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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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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季泽推辞不过,收下篮子,扫过鸡蛋旁那些带根的药草皱起了眉:“荣婆婆,上回就说了,您一把年纪就莫要再上山采草药了,每月若补贴的银钱若不够用,您只管找我就是。”
  “够用够用。”荣婆婆忙道,“多亏了陆大人慈心善举,让我们这些无依无靠,又没收入的人每月都能领上救济钱,过上踏实日子。以前是靠山里采些草药,挣得还不够填肚子,如今日子好了,可也闲着就找点事情做。老婆子把着分寸,可注意安全着。”
  陆季泽看着把话都说了的荣婆婆,失笑道:“总说不过您。”
  荣婆婆爽朗一笑,早瞥见了他后面的两个姑娘,尤其注意到了杜若儿,瞧出了穿衣打扮不是本地人,又看她似乎是适婚的年纪,脑子一下就转得飞快:“陆大人您为民劳心劳力,前面刚筑坝修路,这又给咱们这些提了补助钱,这一心扑在公务上,反而耽误了您自个,身边都没个知冷热的,可怜哟。”
  陆季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显露出无奈,又唤了声‘荣婆婆’。后者哂笑,“老婆子老了话多,可话糙理不糙。”想着再说下去就说多了,于是便给陆季泽行了个礼,“保佑陆大人这样的好官长命百岁,还有,早日寻得命定良缘!”
  说完这句人就走远了。
  留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杜若儿发现周遭人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窘迫。
  “他们怎么这么看人啊。”杜若儿拉紧赵菁菁,眼神未免太热切了些,叫人好不自在。
  “如此好的父母官,百姓都希望他能早早成家罢。”赵菁菁笑了笑,望见前面的陆府牌匾,“到了。”
  杜若儿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
  陆府的下人见陆季泽带人回来,纷纷见礼,而原先跟着陆季泽半道不见的随侍则出现在门口引路:“二少爷,花厅里备下了酒席,都妥当了。”
  原来是筹备去了。
  赵菁菁看着这个被人称颂,做事又细心周到的男子,样貌家世俱是出挑,无怪乎会吸引这么多姑娘。
  再看杜若儿,赵菁菁轻轻拽了下她,凑在她耳畔道:“方才是谁觉得直接进门进展太快?”
  杜若儿轻咳了声,端的正色:“都是朋友来做客,赵菁菁,你思想就不能纯良点。”
  赵菁菁反被她噎了回来,噙着一抹玩味觑她,一副你接着装的模样。
  不过,陆季泽如此,若儿会喜欢也不足为奇。北北
  只是……听霍长渊说起的陆家,这样复杂环境下长大的人,又岂会真的简单。
  还没走到花厅,迎面就撞上一年轻公子哥儿,宝蓝直缀,收拾利落,瞧着便十分精明干练,只是碰上陆季泽一行人忽然停了下来:“哟,这不是咱们陆大人么,今儿有空上家里吃饭。”
  “三弟,这里亦是我家,有客人来。”陆季泽简明扼要道。
  这人便是陆家三少陆季楷,此时像听了二哥训斥后变乖的弟弟,语气登时好了许多,“我同二哥玩闹的,让大家见笑了。既是二哥的贵客,那我就不打扰了。”  虽是笑着的,可那‘贵客’二字又咬得阴阳怪气,总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陆季楷临到走前还特意多留意了杜若儿一眼,勾了一抹轻嗤笑意走了。
  余下气氛稍稍有些古怪。
  尤其是杜若儿,感觉像是被轻视冒犯了似的,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看赵菁菁蹙起的眉,与自己一般表情时,便觉得没错。
  这陆季楷是故意的。
  “我们家兄弟几个感情并不好,他对我不满,冒犯到诸位我代赔个不是。”陆季泽打破沉默氛围,诚恳道。
  甚少有人能把兄弟阋墙的家丑说得这般坦荡的,他们这才见了几面。
  杜若儿的人生教条里只有兄友弟恭,哥哥对她十分宠爱,她也很敬重哥哥,想到陆季楷对陆季泽的态度,不禁问道:“你不生气吗?”
