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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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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月下娉婷的神色有些茫然,一时间,竟是失了神魂的状态,自然不会去反驳雪姬,可是待手腕被雪姬一把箍住时,她却是惊得变了颜色,神色慌乱道,竟是全然忘了她自己有法术护体了。
  反倒是雪姬,一双眼定定逼视她,明明被人禁制了法力,可却有一种难言的威势,“你不是忘了吗?这么急着找他,想必你是想念他想念得紧了,我这便带你亲眼去看看。”
  说罢,也不管月下娉婷神色凄惶,下意识地就是要挣脱推拒,硬是将她牢牢抓住,连拖带拽地拉出了院子。
  闻歌与顾轻涯对望一眼,将月下娉婷带来此处,本来就是存的让她与雪姬当面对峙的心思。
  之前的发展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终归是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他们自然乐见其成,连忙跟了上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开!我不去!放开!”月下娉婷果然是彻底忘记了她有法术护体这件事,居然被法术完全被禁制的雪姬牵着鼻子走,即便是不想去那个地方,亦只能一边叫,一边拼力挣扎,却始终未果,一路被拉着走过了好似看不到尽头的乱葬岗,经过一个个甚至已经塌陷,裸露出白骨的坟冢,终于,一步步靠近了那个地方。
  “不!不!”月下娉婷用力地摇着头,死死拖住了步伐,不肯靠近,一张脸,已是惨白若雪。
  雪姬却是半点儿未曾心软,拉了她,直直走到了李崇明的墓前,才停了下来,扬手一指哪无字的墓碑,道,“你不是一直要找李崇明吗?他就在这儿,有什么话,你直接与他说啊!千万不要装什么不记得了,你记得李崇明这个人,却不记得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你亲手葬下的?”
  “你……你胡说八道!”月下娉婷尖利着嗓音吼道,尾音打着颤,发了叉,闻歌几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上前来,却见月下娉婷捧住了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了?”闻歌见她面色扭曲,苍白而扭曲,就是额角的青筋亦是一根根不受控制地暴起,不像是装的。不!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装的?
  可是,月下娉婷却也没有办法回答她,不过是睁开一双眼来,瞄了闻歌一眼,那一眼,没有着点,虚脱般的空洞。
  闻歌这才瞧见她不知何时,竟已是满头大汗,正在心头惊憾之际,却是什么都还来不及问,便见着月下娉婷竟是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月下娉婷。”几人不约而同,皆是惊喊。
  而在离长离城千里之遥的月下谷内,原本正双手捻诀,盘腿坐于榻上,神色安定,已是入了入定之态的月下族长老却是骤然睁开眼来,目光如电,便是往当前的矮几上看了过去。
  矮几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琉璃瓶,晶莹剔透的彩虹色泽,流转着美妙绝伦的光晕,却是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啪啪啪”几声脆响,那好看的瓶子上便已多了几条裂口,条条皆是从瓶子底,就窜到了瓶子口,而瓶子里,那些流转的光晕似是知道禁锢它们的东西出现了裂缝,便是疯狂地攒动了起来。
  那长老一双紫眸沉定,静静望着那裂口的琉璃瓶内光晕的流转,神色沉寂而复杂,良久之后,她沉沉叹了一声,“哎!”
