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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饲养手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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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多年,她都未能明白个中原由,便也只好不去想了。毕竟,这是上一辈的事,她身为晚辈,并不该过问这么许多。
凌御风端着茶盏盯着沉以北与武棣之二人看了良久,眉头微微蹙了下,随后面上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放下茶盏,敲了敲桌子,道:“北儿,私下聊聊。”神情凝重,丝毫不见嬉笑模样。
沉以北心中渐渐隐起一阵害怕,便点了点头,随他一同离席。
昭容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面上也闪过一丝担忧。可她也知道,以凌御风的脑力,这桩婚事背后的真相,也瞒不过他。
长公主府的后院中种着一方木兰花,此时正值花季,木兰花开,空气中都飘着阵阵花香味道。沉以北一路跟着凌御风行来此处,见他伸手摘了枝木兰花在手,而后便一直盯着那花愣愣出神也不多加言语。她等了良久也未见他开口,便只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毕竟,如此模样的凌御风还是非常少见的,他此行表情,怕是有事发生。
“你的婚事是不是那个狗皇帝下的令。”即便是在此时此地,凌御风也丝毫不加避讳。
“你在瞎说些什么呀?”沉以北打起了哈哈,边笑着边上前也折了枝木兰花拿在手中把玩。
“你们二人哪像是刚成亲的新婚夫妻。”凌御风瞥了她一眼,道:“昨日才成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可你们坐在席间却都自顾自。别说粘在一起不分开,就连互相替对方拿点心都是没有的。北儿,你瞒不过我的。”恩爱夫妻他也是见得多了的,无论是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头百姓,他们眼中的恩爱都是藏不住的。但在他们二人之中,凌御风却丝毫未见这些。
“好嘛,我说实话便是了。”沉以北见他如此说,便也只好老实交待,将那日赐婚之时的事都与他细细说了一回,道:“舅舅也是为了我好,让我不必远嫁他国才如此为之。况且,我同棣之也说好了,就是个门面夫妻罢了,他也不会碍着我什么。”
“为你好?呵呵。”凌御风冷笑两声。旁人他不能笃定,但沉萧守的心计他自付了解透彻。在沉萧守的心中,只要是有利于国,无论亲族子女,哪怕是心爱之人,都可以抛诸脑后。这样的无情帝王心,有什么为人着想之说。
沉以北听得凌御风此等语气,心中不免也渐起思绪,她顿了顿,道:“凌叔叔可是与我那皇帝舅舅有过过节?”自小到大,但凡她提到与沉萧守有关之事,凌御风便会摆出一张臭脸,不是离开便是打着哈哈换上另外一个话题。
“过节到谈不上。”凌御风将手中的木兰花放下鼻下嗅了嗅,道:“只是我比较想取他的性命罢了。”
沉以北眨巴了下眼睛,她想是否会是凌御风说错了,可又怕隔墙有耳不好再问,只得干着在一旁不吱声。
“他先是利用了沉月浓跟你娘,现在又要用你制衡你爹,再利用你爹与武家制衡尹家。都是一脚已经进棺材了的人,还这么多心计,合该他至死身旁都未再有相守之人。”凌御风将手中的木兰花枝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花瓣的汁水浸了出来,与泥土混为一色。
她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掉在地上的木兰花瓣,道:“落花为泥,你何必急与让它与黄泥混为一体呢。”
凌御风闻言,到未回答她,只是复折了一枝木兰花枝,道:“待我收拾了那个狗皇帝,你便可与人合离,也好早些嫁与自己的心上人。”
沉以北摇了摇头,道:“凌叔叔,我知道我与武家联姻这是一桩政治交易,可我难道就是那个会乖乖听话的人?舅舅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多少也是猜得到的,但我并非独身一人,我要顾及的人太多,所以不得不入局。若我在这世上只身一人,也许我可以远走他乡,找一处山中小屋渡过一生。可我要顾及父母,也要顾及他们的抱负,我不入局,还能如何?”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沉以北自知,只要自己一直站在观棋者的角度看待一切,她便可以看得更加分明些。
凌御风也知,此时的沉以北若不下嫁武家,便没有别的出路。只是这一嫁,也不知又将生出何种事端来。
“过几日我会想法子进宫,我想过不许久,你的那位兄长便会继位了。”想起那日沉萧守来他的住处见他,那番光景,他一个一国之君低声下气的相求于他,想必也是没有旁的法子了。
“凌叔叔,你还是老实些为好。”凌御风有多少本事,沉以北是不清楚的,只是自有记忆以来,便觉得他是个厉害人物,没有事是能难得住他的。
“我很老实呀。”他笑了笑,又折了好些花枝,道:“走,咱们回去吧。”语罢,吹着口哨就往回行去。
沉以北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二人方行至门口,便听到里头一阵笑声,走进去一看,才知晓原是沉慕也来了。
沉慕见她回来,举着手摇了摇,道:“哟,外甥女,采花儿回来了?”
