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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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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菁,你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你,那时我求了母亲,想让她再向赵国公府提亲,可……菁菁,你相信我,我娶孙若弗是有不得以的苦衷的,我敢对天发誓,从来只爱过赵菁菁你一个,而你另嫁,我心如死灰,这世上便再没有人能像你一般让我动心。”
  对上那双情深不惑的目光,赵菁菁忽然问:“你对越佩茹说的时候,可也是这般海枯石烂的?”
  齐景浩神色不改:“待她我从未有过真心,我只是将她当做了你,我从未主动找过她。”
  话音刚落赵菁菁笑了,看着他神情无比讽刺,边上的盈翠直接搂住了自己胳膊:“齐公子你这么说话,齐夫人可知晓?”从前还人模狗样能看点,如今两眼凹陷,一副憔悴被生活□□过的样子,配上自以为是深情的眼神,别提有人渗人的。
  以前可真是眼瞎了,还觉得齐家少爷好呢。
  “我同你们家小姐说话,有你何事!”齐景浩沉脸呵斥。
  赵菁菁冷哼一笑:“我这丫鬟贴心,说了我心底想说的话,齐公子今个莫不是梦游出来的,魂儿没醒,尽说胡话。还有,你该称我一声世子妃才是。”
  “菁菁我……”
  “快打住,我来礼佛本就食素吃的少,禁不起你这般恶心我,就是不知越佩茹在你府中,知道你说这番话会是什么感想。”
  “她亦是个可怜人,早已经过世,菁菁还提她作何?”
  “那提一提你府里与表姐相似的妾室,刚刚没了孩子,你不在身边照应着,跑来同我说这些可合适?!”
  “菁菁还是生我的气。”齐景浩一口否定越佩茹还活着,眼底泛着异彩,“我知你嫁霍长渊是被逼……”
  “你高看自己,也小看他人,我夫君从前纨绔不堪,可哪一件事不是坦坦荡荡,在我心里,你都不配与他相提并论。”赵菁菁怒极反笑,当真是气急了这人胡搅蛮缠,恨不能手边有竹条子抽他一顿。
  齐景浩往前走了一步,面露痛心:“菁菁,你何必自欺欺人,麻痹自己……”
  只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侧面来的力道一下怼到了墙上,随即一记重拳擦着他的脸重重捶在了旁边墙上,摔倒在地啐出一口血来。
  “我夫人的名讳岂是你能随口说道的。”霍长渊的出场充满痞气和暴戾,一下又给人怼了上墙,还不够,揪着人脖领子,占尽了身高上的优势,像是要把人提溜起来似的。
  齐景浩这会儿半句话都说不出,憋红着脸快要窒息过去,嘴角还溢着血。
  赵菁菁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浮现一丝显而易见的欢喜,就听他继续道:“再纠缠我夫人,我就在你脸上开个洞,你且试试。”
  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却绝不似玩笑。
  等他松了手,齐景浩挣脱开就看到了墙上凹进去的洞,难言脸上的震撼。
  对着霍长渊这没分寸又被宠坏的主儿,极有可能想打便打了,饶是想放狠话呛回去,齐景浩此时也不敢。
  在霍长渊的瞪目下,更是说不出刚刚那些恶心人的话,捂着半边脸,觉得牙关都松动了,脸色青黑地快步离开,身形十分狼狈。
  “什么人,他今儿要是敢和小爷打一架,小爷还高看他一眼。”霍长渊也没料到人就这么走了,这种还没出手对手就吓得屁滚尿流的感觉,怪不爽利的,早知道刚刚多打几拳。
  “你是遗憾没能找到借口揍人。”赵菁菁直接戳穿他道。
  “小爷揍他还挑时日。”霍长渊傲娇的哼了一声,回头对上赵菁菁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过夫人越来越了解我了。”人什么时候都能收拾,他只是不喜欢脏了佛门清净地。
  “你要真把他揍了半死,又该被参一本了。”
  “那我安排人揍他一顿,不就没人知道了。”霍长渊见她凝着眉宇,伸手想拉她。
  赵菁菁觑着他,避开了他顺势搂过来的手,见他拿回来了玉如意,便往他手里塞了一物件,就往马车那去,打道回府。
  霍长渊紧随其后,一下跃上的马车,手里捏着那黄色符包,笑咧着嘴,直勾勾凝着赵菁菁:“你给我求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恢复6000更,之前的两章节合并成一章,更新时间不变,每天早上11点~


第060章 。这酒可厉害着
  马车内安静了会儿; 赵菁菁被他盯的发毛:“我那是顺道的,再说我收了江林王妃这样贵重的礼,回的也不成敬意。”
  霍长渊笑得眯起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夫人这般心虚做什么?”说着; 一屁股挤着赵菁菁坐下了。
  她往里躲; 他就挪近一寸,直到靠着了内壁末端; 退无可退。
  马车外的盈翠十分的疑惑:“今个的马车怎么那么晃呢?”
