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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饲养手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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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书香门第做信物着实相衬。”
“皇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好事为何要瞒着呢?早早说了出来,皇弟我也好早些准备着,咱们北儿要出嫁,我可不能随意送个物件就打发了。”沉慕是巴不得她同武棣之共结连理,这昭容将话说的是有板有眼,只怕吴墨再是如何想要求娶,都不好强人所难了。
“陛下,这还未成亲,我想……”
“三殿下,这毕竟是我父皇在世时所定下的婚约,而我皇姐也与武家定下了亲事。百善孝为先,我既是一国皇帝,就更加需要做好表率。自然,三殿下也无须感怀,我荞国适龄的世家女子众多。”他转了头,对皇后说道:“皇后,你明日就去安排下,挑些合适的女子将画像送去三殿下那处,好让三殿下先行挑选一下。”
“臣妾尊旨。”皇后微笑颔首。
吴墨见话语已然说到此处,亦不好再多加追问,只好讪讪作罢。
一场家宴,有此一闹,大家也都自怀心思无心酒宴了。
这场宴会,几人欢喜,几人忧思,终是早早散了场。
沉以北离开雨花阁时,昭容还在拉着武太傅说着些什么,让她先行回去。沉以北经此一宴,人生大事便被定下,心中烦闷,便将汀兰支了回去,独自在宫中徘徊。
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沉以北料到了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唯独没有料到会和亲,会被赐婚。
若是她当时听话,好好留在琼川,亦或是没有回到京城,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夜凉如水,皇宫花园里头静寂得很,沉以北不知不觉行到荷莲池,她坐在石桥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愣愣出神。
“北儿。”
☆、第三十一章
沉以北转头,身后站着的却是沉桓。
“兄长?”她起身,四处看了看,道:“这么晚了,兄长怎么出来也不带个人?”
沉桓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处,偶有一阵夜风抚过,微凉的感觉到是让人沉醉的恰如其分。
沉桓看着面前这个人,夜幕将她的面容遮盖了些许。他有许多话想要对她说,却又怕一但将心中所想为之倾诉,那她便会离去。
儿时的青梅竹马其实可以算作亲情,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特别希望能看到沉以北,只要她一来,他的阴霾便会一扫而光。
人的感情其实特别奇怪,你说不清为什么,道不明所以然,只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在意对方,越来越想同对方在一起。
“兄长?”沉以北见他沉默不语,上前推了推,道:“兄长可是在席间多饮了些酒?你自小酒量就不怎么样,赶紧回去让底下人给煮碗醒酒汤才是。”沉以北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又想起了幼时他不胜酒力却努力学饮酒的模样。
明明那样讨厌饮酒,却还是不得不去学,不得不去接触。在沉以北眼里,与她同龄的这些人里头,只有沉桓是最可怜的。他永远都活得像个圣人一样,自小~便以一国君主的守则来要求自己,凡事都要会,都要好。
反观她与沉慕,也许离那个位置越远,过的便会越轻松些吧。
“你可愿嫁给棣之?”沉桓伸手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发凉。
沉以北低垂了眼,不知此事该如何作答。她从未想过嫁作人妇的事,若是此事换个地方谈起,她定会甩袖离去。只是,求娶她的人是吴墨,她若不嫁就必定得有一个好借口。而与武家的婚事,便是这个最好的借口。
“你若不愿,我自会想法子。”沉桓见她眉目低垂,又道:“虽是要花些功夫,但只要处理得当……”
“我愿意。”沉以北的忽然开口,让沉桓的话梗在喉头。“我愿意嫁他。”
一个从出生就已经被定下以后要走的路的人,何必再在他的路上给他增加负担呢?