沉以北眉头微微蹙起,道:“七舅舅,今儿是我回门的日子,又是你回门,你跑来干什么。”真真是走到哪里都有沉慕来插上一脚,沉以北瞅着头疼,将手中的那枝木兰花塞到了凌御风的手中便坐回了原位。
“我这不是怕那天在武府门口闹事那姑娘梗在你心头嘛,这不早早跑到府尹衙门那去打听了个清楚。”沉慕一脸献宝的模样,道:“你猜是谁派他来的?”
“尹灏。”沉以北不假思索。
“可以啊,小丫头变聪明了嘛。”沉慕点了点头,道:“不过尹灏也不是自己出手,让手底下人找了个不相关的相托。”
“哦。”沉以北随意应了声,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丝毫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她的这番模样到是让沉慕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他扁了扁嘴,又道:“怎么你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他闹的可是你的亲事,你难道不生气?”
沉以北吃完一块点心,又饮了口茶,道:“有什么可生气的,又不是真的。”她回完这句话,又怕沉慕多想,又补了一句,道:“那姑娘若是说你负心薄情抛弃了她,我到还会信上几分。”
“呸!”沉慕很不服气。
“我想,此时大约是尹大人误会夫人与太子殿下之间有些干系,故而为太子妃出头罢了。”武棣之看了看这二人,道:“左右都是寻了人来演这么一出的,着实不必放在心上。”
“误会到是有的,为尹子鸢出头到是未必。”凌御风将手中的木兰花插到了一旁空着的白瓷雕花宝瓶之中,道:“毛还没长齐,就玩这些把戏,幼稚。”
凌御风这话到是不假,尹灏那日的把戏确实幼稚了些。
“难道你的毛就长齐了?”昭容笑着出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道:“你不也面上无毛吗?”语气中满是促狭。
“呸!”这下可是轮到了凌御风说这字。“就知道寻我开心,也不知道求我帮忙的人是谁。”
“是,您凌先生本事滔天,是在下错了。”昭容如此打趣道,见屋子里头的人都到齐了,又道:“北儿,你同棣之去你院里走走,我与你七舅舅他们还有事相谈。”
闻言,沉以北二人便起身离开。
五月里头的阳光正好,太阳晒得人有些热,沉以北的院子在公主府的南面,阳光更甚。这一路上,沉以北都捡着从树荫下走,一路上蹦蹦跳跳,好不自在。
她刚踏入院中,便见吱吱躺在廊外石阶上晒太阳,忙走了过去将它抱了起来。
“吱吱呀,等下就跟我去新家吧,那里景致不错,你可以上树捉鸟,就是没有老鼠给你玩。”她自言自语对着怀中狸花猎说话,抬头冲着武棣之笑道:“吱吱是我这些年唯一养活的活物,很是难得的。”
对于吱吱,武棣之也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幼时也曾帮她一起捉过。他伸手抚了抚吱吱的毛,道:“那位凌姓先生是何人?”虽说他知晓他那一句媳妇儿是故意唤与他听的,但仍是忍不住想要知晓。
“凌叔叔是我娘亲旧友,听说当年曾数次与娘亲共同击退敌军。后来,他随娘亲一同回京,过不多久他的姐姐又死于京师。我也不清楚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晓得我的生辰便是他姐姐的死忌。我听娘亲说过,他曾指天立誓,此生不再入京,却不知为何今日会在此地出现。”
“原是如此。”武棣之点了点头,道:“我见他谈吐间虽看着嘻笑随意,但依着方才的话语,想必也是个有来头的人物。”
“凌叔叔出生江湖,在江湖中甚有名声。”沉以北将吱吱放下,行到回廊上坐下,道:“只是不知为何,他至今孑然一身,也不知是否心中早已有人。”
“想来他也是意难忘吧。”
“我觉着吧,凌叔叔多半是有断袖分桃的嗜好,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他收一两个丫头入房呢?”沉以北细细回想了下,总觉着这个理由是最为合情合理。
“莫要乱说。”武棣之无奈的笑了笑,可又觉得尴尬,不好多说些什么。
“你觉得,他同我七舅舅可相配?”