  “山路颠簸。”香琴面不改色道。
  “是吗?”盈翠狐疑的声音传进了马车内; “我怎么是觉得这辆马车自个在晃。”
  马车晃动因素之一的赵菁菁立马坐定; “……”侧头对上霍长渊好整以暇; 笑得奸狐狸似的等着自己模样; 赵菁菁找了个话题,“他那样说你; 你不生气?”
  “他说我吃喝玩乐五毒俱全,总结的十分到位,说的就是小爷我,有什么可生气的。”霍长渊往她这儿靠来; 笑眯眯道,“但他若骚扰了你,小爷就让他尝尝胳膊腿分离的滋味。”
  赵菁菁相信他会这么做,不赞同:“不行; 这样会给你自己引来祸端。”
  “你在担心我?”
  赵菁菁收回神色不做声,耳畔是他戏谑:“你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他人; 我夫君从前纨绔不堪,可哪一件事不是坦坦荡荡,在我心里,你都不配……”
  一双手兀的捂住了霍长渊的嘴巴,余下的话被捂回了他口中,四目相对,看着她脸颊上浮现的红晕,霍长渊忍不住的,捧住了她的小脸。
  赵菁菁又赶忙松手去拍开他,可这一来一回的,马车又跟着晃悠了下,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你松开,等会让人瞧见了。”
  “都是你贴身伺候的丫头,有什么可担心的。”霍长渊得意的亲了她一口,仗着她现在反抗不了,洋洋得意,“没想到在夫人心中,我是这般磊落之人。”
  赵菁菁恼羞成怒:“你快松开!”
  怕她真的羞愤恼怒,霍长渊慢悠悠地松开了她,终于端了些正色:“罪不至死,让他回去先,有的是机会治他。”还敢肖想他的媳妇,简直是在找死。
  “他那是被孙若弗和越佩茹两头拉扯,才会如此。”赵菁菁眼神冷了几分,直觉那人就是给自己来添堵的,自己设计他们的事他一清二楚,可不就是来恶心自己。
  今日好在霍长渊在,若有什么误会牵扯,自己就是把他剐了都泄不了愤。
  霍长渊大咧咧往马车后壁一靠,手里摸着赵菁菁给自己求的平安符,越看越欢喜,嘴角的笑意弧度也越深:“齐景浩也好,或者谁也好,喜欢你,欣赏你,我有什么好生气,相反小爷还觉得他们眼光好,但若对你有不轨之心,就莫当小爷是吃素的,包管让他知道什么叫肖想不该想的代价。”
  赵菁菁闻言微微愣住,刚才一瞬甚至有想过万一被霍长渊撞见,兴许误会的场面,却不想听到他这番掏心话。
  霍长渊听着旁边突然没了动静,狐疑看了过去,就看到她愣神模样,脑海里灵光乍现元袂所传授的动情十八式,这分明是信号啊!
  他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赵菁菁,深情,温柔,充满男子汉的担当与硬气,撅起嘴,慢慢,再慢慢的靠近。
  “嘶——啊!赵菁菁你刚怎么不拿鞭子抽他丫的!”
