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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饲养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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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桓轻哼了声,道:“都已经定好人了,何必还要浪费时间在这上头。”他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与他而言,娶谁,娶多少个,都无所谓,只要有所帮助,便是可以。
  “舅母也是担心你,怕你不喜欢,便想让你也来瞧瞧。”她知道沉桓未必会中意曹若清,可未曾想过他对这些事会毫不上心,仿若一个心死之人,有再多女子绕在他身旁,他都无动于衷。
  “我知晓母后担忧我,只是这些事,有些多此一举了。”沉桓转头,道:“我回头会同母亲细说的。”他顿了顿,似是有话想说。
  沉以北面露疑惑,道:“兄长可是有话要同北儿讲?”
  他略微一低头,而后,又抬起了头,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他对你好吗?”他如此说着。
  沉以北思索稍稍,道:“很好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棣之待我很好,兄长不必担忧。”语罢,她伸手挽上了沉桓的手臂,道:“我现在很好,我也希望兄长能过得幸福。”她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将心中所虑宣之于口。“兄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试探着,她想同沉桓说一番心里话,却又害怕戳到他的痛处。
  “嗯。”沉桓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长舒一口气,道:“兄长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北儿知道。北儿才智不如母亲,所以这朝堂中大多的利弊之处,北儿都未看得分明。兄长的身边需要有人辅佐,可北儿希望兄长在褪却一日疲惫之后,可以有一个暖你心神的人在侧。”她转过身子,道:“兄长为了大局,日后定是要娶许多女子,北儿希望兄长日后若能得遇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便请兄长不要放手。至少,至少留一个能真心待你的人在身侧。”她说的诚恳,后宫的女子,为权为利相互争抢的并不在少数,可真心待人的,却寥寥无几。毕竟,在这种龙潭虎穴之中,真心比任何事物都要来得廉价。
  沉桓忽而舒展眉头,抬手掩嘴偷笑。
  “兄长笑什么?”沉以北面露稍许愠色,她这一番话思来想去了好久,换得的竟是他的一番嬉笑?
  沉恒止了笑声,摇了摇头,道:“北儿长大了。”他如此说着,转身走向皇后宫中。“走吧,去看看那群姑娘中,是否有真心待我的人。”
  “嗯!”她跟上去,笑容较阳光更为灿烂。

  ☆、第五十六章

  
  在宫里头闹腾了一天,终是在傍晚的时候沉以北得以离宫。一堆姑娘家围在一起闹了这么久,到最后选的还是曹御史的孙女。原本,沉以北以为这其中只会选一个,未曾料到最后连李尚书的女儿也会一同在列。
  拟定了人选,剩下的便是依足礼节,再办个婚宴就是了。
  沉以北独自行在宫中,落日余辉下,蝉鸣声声,扰得人心神烦乱。沉以北一路走来一路烦着,行至宫门处,忽见沉慕与武棣之二人立于宫门口。她面容略显尴尬,扭头便要离开。
  “北儿!”
  这头沉以北急于躲避,可沉慕却是个眼尖的,远远冲着她喊了声。沉以北没有法子,只好转过身子,缓步上前。“七舅舅啊,呵呵呵,你怎么在这里呀?”