  “世间总有些事强求不得,他与我不对付是他的事,本心清明,凡事无扰。”
  赵菁菁从他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不值得’三字,心境豁达,胸襟广阔,又是能加分的项,果然又见到了杜若儿怔忪模样。
  “诸位请。”陆季泽邀众人入座。
  赵菁菁拉着走神的杜若儿一块坐下,只见丫鬟们鱼贯而入,不多时,黄花梨攒海棠花的包金圆桌上布满了精致菜肴,许多食材更是郾城不得见的。
  “诸位是从郾城来,品尝品尝我们当地的美食,一席薄酒怠慢了。”
  “陆二少谦虚了,如此盛情款待,将来郾城做客,霍某必定好好招待。”霍长渊扫了眼桌上,这配的酒是葡萄酿,《汉叙说》里扶风孟佗以葡萄酒一斛遗张让,即以为凉州刺史,而这一小盅说是自家酿造,怕也是不菲。
  陆季泽噙笑:“那只怕不日就要叨扰霍公子了。”说着,亲自给几人满上。
  杜若儿举起杯盏轻轻嗅了嗅,扑鼻的葡萄果味混着酒香,便要学着霍长渊那般饮啜。
  “赵姑娘且慢,这酒虽是果酒,可又非寻常果酒,饮多易醉。”
  如此,杜若儿自知酒量浅,只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格外的‘矜持端庄’。
  “陆二少要来郾城?”霍长渊问。
  杜若儿随之把耳朵竖了起来。
  “实不相瞒,三年守孝期将满,这次我会亲自上郾城去向杜家提亲。”
  杜若儿猛地一阵呛咳:“咳咳!”
  “赵姑娘没事罢?”陆季泽忙倒了杯茶水递过去,一面掩去了眸底深处的暗芒,端的是一本正经。
  杜若儿接过喝茶,一张小脸咳得粉嫣的,落在陆季泽眼里,若三四月里满山开遍的桃花,娇俏可人。
  他抿了下唇角,忽然问道:“话说赵姑娘也是从郾城来的,可知道杜家小姐?”
  “知……知道。”杜若儿被问这问题,愣了一下,暗暗紧张起来。
  果然陆季泽一副那就太好了的神情:“那赵姑娘可知杜家小姐脾气为人如何,可好相处,有何喜好,之前家中派人前去急促了些,这回我亲自登门,还得备份像样的礼,赵姑娘可能指点一二。”
  “这……”被问的本人对上陆季泽殷殷期盼的眼神,吞了下口水,眼神莫名心虚地转向赵菁菁求助。
  赵菁菁见他口上打探着杜若儿的事,眼神却不曾离开过若儿,那意思不言而喻,而若儿这边显然已经是完全沦陷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灵光,只得帮她道:“我妹妹与杜家小姐并不算熟,只不过都在郾城里,也就是认识而已。杜家小姐容貌端秀,人美心善。其家世好,父母和睦,有个兄长在翰林院内,精通医理,乐善好施,这样家庭教养出的孩子都生性单纯善良,郾城中自然不乏追求者,陆二少若想求娶除了心诚以外许还要缘分。”
  杜若儿被夸得飘飘然,目光对上赵菁菁。
  ——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美好,好感动!
  ——场面话。
  赵菁菁说完就发觉侧方投来一道幽怨视线,便看到霍长渊摩挲着酒杯,目光却锁定她,暗藏深意。
  ——杜家的孩子?单纯善良?乐善好施?杜宗郴?
  “……”
  这一场吃席,赵菁菁吃得尤为艰难。解决了杜若儿的‘麻烦’,两人谈论起郾城和陆家堡的风土人情,自己却招上了莫名其妙吃飞醋的霍长渊,险些忘了来陆府的正经目的。
  是想看看陆家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直到他们走,都没能见着陆老爷和陆夫人,应该说除了陆家三少旁的一个没见着。
  倒是对陆家各院落自扫门前有了简单了解,而坊间打听的也都是陆季泽在陆家处境尴尬,陆家家大业大,子嗣也多,可如今执掌中馈的是陆老爷娶的平妻,继母不待见,兄弟排挤,想来日子并不好过。
  “不好过就不会拿葡萄酒出来招呼客人,不过是民间臆测,做不得准。”回了客栈,霍长渊直截了当,省了杜若儿的同情。
  赵菁菁颔首,毕竟是嫡子,陆季泽为官且在当地颇有声望,加上陆家以往的惯例,家中出了个当官的必定要是护着,陆老爷不会不分轻重。
  同理,陆季泽愈是优秀,对平妻那房来说才愈是威胁,为此,赵菁菁还特意让人去打听了陆季泽的病弱之体。
  也不是像霍长渊那样经过毒害,而是原配陆夫人生产时造成,从小便体弱多病,而这些年汤药调理,才好了许多。
  可带病的身体,到底是比常人要虚上许多啊。
  赵菁菁替若儿想的多,陆家兄弟见这般情况,另一房又虎视眈眈,若儿心性单纯,明着来也就罢了,暗地里做些什么,只怕那丫头没经验对付不来。
  “这有什么当值担心的,他陆季泽怎么活到现在的,他就能护的自己妻子。”
  霍长渊对她满心只关系杜若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件事十分不满:“你夸她就夸她,那么夸她大哥做什么,你是不是!”
