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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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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那尖锐的刺尖上泛着森森黑气,可见是一直被魔气晕染,狠辣至极。
  闻歌却是不惧,哼一声,红光一闪,擎月弓已现于掌中。“彼此彼此,我亦觉得你这张嘴臭不可闻。”
  焉若眸中果现一缕戾色,双刺急挥,便已朝闻歌处攻来。
  闻歌脚下一点,身子随之往后一窜,同时,伸手一抓,一支灵力之箭已搭在弦上,“嗖”一声,破空而去。
  “铿”一声,与焉若的峨眉刺撞在一处,迸射出一瞬的亮光。
  焉若再举刺挑来,闻歌横弓相挡,转眼间,两人已过了十来招,身法腾挪,缠斗到了一处。
  等到凤拾遗和顾轻涯一前一后赶到时,便见得半空中灵力之光大盛,两人正斗得如火如荼,灵力之气四溢,虽然还比不上外面的暗无天日,飞沙走石,但还是等闲之辈都无法靠近。
  但顾轻涯与凤拾遗都不是等闲之辈,倒是于他们无碍。
  只是,抬起头来往上一看,凤拾遗却是骂道,“这个女人,居然趁小爷我不在,想要欺负我家闻歌,小爷看她是活腻歪了。小爷虽然从来不打女人,可总有例外的时候,小爷这就上去,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凤拾遗一边说一边已是挽起了袖子,摆出一副想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来。
  “小心焉若手里的峨眉刺,那上面可是浸染了魔域的死亡沼泽之气,那可是剧毒,沾染上会很麻烦的。”顾轻涯提醒道。
  凤拾遗却是半点儿没有放在心上,“她想伤到本小爷,还不容易。”话落,他脚下一跺,脚下的碎石登时飞起,便朝着焉若飞了过去。
  焉若扬目一惊,连忙扬手挥开那些碎石,然后一个筋斗翻到身后,才躲过了闻歌的又一箭。虽是躲过了,但却躲闪得很有些狼狈。何况,方才那一眼间,她已经瞧见了凤拾遗和顾轻涯都来了,知道闻歌的帮手到了,眼中登时闪过一抹懊恼。
  然而,就是她那一瞬眼神的变化,却是让顾轻涯心一紧,在心底暗叫了一声“糟糕”。
  要说闻歌与焉若,都有强大的血脉之赋。按理来说,闻歌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那都是纯正的神魔血统,而且都是两族中最强大的那种,但偏偏,闻歌却是血统不纯正,当中混杂了太多其他的血脉,所以,才大大折损了她的血脉之赋。加上,寒朔也好,赫连阙也罢,有意无意,都并未教她什么法术,否则,如今的焉若,哪里是她的对手。
  可要论单打独斗,焉若与闻歌实乃伯仲之间,一时间,胜负还难分。此时,他虽没有出手,但却多了一个凤拾遗,胜负本应是没有半点儿疑虑的。可是……焉若那一瞬眼神的变化,却是让顾轻涯莫名的有些不安。
  而这不安,在焉若徒手往虚空一抓,掌中骤然多出一卷画轴时,沸腾到了极点。
  焉若一边用灵力结起一面镜墙,暂时阻挡了凤拾遗的靠近,一边已是对着闻歌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破日神君么?今日,我便索性好心一回,送你去与他团聚吧?”
  凤拾遗见眼前去路被镜墙阻挡,当下,便是运足灵力往镜墙用力撞去,那镜墙本就是焉若灵力所结,她的灵力虽与闻歌是伯仲之间,却哪里是凤拾遗的对手,立时便是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胸口一阵闷痛,一丝艳红的血便从她的嘴角蜿蜒着淌了下来。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在笑着,冲着闻歌笑着,闻歌便被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立时便是戒备起来。
  在瞧见焉若蓦然将手里的画轴抖落开来时,闻歌拔身而起,脚尖急点,身形一展,往后急退。
  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来不及。
  一股飓风骤然从那幅还看不清画的是什么的画卷中窜出,将整个画卷吹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墨漩涡。
  闻歌被吹得睁不开眼来,陡然间,便瞧见那漩涡中好似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揪住她的衣领,便将她往那画里拖。
  闻歌自然不愿去,可是,自己好像陡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毫无反抗的能力。电光火石间,她便被拖拽进了那水墨漩涡之中,没顶的刹那,腕间一紧。
  她方才也是瞧见凤拾遗和顾轻涯的,她隐约猜到是谁,刚想到,这傻子,可不是又犯傻了?还不及深想,耳边已是一阵轰鸣,她眼前一黑,登时,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闻歌在睡梦中不堪其扰地皱紧了眉,心想着,今日的鸟儿还真是讨厌,叫叫叫!叫什么叫?再叫,干脆将你们那二两肉给烤来吃了算了。
  可是,不管闻歌在心里怎么威胁那些鸟儿,那些鸟儿还是半点儿不受威胁,仍然兀自叫得欢快。
  闻歌受不了了,想着这些个小东西莫不是以为她是说说骗人的呢?不给它们点儿颜色瞧瞧,它们还真当她是只病猫呢!
  想到这儿,闻歌蓦然将眼睛睁开。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便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首先……今日身下的这床被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啊……
  她的手,不自觉地沿着“被褥”摸了摸……


第444章 乃心魔
  只摸了一瞬,意识陡然回笼,闻歌刹那间便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蓦然睁大眼不说,人也瞬间从某人的胸膛上弹身而起,俯视着平躺在地上给她当垫子的某人,与他一双幽深的黑眸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后,她才有些恼怒地道,“谁让你又跟着来了?”这与他们那时一同回到四十多年前的松陵原是多么的相似?