  “哦,落在马车里了。”赵菁菁压下脸上泛起热意,假意抱胸掩盖方才那一刻的悸动,看向抱着臀部缩向另一边的霍长渊,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弱小无助霍长渊。
  也仅仅在她面前而已……
  中秋过后,郾城内下了一阵子的雨,等再开太阳时气温已经冷了许多,九月里,恰是丰收时,接连数日赵菁菁都在忙着看帐。
  两位嬷嬷雷打不动的熬药,这边赵菁菁开小灶给霍长渊熬清心降火的,倒也平衡,就是同塌而眠难免要吃亏,霍长渊尝上瘾,身上的伤就更多了。
  可他依旧撒欢的很,不过还是听了太孙的意见,让江林王在兵部给他安插一个闲差,职务很小,事儿也很少,依旧能玩乐陪媳妇。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十月初四这日,定王世子大婚。
  霍长渊的贺礼早早送过去了,赵菁菁有过目,还挺贵重。
  一行人一早从江林王府出发,算上刘侧妃与王侧妃,兄弟姐妹一群,光是马车都有四五辆。
  到王府后,见过了意气风发的定王爷与定王妃,霍长渊将赵菁菁交给陇西侯夫人后,被人请去了阁楼那儿见太孙他们。
  这厢,比赵菁菁年长了七八岁的陇西侯夫人,带着她去到了女眷们呆的地方。
  迎亲的队伍才刚出发,王府内如今就等着午宴,她们这些受邀而来的客人就是与参加宴会没太大分别,等到新娘子进门口,再去新房瞧瞧凑个热闹。
  “这算是近些年来皇家中最热闹的婚宴了。”陇西候夫人邀请赵菁菁坐下,对她分外客气,“世子妃不必紧张,我家侯爷与世子交好,还曾结拜过呢。”
  赵菁菁愣了愣,不是她消息不灵通,她要没记错,陇西候至少有三十了啊,和霍长渊结拜?从未听闻啊。
  再者说,郾城中也从未说起霍长渊与陇西侯爷关系好。
  “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侯爷说世子当时年轻气盛,去了兵营,瞧不惯侯爷训兵的法子,就要和他比试……世子当时才十二三的年纪,哪里打得过侯爷,输了几场后,世子就提出要去喝酒。”
  “在酒楼里,侯爷竟被世子给喝倒了,俩人相谈甚欢,当场结拜,世子认了侯爷做义兄。后来侯爷被派去耀江镇守,他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关系亲厚得很。”
  “……”赵菁菁张了张嘴,着实是没消化过来,半天后才说了三个字,“真的吗?”
  “你也不信是不是,我嫁给侯爷时他还在郾城,当时我也不信,但这五六年来,一封封的信啊可真切得很。”陇西候夫人也是爽朗的人,笑的眉眼弯弯,取笑起自己丈夫来都毫不留情。
  赵菁菁依旧震惊,可一想到霍长渊那些惊世骇俗的举动,与比自己年长十岁的人拜把子这件事,似乎……是他会做的事。
  “这一趟刚好有空回来,顺道来参加这喜宴。”陇西侯夫人笑盈盈望着她,“不过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走之前还是要聚一聚,你们成亲侯爷都没赶回来,他可懊恼着。”
  赵菁菁回想了下陇西侯的形象,再想了下他懊恼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想……
  “那是自然。”赵菁菁接了她的话茬,“若是姐姐不介意,明日就来王府坐坐。”
  陇西侯夫人瞧了她一会儿,对这声姐姐甚是满意,也是有趣的人。
  这边聊着,厅外传来热闹声,随即几位夫人走进来,赵菁菁在其中看到了脸熟的,齐夫人和孙氏。
  齐夫人依旧是那个擅打交道的,身边的孙氏却比之前在宫中见到的意气风发许多,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胜利者的姿态。
  赵菁菁并不想与她们打照面,起身对陇西候夫人道:“姐姐,我们去外面走走如何?”
  陇西候夫人点了点头,与她一道出了宴客厅,外面热闹轰轰的,赵菁菁出来一会儿就遇到了刚刚才被叫走的霍长渊。
  霍长渊客气的向侯夫人问了好,当着面牵了赵菁菁的手到一旁:“你最近可去元家了?”
  赵菁菁摇了摇头,没去元家,但有与清清书信来往:“元家出事了?”
  “表哥他们知道清清和翟子羿的事了,原本今日清清也要来的,但表哥没让。”
  赵菁菁抓住了其中的关节:“今天翟子羿也在?”
  “他如今不是在郾城么,李将军耀江回不来,他就代文前来道贺,原本是很快走的,就刚刚遇上了表哥他们,不知说了什么,我到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赵菁菁环顾了四周,今日可是定王府的婚宴,在这时候闹事岂不得罪人。
  “放心,没让别人知道,就只有那几个人,劝开了。”霍长渊不担心翟子羿,他担心表哥他们回去后会和清清说什么,“你不如抽空去元家,看看她。”
  “那翟公子现在回去了?”
