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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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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我已是很熟悉,刚到夷安宫门口,正来回踱步的宋景珍就穿着一件大红的宫装朝我飞扑过来。
虽然是她向我扑来,可我总隐隐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扑火的飞蛾。
她亲切地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进了内殿。
我心里有些忐忑,因为宋景珍属于那种“没事不找你,找你必有事”的人。我实在不知道,她这次犯了什么毛病。
果不其然,宋景珍说完她的话,我就惊得一下站了起来,顺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你要嫁给陈国世子,干吗跟我借钱?”我弄不明白这之中的逻辑。
“嘘,小声点。”宋景珍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嗓音,道,“他求亲可不得下聘礼啊?陈国离大周山长水远的,你就先借点垫着呗?”
“嫁个人,你都这么着急?古话不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我拼尽全力劝慰宋景珍。
“你懂什么?”宋景珍指责我,道,“陈胤这么好的男人,我不牢牢抓住,万一他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姑娘了怎么办?”
“这么容易移情别恋,你以后跟他在一块儿你可不得天天防着他,那还不得累死?”
“谁知道呢!万一到时候我也移情别恋了呢?未来都是未知的,我要活在当下!总之,你就先借点呗?”
“借点?你堂堂一国公主,陈国的世子给你下聘礼,那得多隆重,多费钱啊!你以为是大街上买个烧饼,那么随便啊?”
“我不管,你得帮我!”宋景珍开启胡搅蛮缠模式。
“我不帮!”我残忍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拿我的什么也不能拿我的钱啊!
“好啊!”宋景珍忽然转变画风,道,“那我去找叶倾城,她那么温柔善良,一定会借给我。而我,和你,再也不是朋友!”宋景珍一字一句咬牙说道,边说边跨出步子去,“我去咯?”
见我不为所动,她又挪开了两步,道:“我真的去咯?”
怎么能让宋景珍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我奋力一拍桌子,豁出去了,道:“你别去!我借,我借给你还不行吗?”
“音音,你真好!”宋景珍旋转身体,欢乐地朝我扑腾来,挂在我的身上,紧紧地将我搂住。
看看,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又脆弱,风一吹,就散了。也这么容易就被挽回,走两步,就又和好了。
自此,我就被宋景珍纳入了她的爱情小分队之中。
隔天,宋景珍就来约我陪她还有陈国世子逛一逛大周都城鄞都。
我在鄞都最奢华的酒楼——闲云楼迎接公主殿下和世子大人的到来,却没有想到,他二人身边还跟了个活蹦乱跳摇着扇子摆着谱的宋景逸。
我傻了!宋景逸也傻了!没傻的那对小情侣手拉着手越过我走进了闲云楼。
“你怎么来了?”我警惕一问,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有种不祥的预感。
“废话,来闲云楼自然是喝茶吃饭,难不成我来跳楼给路人看?”宋景逸斜睨了我一眼,摇着扇子跟上了宋景珍他们。
宋景珍同陈胤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我半句话也没能插上,只能和宋景逸两两对望。
望了有一会儿,我觉得有些疲惫,抬手叩了叩桌面,对着世子道:“陈世子,您饿了吧?劳烦您受累,跟公主殿下分开一会儿,先点个菜?”
闲云楼为了显示格调,菜谱都是用金丝楠木制的,非常的沉重。
我感觉,站在一旁端着菜谱望天的小二,左手都快肿了。
宋景逸接过菜谱,荡气回肠地开始报菜名。
随着宋景逸报的菜名越多,小二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埋头辛勤地记录着宋景逸报的菜名。而我的脸,则越来越僵硬。
这人是不是沉浸在之前拿着沈傲然的钱摆阔的阶段,还没回过神来?
宋景珍搜刮的本领很是厉害,杀伤力基本跟抄家没什么两样,就连沈傲然送我的那辆马车连车轱辘一个都不留地给带走了。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快要灰飞烟灭了。
眼下的我,实在是非常贫穷。
宋景逸报菜名的声音终于停止,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小二依旧笔耕不辍。
“刚刚说的那些,统统都不要,给我剩下的。”
小二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宋景逸足足三盏茶。
良久,他发问:“就三个菜,你们四个人,够吃吗?”
