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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想流外人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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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夜阑在西邺城举办了一场比武大赛,胜者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拿走西邺城的任何东西都可以。
我想这是我唯一可以混到夜阑身边的机会,就大义凛然地报了一个名。
阿碧陪我在候场区等待时,面露焦虑之色,一直拉着我,道:“小姐,阿碧新给你做了一双鞋,你试试看合脚不合脚。”
我笑呵呵地把鞋换上,然后问她:“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做新鞋了,上个月不是才做了两双吗?”
阿碧潸然泪下,抹了抹眼角,道:“我刚看了下,玄山四圣、云山七杰……小姐,阿碧想得简单,我就希望你穿了新鞋子,打不过的时候,能跑得快点……”
我:“……”
却忽然有人来通知我说,赛制要求每一队参赛人数必须大于等于两人。我私下看了看,所有人都是拉帮结派而来的。这么一比较,我确实有点太轻敌了。对于阿碧这样猪一样的队友,我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在我纠结着如何才能找到一个神级队友的时候,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手里捏着块玉佩飘然而至。
他停在我一旁,俯首作揖,问我道:“兄台,可否愿意与我组队?”
我觉得我的狗屎运简直太好,完全没有辜负我高贵的出身,我立马起身,从容地握过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绵绵细语,道了一句:“我愿意。”
白袍公子手抖了抖。
等把我已经有了队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阿碧之后,她的脸上似有愁云,我拍了拍她,问道:“今天怎么不开心?”
阿碧叹了口气,道:“小姐,你摆明了就是坑队友。炮灰公子那么单纯美好、英俊倜傥,我真是不忍心……”
我觉得阿碧说的有道理,我这次来是为了求药,兴许就把命给送在这里了,确实不该不顾自己战五渣的实力拖一个大好青年下水。也许他初出茅庐,想看一看这江湖上的姹紫嫣红,却因为我直接就死在了比武的第一轮。委实有些残酷。
于是,我凑到正在呷茶看着擂台上局势的炮灰公子跟前道:“兄台,其实我的武艺只是一般高强。和我一起,赢面也许不会特别大,你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炮灰公子捏了捏掌心那块玉佩,不咸不淡道:“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跟你组队,完全是因为比武规则要求必须两人才能参赛。”
我:“……”
傲娇!老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傲娇的人!
不过,炮灰公子白玉衾确实有傲娇的资本。那一场比武,我就看着他一个人横扫八大门派、十大山庄,武艺高强地简直不忍直视。
最后,夜阑问我们想要什么。
我看了白玉衾一眼,抢先开口道:“九转还魂丹。”
夜阑的脸色沉了一沉,天上飘过一朵乌云,将他笼在一层阴影之中。我想,也许我真的就要命丧西邺城了。
“小子,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夜阑终于开口,对我的要求做了点评。
“哦?”白玉衾淡淡开口,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本来我还想说要你这个城主之位,是我这位小弟说拿个九转还魂丹就差不多了。看来……”他顿了一顿,冷笑出声,接着道,“我们还真是要的太少了。”
我觉得白玉衾这个人简直脑子有病,大致相当于皇帝做样子说“朕可以赏赐你皇宫里一样东西,你随便挑”。你肯定不会挑皇帝的妃子,也不敢说要玉玺。顶多要个几百金子、几十亩地,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我壮着胆子跟皇帝说,我瞧上了你的妃子。白玉衾这个不要命的说,我要你的玉玺。我们俩都是直接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眼下看夜阑的表情,我们的裤腰带大概都要松了。
当然,能当上西邺城城主的人,自然不会如同我想的这般简单。他狂笑三声,然后收住表情,极其镇定道:“好,你们这帮朋友,本城主交定了!来人,把九转还魂丹给他们。”
夜阑随后宰牲备酒宴请我们,我担心他反悔会在饭菜里下毒,望着满桌子大鱼大肉一筷子也不敢动。倒是白玉衾同阿碧吃得很香。
事实证明,夜阑是真的想要和我们做朋友。我们平安地离开了西邺城。而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想念那些与我擦肩而过的珍馐菜肴。
在城门外我遇见了坐在马背上的宋景逸,他一身戎装,怀中抱着一把剑,合眼小憩。杨柳依依,流水淙淙。他的侍卫长韩远看到我来了,赶忙翻身下马,走到我身边,小声同我说道:“沈小姐,你可算是出来了。爷带着我们在这里守了足足三日,若是你再不出来,爷就要带着我们攻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偷笑了一会儿。
宋景逸大约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动,缓缓睁眼,我慢慢走到他马前,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问他道:“宋景逸,你来接我回家了啊?”