  沉慕虽是有个王爷头衔,可他在朝中并未有任官职,寻常这时候他都是闲赋在家的,怎就今日出现在此?她上前几步,笑道:“北儿好久都没跟舅舅过招了,要不去你那儿好好打上一架?”她正因为被武棣之调+戏的事烦心,可算是遇上了沉慕这块挡箭牌了。
  还未等沉慕回话,武棣之到是先行开了口。他伸手将沉慕往后拉了拉,道:“今日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我与王爷已然有约,还请夫人先行回府吧。”他神态自若,语气轻松,仿佛全然未将昨夜之事放在心上。
  沉慕左右打量了下这对夫妻,笑道:“北儿先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便来寻你过招。”沉慕这般说着,随后便与武棣之一同乘着马车离开。
  沉以北疑惑稍稍,随后便也乘车离去。她虽是对这二人心里存了些疑惑,但此时能让她不与武棣之相见,她自是乐得松快些。
  车夫驾着车一路将她送回郡主府,府里头笙歌早已翘首相盼,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此时已是酉时末,天色已然渐渐泛黑,二人一路行回沉以北卧房,笙歌便吩咐了下人将晚膳端上来。沉以北用罢,忽想起武棣之尚未回府,便又嘱咐了笙歌,让灶上留火,以免他回来时肚子饿。
  沉以北原以为自那日宫门一别之后,武棣之当夜便会来寻她。那日,那独自在屋内坐至深夜,未见他来。此后,她亦连着等了好几日,都未见武棣之来。不单是晚间不得见武棣之,就连清晨早起时,她都未有再见到。二人明明同+居一个屋檐下,可却生生好些日子未有相见。日子久了,纵是像沉以北这般不上的人,也察觉到了个中异样。
  在连着七日未有见到他之后,这夜,沉以北早早坐到了前厅屋ding上。她自戌时便坐在那上头,身旁的吱吱也不知是否懂得人心,竟也不吵不闹,安慰的趴在她身旁。沉以北一坐便是几个时辰,直至宵禁时分,他仍未归。
  沉以北心中疑惑,在她记忆中的武棣之从未如此过。她所记得的武棣之,永远都是那般温润如玉,学识渊博,拿捏得当。可这几日,他却行为怪异。这不由让她心中暗暗生出几分担忧来,这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尚有可能是为了沉轩之事所忙碌,可此时,他会有何事要深夜外出?
  她思及此,身旁的吱吱喵了一声,自她身旁跳了开去。沉以北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远远有一驾车马驶来。她自屋ding翻身+下院,隐身藏于院中树后,不多时,便见车夫扶着酒醉的武棣之入内。沉以北略微蹙眉,暗暗跟着二人身后,直至那车夫将他送回房中。
  武棣之一向不擅饮酒,可此时却喝得伶仃大醉而归,实在颇为怪异。她隐在院中,见一直跟在武棣之身旁的小厮端了醒酒汤进去,不多时便又出来了。她抬头,见他屋中仍有灯火,略微一低头,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也好放心。
  想她沉以北与武棣之成婚这么久,这屋子她也未来过几次,总是匆匆来,匆匆走,未得细细观看。武棣之的房门未锁,她轻轻推开,入门的桌子上摆着盏空碗。沉以北执起碗盏嗅了嗅,上头留下的味道便是醒酒汤的。她放下手中碗盏,转头走向武棣之的chuang榻。
  chuang前的山水屏风上挂着他的衣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酒味。
  她绕到屏风后,春蚕慕雨帐中,一只手伸在帐外。她略微蹙了蹙眉,伸手将幔帐束起,见武棣之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压了块冷汗巾。她执起汗巾轻轻擦拭了下他的脸颊,见他面容安详,心下都是安了几分。
  夏日里天气炎热,即便到了晚间,仍是有些暑气未消。沉以北执起他放在chuang头的折扇,替他赶好蚊子,放下幔帐。随后,她行到一旁,将他屋子的后窗打开,这才关门退了出去。
  她虽是心中留有疑惑,但此时武棣之醉成这番模样,她即便想问,也难以得到结果。思来想去,她决定先行回房休息,待天亮后,再去沉慕府上问个清楚便是。
  也不知道沉慕是否是同武棣之说好了的,翌日一早,沉以北骑马行至七王府,却未寻得沉慕。底下人说,沉慕一早便入宫了,她觉得事有蹊跷,却也不好再做追问,得得讪讪而归。回到郡主府,她便差人去将凌御风请来,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她既然不能看得明白,唯有让他人相告了。
  七月的太阳很是炎热,沉以北坐在院中亭内,手里捧着盏冰镇酸梅汤愣愣出神。凌御风刚入院门时,见到的,便是她这副模样。他轻笑了声,径直走向亭内,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那盏酸梅汤,自顾自地饮了起来。
  沉以北偏了头,面上神情带了几分鄙夷。“叔,那碗,我喝过了。”
  “呸,尽知道骗我。”凌御风将一颗酸梅核吐出,又道:“你这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儿个就半死不活了?”凌御风觉得奇怪,这小丫头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他见得多了,哪怕再大的事,她也是往好处想的,怎今日就这样一副德性了。“被你那个没心肝的表兄欺负了?”凌御风思来想去,便也就只有皇家那几个没心肝的会惹得她如此了。
  沉以北摇了摇头,神情几分无奈,道:“跟兄长无关。”她顿了顿,四下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开口。“棣之这几日有些怪。”
  凌御风闻言,哈哈大笑,他放下手中碗盏,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道:“就你家那个书呆子,有什么怪的?”