  对上赵菁菁的目光,霍长渊把‘还惦记他’四个字吞了回去,没把握的事儿不能问,万一回答不尽他心意,岂不又自己憋屈。
  “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他杜宗郴也就如此,太医院那么多人,医术好的多了。”霍长渊掀了被子把自己闷上,背对着她气哼哼。
  “清清的病如今就是他在看。”
  霍长渊更不乐意听了:“明天要赶路,早点睡!”
  赵菁菁向来不惯着他,今儿不闹腾了岂不正好,也就不管他,放下帷帐,直接将他给隔在了外。
  彼时,在赵菁菁一行人回了客栈后,陆府西苑书房里灯火彻明,陆季泽书桌后整理公文,只是在触及郾城来的书信后停了下来,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了笑意许久。
  随侍进来时看到这一幕,直觉一激灵,不知大人想的那人是谁,但上一次大人笑的时候,三少爷就被套路地送了大人一堆想要的‘阙香’。
  ‘阙香’难求,大人说过敏。
  “事情办好了?”陆季泽问。
  随侍骤然回神,禀道:“办好了,的确是和赵姑娘一块的夫人送的,如今二少爷加了三千,若儿姑娘的花牌已经破了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现在人人都在猜这位若儿姑娘是谁,能惹得二少爷如此出手阔绰。”
  谁能想到,这茶楼的幕后老板就是主子,别说三千,再加个三万都不在话下,不过那都是真金白银出去的,虽然最后也都落了老板腰包罢了。
  陆季泽‘嗯’了一声:“待明日一过,便说是我的心上人。”
  “啊?”随侍诧异极,之前可从未听说过主子喜欢哪家姑娘,或是对哪家姑娘多看一眼。
  不对,大人今个看了一姑娘好多眼,莫不是‘一见钟情’!
  那郾城里的杜家姑娘怎么办啊,大人不是准备着要等夫人孝期过了后就亲自去郾城拜访。


第057章 。酒后吐真言
  这厢; 从陆家堡回到郾城里的杜姑娘病了,吃什么都没味儿,还时常心不在焉的; 偶尔脸发烫; 可瞧着也没病症。
  连杜宗郴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请了赵菁菁去杜府看看她。
  赵菁菁应杜宗郴之约来到杜家,一眼就瞧出了症结; 这是把魂儿给落在陆家堡了。
  不过她只用一句话和一面铜镜就把人给治好了。
  “你想陆季泽来郾城时瞧见的你这憔悴样。”
  “我怎么这样了?!”杜若儿攥着铜镜不置信地左右相看; 被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憔悴样子给吓了一跳。
  “这相思之症啊; 就是杜大哥也治不好; 你说你怎么这样?你可有好好吃一顿饭?”
  对于赵菁菁的问题; 杜若儿有些不自查,她有好好吃饭啊; 可再看铜镜,便是自己也不能忍这模样。
  随后二话不说就吃上了赵菁菁带来的朝食,看到她捎带来的胭脂水粉,护肤盒子; 一下又笑咧开了嘴:“知我者莫过于你!”
  看着她恢复过来,赵菁菁再想想应对的这招不禁有些心下复杂:“陆季泽半年后来郾城,可就是亲自向你父母提亲了。”
  “菁菁,我想嫁他。”杜若儿忖思半响; 说这话时眼里仿佛有光。
  赵菁菁怔住:“你想清楚了?那陆家的情况不比你家……人多心思便多,何况还是商贾之家,纵然陆季泽官运不错; 人瞧着也聪明,可杜家也不差那些,倒不如选个与你家一样简单的……”
  “陆季泽的品性陆家堡的百姓都能证明,你也看到的,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与喜欢他的姑娘也能保持距离。你知道么,那天我撞见他拒绝姑娘,虽然一再道歉,可拒绝得却不留一丝余地……”
  杜若儿顿了顿,脸颊微红,望着赵菁菁:“菁菁……我心悦他,希望他也能心悦于我。”
  陆家就算是豺狼虎豹之地,陆季泽那样‘柔弱’,自己定会护得他一席安宁的!