  “已经走了。”霍长渊见她担忧,“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这儿不便说什么,你和清清之间容易开口。”
  赵菁菁点点头,这点她知晓:“过两日我就去元府。”
  有了这件心事,余下的婚宴赵菁菁便没再多关注了,傍晚花轿到大门口,喜堂外围满了人,她也只是远远看着。
  婚宴结束后回到府中,赵菁菁便开始安排事情,决定更快一些,明早就去元府。
  可第二天等她到了元家门口时,却被告知元小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赵菁菁问及何时可以见时,阻拦的管事也没给出回答,赵菁菁心下了然,说什么身体不适,恐怕就是不想让元莞清见人。
  于是赵菁菁想办法送了封信到元家,可也是石沉大海。
  隔天,陇西侯府那儿送来了庚帖。
  陇西侯府坐落在城南,府门阔为三间,高大巍峨,门上悬匾,乃是当今圣上亲自所提,这满门的荣耀自然和陇西侯爷立下的功勋分不开。
  赵菁菁和霍长渊一道前去,刚进门就见着了高大威猛,留一脸络腮胡的陇西侯爷,看他直接奔自己身边的人来,一把搂住了霍长渊热切拍了拍他背:“小老弟近来可好!”
  霍长渊亦是大笑:“大哥好!”随后便像献宝似的招了眼赵菁菁,“这我夫人!”
  好不骄傲。
  陇西侯刚一打眼就见着了,之前就听说赵国公府家的千金那是郾城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这摇身一变江林王世子妃,他轻捶了下霍长渊的胸口,笑得爽朗:“行啊,不比你大哥当年差,眼光不赖!”
  赵菁菁被他这直来直往的性子闹了个哭笑不得,原以为就霍长渊,原来陇西侯如此,难怪能结拜上,多对口味啊。
  俩人兄弟亲着,还是陇西侯夫人出来替自家男人打圆场:“他就是个粗人,成日待在军营里,在耀江更是和一群大老爷们打交道,说话也粗,你可收敛着点儿,别吓着妹妹。”
  这后半句是对陇西侯说的,后者大概也觉得自个嗓门大了,会吓着这娇滴滴的人儿,忙收了声,冲着赵菁菁朗笑:“弟妹莫怪,我在耀江习惯了,别吓着你才好。”
  赵菁菁含笑道:“侯爷勇猛率直,镇守耀江的雄狮之材,令人钦佩都来不及,怎会吓着。”
  陇西侯闻言愣了愣,随即又猛拍上了霍长渊:“小老弟是撞了大运,寻来的好媳妇儿啊。”一面又同赵菁菁道,“弟妹,我这小老弟人挺好的,就是偶尔会犯浑。要是犯浑了,你可别客气,手上趁手的武器可有,耀江那边盛产一种植物,有点像藤条,抽起来疼,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那个打人不留痕迹,不过那叫一个疼啊,包管他长记性!”
  “……!”霍长渊瞪大眼,这还是他的亲大哥么,再看看她身边那‘乖软’的赵菁菁,这丫长相极具欺骗性,怎他身边的人都尽给她送鞭子竹条!
  谁考虑过他的感受!
  赵菁菁笑眯眯的福身致谢:“那我就先谢过侯爷了。”
  “嗳,怎么还叫侯爷,跟小老弟一样叫大哥。”
  赵菁菁落落大方唤了声‘大哥’,惹得陇西侯爽朗大笑,心想着这弟妹好,不扭捏,没郾城里那些个姑娘,他一开口就被吓着的烦人样,最要紧还是和他小老弟般配,两人一会儿功夫就‘眉来眼去’的果然还是新婚的小两口,啧啧,有他当年的风范。
  殊不知是霍长渊故意无声学着喊‘大哥’,惹得赵菁菁美目怒嗔,可当众发怒不得,在旁人眼里就成了眉来眼去。
  陇西侯夫人倒是瞧见了,不过打情骂俏的逗趣儿,这几日她在郾城听说了不少事,远比在耀江的陇西侯听到的传闻多,想想侯爷一见面就要给世子妃送‘藤条’便不由暗笑,两人对于赵菁菁的第一面都是十分欢喜,也没郾城里那些名门闺秀摆大架子,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这也彻底把那大老粗最后一点担心给抹没了。
  陇西侯夫人笑着出声招呼:“快别都杵着,家里摆了宴,咱们坐下边吃边聊。”
  侯府花厅了摆了一大圆桌,照陇西侯夫人的说法是家宴,除了霍长渊与赵菁菁便是陇西侯一家子,两个男孩儿,一个大点的五六岁,小点的才三岁光景,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扒拉了几口饭便道是吃饱了,迫不及待要去玩赵菁菁带来的新鲜玩意儿了。
  余下的霍长渊与陇西侯喝酒,赵菁菁则和陇西侯夫人聊起了家常。
  陇西侯常年驻守耀江,陇西侯夫人随军前往照顾他衣食,夫妻二人的感情十分的好。两个孩子在耀江长大,虽然顽皮,可被教养得谦逊有礼,看着一大一小和谐玩闹的画面,多少令人生出几分羡慕。
  “你和世子可有打算了?”陇西侯夫人见她看着屋外孩子玩闹,凑低了声音询问。
  赵菁菁尚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霍长渊稍停了喝酒,噙着促狭与一丝丝复杂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似乎也在等着她回答。
  “打算?”
