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错嫁逃妃:重生嫡女要休夫-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首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身边的熙儿将她扶起来道:“奴婢恭贺小姐了。小姐如今可算得上是奉裕王妃了。”
刘宛凝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熙儿,终在下一刻捂着嘴哭泣起来。刘御史走上前去,将那圣旨放在她手中,沉声道:“凝儿,如今你也算得上是王妃了,一举一动也要符合礼仪才是。”
刘宛凝含糊的点了点头,却仍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前来颁旨的李公公上前几步,恭谨的行了一礼道:“咱家就先恭贺奉裕王妃了,也恭贺刘大人了。虽说这奉裕王即位不久,但之前的永定一行,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上说了,王爷的出息大了去了。”
“那自然是,那自然是。”刘御史拱手回道。
那奉裕王是如何的人物,自己也有些耳闻。为人磊落爽快,最重要的还是凝儿喜欢。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那咱家就先回去了。”李公公拱手告辞。刘御史却是先行一步挡在其前面,满脸堆笑道:“李公公,何不在寒舍用过午饭再走。这个面子一定要卖给我啊!”
“不了,不了。”李公公朝那刘御史身后瞄上一眼,无意外的看见了刘宛凝鄙夷的眼神,:“咱家还要回去给皇上复命呢!就不在此叨扰了。”
说完此句话,不等刘御史说话,已经先行一步领着人朝马车而去。马车走了很远,渐渐的,刘府的热闹已经被甩在身后去了。李公公持续了一上午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啐道:“什么个东西?不过就是一御史之女,竟敢在我面前甩脸色!”
“师父说的是刘家小姐,徒弟看着不像啊。”同坐在车中的小太监探头朝身后望了一眼才敢问道。在他眼里,刘家小姐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算的上是知书达礼,为何师父会如此说呢?
“你懂什么?”李公公不由的斥道。“你是没瞧见过她狠劲的时候,那可是跟要剥了人的皮喝了血的狠劲。曾差点还将你师父我绑起来了。什么知书达理,什么才貌双全,在我眼里看来都是狗屁不如!”
那小太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李公公眉梢微动,叹道:“你还小,看不出来这些是正常的。我们是伺候人的,主子的心思许多时候都要靠猜,渐渐的你师父我就修的了看脸的本事。那刘家小姐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这一场变革中的棋子,有何值得她如此高兴的。”李公公闭眼,掩饰掉眸中的精光。
“依我看来,胭脂姑娘才是……”那小太监幽幽开口道。
“那孩子确实不错。只是,哎。”李公公长叹一口气。来时郁闷的心情这下更加烦闷了。
慕容胭脂讲了一上午的学,喉中干涩。回到铭岳轩属于自己的屋子已是日近中午,那些官家小姐早就有了府中的家臣接回去了。待到下课,早就是一片怨声载道。
胭脂独自回了这小阁中,顿感清凉。地上摆着一镂云销金鼎之中,碧青的一缕青烟,直散入空中。身上已经有了微微的汗意,觉得热,行到自己位上坐好,却见一上好的玻璃脆碗中放置着一碗凉茶。
清翠的茶色和着那碗色颇为好看。胭脂不由的坐下细细的打量着,心道这屋中何时有的这么漂亮的杯子。环顾四周,碧儿的影子都未曾见着。
那茶碗中的凉茶清香扑鼻,胭脂道:“定是为自己准备的吧。”她不由的抬手去将那茶碗端起来,咕咚咕咚的就已经喝尽。果不其然,这茶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舌尖上残留着的一丝丝苦味是胭脂最为喜欢的。
待到那茶香味在口中慢慢的蔓延开,胭脂的笑容却是渐渐凝固在脸上。洞庭碧螺春产量甚少,除去宫廷用茶之外,只剩亲王才有。
脑中顿时闪现过一万种可能都被胭脂否决掉,她将那茶碗撩在桌上,心思早就已经飘远。她想要逃离,脚上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屋中垂着湘竹帘子,一条一条的打磨细滑的竹子,细细密密的拥着金丝丝络,系上的一个如意同心结。阳光斜斜的透进来,那描着山水画的屏风上烙着人影。
☆、148。第148章 心寒之至
静了好一会儿,那帘上的烙影也静止了。胭脂呼吸发紧,喉咙僵硬发不出一丝声音。那茶水顺着桌面淌下来,滴到胭脂身上的那件裙子上去了。她手上略微使了劲,才撑着那桌角站了起来。