“兄长,我与他虽算不得是青梅竹马,但也算是打小相识。既然我与他定下婚约,想来嫁他也好过嫁旁人。”她如是说着,抽回自己的手,道:“天色已晚,兄长还是早些回去吧,我也该回皇后娘娘宫中了。”
她从来都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哪怕此次她骑虎难下,她也不想让沉桓再耗费心力为她周旋。
人生于世,自是有存在的必要。
沉以北一直便是如此想的。
人活于世,都会有些事是自己不想做,但却又非做不可的。就象幼日昭容所说的,身为皇族享了旁人所没有的权力富贵,自也是要做点牺牲的。
得失得失,有得才会有失。
若今日真是要为两国交好,怕是她也不得不嫁了,而昭容此举已是为她拼得了一线希望。
沉以北一路想着一路行,不多时也走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偏殿。屋子里已然点了灯,她推门而入,屋子里却只有昭容一人独自坐在内堂。她手中执了根银针,缓缓拨~弄着烛火。
“跟你太子表哥聊完了?”见她回来,昭容将手里的银针放下,抬手微微揉了下眼角。
沉以北点点头,道:“母亲瞧见了?”
“猜的。”
沉以北不解。今日昭容虽在殿前替她解了燃眉之急,但她所为所举也着实是让自己看不明白。
“娘~亲,我从未同你说过月浓姐让我送字画去太傅府,你是如何得知的?还有,这个婚约真真是存在的?”
方才她一心想的都只是解围,也未曾细想。现在细细回想一番,自己从未同昭容提起过字画一事,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昭容起身将门关上,拿着沉以北的手,走向了内堂。
“婚约是有的,不过是父皇当年的一句玩笑话。你这丫头真以为你离家远行之时我未派人跟着你?”昭容摇了摇头,到底沉以北还是涉世未深,太年轻了些。
“那为何我被清宵道人带走之时,未曾有人相救?”沉以北蹙了眉,她自是知晓昭容所虑极深,只是为何她唯一一次涉险之际,她所派的人却没有出现?
“他出现了,只是他要救的人不是你罢了。”昭容伸手抚了抚沉以北腕上淡淡的伤痕,道:“你不会死,但旁人却未必能活。”
沉以北蹙起眉头,道:“娘~亲今日说的话怎就如此难懂?”她顿了顿,复道:“娘~亲何不将所有事都告诉北儿?北儿如今已然长大成~人,日后也定是要为一族荣辱所付出努力,娘~亲大可直言相告。”
“你不是那份材料。”昭容摇了摇头,又道:“我早早便同你爹说过了,你心计不够深沉,许多事告诉你,只会坏事。”昭容到也想将一些告诉她,让她看清世态。只是,自己自小~便已经选了一条颇为难行的路,何必让自己的儿女也走上这条路。
“可是娘~亲不说,您能护得我与弟弟一世吗?”沉以北换了神色,颇为认真,道:“我知晓这些官场权衡之术十分让人讨厌,但娘~亲也不必一直将我当成个小娃娃。我知道清宵道人一事幕后定有黑手,也我知晓有些已经慢慢在我周围发生,只是我不够聪明,我无法~像母亲一样一眼看穿一切。但若是我永远不懂这些,我~日后如何护住母亲?”
昭容的嘴角微微上扬,抚了抚她的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周围有多少人在打着你的主意。”
昭容深吸了口气,道:“清宵道人的事只是一个引子。原本是有人要借此陷害你七舅舅,清宵道人与你七舅舅交好,日后东窗事发便可借机将你七舅舅驱逐出京。你的出现虽在那人的预料之外,但毕竟牵扯你下水所得到的利益将比牵扯七弟的要大。你一入局,他便已经看清了京中哪些人是可以利用,哪些人是须除去的。”
沉以北听得云里雾里,她入京并未做过什么,怎在昭容口中听来却是如此重要?
“自你的事,不难看出太子对你有意。七弟与你自小长在一处,也是极为珍视你的。加之,武棣之这个小子……”昭容顿了顿,又道:“吴墨当日在琼川被你救下也并非巧合,一切都是作局者所布棋子。”
“此人是谁,为何连吴墨这般的人都甘愿为子?”他到底是一国皇子,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驾驭的。
“不是甘愿为子,只是相互利用罢了。”昭容道:“只要有利可图,相互利用又有何惧?”