我朝他伸出手去,他没好气地偏头不看我,伸手过来将我拉上马背。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嘛!”我趴在宋景逸的背上,说道。
“我那几个皇兄皇弟都争着吵着要来解救你,我父皇就挑了个无动于衷的我。”他顿了一顿,侧头对我说道,“我就是个备用的,懂吗?”
我没答话,枕着他的背睡着了。
也自那以后,我同白玉衾成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好兄弟。每每我心中有什么不痛快的时候,都会去白居找他喝一壶酒,聊一聊天。
从回忆中抽身,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手中把玩一只茶盏,道:“万万没想到啊!‘力挽狂澜’这四个字的成语居然能跟我搭上边。”
白玉衾拿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问我道:“你为何不解释,叶倾城不是你推的?”
“国家荣辱之前,我哪儿顾得上这些?况且,我这样的人,是能随随便便就解释给人听的吗?”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白玉衾不说话,只盯着我。我被他盯地久了,只好说了实话:“我有据理力争,但是宋景逸不信。”我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他本该信我的,只是事情落到叶倾城的身上,他就更倾向于她了。”
白玉衾表情没什么变化,只问我道:“你该不会是一直偷偷暗恋宋景逸吧?”
我仿若被什么人撞破了心事,含含糊糊辩解道:“你别瞎说,我可不会随便暗恋人。我跟宋景逸一起长大,除了互相找没趣外,我们以后各自也是要成家立业的。所以……他为了女人质疑我,我会觉得很怪异。”
白玉衾深深看了我一眼,道:“你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现在市面上开了赌局,你会嫁给哪位皇子,我就先来探探你的口风。”
我:“……”
大周的民众有够厉害啊?拿着太子妃的婚姻大事来赌博啊?
叶倾城从楼梯上摔下来,除去我心中清楚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之外,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皇后娘娘谋划,想要绝了叶倾城在圣元会上表演舞艺的念想;另一种就是叶倾城故意摔下去,想要嫁祸给我。
总之,以上不管是哪一种,以我目前的状态,都是招惹不起的。
开幕那一日,叶倾城穿着她精心准备的舞衣,坐在绘有盛开正艳的芙蓉花鼓上,手臂自腰间轻摇直上,指尖捏出一个漂亮的花儿来,宛若自山石间流出的清澈泉水,自带一股甘洌的清香。当然,以上的一切,我都没有看到,只是在排练时见过数次,无端感叹这样的美人儿真是世间难得。
彼时,我正蹲在花鼓的鼓皮之下,等着叶倾城给我破鼓而出的信号。我等了有一会儿,听见四下众人纷纷的掌声以及不绝于耳的赞扬声,只觉得腿有些酸胀得厉害。于是我换了好几个姿势,力求让自己不要太过不舒服。终于,换到第八个姿势的时候,叶倾城手指轻轻敲了敲鼓面,压低嗓音,唤我道:“沈小姐。”
我立马站了起来,因为宋景逸担心鼓面太薄不牢靠,会伤了叶倾城,于是给鼓面加厚了好几层,我抡着拳头砸了好几次,结果,我第一次破鼓而出失败了。
紧接着,我开始了第二次手撕鼓皮,终于,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我从花鼓底部穿了出来,顺带手里还洒了几把花瓣,以营造飘逸的情状。
我顺势揽住叶倾城的腰肢在整个舞场到处胡乱奔跑,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乐声越来越急,我跑得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已经失去了方向,只觉得眼前一张脸唰唰地翻过。
一曲舞罢,整场安静到没有人声。
我跟叶倾城颇为尴尬,忽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燕国的世子站起来,道:“大周男子骁勇善战,连女子都这般不让须眉,竟然能抱着另一位舞者满场奔跑,果然英武,与众不同!”