  陇西侯夫人也是发现她不开窍,又做提醒:“就,下一步的打算。”说罢,目光往她小腹上扫去,那意思可就再明显不过了。
  赵菁菁忙是呷了口酒压压惊,脸也一下腾的红了起来,对上侯爷夫妇那慈爱期盼目光,嗓子干巴巴的只憋出‘得随缘’三个字儿,惹得霍长渊一阵长笑。
  下一刻又在赵菁菁的瞪视下倏然收住,瞬间变得正经起来:“对、对对,这种事儿急不来,得看缘分,缘分使然。”
  霍长渊想挪出被她踩住的脚板面,奈何被踩得死死的。
  “话也不是这样说,七分天定,三分靠人为,这事儿要我说,还是得小老弟多努力才行!”陇西侯想了想,又让人去取他酒窖取几坛子藏的好酒,“这还是李将军送的,好东西,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李将军?”赵菁菁狐疑问了一声,可是她所知道的李将军。“李覆将军?”
  “正是,他这阵子可是得意,打了胜仗不说还想来个老来得子,认个干儿子,我说他就是羡慕我。不过那翟子弈算是年轻一辈里顶有出息的,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简直就是一头豹子,无论多艰险的战局都能给撕开口子来,比我年轻时候虎多了,只要有他在,军队里就跟有定心丸似的,是个好小子啊。这两年就更拼了,是人都瞧出来,这少年人拼那些个的理由,无非是想凭着功绩有朝一日还能再回郾城来。”
  罪臣之子的身份哪有这么容易摆脱,就算比寻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都未必能如愿。
  “要怪就怪他那个混账爹,可害苦孩子了!”陇西侯直爽性子,骂起人来不留情面,说到底还是因为翟子弈在眼皮子底下久了,也是当了自个孩子般心疼着,也不管朝堂之上弯弯绕绕,想骂就骂了。
  等骂完了,喝一杯酒,又道:“就说前不久在耀江陇川河那,他孤身诱敌,硬是折了对方数十名精兵在河内。这么好的年轻人当初怎就跟了老李呢。”这会儿就是羡慕嫉妒了。
  陇西候夫人嗔了他一眼:“李将军膝下无子,想收养个孩子继承衣钵理所当然,你跟他争什么人。”
  “我这不是惜才么。”陇西侯笑着,有有些可惜,“这么好一个孩子,人也聪明,若没那些事,恐怕在朝中都能有些作为,也能啊,谋个好亲事……”
  赵菁菁闻言蹙了眉心,原先听只道是罪臣之子为洗刷而博,自那日酒楼见过,意气奋发的年轻人身上背负身世枷锁,却仍那样坚定要许清清将来,再听他的事,更是动容。
  再想想被关起来的元莞清,和被迫启程回耀江的翟子弈,两人之间仍旧是险阻重重,赵菁菁曾想过元家能因为元莞清的喜欢坚持而松口,也想过元家会不同意,但没想到元家能阻挠的如此彻底。
  霍长渊挑了挑眉,对于翟子弈的感觉并不深,毕竟也就谋了两三面,看小表妹满心喜欢那个人的模样还有些心情不爽利。
  在这点上他不至于站了元袂那头,可也说不到要站翟子弈,所以关注的重点自然是偏了:“陇川河那不是分界,怎的有人来犯?”
  “也就是近两年太平了些,可陇川河外胡族虎视眈眈,再往外是幅员辽阔的阜国,中原大陆在他们看来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老子倒要看看哪个敢先张那个口,包管他崩一口牙!”陇西侯喝了点酒,血气上涌,猛一拍桌子道。
  “有二位镇守,自然叫他们有去无回。”霍长渊与他碰了一杯,掩下了眉头,心中所忧仅是臆测。
  陇西侯高兴与他碰了一杯,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眉宇间没了方才畅快:“小老弟,大哥是个粗人,打一辈子仗,也只晓得打仗,能交你这个兄弟是我幸事,大哥就同你说句实话,耀江那时不时有战事,并没有看着的平静,我如今打算把你嫂嫂和孩子留在郾城,还得托得你与弟妹多照顾一二。”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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