身子却是略微的摇晃不定。胭脂只觉头中像是千万根丝缠绕在一块,要将她脑海中的全部思绪都扰乱。那帘上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是被胭脂方才的站立不稳吓着了。
“你不要过来。”胭脂出声道。言罢,才知自己嗓音沙哑的厉害,也不知是为何,音调似也有些发抖。
“你来干什么。府中娇妻等着你回去。这大好的江山都等着你。你来铭岳轩干什么。”胭脂抖动衣袖,唇上含着凄苦的笑意。她眸中仿若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你病了?”他抬脚就朝帘后走来。胭脂脚上无力,却是一步也踏不出去。渐渐的那身黑袍银底锦袍的一角出现在胭脂眼中。胭脂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拼了全劲的朝他冲过去。只听见胸膛处一声闷哼,柳越被她喧攘至另一处。
她回身朝她一望,爬起来就欲逃走。手腕一痛,低下头一瞧之时便被一股大力拉入至他怀中,衣袖翻动,风间有着清冽的梅香味。胭脂刚开始还大叫着想要挣脱柳越的怀抱,却无奈自己被他越圈越深,直至有些让她都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鼻子闷咳起来。柳越才觉胭脂神色有异,忙将她放开而来。她一双黑澄分明的眸子早就已经哭红,怔怔的将柳越望着。那目光中的冷漠几乎让柳越一凌。第一个念头是她大抵知道了。第二个念头便是想着,也不敢再头脑中辗转出来。转眼间,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柳越的心一凉,一记耳光已经朝他脸上而来。
“你想怎么样?你告诉我,想要怎么样。将我的命也拿去吗?”她几欲有些张狂的笑道,脸上的神色痛苦万分。仿佛那记耳光是落在自己的心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柳越生了气,想要再次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来,却是别她轻巧的躲开而去。她发髻上的团团珍珠显出柔和的光芒,衬托着那张脸越发的娇艳。她眸中含泪,双眼赤红,指尖一寸寸的将她胸前的前襟解开来,露出雪白的脖颈。
她说:“我若是将这条命给了你,就什么都给你了。要不,你就拿去吧。”她侧目缓缓露出温和的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柳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埋进她脖间狠狠的啃噬。她如何会这样想他!连带着心中藏匿已久的爱恋也被她今日这般的举动化成了恨意。
“你是不是因此想要逃离我身边了!”柳越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狠狠的问道。她扬唇一笑,并不答话。柔若无骨的手缓缓搭上他的肩膀,眸中含着几分讥诮的笑意。
“你定是想要离开我了。我不准,我不准。”他再也控制不住,鼻尖飘过的都属于的是她独特的气息,似兰非糜,那香气幽香阵阵,却仿若入髓。
脖子上传来的痛楚丝毫不能与自己心中的苦痛相比。胭脂紧紧的握住自己前襟,一滴一滴的眼泪落在柳越的侧脸上,滚烫恕Kソサ耐A讼吕矗拍窃狙┌椎牟本奔涞那嘧希闹欣⒕危囊律鸦夯旱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柳越有些心疼的抚过她脖子上的青痕。胭脂却是丝毫不在意,躲开柳越。看着他面上难掩的愧疚,她心中痛快之至。
“我本想着真与你好好过在一起。那些个身份之隔又能把我如何。没想到,没想到。倒是我将自己看的太重了。”她渐渐说完,语气轻的仿若只剩下游丝。
“你从头到尾都是这样看我的!”他不怒反笑,心中已然明白了许多。
“不然,我要怎么看你呢?”她摇头一笑,退后几步将她与他的距离空了出来。空气中流淌着紧张的气氛。
“如此,这样看我也好。”他抬眉,紧紧的锁住她。“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屋外走去。他身后仿若盛开灼灼的梅花,灿烂的铺在脚下。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身上有光,迤逦朝前走着,不带丝毫犹豫。他于那遥遥的梅影一端,再难触碰。
直到那黑袍银绣的锦衣消失在视线中,她身子缓缓一松,应声倒下。朦胧中像是回到了待字闺中之时。梦见那古色幽香的古寺前,半开的窗扉前含笑将她望着的蓝衣公子。一棵冲天的梨树开着灼灼繁花,幽香扑鼻。
他带着轻佻的语气问道:“嘿,你这模样,就不怕被人瞧见了?”