“……”
“嗯,一定相配。”沉以北这般想着,心中渐渐打起了新的主意。
☆、第四十五章
与武棣之成婚之后的日子大约是沉以北过得最无所事事的。从前,在琼川之时,她还常常跑到军营里头。现如今她成亲了,也不好继续跑出去,京中女眷之间相互结伴相会的场合她又十分厌恶,只得日日窝在府中逗猫为乐。自她与武棣之成婚之后,武棣之便领了太子少傅之职。原本他便是太子侍读,提这少傅也不为过,只是他年纪尚轻,少不得有嘴碎之人在后叨念嚼些是非。
她成亲后不久,宫中便有走水,之后便传出了沉月浓的死讯。她料想沉轩必定也是死了的,只是不明白为何沉萧守要对他密不发丧。她因红白事相冲,连沉月浓的葬礼也未到场,整日里便只能在院子里窝着。
转眼间她也与武棣之成婚一月有余,昭容与郁峰也回了琼川,只是不知为何,凌御风却未离去。昭容走前有与她打过招呼,凌御风在京之时便住在公主府里头,有时沉以北闲来无事,便也会过去寻他几回。这不,本来今日也是约了与他相见的,临出门时宫中却来人,说是皇后娘娘有请。她可以不去京中各个夫人聚会之所,但皇后的面子总是不好驳了的,便只得遣了下人去同凌御风说上一句,自己坐上车驾入了宫。
六月的京师天气炎热,沉以北着了一身轻纱罗裙,手中的绣花团扇也不停地扇着,却始终未有解暑之意。车驾上虽然都换了薄纱布帘,但天晴无风,这车驾内便像个蒸笼一般。所幸,由太傅府去往皇宫的路途并不远,半个时辰便也到了。
入宫下马,沉以北又行了约mo两盏茶的时辰才到皇后宫中。沉以北方踏入皇后宫中,便隐隐听到正堂内有欢声笑语传来,引路内监先行入内禀报,而后便引了她进去。
一入内,沉以北便见太子妃与皇后同坐一处,二人两手相牵,堂下还立了一个华服女子,瞅着服制,也当是后宫之人,只是不晓是什么位份。堂上摆了个冰缸,里头放着许多冰块,侍女们正在不停打扇。沉以北高抬双臂行礼,道:“北儿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太子妃。”
“北儿不必多礼,快些起来。”皇后满脸笑意,道:“今儿宣你来,是有好事跟你说,你嫂子怀有身孕了。”
沉以北闻言,忙笑着再次行礼,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妃娘娘。”沉以北面上欢喜,道:“不知太子妃娘娘有几个月的身子了?”
“不过两个月,今儿个身子不爽,传了太医来瞧,才晓得是有了身子。”尹子鸢满脸洋溢着幸福,眼角又瞥了眼堂下的人,道:“郡主快些坐下吧,都站了这么许久了。”
皇后道:“哟,都怪我,高兴坏了都忘记了。”说罢,她顿了顿,又看了眼依旧立在原处的人,道:“你若无事就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那人对着堂上二人又行了一个礼,而后又对着沉以北俯了身,便退了出去。
沉以北俯身谢过,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瞅着刚刚离去的那个人影,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方才那人是谁呀?瞅着眼生得很,未有见过的样子。”
皇后敛了笑容,道:“张氏,你表兄身边的丫头。”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满,又道:“你表兄前几天chong幸了她,便将让她当了个侍妾。”
“原是如此。”沉以北点了点头,却也不再过问了。她幼时也曾听昭容说起过,当年皇后身边也曾有过一个丫头,最后被皇帝chong幸了,封了个昭仪。本也不是什么高的位分,奈何她偏生就好命,一+夜之后便有了身孕,不过后来因为难产,母子皆亡了。想来此时的这位张氏,多半也让皇后想起了那时的她。
“不提她了,免得坏了兴致。”皇后娘娘执着尹子鸢的手不放开,又道:“北儿,你也成亲有月余,夫婿待你如何?”