  沉以北甩了他一记眼刀,道:“七夕那会儿,他还带我去湖小筑看荧火虫,又亲自下厨给我做吃食,还带我泛舟湖上。这自打那日过后,他便变得十分奇怪,总是早初晚归,还夜夜醉酒归家。自那日后,我与他便再未有过言语。”明明之前还是那般温存,可如今,她却连与他相见一面,都变得十分之难。思及过往,他们成婚这些日子以来,武棣之若是在家,必定是与她一同用膳。每日,他都会来寻她,可最近,他却像是在躲着她一般。
  “哦。”凌御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他忽然间不理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很不习惯?”
  沉以北点点头。
  “那既然不习惯,你就去找他呀。你们既是夫妻,当妻子的思念自己的相公,又不是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事,去寻他不就结了?”凌御风说的轻快,面上满是笑意。
  “我去了呀,可他喝醉了,我又能问出来些什么呢?”沉以北扁了扁嘴,道:“他平日酒量很差,每当宴会之时,都需事先服下解酒药,若不然,真真是一杯就倒。”说到此处,沉以北不自觉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只觉得武棣之为让他人相信他能饮酒,也当真是拼命。
  凌御风看得分明,他自也是知晓这两个小家伙日久生情。这二人既为夫妻,又相互有情,这自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这头一个死要面子打死不肯承认,那头一个一往情深如今心灰意冷,到是有些难办了。他原以为武棣之尚会再多等待些时日,他也只需在旁看着就行,未曾想到,这小子到是比他预料中的要早收手。
  “你心里头若是记挂着他,那便去见他,同他谈上一谈。若然你觉得难以启齿,那便做些他素日里爱吃的糕点什么的送去,左右不过就是个由头。”凌御风知晓沉以北不擅厨艺,此番话语不过也就是想试她一试,看她是否会为旁人改变自己。
  她听闻凌御风的一席话,心中也自是清楚,他说的在理。抬头看了看天,想到此时离午时尚早,还来得及。她起身,冲着凌御风笑道:“叔叔今日就在北儿这里吃饭吧,北儿去吩咐去笙歌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凌御风见她满脸笑意离去,心中亦是松快不少,他抽出腰间的折扇,轻轻摇了摇。今日,他替沉以北解决了一柱事,回头也可以同陆燕飞交待了,两全其美,吃她一顿饭,也不为过。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料到,这餐饭会让他如此一言难尽。
  “红烧肉,青红藕片,肉末茄子,清炒青菜,冬瓜肉汤,荷包蛋,还有生豆腐。”沉以北兴奋的指着面前的一桌食物,道:“这些菜虽然不怎么精致,但全是我做的。笙歌说,我初学这样,不能做太精致的菜色,这些比较简单。”
  凌御风盯着桌上这一团看不出辩不明的菜色咽了口口水,他伸手夹了块焦黑一片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是红烧肉呀。”沉以北满面兴奋,道:“笙歌说了,这是最简单的一道肉菜,我烧了很久的。笙歌说,红烧肉一定要入味了,才好吃。”她盯着面前那盘焦黑的肉,虽然她也觉得颜色过暗了些,但想来定是非常入味了的。
  “看着,确实ting+入味了的。”凌御风将这块红烧肉放回盘里,面前这几道菜,青菜一半生一半焦,茄子已然同肉末化为一体分不出你我,荷包蛋两边焦黑,内里流黄,他看着,这整桌菜,若当真要吃,他恐怕只能吃下藕片,豆腐,再饮几口汤吧。
  凌御风本想离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可直接拂了她的兴致,便伸手夹了一块藕片。他一口下去,随即满口都是盐的咸味,他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接过沉以北给他盛的汤,汤方入口,他便悉数吐了出来。
  “大侄女,我错了,你还是别做吃的了。”凌御风拿起边上摆着的茶壶就往嘴里灌茶。“你做的这青红藕片跟盐不要钱一样,还有,这汤里面你是把糖罐子打翻倒进去了吧?”凌御风连连摆手,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体会到了。