“够了够了!”我抢在宋景逸开口说话前把话题终结了。
小二一脸怨怼地走出雅间。
趁着宋景珍和陈胤还在惊诧的当口,我拉过宋景珍,压低嗓音,问她:“你八皇兄为什么也在这里?”
“不打着你跟八皇兄的旗号,我母后会放我出宫?我能爱情和自由兼得?”宋景珍理所当然道。
“你跟你母后利益互换了啊?”我忧伤地问道。
“当然了啊,对了,待会儿你跟八皇兄可别闹脾气,千万和美一点,不然,我母后又该跟我置气了。”
我:“……”
我感觉,我身边潜伏着无数个猪队友。
一顿午饭用得慢吞吞,我甚至觉得宋景珍和陈胤根本不需要进食,他们只要看到彼此就好像能拥有整个世界一样。
倒是我跟宋景逸,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
饭后,宋景珍挽着陈胤的手臂,站起身来,嘱托我同宋景逸,道:“我跟阿胤出去逛逛,你们俩可千万要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啊?”
我同宋景逸诚恳地点过头,宋景珍才领着她的爱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事实上,现在的我,没有什么资本可以出去消费,还不如乖乖地在闲云楼多喝几杯免费的茶水。
宋景逸也将扇子搁在手边,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茶。
我原本以为宋景珍此番只叫了我,因为担心他俩人太过浓情蜜意,心灵受到伤害,所以,特意带了话本子来看。话本子的内容很丰富,分了上下册。
我很大气地将话本子拿出来,摊在桌子上,对着宋景逸,道:“刚巧我带了两本话本子。”我将下册推到宋景逸跟前,道,“来,我看上册,你看下册。”
“沈音音,你缺德不缺德?直接看下册,我连谁是男女主角都不知道,怎么看?”宋景逸有些愤怒。
“那……你坐过来跟我一起看上册?”我有些犹豫地问道。
其实,我预想的画面是很唯美、很青涩的。
宋景逸坐在我的身后,将我困在他的怀抱中,他轻柔又缓慢地将书页一页页地翻过。看到好笑处,我们一起低声轻笑;看到缠绵悱恻虐人心扉处,我们一起眼泛泪光。我微微侧头,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他低头向我靠近,呼吸喷洒在我的发间。窗外碧空如洗,群燕纷飞……
然而,以上的一切,均是我的心理活动。
因为,在现实中,我同宋景逸一同看书的画面并不唯美。
宋景逸看书的速度颇快,我这一页还没看完,他就急匆匆地翻到下一页。我们俩因此互殴了对方好几下。再之后,宋景逸的看书进度远远将我甩开。
于是,我们将书平放在桌面上,我左脸贴在桌面上,宋景逸右脸贴在桌面上,我们各自看着各自的内容,中间的书页被我们竖了起来。
实在是,太不美好了!
宋景逸看完上册后,就翻了下册。终于,他心满意足地看完两本书,我还在细细揣摩着男女主角之间深情的对话。
宋景逸觉得无聊,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进度,道:“哦,这里啊,女主角替男主角挨了一刀,女主角濒临一死,男主角很感动,真情告白。”
我横了他一眼,快速地将书翻过。
又过了一会儿,宋景逸又将脑袋凑了过来,道:“哦,这里啊,男主角替女主角挨了一刀,男主角濒临一死,女主角很感动,真情告白。”
我:“……”
这不对啊?男女主角怎么这么惨,没事儿就爱被人砍呢?
“你离我远点。”我对着宋景逸道。
他识趣地坐到我对面,少顷,他又开始了。
“故事的结局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怒不可遏,拿起茶水一饮而尽,死死地盯着他,道:“还有没有点悬念了?你能不剧透吗?”
宋景逸正准备回话,小二走了进来,将账单放在我们跟前,道:“二位,麻烦先把账结一下吧?”