胭脂回道:“你知我知就好了啊。”
身后响起一阵轻笑的声音。胭脂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早就见过他啊!早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还会做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美梦之时。
碧儿终挣脱了侍卫的束缚,抬头朝那远远负手离去的背影瞧上一眼。他黑衣墨发,剑眉星目,翩然如玉,一双眸子黑深似夜色,如能腻人。只是他面色似乎是难忍的怒色,一双唇也被他紧紧的咬着。
碧儿回过神来,赶紧朝内院跑去。一路清幽雅静,翠深如许。碧儿脚步轻快很快便入得房内,却是在房门外停下了脚步。陈宣一身青衣素服立在廊下,回身望着斜靠在榻上的女子,眸中含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碧儿心思一沉,望着那榻上阖目休息的小姐,已然还清醒着,便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那屋内传来几声轻如耳语的呢喃,和陈宣的关切之语。
碧儿一个字都未曾去听清楚,只知那陈宣眸中所含神情定是不假。若真是如此,倒也算是一桩喜事。她靠在那林中的一棵碧桃树上,天真的想到。
日过中头许久,才见得陈宣出屋来,胭脂亲自送他到门口。一路上,两人默然无语,却也似有着千言万语还未表达出来。
☆、149。第149章 玉墨吃味
行至中门前,再往前走几步就要到前门了。那时便有很多的小厮和奴仆。胭脂盒陈宣并肩走至中门,陈宣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胭脂亦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的侧脸。
他垂下头,抬手抚了抚她额际的碎发:“不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多想想好的,多想想你的未来。”他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连手上的动作都是轻柔无比。
“我知道。”胭脂点点头。
“不要老是给我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可是要放在心里面去才是。”陈宣皱眉,明显可以感觉到胭脂的心不在焉。
“我自然是知道了。”胭脂猛点头,笑着推了陈宣一把:“你说的,我哪敢不听啊。”她皱眉,有些小孩子的模样惹得陈宣大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若是让你手下的那些个绣女见着了,可不会说,瞧我们绣官大人,跟个女娃娃差不多嘛。”
听得陈宣如此一说,胭脂立马反驳道:“我才没有,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陈宣弯下腰身,直视着胭脂的眼睛。“因为我可以带给你快乐吗?”未等胭脂开口,陈宣先行说道。
“是啊。这倒是。”胭脂点了点头,以幺指撑着下巴,半晌呢喃道:“可你还经常爱欺负我。”
“这哪有?”陈宣这样问道,手上却是轻轻拍了拍胭脂的脑袋。胭脂立马道:“瞧瞧,你还说你没有,之前载庄子里时还说过我像母老虎。有我这么温柔的母老虎吗?”