我非常识大体地朝他欠身微笑。
姜国的小王爷鼓掌,赞不绝口,朝叶倾城鞠躬,道:“这位姑娘,身残志坚,这种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叶倾城一只脚搁在歇息的脚凳上,欠身谢夸赞。
吴国的新王走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双手,道:“姑娘,随风奔跑的样子,表达了对自由的无限向往和追求。”
我:“……”
我发誓,这些人真的都不是我找来的托。
皇帝高兴得很,照惯例发表讲话,对我们表示赞扬,给我们一些赏赐,又说了一些有助于国家外交的话。我同叶倾城做完分内的事情便离开大殿。
一出大殿,我便看见宋景逸站在殿门前。英俊的眉眼,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封,风度翩翩。
“你不在大殿里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我仰头问他,日光被殿檐遮住,落在地上的斑驳景象,像是裁剪过一般,横在我与他之间。
他看了看我一旁的叶倾城,伸手将她搀过,道:“你的舞姿我虽然已经看过太多次,但刚刚那奔放的程度,我还是需要出来冷静一下。”他闭了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跟倾城的组合,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简直就是野兽啊!”
我一个靠下半身表演的女人,被誉为野兽,我的内心也是很难过的……
我的难过才维持了没一会儿,皇子们就拥了过来,又开始了漫天漫地的辞藻堆砌来赞扬我刚刚如风一般的完美表现。
我飘飘然地听见皇后身边的张公公来传旨意,说我同叶倾城的表演体现了大国王者之气,要为我们开一场庆功宴,邀皇子公主们一起前去。
我们一行来到凤仪宫时,宋景逸的胞妹夷安公主宋景珍已经在宫门前等着我了。她急匆匆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开始念叨:“音音,你今天果真是太酷了!”话毕,瞪了一眼我身后的叶倾城,鼻腔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哼”来。
我同阿碧曾经探讨过,为何宋景珍在我和叶倾城两个尤物之间如此明显地偏向我。
阿碧吃着宋景盛送来的桂花糕,道:“不是有个说法吗?姑娘都喜欢跟长得比自己难看的女孩子一起出门,我猜是因为这样,公主才喜欢跟小姐你一起玩耍。你看,叶倾城身边从来只有八皇子,基本没见过女人。”
我把她手里的盘子抽走,问她道:“当初你卖身到我们家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看中了我的长相了?”
阿碧“嘿嘿”一笑,从我手里又捞了一块桂花糕,道:“小姐,我觉得这个说法一点都不靠谱,公主喜欢你还是因为你人品好,有人格魅力,我也是一样。”
我白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眼下,我看着宋景珍牢牢地挽着我的手臂,又对叶倾城如此看不过眼。只觉得,阿碧的猜测兴许是有些道理的。
皇后的庆功宴做得很是精细,华灯盏盏,管弦笙歌并作。
席间,又是重复以往的剧情,各位皇子鼓足劲儿地吹捧我。我与他们虚与委蛇间,只看见宋景逸温柔地与叶倾城低语,两个人笑得开心。
推杯换盏,我来者不拒,竟喝得五迷三道。
临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人扯我一边手臂,争着要送我回府。
皇后上前把他们的手拍落,一本正经道:“既是本宫做的庆功宴,自然是本宫安排人送音音回沈府。你们权且都先回自己府邸吧!”
几位皇子拗不过皇后,只得三步一回头不舍地离去。宋景逸也扶着叶倾城起身,欲送她回府。
皇后突然扶额,将我推到宋景逸跟前,道:“啊,逸儿,母后醉了,你替母后送音音回去吧!”
宋景逸赶忙辩解:“母后,儿臣要送倾城……”
皇后猛地一把拉过叶倾城,朝张公公招了招手,道:“张公公,叶小姐想家了,快送叶小姐回府!”