  “菁菁,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赵菁菁对上她那双坚定闪光的眸,一时语塞,最后有些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会的,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那一世累及她早早被害,这一辈子不论如何都要让她过的安稳,心想事成!
  杜若儿高兴地蹭了蹭她的手:“菁菁你最好了!”
  赵菁菁被她的硬核撒娇抖了个激灵,松开了手,表情一言难尽:“杜若儿,你几天没洗头了。”
  “不出门这就没顾上么。”
  “……”
  说出口后,杜若儿的心就顺了许多,一改之前的模样,吃饱后又拉着赵菁菁说了好一会儿话,竟还有兴致让赵菁菁随便挑一样东西带回去,算是那日在钓荷节上给霍长渊的补偿。
  “我看世子对你挺用心的。”杜若儿叫丫鬟把东西包起来,“早前因为你被绑的事,他与李家公子他们也没再来往。”
  赵菁菁垂眸不语,岔开了话题:“今年的佳节会你可去?”
  “自然去了,凑个热闹也好啊。”仲秋佳节,郾城的习俗里,吃过团圆饭后都会上街去游玩一下,朝中又有三日的假,大街小巷皆是热闹的很。
  “年年抛球你都赢不了。”赵菁菁见她现在已然是跃跃欲试的模样,打趣她。
  “我那是让着她们,真要动起手来,我怕打伤了人。”杜若儿嘟囔着,忽然下决定,“今年我就拔个头筹给你看。”
  赵菁菁觑着她呵呵笑着,怕是冲着那头筹礼去的,心思昭然。
  在杜若儿这边呆了一个多时辰,解决了杜若儿的小女儿家情愁,赵菁菁便去找了杜宗郴,讨一些清心降火的药方,清心丸也好,只要是能让人静下心来。
  “要这么多?病患可是上火严重,若是严重还是尽早让大夫看才好。”杜宗郴听完她的需求,拧眉关怀道,“你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我。”赵菁菁摆了摆手,“是世子要服用。”
  杜宗郴眼神微黯,很快恢复过来,秉持着医者的态度问她:“世子有何不舒服?虽然这药影响不大,但若是有什么病症,还是看一下为好。”
  赵菁菁哪能说是持续性用药,回来的这几日,两名嬷嬷变着法的食补,霍长渊熬着难受不说,天天晚上还流鼻血,就是想看戏她也有些不忍。
  来到杜家后看到杜宗郴她才想到这法子,最好是有抑制的药,可涉及到为何需要,赵菁菁实在无法对杜宗郴说出口。
  太羞耻了!
  只能要些清心降火的,想着兴许能有用,反正是霍长渊吃。
  “他也没什么病,就是近日上火的厉害……”
  杜宗郴见她欲言又止便知道她不方便对自己道,而她的要求自己从来就没有不允的,当即就写了方子说明药用剂量,另给配了许多药包。
  赵菁菁手里拎了一串儿,临了想了想又问:“若是食补上火和这药不冲突吧?”会不会吃出事儿?
  杜宗郴一愣,停顿须臾,直对着赵菁菁不掩担忧的眼神,眸子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不会,我予你的药不会伤人身体。”
  赵菁菁又一次谢过:“杜大哥,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杜宗郴点了点头,将她送到了前院,没有再继续陪。
  赵菁菁带着香琴刚走到杜府门口准备上马车,就看到‘恰好路过’的霍长渊,看到她故作惊讶道:“这么巧啊。”
  “不巧,我刚已经见你走过去一回了。”赵菁菁呵笑。
  出来前就看到他的马车经过了一次,又特意倒回去,才有了这次‘偶遇’。
  也不知在这之前来来回回走了几道了。
  霍长渊一点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羞耻,当是没听到的撩了马车帘子:“既然碰上了就一道回府罢。”
  赵菁菁对他这般颇是没辙,在他伸手来搂腰时飞快地拍开了他的手,却没拒绝他扶自己上马车。
  一个要趁机占便宜,一个要阻拦,谁也没心思再顾着杜府门口,嬉闹间,杜宗郴站在大门内,那颀长身影,满身落寞。
  霍长渊钻入马车内一脸得逞,在看到赵菁菁手上拎着的,还有丫鬟提的那些时,顿觉不妙地皱起了眉头:“这些是什么东西?你生病了?”