  沉以北满脸委屈,道:“我这可是让笙歌在边上盯着的。”她小声嘀咕着,若非笙歌在旁,这厨下的灶恐怕都要被她捅破了,如今她能炒出几个看上去还行的菜,就不错了。
  “北儿,叔叔错了。”凌御风伸手拍上她的肩头,道:“武家那个小子,叔叔给你去查清楚,一定让他亲自来跟你道歉,你还是乖乖练你的剑吧。”只要能不让他当试菜的,别说查个武棣之的行踪,即便让他现在就进宫去找沉萧守吵架,他都干。“好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查。”凌御风扔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速度之快,让人感叹。
  沉以北偏头盯着桌上这一桌的菜色,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努力。知难而退,这可不是她的做风。
  “笙歌,别吃饭了,过来教我做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会努力填坑的!【转头看了看文件夹里那十几个坑,其实心里有点虚】

  ☆、第五十七章

  
  长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沉以北,某天居然想要学做菜了,这让笙歌又惊又喜。她欢喜的是自家这主子终于肯放下刀剑,惊的便是日日都需要找人收拾过的小厨房。初学做菜的人,做的菜不好吃,这点,笙歌是预料到了的。只是,她没想到,于沉以北而言,这做的菜不单是难吃,而且还容易掀锅炸膛。
  这不,眼下便是这情况。
  笙歌看着面前这满屋狼藉,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思索着,是不是该同沉以北讲,让她日后还是别进厨房的比较好。
  “笙歌姐,你是郡主的陪嫁,你就同她说说吧,想吃什么,咱们来做。”厨房的小丫头每每看到灶前这般模样,总是忍不住感叹。“你看看,这都是第五口锅了,管家都以为是我们故意在找事。咱们做下人的总也不好背后说主子的是非,你说是吧?”小丫头指了指累在边上的铁锅。
  “郡主爱做什么便是什么,哪来这么多抱怨,回头我会同管家说的。”笙歌虽也知晓沉以北并不适合入厨房,可她却听不得旁人这般说话。“赶紧将这厨下收拾收拾,郡主估mo着该练完剑了。”
  笙歌离开小厨房,她虽是口头上这般说着,可心里头到底也是明白的,沉以北并不适合下厨。可转念一想,如今沉以北正在兴头上,若是在此时一盆冷水浇到她头上,怕也是不妥。可若长此以往,只怕过不了许多,这厨房就得被她给烧了。笙歌转念又想了想,若她不能做熟菜,那就不如教她从做凉菜开始。
  打定主意,笙歌便一路走向沉以北的院子。她方入院门,便见得沉以北拎上围裙就要往外行去。
  “郡主,这是要去小厨房了吗?”笙歌心中一惊,想到还未收拾完毕的厨房,心中几分尴尬。
  “嗯。”沉以北点点头,面上带着笑意,想来心情十分舒畅。
  “我昨儿跟姑爷房里的下人打听过了,听说姑爷爱吃杏仁水晶糕,今儿个咱们不学做热菜,笙歌教你做杏仁水晶糕吧。”她伸手将沉以北拉住,其实沉以北的刀工十分不错,也不知是否是她习惯舞刀弄剑,切菜的手艺是当真不错。她昔日做的菜,最大的问题便是在放调料与火候上。而这两样又不是短时之内可以教得好的,笙歌思来想去,觉得,不如就直接教她蒸些糕点,再炖个汤水,这样便可减少炸炒时沉以北所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他喜欢吗?”沉以北蹙了蹙眉,她原本是打算做一顿丰富的饭菜,再同他在桌上好好讲讲这几日的始末。“可是,若然换成了糕点,会不会他就直接扔边上不吃了?”她有些担忧。
  笙歌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可郡主,十几道菜,郡主要在短期内做好,是有些麻烦的。”笙歌怕说得太直白容易伤到沉以北,故而婉转道:“但是糕点不同,郡主只需要蒸上一会儿,便可拿去找姑爷了。”说罢,她又左右看了看,上前轻声道:“我听底下人说了,今儿姑爷会早些回来。”
  原本,武棣之事事都对沉以北上心,笙歌看在眼里也是喜在心里的。可偏生这几日,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就未曾见过武棣之再来寻她,似是有旁人梗在了二人当中。她是沉以北的陪嫁,自然也是见不得沉以北日后过着这般日子,故而府上的人与事,她都是万分留心的。