于是张公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叶倾城给抬了出去,这一切都充满了预谋的味道。宋景逸嘴角抽了抽,跪下领旨道:“母后,儿臣也是醉了。”
皇后没理会他,只退到内殿去了。
我是被宋景逸提着衣服后领给拎出去的,大约是皇后下的旨意,凤仪宫方圆有路的地方,一个活着的人影都没有。
宋景逸将我拎到僻静处,随手一扔,我便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又嫌弃地理了理衣襟,靠着一块大石,道:“沈音音,倾城的账就在今晚一起了了吧!今儿个你就在这里睡一夜吧!”
话毕,他便走开。我迷迷糊糊间只看见一双软靴踩在茵茵草地上,渐行渐远,我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甩了?
心中莫名有些想念大皇子或是二皇子。
我像尸体一样在地上趴了有会儿,眼皮越来越重,硕大的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湖面上泛出点点流光,隐隐约约听见一阵脚步声,继而,我就听见宋景逸的声音:“算了,还是把你扔到人多的地方,免得没人发现,到时候出了事情母后又该找我麻烦。”
忽地就觉得自己双手被人一拉,再然后就到了宋景逸的背上。我头歪歪斜斜在他颈窝处,宋景逸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吐槽我:“沈音音,让你少吃点,你怎么从来记不住?”
我张口,一股浓重酒气,道:“你母后还让你对我好点呢,你不是也没听进去过?”
宋景逸卡了卡,一言不发,背着我出了宫门。鄞都的百姓日子素来过得滋润,虽已是二鼓时分,明德大街叫卖之声仍是不绝于耳。
宋景逸背着我到了苏记摊子跟前停下,将我扔到椅子上,我嗅到那香味便瞬间清醒,极其自觉地坐了起来。以往,每每我在凤仪宫里喝多,皇后遣宋景逸送我回府,他都是带我来这里吃碗香辣素粉羹醒酒。
苏记的老板同我们很熟,麻利地就给我们端上两碗香辣素粉羹。
宋景逸拿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道:“你身上有银子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钱袋掏出来扔在桌上,嘴巴一弯,扯了个大角度的笑,对他说道:“都在这儿呢!你的那份我也准备了,嘿嘿嘿……”
宋景逸眼疾手快地将我钱袋收走,一脸邪恶说道:“银子我拿走了,这两碗羹的钱,你就留在这里用肉偿吧!”
我托着腮,望着宋景逸一路欢快地小跑小跳走远。
我抽了双筷子,轻轻敲着桌面,敲到第三十下的时候,我又看见宋景逸手里端着扇子朝我走来。
“唉。”宋景逸叹了口气,道,“算了,这里人多,太不安全。还是直接把你送回去吧!”
“你怎么才回来,你看,都凉了……”我指了指羹。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摆了摆手,笑道:“你哪次不是这样……”
宋景逸仿若被我洞悉世情的双眼看穿心事,脸微微一红,道:“那是爷我心地善良!”
我咧嘴一笑,道:“我没说你不是啊……”
晚风徐徐,宋景逸的神色笼在月色中,愈发地叫人看不真切。
宋景逸陪着我吃完,又背着我将我送回沈府。其实他半道上也不是没想过要弄顶轿子把我抬回去,只是皇后早把他身边的人都遣回王府了。
我舒舒服服睡了一大觉,隔天一大早,阿碧就来叫我,说夷安公主要召我进宫。
我捉摸不透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一进夷安宫,宋景珍拉着我,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娇羞道:“我瞧上了陈国的小世子了。”
只不过一夜,先前还不知道男女之情为何物的宋景珍莫名其妙地就如狼似虎起来,我心中有些诧异。
于是,宋景珍命人备了茶,扯着我的手同我一诉衷肠,道:“昨天夜里,我从母后的凤仪宫里出来,真是奇了怪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香儿又被我先遣回宫了。我当时心里可害怕了,老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她嗓音突然低下来,捂着嘴故作神秘道;“我还看见一个人长了两个头!”