  “长老,可是有什么吩咐吗?”这一声叹息却是惊动了外面,一直守在外间的月下翩跹快步走了进来,一直束手低头,姿态恭敬,问,亦然。
  月下长老方才神色间还见挣扎,如今倒是一点点沉淀了下来,倒是恍若古井无波一般,让人看不出半点儿波澜来了,她只是神色淡淡,语调亦是淡淡道,“翩跹,去收拾一下,我们……怕是要出谷一趟了。”
  “我能出谷?”月下翩跹是真没有想到,一时之间,喜出望外,竟是忘了收敛,心中又惊又喜,没有忍住,便是脱口而出。


第348章 逆鳞生
  直到月下长老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月下翩跹唇角尚未展开的笑痕便是被冻结在了唇畔。
  将笑容小心地收敛了些,月下翩跹努力让自己正了神色,语调平稳地道,“长老恕罪。弟子久居谷外,一时忘了规矩。弟子这就去收拾。”说罢,扭身便是走了。
  月下谷的规矩,自来都是严苛,长老的吩咐,哪里容得她多嘴?平日里,月下翩跹也不是这般不懂分寸之人,今日……委实是关心则乱了。
  有那么一瞬间,月下翩跹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能够出谷去,她自然高兴,可是若是因为一时没有忍住心里这欢喜劲儿,在长老面前露出端倪来,长老最是个喜怒无常的,若是因此改了主意,那她才是要真正悔不当初了。
  不过,心里却是不得不欢喜,本来,已经做好最近几年都要禁足香阁,足不出户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竟还有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喜。虽然不知道长老因何要出谷,但只要能够出谷,她就还有机会能够看到顾轻涯,能够看到他,她就还有机会。
  这么一想月下翩跹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连带着脚步亦是轻快了好些。
  她浑然不知,她身后有一人,以目光追随着她,许久之后,才叹息着收回,重新落在了又“啪啪啪”裂开了一条缝的琉璃瓶上,“娉婷啊娉婷,究竟是要情深几何,才能让你挣脱留梦瓶的桎梏?记起来有什么好?无非是让自己更痛苦罢了,真是痴儿一个。可是……你一心想要护住的翩跹,也正要义无反顾走上你的老路,只希望这一回,她的结局,能够美好一些吧!”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病了吗?”望着自那日在李崇明坟前昏死过去,已经一连三日,都是不省人事的月下娉婷,雪姬有些不安地问道。
  说起来,她虽对月下娉婷有怨气在,但到了这一刻,真要见她这般,雪姬心中还是略有些不安。
  闻歌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床榻之上似是陷入了噩梦,一直辗转反侧,呓语不断,却是一直语焉不详,满头大汗,即便在梦中,亦是神色愁苦张皇,偏偏却自始至终未曾醒来的月下娉婷,亦是心中烦闷。
  他们虽然找到了李崇明,但月下娉婷若是不承认,那她许诺给他们的报酬,便必然是不会兑现了。而且,月下娉婷这样一直昏迷不醒,他们哪里还能奢望什么报酬?
  “她一直这样……要不,我们还是去请个大夫回来瞧瞧?”心中烦闷的,也不只闻歌一人,云懋这话其实已经憋在心里好几天了,虽然也知道月下娉婷不是普通人,她这样子,他们不还无计可施了么?一般的大夫对她更是无用,不过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死马当作活马医吗?
  “不用了,她的病……老身能看。”就在这时,农家小院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有些苍老冷锐的话语,几人皆是转头看过去,便见得那一身黑衣,银发垂肩的月下长老面无表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低眉顺眼的月下翩跹,但那位低眉顺眼的美人儿,却是在瞧见顾轻涯的瞬间,还是没有忍住地亮了亮双眸。
  闻歌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梢,“远在千里之外,长老居然也知娉婷姑娘病了,真是耳聪目明,让人不得不敬服。”
  “你用不着说话阴阳怪气,老身能来,自然有老身的道理,这娉婷更是老身的弟子,用不着与谁交代。”月下长老冷哼一声,一双紫眸凝着冰,含着锐,朝闻歌射了过来。
  闻歌咬了咬牙,没有言语。好吧!至少,这老太婆应该会想法子将月下娉婷救醒吧?这才是最要紧的。至于话不好听,闻歌倒是不那么在意,不相干的人说话再难听又怎么了?也未必就能伤到她分毫。何况……月下谷的人,还真就没两个说话中听的,闻歌倒是也习惯了。
  便是鼻间哼了哼,扭头过去不搭理也就是了。
  好在,那月下长老也不过就是刺了闻歌一句,便也不再理她了。
  而月下翩跹在头一眼望过顾轻涯之后,总算是瞧见了床榻之上昏睡不醒,而且脸色惨白,神色张皇,满头大汗,似是陷在噩梦里醒不过来的月下娉婷,心中一惊,目光总算是从顾轻涯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了她的姐姐,“阿姐!”惊唤一声,她不等旁人唤,便已是快步越过月下长老,走到了床边,拉起月下娉婷的手,这才觉得她的手冷得厉害,手心都被冷汗浸湿了,“阿姐这是怎么了?”