我同宋景逸并没有动作,只看着彼此,半晌,我和他一同转头看向小二,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找他!”
“找她!”
我愣了一愣,同宋景逸招了招手,示意他将头凑过来。
“你也被你妹抄家了?”我低声问他。
宋景逸用一种“你也是”的眼神探寻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宋景珍她还真是杀熟杀得厉害啊!
正僵持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司徒云笑容浅浅地走了进来。
“在外面听见你们的声音,便过来瞧瞧,果然是两位恩人。”
我冲上去抱住司徒云的左胳膊,谄媚道:“司徒兄,你今天特别帅!”
宋景逸冲上来抱住司徒云的右胳膊,奉承道:“司徒兄,你今天特别暖!”
接着,我和宋景逸再度异口同声,对着司徒云,道:“把账结了吧!”
司徒云从善如流地为我们结了账,便邀着我们去街上逛上一逛。
宋景珍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得回得来,宋景逸将书看完了正无聊,我被剧透后也无聊着,便应了司徒云的邀请。
天色渐晚,明德大街上也愈发热闹起来。
我们一行三人悠闲地在大街上晃悠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路过,司徒云开口将他叫住,从袖中掏出荷包来,望着我笑道:“沈小姐,你来挑吧?”
我挑了两串大大的糖葫芦,一手一串,吃得很欢,心下却诧异着,便问道:“司徒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向来不喜欢甜食,却喜欢拨开糖葫芦甜甜的外衣后,里边酸酸的味道。
司徒云浅浅一笑,道:“胡乱猜的。”
这撞大运的本事,也真是够厉害了!
“小时候喜欢就算了,这么大了,还爱吃这个。”宋景逸一面不屑地说着,一面对着卖糖葫芦的小哥道,“给我也来两串。”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
司徒云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来,付了赏钱。
我望着他手里的两串糖葫芦,愣愣道:“你也喜欢这个?”
他又是温柔一笑,仿若清风拂面,道:“给你留的。”
我因一直对司徒云有所戒备,所以,向来他叫我“沈小姐”,我便也没有觉得不对。可如今不同,他毕竟与我是付了银子的交情,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你我的交情,就叫我‘音音’好了。”我大气道,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
司徒云的眼中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情愫流淌而过,我尚未捕捉到,便消失了。
宋景逸的眉头皱了皱,侧身对着我,目光却落在我同司徒云的身上死活不肯移走。
我无视了他刻薄的目光,拉着司徒云往人堆里走。
前头是明德大街搭台子表演戏法的地方,以前我跟宋景逸常来,只是这次来的,却是云启大陆上各国的精英,表演自然较以往更精彩,更玩命些。
游人如织,人潮汹涌,我被一个路过的大哥狠狠撞了一下。
“音音,你没事儿吧?”司徒云低头看我,关切地问。
我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道:“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不碍事的。”
司徒云转过身子,一把用力握住那位路人大哥的肩膀,语气冰冷,道:“给她道歉。”
宋景逸好不容易挤到我们跟前,看着司徒云这副阵势,有些懵,转头问我:“怎么回事儿?”
“人太多,不小心被撞了下。”我给宋景逸解释道。
“他撞了你一下?”宋景逸语调扬了扬。
我点了点头。
“那他没伤到哪儿吧?”
我:“……”
宋景逸,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路人大哥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道了歉,司徒云才将他放走。
我转过身来看表演,司徒云用手臂圈出一个安全范围来,让我站在中间,这样,路人的挤挤攘攘都被他挡住了。
我感激地看了司徒云一眼,他微微朝我点了点头,我便转回身子继续去看表演了。
我看得正起劲,宋景逸忽然拉了拉司徒云的手,将那个安全范围撑得大了些。接着,自己也钻了进来。
我愣了愣,司徒云也愣了愣。司徒云原本的样子还很温馨,眼下的动作却跟抱了个大西瓜似的,半点美感也不留了。
我不满道:“你挤进来作甚?”
宋景逸艰难地撑开扇子,摇了摇,道:“外头多挤,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就不要浪费司徒兄的一番好意了呗?”