我寻思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宋景珍准是看到宋景逸背着我,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还以为是一个人长了俩头,把我俩当成这宫廷里不能说的秘密了。
“宫里从来忌讳这些东西,我当时都吓傻了啊!结果陈国世子忽然出现,他将我护送了回来。我从小就想嫁一个这样英明神武的男子汉,今次,竟然叫我碰上了。”
我扶额,只觉得不是陈国世子英明神武,而是宋景珍简直就是胆小如鼠。我没敢揭穿真相,怕毁了陈胤的英雄形象,拆散了一段良好姻缘。
【三】拯救堂哥超级计划
这时,阿碧一脸焦急地朝我跑来,附在我耳旁,轻轻说道:“小姐,不好了,颍邑的傲然少爷出事儿了。”
“啊?”我有点不可置信,觉得阿碧的情报或许弄错了,于是问她,“你说的是我那个颍邑一霸的堂哥?”
阿碧赶忙又点了点头。
我白了她一眼,道:“瞎说什么啊?别说整个颍邑了,就是整个大周,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抓他吧?”
阿碧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她走到一个稍微偏一点的角落里,她这才放开声音同我说道:“这次颍邑下至平民女子、上至官宦女眷悉数被劫。官府找不到罪人,民间猜想除了傲然少爷没人会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就联名把他给告了。小少爷府上来人求小姐想想法子。”
“连个证据都没有,官府也敢抓人?沈傲然居然也不反抗?”
“据说是用了什么排除法,主要是民怨太重,官府门前每日都有人举牌子示威,要将小少爷绳之以法。这么做,恐怕也是为了息事宁人。”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沈傲然平日里是蛮横跋扈了一些,可他干的事儿基本都是坑爹的事儿啊?况且,就他那个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钱多花不完的性子,要说他不舍得花钱强抢民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阿碧对我鞭辟入里的分析表示完全赞同。
沈傲然的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弟弟,早年我爷爷承袭了国公的位置,沈傲然他们一家也在颍邑落了户,做起了买卖。但总归是名门之后,沈傲然他爹也就是我堂叔又颇有经商的头脑,官商两条道都有熟人,生意越做越大,倒是成了颍邑的首富。我叔爷爷和叔父去得早,留下庞大的家产供沈傲然挥霍。
在同辈的兄弟里,沈傲然同我最亲,小时候我去他家探亲,什么贵了送我什么,我要便宜的他还跟我急。准确地来说,我与他的深厚亲情,纯粹是靠他手里大把大把的金子给砸出来的。
所以,无论这次是怎么个情况,我都会去把沈傲然从牢里给捞出来。况且,我信任他,眼光没有那么广泛,胃口没有那么巨大,能够吞了整个颍邑容貌良莠不齐的少女。
这件事情我没敢让爷爷知道,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转而又立马吩咐阿碧备马前往颍邑,想先去那边把事情给压下来,查清楚本末,免得闹大了,要是到了鄞都,怕是不好收场。
阿碧问我:“小姐,我们突然就这样走了,老爷担心怎么办?”
“唉。”我叹了口气,道,“给爷爷留张字条吧。”
于是,阿碧问我:“信里写什么好呢?”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同阿碧快马加鞭,两日便到达了颍邑。
刚下马,我便急匆匆地进了颍邑府衙。我与颍邑知州李泰安有过数面之缘,当下我也没同他客套,只问了他一点关于沈傲然的情况。
“你们就这么把我哥给关起来了?大周的律法都是摆设吗?”
李泰安眉头紧锁,道:“百姓从官府闹到沈府的门口,前阵子甚至还砸烂了沈府的大门。私以为,颍邑的大牢都已经要比沈府还要安全了。”
“那你让我见见我哥,我要看看他有没有受苦。”
李泰安赶忙引我去大牢,一面走,一面说道:“我们哪敢让沈少爷受苦,都是高床软枕、美酒佳肴伺候着的。”
“你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沉痛地说道,“你们把他关在这里,他不能花钱,就是受大苦了。”
李泰安:“……”
我一到沈傲然的牢门前,就被那一根根金光闪闪的门栏给亮瞎了眼。
“你们这里生活条件也太好了吧?纯金的?”
“沈少爷特意要求的。”李泰安在我耳旁小声说道,接着笑了笑,露出两排大黄牙,“时间紧,都是镀金的……”
沈傲然看到我来,扑过来自己打开牢门的金锁,把我请了进去。
我拽了颗放在楠木圆桌上的荔枝,剥了壳,塞进嘴里。
“音音!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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