  这问是问,却是质问,一双紫眸还抬起,利箭一般朝闻歌刺了过来,好似,她姐姐这般模样,都是拜闻歌所赐一般。
  哈!这是什么眼神,闻歌真是快被气笑了。不过闻歌不傻,知道此时开口,那就是越描越黑,虽然心里有些不忿,便也索性忍着不开口就是。
  顾轻涯亦是没有开口,倒是要看个究竟,这位据说可以治月下娉婷病的月下长老要将这个病,怎么个治法。
  “顾公子这般看着老身,可是在好奇老身要怎么治病?”月下长老却是目光精锐地朝着顾轻涯瞪了过来。
  “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闻歌却是被碰着了逆鳞,忍也不忍了,说她,她尚且可忍,可说到顾轻涯,抱歉!显见她不能忍!反正百忍亦是成不了金。
  顾轻涯却是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两拍,然后将她一扯,拉到了身后,这才迎向月下长老那双紫眸锐利到有些刺人地目光,不闪不避,不卑亦不亢,道,“长老既然没有让我们回避,想必也不介意我们看。至于我们,对长老如何救人未必感兴趣,倒是很想知道娉婷姑娘的病因,毕竟……这也与娉婷姑娘托我们办的事情息息相关。既然相关,长老自然不会吝惜让我们知晓,不是吗?”
  “好一个巧舌如簧。”那月下长老盯了顾轻涯一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闻歌有些诧异,转过头,对顾轻涯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他有办法!不过……这个老妖婆不愧是月下娉婷的师父,与她一般古里古怪,还难缠得很。


第349章 瓶留梦
  月下长老怼了顾轻涯一句后,被不动声色堵了回来,倒只是哼了哼,没再多说什么。再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月下娉婷时,却是不由皱着眉,叹息了一声。
  这一叹,反倒是稍稍柔和了她面上的神色。
  叹罢,她手中光晕一闪,摊开的掌心之中现出一只琉璃瓶,彩色光晕流转,却是裂纹条条,被关在瓶子当中的那些彩色光晕疯了似的在瓶子里打转,像是要将那瓶子撞碎,从拘禁它们的牢笼当中挣脱出来一般。
  “咦?这是什么东西?”一直注视着月下长老的闻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东西,当下便是奇怪地道,拿出一个瓶子,难道就能救月下娉婷了?闻歌不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顾轻涯,顾轻涯亦是轻皱着眉,目泛疑虑,对上她投来的询问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这难道……是留梦瓶吗?”这个时候,突然用这般惊疑到不敢置信的语气说话的人,自然就是那位博学无双的云懋无疑了。
  云懋居然认识这只瓶子?闻歌与顾轻涯皆是惊疑地掉头望向他。
  就连月下长老也觉得有些惊叹,“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个识货的。”
  闻歌好奇了,“这瓶子居然还有名字啊?这留梦瓶……是个什么东西?很出名吗?”
  “留梦瓶,是上古神器,据说乃是天族王后所有,可容纳山川河海,世间万物,瓶中世界瑰丽无双,若是入了瓶中,便恍似留住了美梦,因而得名。可是,留梦之名虽美,说到底,却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罢了。”这回回答的,却不是云懋,而是顾轻涯,闻歌便知了,这留梦瓶果然是有些名的。
  闻歌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哦”一声表示了解了,只是眨了眨眼,黑金色双瞳中,却还是一片疑虑。
  “那拿这瓶子……能帮到月下娉婷?而且你们看,这瓶子都破成那样了,能有什么用?”凑近顾轻涯和云懋身边,闻歌压低的嗓音里,充满了怀疑。
  “只怕……能帮月下娉婷的,正是关在这瓶子里的东西呢!”顾轻涯黯下双眸道。
  “什么意思?”闻歌不解,扭头朝月下长老,和她手中那只光晕流转的瓶子看了过去。
  而月下长老正好将那只瓶子扣在掌间,双手捏在瓶上,闭了眼,嘴唇轻轻张合,似在无声念着什么咒语,闻歌便是惊讶地看着那些瓶子里原本疯狂乱撞的彩色光晕缓缓安静了下来,然后,似是有序一般,丝丝缕缕从瓶子细小的瓶口涌了出来,然后,一点点朝床榻飘了过去,钻进了沉睡的,月下娉婷的眉心。
  然后……月下娉婷一直不安地睡容慢慢安定了下来。
  闻歌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切,甚至控制不住地半开了嘴,讷讷无言,原来……这只瓶子,哦!不!如顾轻涯所言,是这只瓶子里的东西,真的能够帮到月下娉婷啊!只是……那瓶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闻歌没有看出个究竟来,却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云懋看到这里,便是不由冷冷哼道,“原来如此……难怪月下娉婷记忆不全,而且混乱,竟是因为你们将她的记忆抽离出来,关在了这留梦瓶中。”
  闻歌愕然,不敢置信转头看向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月下长老,居然……是这样?
