起了寒毛,才听她道:“也怪我不仔细,世子那屋暗,又没什么人气。”
  霍长渊心想那有什么关系。
  “多送两对蜡烛过去。”赵菁菁弯了弯唇角:“着年轻好看的丫鬟去送,也好夜里有人能陪世子爷说说话。”
  霍长渊回过了味,便觉得那话刺耳得紧:“爷需得你瞎操心,且管好你自己,少操心爷的!”
  话扔下,人就走了。
  赵菁菁摸了摸杯沿,茶水已经彻底凉了,反而摸到了一杯沿的凉意,思及霍长渊的盛怒,赵菁菁无声笑了笑,她如今不怕旁的,怕的就是像他今个晚上这样突然来了兴致的无赖行径。
  若叫霍长渊知道这形容,怕是更要气得头上冒烟。
  可赵菁菁确实是那样想的,想太太平平过两年,然后和霍长渊和离,将两人交错的轨道拨正回去。
  “姑爷让人从清风观的道长那取了不少驱邪的,吩咐给下人们做。”香琴端来洗漱的热水盆子,“悄悄的也不叫人说,其实还挺在意小姐的。”
  “他那是自个怕,怕的都要留小姐屋里头了!”盈翠反驳道。
  香琴看了一眼不开窍的盈翠,这屋子里头大抵只有她一个不懂的了,秦姨娘说的那事儿棘手,又沾染上世子的关系,只怕内情更是凶险,如今还没查就已经死了一人,要不说那刘侧妃治家有方,便是背后之人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姑爷能想着庇护小姐,且这些日子老实在府,她倒觉得姑爷能悬崖勒马,浪子回头,不失为……
  “小姐,姑爷出府吃酒去了。”去送蜡烛的丫鬟只回来一个,带走了好看的那个,摆明的就是遂了赵菁菁的意。
  被余下的那个满面复杂:“小姐,那这蜡烛……”
  “屋里点着罢。”赵菁菁道,许是噩梦缠身的缘故,她最近都喜欢亮堂些。
  香琴也老实地闭口不言,当她没想过。
  到了第二天,赵菁菁前往前厅请安,不想却撞见刘侧妃向江林王告饶的一幕。
  “一定是那个贱蹄子她妒忌我,栽赃我,死了还要坑上我一把,王爷明鉴,我这个人说话做事一向是直,没那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我只有一颗为王爷为王府倾尽一切的心呐!”
  被脚步声惊动,跪伏在江林王脚旁的刘氏连忙起身,又抹了抹泪,想做没事发生的模样:“世子妃今个可早啊。”
  “刘庶母妃。”赵菁菁淡笑着请安,又给江林王请了安好,只是公爹的面色不大好,再看刘侧妃那模样,想也可知是为的何事。
  “你自己做的事要问问你自己!”江林王被刘侧妃的纠缠惹起了厌烦情绪,浑不顾赵菁菁在不在场,直声喝道。
  “王爷,我真是冤枉的啊,那封信就是那贱蹄子临死都要拖我下水,污蔑我的!”刘侧妃惊愕瞪大眼睛,一时也顾不上被赵菁菁瞧见的难堪,“王爷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我的罪!”
  赵菁菁瞧着这情形,显然也不是能继续用食下去的场面,便又与江林王请示后,离开了前厅。
  等回到安园,盈翠出去打听了一圈,才将所谓认罪书打听了个清楚。
  佟姨娘畏罪自杀,也可以说是府里唯一被鬼神之说给吓破了胆儿的。
  前面拿了药害世子,是因为世子初初回来时,有一次玩闹惊扰到了她,害得她小产没保住孩子,记恨在心,便利用连家人想要报复江林王的心思,帮她下毒。
  与此同时,因为小产加上休养,便失了王爷宠爱。正逢明伶受宠的那段时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一并恨上了夺走王爷宠爱的明伶,故技重施,加上刘侧妃那头刻意拖延,这下真真是一尸两命。
  “秦姨娘那招儿没吓着小姐,反而是把佟姨娘吓得不轻,去库房领的蜡烛用量也不少,夜不能寐。”盈翠道。
  “奴婢还跟人打听到,临府里闹鬼那两日,不对,应该是佟姨娘自杀前一日,去过刘侧妃的院子撒泼过一回,听说进去时好好的,出来就嚷着冤魂索命,脸色煞白的不大好了。”
  “不会真有什么恶鬼附身罢?”盈翠抱住了胳膊,突然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香琴将对着直吹的窗子关上:“青天白日的,哪可能呢!”
  “是啊,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冤魂,只不过多的是作恶的人罢了。”赵菁菁咬了口灌汤包,后半句说得含含糊糊的。
  得亏两个丫鬟支楞耳朵听明白了。
  这算得上是王府的一件丑事,作恶的人已死,就是被牵扯的刘侧妃不大好过,毒虽不是她下的,可若当时救的及时,或大人或孩子至少能保一个。
  只是她咬死了一面之词又不能让佟姨娘死而复生与她对峙,于她即是好事,又是坏事,坏事便是江林王对于一尸两命那件事耿耿于怀,瞧着她的眼神越发淡薄。
  有些事儿深想不得,例如十几年前没吓着,如今怎么就吓着了。
  又例如,一个能下狠手害人的,怎又会怕鬼神之事怕到要自尽,秦姨娘做的那些戏法也不是针对她的,怎就上吊了呢。
  上吊也就罢了,还弄出一封认罪信来。
  若犯事儿的都能有这觉悟,衙门都不用审案子。
  但赵菁菁没想掺和到江林王的恩爱情仇中去,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份上,真有幕后之人,府里也没什么可查的了。
  府里关于这件事的风波,也随着佟姨娘被低调安葬结束,江林王命人给佟姨娘家人送去了一笔银子,底下的人还说王爷厚道,佟姨娘害了人还厚待了她家人。
  如此过了几日。
  这天入夜,安园这儿才掌灯。
  秦姨娘突然遮头掩面地又来了一遭,大半夜的一身黑衫子,险些要和夜色融成一体,也更衬得她脸色白得过分。
  “秦姨娘你作何这样神神鬼鬼的?”盈翠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将人迎进了门。
  秦姨娘等进了门,冲到了赵菁菁面前,握住她的手就道:“她不是凶手!”
  “她不是凶手,那秦姨娘认为何人是凶手?”赵菁菁反问,看着她这番模样微微蹙眉,短短几日没见,愈发憔悴许多,神情看着似乎也不大妙。
  “毒的用量几何,世子毒性八成,只用了一个糕饼,遂中毒不深,而明伶那虽是两三成的用量,却因为王爷赏赐的滋补汤水还一点不剩,不管是剂量,还是毒性,与大夫诊断相差无几。”香琴开口,只为说明这些东西除了凶手本人,旁人根本无法知晓的这般清楚。
  “我虽不知佟姨娘为何以死伏罪,但我直觉不是她!凶手另有其人!”秦姨娘神情鬼祟,嘴上却一口咬定。
  “直觉?”赵菁菁挑眉,“秦姨娘不觉得这一桩用直觉说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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