“自然是好的。”沉以北低头回答,又道:“我与棣之本就自幼相识,他待我自然是好的。”她伸着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轻轻啜了口,又道:“再者,舅母,棣之是个书生,北儿自幼习武,他怎会是我的对手。”说罢,咯咯笑了起来。
堂上二人闻言也笑得起劲,尹子鸢执着手绢拭了拭嘴角,道:“郡主说话就是有意思,也怪不得父皇母后如此chong爱与你,连太子也是时常提起郡主。”她将手绢放在一旁,执着碗酸梅汤饮了起来,不见丝毫怒意。
沉以北也是晓得这后宫女人为了守住自己的位子,但凡是有一丁点可能威胁到她的人,都会存着防备之心的。昭容临走前也嘱咐了她许多,她自也是听出来尹子鸢之言外之意。
她手中执着的绣花团扇摇了摇,笑道:“兄长莫不是又在嫂子面前说我的短处了吧?”她顿了顿,又望向皇后,道:“舅母可要帮着北儿,兄长在北儿新婚之夜就将棣之灌了好些酒,现下还要在嫂子面前说北儿短处。舅母,你回头可得好好说说表兄,罚他一月不许再吃杏仁豆腐。”沉以北如此说着,字里行间透了几分偏袒武棣之之意,又以嘻笑的语气央着皇后罚沉桓,回答得到也算是中规中矩。
“好好好,回头我就罚他。”皇后本来就因为太子妃有孕之事欢喜,听着沉以北这般带着玩笑气息的话,心情更是大好。
“对了,兄长可知晓嫂子有孕之事?这样大的喜事,嫂子是想要亲口告诉兄长,给他个惊喜,还是如何?”沉以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又将话茬扯回了孩子身上。
“我同母亲也是方才得知,已经命人是通传了。”尹子鸢脸上的笑意更甚,又道:“说来也巧,方才同母亲聊起你同武少傅之事,母亲说甚久未见你,便召了你入宫。我这头太医前脚刚走,郡主便来了,想来郡主是有福之人,借了郡主的福气。”
“嫂子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我到是可以同嫂子多说些兄长年幼时的丑事给嫂子解闷。”后宫妇人间的虚假对话,曾经是沉以北最为之厌恶的,但如今,她说起来丝毫不觉费劲。都说时移事易,她也自知,京师不比琼川,她必须学会长大,学会应对。
皇后听得欢喜,又道:“北儿成家之后,真是愈发讨人喜欢了,看来武家这门亲事,定的不错,定的不错。”
堂中三人正坐着相谈,沉恒便已来到,他行色匆匆,入了正堂便向皇后行礼请安。尹子鸢与沉以北亦对着他行了礼,尹子鸢还未俯下+身,便被沉桓制止,面上满是笑意。沉以北见他如此,笑道:“嫂子,你看兄长多欢喜,这可是他头一个孩子。”
尹子鸢将头转到沉以北这头,面上透着几分羞涩。沉桓将手拢在尹子鸢的肩头,道:“爱妃日后可要小心些养着,莫要动气,也切莫操劳。”
四人便这样又聊了会儿,沉以北便寻了个由头先行离开了。
虽已时近午时,但坐在车驾之上的沉以北却未再有燥热之意。她微掀了帘子,对着驾车的车夫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坐回了原处,但眉头却始终微微蹙起。
尹子鸢有身孕,若是一索得男,但那是嫡长子,若是将来沉桓即位,多半也是要封太子的。尹家如今势力方显,以沉桓的心计想必心中也是看得分明的,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于公,他需要考量外戚之势,于私,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思想许久,沉以北还是决定去找凌御风一谈此事,毕竟如今在京中她较为信任之人并不多。
车驾行了又有半柱香时间才到公主府,沉以北下车入内,正逢凌御风翘着腿吃西瓜。他见沉以北忽然进来,一口西瓜呛到了喉中,咳了半天方停下。沉以北将尹子鸢有孕一事同他讲了一遍,可他听了,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复吃起来了西瓜。