  “想必,这一路上,也是月下长老施法抹去了李崇明的痕迹。只是……我倒有些不明白了,长老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觉得月下娉婷与李崇明的相遇本身就是个错误,所以想要纠正吗?”云懋皱紧了眉心,亦是不解。
  月下长老倒是没有觉得被冒犯,反倒是弯起唇,低低笑了两声,“这位少侠倒是个爽快之人,倒是与你家先祖有几分相似,只是,比起云落骞来,倒是要蠢了许多。”
  这话,很明显不是夸奖。云懋皱了皱眉,却是被她话里另外的意思所震慑,“你……认识我家先祖?”
  “有过几面之缘。”月下长老语调淡淡道。
  云懋倒也释然,他家先祖那时随着那个沉睡在龙穴之中的凤族之女来到这里,经过了多少的事?认识些人,倒也不足为奇。
  而顾轻涯关注的,却显然不在这个点上,“可是云懋的猜测有何不对之处,引得前辈有此一言?”既然这位月下长老与他们沧溟岛的云家先祖有救,那么这一声“前辈”倒也当之无愧了。只是,若非如此,这位前辈又怎么评价云懋要比他先祖蠢呢?
  “你倒是个聪明了。可惜……聪明过余了。”月下长老紫眸淡淡,从顾轻涯身上一掠而过,这一句,显然也不是夸奖,顾轻涯亦是皱了皱眉。
  而月下长老却当作没有看见,转而望了望床榻之上,已是睡得安稳的月下娉婷,叹息道,“你们既然知道这留梦瓶乃是上古神器,如今见它在老身手里,你们便不觉奇怪么?”
  顾轻涯几人对望一眼,皱了皱眉,倒是都没有言语,只是静待下文。
  月下长老既然开了口,便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他们不问,她倒也继续往下说道,“当然。既然是上古神器,沧海桑田,世事变更,若是要落在我们月下族手中,亦不是不可能。可是,你们要觉得,上古神器随便什么人都能操控,而老身,要将记忆从娉婷脑中抽离出来,再关在这留梦瓶中,并且,彻底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你们就有些太看得起老身了。”
  “什么意思?”闻歌其实已经明白了月下长老的言下之意,只是,却有些头疼罢了,这当中,难道还牵扯进了别的人?
  “意思就是……你们的指控,老身担不起。老身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暂且保管这只瓶子,还有瓶子里,娉婷的记忆罢了。其他的事,非老身所能为,老身自然不能认。”
  “你的意思是……抽取月下娉婷的记忆,然后,将她的记忆锁在这留梦瓶中,甚至,还不惜抹去李崇明存在的痕迹,不让月下娉婷找到李崇明的……另有其人?”闻歌实在是不能想象,究竟是什么人会做这样变态的事情。“是什么人要这样做?难不成,他是与月下娉婷有仇么?”


第350章 意外客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发现自己表达了意见之后,月下长老也好,顾轻涯也罢,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瞄着她,闻歌才觉出有些不妥。
  月下长老笑笑,没有言语。
  顾轻涯却是定定望着她,语调淡淡道,“未必是有仇吧?”
  闻歌皱眉,“怎么会没有仇?对于月下娉婷而言,李崇明有多么重要?你和我可是亲眼所见的,那个时候,我都害怕她会随着李崇明一道去了。可是,这个不知是何方神圣的人呢?他却剥夺了她那么重要的记忆,若是月下娉婷能够选择,她怎么可能会忘记李崇明呢?否则,为什么记忆明明已经被抽取了,她却还是记得?只怕,就是因为这样,那人才又想出了抹去李崇明存在痕迹的法子,为的,就是防止月下娉婷找到李崇明。这样,还不是有仇,那是因为什么?”闻歌愤愤不平道。
  顾轻涯听得目光微黯,“闻歌,这个世间,最难解的,就是人心,也许……换一个角度去想,或是去看一个问题,会得到全然不同的答案呢?”