我:“……”
司徒云倒没什么脾气,跟先前要路人大哥给我道歉时判若两人,道:“音音,不妨事。逸兄高兴就好。”
我也懒得再理宋景逸,帮着司徒云捏了捏手臂,问:“酸不酸?累不累?”
“不要紧。音音,你看,左边那几个蒙眼射飞镖的,是不是很厉害?”
司徒云一问,我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过去。
确实是很厉害,扔飞镖的人被勒令原地转十圈,然而,不管他转了多少圈,转后站在哪里,他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扔中那个人头上顶着的那颗苹果。
我在想,这不是考验那个扔飞镖的,而是考验那个顶苹果的,这心理压力到底得有多大啊?
我不禁跟着围观群众鼓起掌来,口中赞叹,道:“真的好厉害啊!”
“有什么好厉害的?”宋景逸不解道,“你们眼睛是不是瞎啊?我都看见那根挂着飞镖的细细的钢丝了。”
我:“……”
真相一下子就被戳穿了,我失了兴趣,便看着中间那队人表演吞剑。
一柄长剑被那人塞入嘴中,一点一点地吞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叹。
“司徒兄,你看那个表演吞剑的,好帅气啊!”我开始犯起花痴。
宋景逸指了指前头那人背后背的一把大刀,对着人喊道:“用这个试试?这个更刺激!”
中间表演的那堆人,瞬间没了影子。
我嘴角抽了抽,道:“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看个表演了?”
无奈只能去看右边表演吐云喷火,那人戏法演得极好,吐出来的火能成各种形状,兔子的、老虎的,栩栩如生。
众人又是掌声如雷。
我偏头狠狠瞪着宋景逸,道:“你又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景逸被我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一场戏法表演完,自然有人来收观看费。有头脑的都四散开去,那速度,别提多快了。
我对了对手指,只觉得囊中羞涩,不便多作逗留,正准备撤了。司徒云将我拦住,从袖中掏出荷包,给我,道:“去吧!”
我愣愣地接过,他便接着道:“不够我这里还有。”
我猛然觉得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安全感,我呆呆地望着司徒云,将荷包里的银两拿了出来,给了他们打赏。
宋景逸却盯着我手中的那个荷包也愣了神,他从我手中抢过,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才发出评价,道:“这个荷包……”宋景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道,“不是沈音音的手笔吗?你们两个……”
是了,这个荷包就是当初我给司徒云钱用时装银子的荷包。他竟然还留着。其实刚刚那顿饭钱,早就够还我借他钱的十倍了。所以,我这样拿着用,其实心里有些忐忑。
我从宋景逸手中将荷包夺了回来,道:“你蹭饭、蹭糖葫芦就算了,现在直接抢钱了,是吧?”
宋景逸“切”了一声,往东面走去了。
我同司徒云也跟了上去。
前边不远处,有一群人涌在一起,指指点点。今天既然是出来找消遣的,自然是有热闹看热闹了。于是,我领着他二人朝人群挤了过去。
是一个长相不怎么斯文的少年郎,跪在地上,面前一张草席,裹了一个人身。一旁立了一块木牌,上头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卖肾葬父”。
卖肾?倒是挺新奇的。
那少年郎两眼哭得通红,见了我们三人,立马抱住宋景逸的大腿,道:“公子,买了我的肾吧?”话毕,看了看我,道,“有了我的肾,你好,她也好!”
我:“……”
宋景逸脸猛地一下蹿了红,抖了抖腿,想甩开那个少年郎热情的拥抱,嘴中说道:“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爷的肾好得很,不需要你的!”
我觉得这少年郎着实可怜,为了葬父,连自己下半身的幸福都可以不要了。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悲天悯人之感。
我将荷包里剩下的银子都掏了出来,递给那位少年郎,道:“替你父亲买口好棺,好好下葬了吧?”
少年郎立马松了宋景逸的大腿,扑过来拥抱我,被我机敏地避开了。避开的一瞬,我似乎看见那要被葬的老父亲睁了睁眼,看了眼少年郎放在他脸旁边的银子,满意地又闭上了眼。
“小姐!”少年郎激动地呼唤我。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肾……”
那少年郎膝行了几步过来,道:“小姐,我愿以身相许!”