  “也是。”沉以北想了想也是,她都已经好些日子没见着武棣之了。从前,日日见到的时候,她到是未有什么感觉。可是习惯以后,这一日未见,她便觉得有些奇怪。
  笙歌见她点头同意,便拉着她一同去了后厨。沉以北不解,还问她为何不去院中自个儿的小厨房。笙歌笑着打了哈哈推托过去,二人在院中行了一会儿,便来到后厨了。
  此时午时已过,灶间的下人基本都坐在里间休息,笙歌将里头的人打发去取来杏仁水晶糕的材料拿来,之后,便让他们下去了。
  做杏仁水晶糕十分简单,笙歌将所需的材料一字摆在长桌上,见沉以北已然系上围裙,便开始教她如何制作。
  笙歌先取了一碗番薯粉弟给她,让她拿着过了一遍筛子。过完筛子的番薯粉被放在盆子里,介于前几次的失败,笙歌坚定了一个信念,绝对不能让沉以北来调味。所以,这次做的杏仁水晶糕,她便是让沉以北做无需调味的部分。
  过好筛子,笙歌在番薯粉中加了水,便让沉以北拿着筷子不停搅拌,自己却到一旁将早已泡好的红+豆放上了蒸笼。待她转过身了,见沉以北也拌的差不许多了,又取来一块细纱布放到铁锅上,让沉以北将拌好的番薯粉桨倒在纱布上,如此便是又过了一次筛。之后,便是上锅烧煮了。
  杏仁水晶糕说是糕,其实更像是一碗糖水,将杏仁糕与水晶糕同切成小块放下碗中,再加上杏仁露,配上蜂蜜,再加上些薄荷水。在这种夏日里头,吃起来可算是十分清凉的。深知沉以北的她,待到此时,又让她去和了杏仁粉桨。
  番薯粉桨煮好,笙歌取来一个方形木制模具,将番薯粉倒了进去,她每到一层便会停下,加些煮好的红+豆进去,而后再倒上一层,将这红+豆沉浮于中。
  “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沉以北在旁看着惊喜,可又觉得自己今日一番下来,更加像是个打下手的。
  “之后便是等他们冻好,然后就要劳郡主将这些切好摆盘,然后咱们再取去些冰块过来镇着,就可以拿去带给姑爷了。”笙歌看了看,见一些需要调味的工序已然完成,心头也松快了不少。
  晾凉这些粉冻需要时间,沉以北坐在厨下好一会儿,直到粉冻冻好,她才持刀切成小块。笙歌早已吩咐人取来了碎冰块,她将碎冰块放入一个大海碗内,又见着沉以北将切好的杏仁块与水晶块都放入小碗内,再浇上她早早配好的杏仁汁,心下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沉以北将这碗杏仁水晶糕摆到了碎冰之中镇着,又取来了食盒,之后便提着食盒欢快的去往了武棣之的院中。
  进厨房的时候不过午时一刻,而此时,却已是申时。她执着食盒行到了武棣之门前,他的房门大畅,沉以北站在门口探了探头,道:“棣之?”
  屋子里静静的,她蹑手蹑脚入内,却见武棣之伏在桌子上浅眠。她走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而后行至他身旁。睡梦中的武棣之神情安详,许是因为太热,他的额头微微沁了些汗水。沉以北伸手替他拭了拭汗水,衣袖刚触碰到他的额头,武棣之便睁开了眼睛。
  沉以北有些不好意思,忙退了开去,道:“见你满头大汗,就给你擦了擦。”说完,她轻咳了声,俨然像是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
  “郡主来此,可是有事?”武棣之直起身,伸手整了整衣裳。
  “哦,给你带了点心,你尝尝?”沉以北想到被她放在一旁的食盒,连忙取了捧到了他面前,道:“这东西现在吃,最是解暑了。”
  武棣之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瓷碗,执着勺子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送到嘴中,而后眉头蹙起。他看了看沉以北,眼神中几分疑惑,道:“换厨子了?”
  沉以北满心期待,笑道:“味道怎样?”
  “有些甜了,下次少放些糖。”说罢,武棣之便将那碗杏仁水晶糕放到了一旁。“郡主可还有事?”他挑了挑眉,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来别的情愫。
  “没事。”沉以北扁了嘴,负气离去。她是不会做菜,可这次是笙歌盯着的,她还事先尝过,味道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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