  闻歌挑起一道眉来,“看来,你得到的答案与我不同了?那我倒是想听听,你觉得,那个人,为什么想要这么做?”
  “或许……”顾轻涯目光轻闪,“那人恰恰不是为了什么报仇,反倒是为了保护月下娉婷呢?你不也说了,我们都知道,李崇明对月下娉婷有多重要,失去了他,月下娉婷又有多么痛苦,既然已经失去了,有的时候,忘却,未必不是一件仁慈,不是吗?”说罢,目光灼灼,已是望定在闻歌脸上,不愿错过她脸上哪怕丁点儿的神色变化。
  “哈!”闻歌却是嗤笑了一声,“那人又不是月下娉婷,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凭什么认为,忘却对她是好,便以对她好为名,将她的记忆剥夺了?你们也看到了,月下娉婷找李崇明找得有多么艰难,可是她一直没有放弃,便也知道,她是不想忘,不愿忘的,如你所言,那个人真的是想为月下娉婷好,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她自己根本不觉得那是好。”
  闻歌理直气壮地振振有词,说到后来,甚至因为想起了什么,而神色略有些愤恨。
  顾轻涯看在眼里,目光轻轻一闪,“罢了,大抵……是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而已。”抬起头,见闻歌张嘴还想反驳,他的目光却是透过她的肩膀看向了敞开的房门,视线微微一顿,似是闪过一缕惊疑,稍纵即逝,片刻后,他却是勾起唇笑了,意味深长,“不过……这些说到底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真相究竟如何……倒不若问问当事人。”
  当事人?闻歌皱眉,看了眼床榻上还在沉睡着没有反应的月下娉婷,挑起眉来,这要怎么问?
  正在疑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云懋似是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气,闻歌不由更是疑惑,皱了皱眉,转头看了过去。
  谁知,这么一看,闻歌亦是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双黑金色的眼瞳更是瞠得老大,眼底尽是不敢置信。
  洞开的房门处,正有一道人影缓步踏进房内,他身后刹那间,有耀眼的光芒闪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来,偏偏,那逆光的容颜却是半点儿未曾失色地清晰倒映在闻歌眼底,这张脸,虽算不上特别熟悉,但绝对不会认错,可是……怎么可能?
  “李崇明?”一个名字,带着满满的惊疑脱口而出,唤出之后,闻歌才又觉得不对,眉心轻敛间,已是恍然,“不!你不是李崇明。”虽然,还是一般无二的容颜,可是眼前这人的气度,却已远非平凡实诚的李崇明可比,何况,闻歌方才一瞬间被惊疑蒙蔽了双眼,但此时再想起他方才身后那一瞬间的耀眼光芒,已是不会错认,眼前的这人……怎么可能还是李崇明?
  来人虽然进了门,但也只是进了门。跨进门槛之后,便定在了那里,脚下便似生了根,没有多迈一步,一双眼,却是透过面前横着的众人,直直望向了床榻之上,还是没有反应的月下娉婷,然后便是胶着着,移不开视线。
  如今,听得闻歌这一言,这才轻轻挪开目光,平静无波地迎向闻歌陡然犀利的黑金色眼瞳,淡淡点头道,“自然不是。李崇明早已死了,在十年前。”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当年,又是以什么身份替月下娉婷做了决定?”到了现在,闻歌若是还想不明白事情的始末,便是当真是蠢到底了,所以,闻歌一开口,虽然没有义愤填膺,但语气也绝对称不上好罢了。
  边上云懋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扯了扯闻歌的衣袖,这姑娘莫不是疯了吧?她难道看不出眼前这人可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不是李崇明那样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凡夫俗子吧?她这样口无遮拦,就不怕惹了大祸?
  可惜……闻歌从出生以来,还真就显少怕过什么人,不是不明白云懋扯她袖子的意思,可是,无论他怎么扯,她的神色都没有半分松动,仍然从容不迫地迎视那人的目光,没有半分的怯懦与退缩。
  云懋没法,转而给顾轻涯使了个眼色。谁料,后者明明是看见了,却是目光淡淡掠过他,转而专注地落在闻歌身上,安静而纵容,却是没有半点儿要喝止她的意思。
  云懋气结。得了!都是他自己咸吃萝卜淡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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