“哈哈。”陈宣上下打量了一番胭脂笑道:“这我可说不一定。”陈宣还在说着什么,胭脂一句也懒得听。因她身量较小,只有踮起脚来才能道得了陈宣肩膀的位置。
听他一直这样说,还不如。胭脂借着脚上的力气,一下子跳了起来捂住陈宣的嘴:“让你说我,你不许说我。”
碧儿捂着嘴,悄悄躲在自家小姐的身后。瞧着她这般娇俏可爱的样子,心中顿觉着才像是姑娘家本该有的模样,欣喜之余,也更添了几分忧愁。小姐的身份,只怕是不允许她再有二心。
眼前一道墨绿色的身影闪过。虽是一瞥,但碧儿还是清楚的认出是楚氏身边的玉墨。这时候,竟是在铭岳轩见着她,怎会这么巧?她侧身趴在拐角处的围栏上,缠满青藤围栏恰好将她的身子全部遮挡住。
不远处即是陈宣及胭脂二人。那慕容胭脂在他身边笑颜如花的模样在玉墨眼里如同针扎一般。玉墨一路尾随陈宣而来,竟是不知他会来找她。见着他们二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模样,玉墨心中像是撒过滚盐似得难受。
为何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久,都不能得到他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心疼。只要慕容胭脂一有问题,他一定是第一个赶到她的身边。这么多年的情谊,竟是比不过这么一个小丫头。碧儿咬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纳闷之余,大抵也猜出了几分。
只怕是这平日里在柳府不可一世的玉墨,也会栽在一个情字身上。陈宣见着时候不早,再过一会儿,就会有厨娘禀了绣女来唤她吃饭。到时如若发现他在这里多有不便,便只得告辞。胭脂点了点头,转身就欲进屋。
陈宣却在这时说道:“下午早些回来。”他语气轻柔,仿若是有一种魔力将胭脂的心缓缓的平静下来。这句话时常在街坊邻居口中听到,却无一人曾对她如此说过。
她终是愣了一愣,眸中水意葱茏,只顾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陈宣望着那道倩影直至消失在眼前,才慢慢回转回身子,朝前门而去。想着方才她在自己身边嬉笑的模样,心中一甜,连唇上也不禁带着笑意。
“你就有这么高兴?”玉墨冷冷的问道。陈宣回头,见着竟是玉墨。他不由的皱眉,当下并不打算理会。
因着柳越脚步快,玉墨追上前去有些吃力,气喘吁吁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开心,以为自己真是可以让她开心快乐的人!”玉墨见着他如此决绝的侧脸,越发觉得心中紧绷着的弦越啦越紧,就差一点儿,就要应声而断了!
“不关你的事!”他冷冷的回道。他几乎是看都没看玉墨一眼,径直朝前走着。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玉墨的声音几欲带了哀求。听着最后一句话,陈宣的心里沉了沉,终于将足一顿。玉墨很快追上前来,却是绕至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哪点比她差!我待在你身边多久,而她才多久!你竟会这么不惜十二年的情谊将我视为仇敌。”
“你想太多了。”陈宣抬眉望向远处。
“我没有想多!“玉墨摇头道:“是你变了,变得与往日不同了。”她眸中含着的坚定几乎是将他自己吓着。他变了?变在哪里?
“以前的你,心中的仇恨趋使你不断的向前爬着。现在呢?你将所有的时间可经历都花在与那个女人共处的身上。你想着如何让她开心,如何让她快乐。你忘记你的血海深仇了吗?”玉墨道。
“我没有忘记。”陈宣只是随意的应道。
“不,你忘记了。”玉墨唇角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如今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都是她!”
她退后几步,朝着陈宣吼道。他颇为有些不耐的看着玉墨,略抖动了衣袖淡淡的说道:“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少管!”
说完,便是兀自朝前走去。玉墨被他不经意间一撞,将她撞倒在地。她哎哟一声,秀眉微蹙,仿佛吃痛。陈宣低头一看,见着她手拐处有着一圈乌青,看着甚是吓人。他垂身去察看,玉墨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胸口,如同小孩子一般啜泣起来。
陈宣只觉前襟微湿,想必是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那手拐处的乌青提醒着他方才的不冷静,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力气过大伤着她了。
终究还是没有放开她!
☆、150。第150章 再也不见
回到内室中,胭脂正坐在软榻前怔忡不宁。桌前兀自还残留着一丝碧螺春的味道,茶烟散尽,人也荒凉。脖子上的痛楚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事。碧儿探头进来,笑道:“小姐,方才可是陈管家来过了!”
“是啊,怎么了?”胭脂整理好心中杂乱的情绪,抬头强作欢笑道。
“奴婢可是全都瞧见了。陈管家可是对您……”碧儿笑着,还未说完,就被胭脂打断:“以后不许再提了。我与陈公子是朋友,不可逾越。”
“可是……”碧儿急道。明眼人都瞧得出陈宣对她有意,而小姐却是一心还想着那王爷。碧儿沉吟,垂膝恭谨的说道:“小姐,这感情之事,按理来讲。碧儿不应该多嘴!可是陈管家对小姐的情意,就连碧儿都瞧得出来。难道是真的要辜负一个对您如此情深意重的人吗?”