“那他们究竟要做什么?”若是连吴墨也牵涉其中,那无论发生的是什么,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目前还不知道,你这几日先安心待在皇后宫里,假意伤情足不出户便是。”昭容站起身子,道:“这后头的局,我也需要好生再想想。你先休息吧,我也先回屋了。”
昭容她现下能做的也只有等,等着琼川的来信,等着下一个人入局。
说的休息,真正能睡得着的人又有几个?
这注意是个无眠夜,几家忧愁,几家喜。
可不知是谁家愁,谁家喜。
☆、第三十二章
有了昭容的准许,沉以北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装病躲开了一堆人。
夜宴过后,先是沉桓半路拦了她,接着第二天就是沉慕过来找了他,然后再是吴墨递了帖子要拜会。唯独,只有另外一位当事人未曾来寻过她。
其实这样也好。
沉以北心里这般想着。
毕竟从前一直兄弟相待的人,忽然转了个身,就从兄弟变成了夫妻,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尴尬。她自是晓得,这不过就是昭容拿来堵吴墨的一个借口罢了。
只是,这毕竟是在宫中夜宴当着皇帝的面亲口许下的,若是日后要将这桩婚事推掉,想必也是要费点心思的。
沉以北趴在桌子上,将手中执着的书卷盖到了头上。她到还好,毕竟有个郡主名头即便与人和离,问题也不大。只是武棣之一介男子,日后又是要混迹官场的人物,若是与她和离,怕是日后仕途会有点尴尬。
可是,若是不和离,哪天武棣之遇上一个他喜欢的女子怎么办?即使是自己不他再娶个人,只是这正妻的位置她是想让也让不出来的,这日后尴尬呀。
沉以北被盖在书卷下的眉头蹙了蹙,内心一阵懊悔。虽说是借他过桥,只是这日后,想想都颇为纠结。
她转了个头,盖在头上的书卷滑了下去,满面愁容。
“郡主,长公主到了。”汀兰入内堂禀报。
“我娘来了就来了呗,她来这屋子你来告诉我作什么,平日里不是都直接进来的吗?”沉以北微抬了抬头,道:“今天是她带了客人过来?”
汀兰点了点头,道:“长公主殿下同七王爷,还有,还有……”她迟疑稍稍,这几日沉以北的模样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这日日消沉,整个都瘦了一圈,着实是让汀兰忧心忡忡。
“还有谁啊?吴墨?告诉外头,我睡了。”沉以北见她这副模样,想来是那个吴墨实在打发不掉了,又借着机会寻过来了。
“不是。”汀兰摇了摇头,道:“武家少爷到了。”
“什么?”沉以北一蹦三尺高,连忙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盖了起来,连鞋子都未脱去。她慌乱的声音从锦被底下传来,道:“告诉他们我睡了,睡着了,睡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沉以北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嚎出来的,汀兰听了不自觉替她捏了把汗。她刚退出门外,见外头昭容他们皆是掩嘴偷笑,为难的看了看屋子,又冲着昭容尴尬地笑了笑,着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郡主啊郡主,你声音少些也就罢了,作什么要叫这么大声,这外头人都听到了。
“行了,你们下去吧。”昭容摆了摆手,冲着沉慕道:“叫你手下人好生守着。”说罢,便同沉慕与武棣之一同入了内。
沉以北这些日子装病,这内堂也是不留人,昭容入内后便直接冲着床榻行去。
“行了,起了,像什么模样。”昭容推了推她,然而这沉以北是一副要将装睡进行到底的模样,动也不动。昭容见状,冲着外头又是一句。“棣之,北儿不肯起床,要你来喊才肯起来。”
“娘!”沉以北听到这句话,哪里还躺得安稳,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只见她发丝凌~乱,衣裳也压出了不少折皱,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悦,腮帮子鼓鼓地,像极了一条金鲫。
然而这昭容方才那一喊,武棣之便随着沉慕一同走了进去,刚绕过屏风便见沉以北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只得尴尬站在原地。
而沉以北一见他入内,连忙复躺上去,以锦被遮盖。真真是,什么怕,来什么,沉以北如今最不知如何面对的就是这武棣之了。吴墨来了她可以称病不见,太子来了,她亦可以以理相劝,沉慕来了,大不了就打一架。唯独只有这武棣之来了,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哈哈哈哈哈哈……” 沉慕见她如此,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边指着锦被下的沉以北,明明嘴里想说些什么,却生生是让这笑意给先压了回去。