沉以北看着生气,一掌拍到桌上,生生是让桌上的茶盏都震了几下。她望向凌御风,怒道:“同你讲了这么久,你怎也不回答一下。”她本就不知该如何办,想着凌御风可为她出些主意。不料,他却是这番漫不经心的模样。
凌御风放下手里头的西瓜,拿着帕子擦了擦,缓缓道:“有什么可回答的?要烦要愁的是那个狗皇帝跟你的表兄,你就安心当你的少傅夫人,回头备上礼物送去就是了。”凌御风对此毫不上心,毕竟在眼下,这个孩子并不能存在多少威胁。
“若是她一索得男,这便是太子的嫡长子,皇上的嫡长孙,日后定是太子人选。”沉以北提高了声音。
“首先,她不一定就会生下儿子。其次,嫡长子也未必就是太子。”凌御风递了一块西瓜过去,又道:“你表兄会当太子是因为狗皇帝就他一个儿子,可你表兄要是能多让自己的女人生上几个,那日后待狗皇帝死了,谁当太子可不一定。立嫡立长虽是古来常事,但也有立贤为储,不是吗?”凌御风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知晓沉以北这多管闲事的脾气,明明与她无关,她偏生就是要去担心一场,搞得自己心烦意乱。
沉以北点了点头,凌御风说得不错,所以也难怪她今日见到的那个张氏侍妾了。宫中女眷每个月的信期都是会记录在案的,以沉恒的为人,想必尹子鸢身边他也是安插了人的,此次收一个侍妾,想来也不是无故之举。只是,一个丫头出身的侍妾,又能威胁到尹子鸢什么?
“狗皇帝把你留在京师,又让你与武家结亲,不外乎就是想以你家与武家制衡尹氏,而他也可借此给武家小子一个名头再回东宫帮衬你表兄而已。这世上若论心机深重,除了那个狗皇帝,也没旁人了。你表兄是有几分心计的,但比不过他,毕竟年少,手段还不够毒辣。若有一天,他敢举剑杀自己的妻子与孩子,那便是有几分向狗皇帝靠拢了。”凌御风这般说着,沉以北听着不是很分明,她伸手拭了拭自己额头的汗水,道:“叔叔可是知道些北儿不清楚的事?”
凌御风这番话说得有些奇怪,前头说的她到还能理解,可最后这句,她却不甚明白。何谓杀妻杀女,她虽幼时离京,但这些年除了许氏一族之事她再未听到后宫哪个妃子被处死之事。再者,若许氏一事算做杀妻,那杀子之说又从何来?
凌御风的眼神微微闪烁,抬头轻咳了几声,道:“帝王心都是冷的,自古如此。”说罢,又拿了块西瓜吃了起来。
沉以北晓得他定是有中瞒着自己,但他不肯说,以沉以北的本事,也不能逼着他说些什么,便只能做罢不问。
凌御风吃了好几块瓜,见她始终坐在原处,便道:“依我之见,你这表兄未来定会再多纳几个妾室,到时候子嗣自然也会多起来,你就安心在家便是,有空来我这里同我唠唠家常。”
“这里好像是我的家。”沉以北斜眼。此处明明便是先皇御赐长公主府,而他也是借住此地,怎就说得好像这里是他家一般。
“你不是嫁出去了吗?这里现在除了我,谁还住这?”凌御风很是义正言辞。
“有啊。”沉以北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看门的刘三,烧饭的翠姨,李管家,还有丫头仆役,多着呢。”她掰着手指细数,凌御风是越听心中越不是滋味,嚷嚷着让她滚。沉以北与他这样争吵一番,心里头的烦躁到是好了不少,拍了拍手便也回太傅府了。
她前头入宫,午时离开去了公主府,回到太傅府时已是未时末。方才她心中系着尹子鸢之事到未有什么感觉,此时放下心来,才发觉饥肠辘辘。好在笙歌心细,备了点心,小厨房的炉子也一直留着火。她见沉以北如此回来,便去准备了吃食,待准备完毕,已是申时。
“郡主你先吃这些垫垫,晚点我再去给你做些好吃的。”笙歌将一碗五丝鸡汤冷面端到沉以北面前,又道:“方才老太傅命人来传话,说是今夜宫中设宴,他不回来吃晚饭了。”
沉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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