胭脂垂首,并不作言语。碧儿又道:“小姐,奴婢不得不说。那王爷若真是对小姐好,就不应该让你受着这份相思之苦,将你早早的娶回去。这些身份又能怎样?他毕竟是一王爷,有着天大的权利。”
“可他毕竟为人臣子,圣命不可违。”胭脂缓缓说罢,嘴角蕴出一丝苦笑。她声音沙哑的厉害,就连碧儿都为此一惊。过后,碧儿才反应过来,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即便是嫂子苏氏逼迫她成亲远嫁之时,她都未曾掉落一滴眼泪。
“小姐。”碧儿叹道,想要更上前一步。胭脂凝眉,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要好好静一下。”
湖水色的帘子将她的身子半遮住,只瞧得出个大概。她暗红的官袍迤逦铺在席上,像是一朵开的极艳的花朵。彼时阳光微盛,一寸寸洒在帘上,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苦涩的气息。碧儿脚步微顿,隐隐可瞧得见那帘上烙着的人影肩膀在微微抖动。
碧儿心猛的一沉,想要上前,又怕自己嘴笨,说话让自家小姐伤心。她不清楚今日那王爷来发生了何事,但依着胭脂此番心境,只怕是不小。她依言,默声退去。
六儿在房中远远听见前厅传来击掌的声音,知道王爷出门回来,忙丢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去。接过丫鬟手中端着的茶,进到阁中。随行的张德立在门前眼神示意他,只见他竖起指头放在嘴边,摇头指了指房内已经坐下的王爷。
这暗号是在奉裕王府中最近流传开来的手势暗号。王爷性子平日里倒还算是温和,不过倒也有不温和的时候。
六儿知晓,这定是有谁惹王爷生气了,抬脚进到内室,忙有丫头替其掀开帘子。柳越正身坐于桌前,眉头紧蹙,眉宇之间可以清晰瞧得见怒意。六儿轻轻唤道一声,取出盘中的茶碗放置在桌上。
见他鬓角微有汗意,六儿惊道:“这天气并不热啊!我的主子哟,你是吃了多大的火。”六儿长叹道,从衣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欲要去替他擦汗。幺指无意碰到柳越的脸颊,却是惊讶的发现,他额际冰凉。
六儿帕子一抖,忙跪下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尽管打发六儿去请御医啊。”
那座上的人却是始终没有动。他宽大的衣袍垂至脚边,袖袍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六儿几欲都要哭了,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王爷,你这时怎么了?不要吓六儿啊。”
半晌,柳越才缓缓闭上眼睛,气息终开始稳了下来。方才一路坐在步辇上,仿若整个人都飘在空中,没有着陆感。六儿见着柳越终有一丝触动,忙起身半跪在地上,急道:“王爷,王爷。”
“六儿……”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至耳朵里。六儿赶紧附在其身上,小心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一趟门,就变得如此?”
六儿说完,脑海中忽的飘过昨日下午,张德子回府过,便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王爷屋中。六儿当时就靠在王爷殿前的一棵碧桃树下打盹,也并不在意。只是这时忽然想起,莫不是那柳府上的那位二奶奶又出了个什么事!
“姑娘她……”六儿小心问道。言罢,自察失言,抬眉果然见着他已经睁开双眸,两眼无神的望着远处。六儿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王爷,你怎可?”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定是恨极了我,再也不会给我一丝余地。”言罢,嘴角露出苦涩的一笑,手却仍是有些发抖。六儿望着柳越脸上的神情,只可谓是悲伤到了极致。他双眸通红,几乎是咬着牙说完那句话。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的抖动,心脏仿若是钝器切割过一般,行过一路,鲜血淋漓。
“从今日起,府中再也不许有人提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一个字。”柳越一字一句说道,像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那一句话说的极重,像是一阵猛烈的鼓点敲击在六儿的心上。
跟着柳越这么久,六儿是第一次瞧见他这么生气。
从房中退了出来,屏退了候着的丫鬟。张德子立在门前,冲着六儿拜了拜。六儿沉吟,想着方才主子的吩咐,遂上前去:“从今日起,你就从柳府出来吧。回到王府来!”
张德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最近府中人手不够了。可是王爷说过……”话还未说完,就被六儿厉声打断:“是王爷的吩咐。还有,不是让你回来做个事情就回去,而是让你收拾好铺盖卷回王府来,以后都不用再去了。”
张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用再回柳府,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