“好了,你笑够了没!”沉以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手将锦被掀开,抬腿就是一脚,沉慕笑得起劲,不料她有此一招,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啧,你这丫头,刚还觉得你终于有点像女儿家了,现下就变成个假小子了。”沉慕吃痛,俯身揉了揉自己的腿,对着武棣之道:“棣之我同你讲,日后你俩成亲了你可要当心些,你一个书生可打不过她。”那模样真真是语重心长,却让沉以北看得格外气愤。
“七舅舅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沉以北翻身下榻,右手一个擒拿,便将沉慕的领子拽在了手里。“七舅舅你手上功夫不见长,嘴上功夫到是不错。”那语气,活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姐,大姐,你看看你闺女。”沉慕看了看昭容,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好好收拾收拾沉以北。奈何昭容隔岸观火看戏看地正起劲,哪里会出言阻止。沉以北见她一脸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提着沉慕的领子就往外头走去。
武棣之侧目,又看了看昭容,面上的笑容极是尴尬。
“行了,他的手下还在外头呢,别叫他下不来台。”昭容如是说着,起身拂了拂袖就坐到了正堂主位上。“今儿个喊他们过来,是有正事同你商量。”
“正事?”沉以北闻言便放开了沉慕,微收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便走到了昭容的身旁坐下。“母亲有何事?”
“吴墨虽说求亲不成,但人还在京城未曾离去。他明面上说着是想多留京城好生游玩下,私下怕是还有别的事在密谋。吴墨的事我让你七舅舅派人去盯着了,你这些日子还是能不见他便不见吧。”其实若是让沉以北接近吴墨,借机探听些许消息,这个法子更加不错。只是,就以沉以北这模样,昭容着实还是放不下心来的。
“嗯嗯。”沉以北点着头,眨了眨眼,又道:“还有呢?”她才不信昭容只有这一桩子事要同她讲,若是如此,她大可一个人来就是,何故还要拉上沉慕同武棣之?
“还有就是让你俩多见个面,培养下感情。我同你爹日后是要长居琼川的,离得远些,你可别没事就跑回琼川,一来一去的费时辰。”昭容支着头,神情慵懒,说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呵呵,娘,你可真贴心。”沉以北的嘴角抽了抽,余光扫了扫武棣之,立马又收回来。每当昭容这般作时,沉以北都会腹议一番,自己到底是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闺女。怎么她就这般嫌弃自己,活像她真的是用一缸子腌白菜从大街上换回来的。
“那是,大姐多有能耐的一个人呀,你听她的,准没错。”沉慕连忙煽风点火,生怕这火不够旺。
沉以北一个眼刀扔过去,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娘~亲,北儿这都要成家了,七舅舅还没给我找舅母,您看是不是给他相一个?”沉以北可不会甘心就自己一个人在深坑底下,怎么着都得把自己这个七舅舅给拉下水。
“嗯,确实也差不多了。”昭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姐,这玩笑可不能乱开,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会拿主意的。”沉慕没想到自己这一嘴倒是让沉以北顺杆而上,把他给套了进去。
“你拿主意?北儿回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娘~亲你知道么?这京城里面个个都在传,七舅舅要么是个断袖的,要么就是身有恶疾。你说,这像个什么话?”反正这些话都是她听来的,照本宣科便是了。
“嗯,那我这就带你七舅舅去忙他的终身大事了,你就在屋子里同棣之好生聊聊。”昭容说罢,未等沉以北做出反应,拉着沉慕就离开了。
“大姐,你不打算在外头听个墙角?”沉慕走的格外不甘心,他可是非常好奇那个终日一本正经,心思老成的武棣之在遇上沉以北这样一个直~肠子的人会如何说他的情话。
“听你个大头鬼。”昭容一手拧上沉慕的耳朵,道:“合着你欺负我闺女还欺负上瘾了?”