  赵菁菁拂开他贴在自己脑门上的手,往后稍仰靠了下,寻了个舒服位置,好整以暇地觑着他:“那是给你的。”
  “给我?我又没病。”霍长渊如今看到这些药啊汤的不自觉就会害怕。
  虽然赵菁菁很想回怼他,但看他这几日的惨状,难得忍下了,咕哝了声:“清热降火的。”
  “!”霍长渊倏然瞪大了眼睛,“你管杜宗郴要这、种、药!”
  “这药怎么了?”赵菁菁被他突然问责,也有些不爽,明明她是看他可怜才想着救一救的,这人竟然还拿乔上了,“要不是给你用我才懒得开这个口,你要不想吃就放着。”
  赵菁菁眼儿一瞪,霍长渊就怂了,心底因那话还酸酸胀胀的,又有点醋溜溜的:“需要是需要,也不定非得问他拿啊,太医院那么多人,我也有认识的,何必问他讨。”
  赵菁菁似笑非笑斜睨着他:“其实还有个法子。”
  “嗯?”
  “让两位嬷嬷回宫去。”赵菁菁突然坐直了身体,诚恳建议。
  霍长渊倏然双眼放亮:“你肯答应了?”
  赵菁菁摸了摸腰间,竹条子没带,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一下揪住了霍长渊耳朵:“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是不正经是罢!”
  霍长渊‘疼疼疼’,一面捂耳朵咕哝:“我是说正经的啊。”
  “咕哝什么呢?”
  “没什么。”霍长渊口快否认,知道赵菁菁那没心没肺的压根就不想跟自己过,如今是一纸婚书捆在一起,她一直想着两年后能和离。
  可他现在一心就想让她把心都挂在自己身上,眼睛也只看自己一个,说他着了魔也罢,反悔了也罢,总之是舍不得放手。
  原先睡偏房,如今嬷嬷来,虽说同屋难熬,可眼下对他来说莫过于最甜蜜的负担了。
  他宁可遭罪,也不会把嬷嬷送回宫去。
  赵菁菁一点没料着某人想法,还在条条道道的分析着如何把嬷嬷送回宫去云云,等讲了一半发现人压根没听,顿时又来了火气。
  得,他不要命,自个也管不着了!
  “太奶奶派来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又岂是那么容易送回去的。”
  霍长渊揉了会耳朵,看她气上头了,更不敢把心里那话说了,这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可不就是怀个大胖小子。
  这般想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在了赵菁菁平坦的小腹上,幻想那儿如果有了他们的孩子——
  不要儿子,儿子要是随了他那可不是个省心的东西,到时候岂不是得赶去花巷抓人?
  不妥不妥。
  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最好长得像赵菁菁,想想那奶声奶气唤‘爹爹’的景,霍长渊沉溺在美好幻想里差点流下哈喇子。
  旁边的赵菁菁嫌弃地挪开了老远。
  这笑得跟二傻子的,从前只是纨绔,好歹看着还正常,现在怎么这样了!
  回到江林王府时天色已晚,两人刻意避过了晚饭的时辰,是在庆芳斋用过之后才回去的,但就算这样,得知他们回来的两位嬷嬷还是来了一人一碗的补汤依旧逃不掉。
  赵菁菁和霍长渊视死如归的对干了,张嬷嬷直到看人都喝干净了才收拾空碗离开。
  两人瘫坐在椅子上,同时发出喟叹:“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赵菁菁含了颗蜜枣糖,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霍长渊一边瘫着,一边看着那颗糖上下滑动,不由盯得出神了,下一刻,身体快于反应地覆上去——
  赵菁菁的反应是这死变态是来抢她糖吃的,严防死守,发现自己上套,被占尽了便宜。如此交缠,分开时呼吸都有些不畅,脸儿也热。
  “真甜!”
  赵菁菁扬手就是一顿抽。
  霍长渊得了便宜,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一面被抽的满屋子逃窜,一面洋洋得意得很。
  老话说得好,这亲着亲着……可不就习惯了。
  再进一步……可不就在眼前了?
  赵菁菁跑得累了,停下来歇歇。霍长渊尤是精力旺盛,瞧着她点拨:“嬷嬷说的没错,你底子虚,确实得多补补,不然还真应付不了我。”
  “你——流氓!”
  霍长渊本意是说两人猫捉老鼠,应付不了,不想赵菁菁想岔,然后他便跟着也想岔了去,这跑跑跳跳,好像药性挥发更快了。
  突然没人说话,赵菁菁看向他,特别熟悉他此刻眼神。
  连忙从衣柜里拿出卷起的被褥,往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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