宋景逸貌似没听清,揉了揉耳朵,问:“你说啥?”
我一愣,平日里我也看了不少戏,只知道当街跪着的姑娘们爱以身相许,却不知道,如今好胳膊、好腿的男子也爱以身相许。
“也好。”我开口道,少年郎愣了一愣,一旁站着的宋景逸并着司徒云也愣了愣。
“刚巧我们家还缺个倒夜香的,你要以身相许,就去沈……”我话尚未说完,就被那少年郎给打断,“姑娘施恩不图报,真是天大的好人啊!在下就此告辞!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话毕,拎着那张草席,携了我捐的银两,极快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真是身姿矫健啊!肾应当是不错的!
闹剧散场,我们在东街尽头瞧见了宋景珍同陈胤,便与他们会合。
又是司徒云做东的一顿饭后,我们便各自回了自家。
【九】刁蛮公主要出嫁
宋景珍消停了几日,想来是在筹备自己给自己下聘礼的事情,好好一国公主,偏偏这么恨嫁,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当然,我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就又被拉入了皇宫这个大染缸。
我在夷安宫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碰见了宋景逸。
宋景珍拉着我,开始数落宋景逸的不是。
“八皇兄最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上次我去他府上,看见他在练飞镖,平日里从来没见他舞刀弄棒的,还边练边问我,他扔飞镖的姿势帅不帅。”宋景珍同情地摇了摇头,道,“真的是一点都不帅啊!”
我是说,刚刚怎么见韩远在脸那么臭,原来是怕自己失业了。
“喂,你干吗?好好地学那玩意儿作甚?”我同坐在对面的宋景逸挑了挑眉。
宋景逸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我那是为了培养一技之长,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我身份多金贵,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不要太多。”他突然伸出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肩膀,道,“我这么优秀,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看得一愣,宋景珍不乐意了,继续问:“那你学吞剑做什么?我听韩侍卫长说,你上次差点儿真的咽下去了,半条命都没有了。”
我朝他颔首,补刀问:“为什么?”
“我、我那是为了学习藏武器。”宋景逸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还听韩侍卫长说你在学吐云喷火,差点儿整个府上都被你烧了?”宋景珍决不放弃。
“我那是培养生存技能,万一在山林里没有火,怎么烤兔子?”宋景逸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八皇子,你危机意识好强啊?”我喝了口茶,不怀好意地望着他笑。
宋景逸转移话题,道:“阿珍,你叫我们来做什么?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宋景珍这才反应过来是她将我们逼来的,便小女儿情态地羞涩一笑,道:“圣元会结束,陈胤就要求父皇给我和他赐婚了!”
宋景珍害羞地扭了扭身子,看得我一阵心慌。
“求就求呗,你拉着我们来做什么?”宋景逸望着自己的亲妹妹,无奈道。
“就快要别离,我当然是想多见见你们两个,多交交心嘛!”宋景珍一手握着我,一手握着宋景逸,仿若要远征的壮士。
“我没有钱了。”我将手抽了回来。
“我也没有。”宋景逸也将手抽了回来。
“哦。”宋景珍热情的面庞瞬间冷了下来,“那你们俩该干吗就干吗去吧!”
我:“……”
宋景逸:“……”
这世间,友谊和亲情,都是这样经不起推敲。
我站起身子预备出宫,却忽然觉得一阵晕眩,手扶着桌子缓缓坐下,眼前却一片模糊。我晃了晃脑袋,再睁眼,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宋景逸一张脸忽大忽小地也摇摇摆摆。再然后,我就彻底不省人事。
我从朦胧中醒来时,只觉得周身一片燥热。颈间的汗湿答答地黏着头发,我迷迷糊糊地去腰间寻帕子。却才发现自己正横卧在一张白纱帐绕着的大床上。
我眯了眯眼。
不远处置了一张绣着鸳鸯戏水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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