“姐,姐,放手。”沉慕吃痛,这娘俩儿真是一个性子,都爱拧他的耳朵,小的这样多半都是跟大的这个学的。
“让你盯着的人,你小心盯着就是。”昭容收回手,道:“别让他知道了。”
“姐,真的不告诉他?”沉慕有些费解,昭容明明便是站在沉桓这头的,为何做这些事反而要瞒着他?
“现在的他,还看没看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等他看清楚了,我会告诉他的。”儿女私情自古便是帝王的一道坎,他既然要当这个王,那就得明白什么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头,沉慕与昭容二人离去,另外那头沉以北同武棣之二人干坐在殿中,久久未语。
偌大的殿内寂静一片,只是殿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时刻提醒着她,现下不是一个人。
“嗯,你饿不饿,要不让汀兰备点吃食?”沉以北着实受不住这种尴尬地安静,只能率先出声。
武棣之摇了摇头,道:“不饿。”
依旧是那般温和的声音,沉以北长抒一口气,细细看了看他。今日的他依旧是那身书生装束,是他们重逢那日~他所穿着的那身。“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呀。”沉以北笑了笑。
她忽然间也想开了些,无论自己多么想要避开,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容不得她逃避。
“小时候初次知道你时,我便想,你一个人长大很是辛苦,我一定要好好养着你。当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大约是觉得要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这便是养好你了。后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你气色如此这差日后一定要多注意些。待我回来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只想到八个字,明眸皓齿,温润如玉。一恍眼,我们都长大了。”沉以北这般絮絮叨叨说着,武棣之便只是一直安静的听着。
“这桩婚事明摆着就是我娘借你过桥,你放心,我会先想法子拖延婚期,待吴墨离开之后再同陛下说说便是。左右,陛下还未开口亲下圣旨,还是有转机的。”
“原来郡主是作这般打算的呀。”武棣之心中渐起波澜,面上却未有丝毫改变。他微微笑了笑,道:“可若三殿下执意要参加完你我婚宴再行回国,那郡主打算如何?”
沉以北闻言,笑道:“你放心,若是到时候真的不得已,咱们成亲了,你日后若有遇上喜欢的女子,便随便寻个由着与我和离便是。只不过,这样怕是会影响你的仕途,所以现下我会努力说服娘~亲先将婚期拖延。”武棣之言她也考虑过,可总不能为了自保而毁了旁人的终身幸福吧?
“那若日后,我未遇上喜欢的女子,郡主又该如何?”这些日子,武棣之已是将她的性子摸了个透。他知晓,与沉以北这样的女子说再说好听的情话,她都会打哈哈过去。
“这样啊。”沉以北蹙眉,思索稍稍,道:“那便等你什么时候遇上了再同我说和离便是。”若是真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然借了他躲过远嫁一事,自是也要为他做些什么的。若是自己这个郡主身份能让他日后的仕途顺利些,她自也是欢喜的。
“那郡主想知道,七王爷的隐疾吗?”武棣之忽然话风一转,沉以北愣了愣。
“说来听听?”
☆、第三十三章
春日三月,正是景色怡人,可皇后偏殿院子里头围着的那帮子人却无心观看满园繁花,只是一个个的都围在院子里头窃窃私语。
一个粉衣小宫女探了探头,道:“两个时辰了吧?”
另一个蓝衣大宫女摇了摇头,道:“两个半时辰了。”
“如此看来,郡主同武家公子真真是两~情~相~悦了。”小宫女拍了拍胸口,道:“看来宫里头喜事近了。”
“可惜了咱们殿下。”那大宫女叹了口气,道:“自小郡主就同咱们殿下亲近,次次来宫里头都是寻着咱们殿下的,怎得偏偏叫这武家公子给抢了去。”
另一个小宫女道:“咱们殿下不是也已有太子妃了么,太子妃生得那般好看,同咱们殿下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很是般配。”
“那也得是咱们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才行呀。”大宫女声音微扬了扬,道:“谁不知道咱们殿下是被逼着才娶下这太子妃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哪里……”
“啪!”那蓝衣大宫女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拽过去一个巴掌扇倒在地。那人转头刚想骂人,便见身后沉桓领着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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