  顾轻涯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沉默地望着她。好似太久没有见到她的般,那目光显得过于专注,专注到有些贪婪。
  闻歌觉得自己也算脸皮厚的了,但也有些招架不住他这样热切的眼神。
  只是,现在他们的情况,可容不得她生出什么害羞的心境来。
  当下,一蹙眉心道,“我们如今的关系,可用不着你生死相随吧?你这样,我可不会感激你。”
  顾轻涯还是没有说话,甚至悠闲地将手臂枕到了脑后,好似在欣赏她的发脾气一般。
  闻歌不知怎的,便想起了他们那时在松陵原的时候,他也总喜欢这样,仰躺在草地上,以臂当枕,嘴里再咬着一根草叶,笑望着她。那时,他们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也觉得岁月静好。闻歌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时的眼神,眼眸如星,幽若星海。
  可是,这些往常一想起,便让她觉得吃了蜜一般甜的记忆,如今再想起来,却发酵成了心里的一壶酒,酸中带着涩,不再只是美好。
  有一瞬沉溺进了回忆中,闻歌一凛,回过神来,刚刚柔软些的眸色又恢复了一早的沉冷,她狐疑地瞅望着他,“你该不会……是在跟我使什么苦肉计吧?”若有所思盯了一眼他脸上交错的紫筋,再也不复清朗俊逸的面容,“你是想看我心软?”
  “那闻歌心软了吗?”顾轻涯一双眸子还是不变的温柔星海,望定她,终于是开了口,嗓子也不复当初的清朗,竟粗哑得好似沙石磨砺一般,听得闻歌心里蓦然有些不舒服。
  她“腾”地一下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扭头不看他道,“如果你真的使的是苦肉计,那只怕你就要失算的。你知道的,我最是喜欢美色,你如今这副尊容,还拿什么让我心软?”
  “是吗?”顾轻涯低低笑,似是低语一般呢喃了一句,然后,拍了拍衣裳,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亦是与闻歌并肩而站。
  闻歌四处望着,神色渐渐有些难以置信的沉凝,“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轻涯亦是抬眼望着不远处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城池轮廓,轻轻攒起眉,这里是什么地方?都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闻歌问,不过是因着心底的不敢置信罢了。
  顾轻涯的心,亦是不那么轻松,但他还是沉声答道,“松陵城。”
  “这里不是如今的松陵城吧?”闻歌木呆呆地问,不知道此情此景,自己该作何种表情。
  “显然不是。”顾轻涯答,轻易便戳破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
  如今的松陵原,就算没了韩铮的千鬼兵团,被叶空蝉他们亮亡魂尽数超度了,但业已荒废了这么多年,哪里能轻易便恢复成从前的安静平和?
  “不会那么点儿背吧?”莫非,他们这又是不小心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的松陵城?
  “应该不是。”顾轻涯答,只是转头望着她,眼神深邃莫名。“方才,焉若拿出的那卷画轴,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必然便是与幻姬有关。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幻姬的画中世界。”
  画中世界?闻歌挑眉,倒是想起方才从那画轴中骤然探出的一只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拖拽进了那水墨漩涡之中。这么说,顾五所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他们如今,当真是在那画中?
  闻歌同时记起来的,还有焉若拿出画轴时所说的那句话,黑金色的双瞳登时一亮,“焉若说,我要找寒朔,她便成全我,让我们团聚。这么说,寒朔也在这画中了?”
  “嗯。”顾轻涯点头,自然不会去破坏闻歌的好心情。
  果然,听得他这一句“嗯”,闻歌便更觉得高兴了,笑得眯起了一双黑金色双眸,甚至觉得那些事情一一揭露后,顾五头一回,顺眼了许多。
  只是……高兴了一瞬,她又不由疑虑了,“不过……为什么会是松陵城呢?难道,那幅画里,画的便是松陵城吗?可是……为什么会是松陵城?那幻姬,与这松陵城莫非也有渊源?”闻歌方才并未看清那幅画里画的究竟是什么,如今只能凭其所见,这般猜测道。
  顾轻涯望着她,欲言又止。
  那模样看得闻歌直皱眉,“有什么说就是了,吞吞吐吐做什么?”就算他们之间再多的爱恨情仇,如今,困在这里,除了同舟共济,还能如何?闻歌不是矫情的人,便也见不得别人矫情的样子。何况……顾五从前可从不这般扭捏作态啊?
  她哪里知道顾轻涯如今对着她,患得患失的心情,他只想着能待在她身边就好,哪怕是做低伏小爷没有关系,说话间,自然便不如从前自若,害怕一个不小心便惹了她不痛快。
  听她这么一说,顾轻涯连忙清了清喉咙道,“这里……只怕也不是真正的松陵城。”
  “什么意思?”闻歌不解,松陵城就在眼前,不是吗?毕竟是他们住了挺长时间的地方,怎么可能认错呢?哦!闻歌转念一想,想到顾五的意思许是说,这里是画中的世界,自然都是假的?
  顾轻涯的意思,却还是与闻歌所想的,有些出入。
  “幻姬这人,我没有见过。是他……近年来才招揽的。不过……这些日子,我也暗地里打探过了。她极擅幻术,而她的幻术绝妙在于她能读懂人心,人心里,最不舍的,最痛苦的,最柔软的……那些便是人的软肋,也正是她能加以利用之处。很多时候,与其说有人沉溺于她的幻术之中无法自拔,倒还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心魔所困。”
  顾轻涯说得语焉不详,闻歌听得似是而非,嘴角轻勾,一抹嘲弄,“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真正的松陵城,而是你我的心魔?什么心魔?”闻歌的笑容和语调都将她的心思表明的再清楚不过,她不认为,松陵城会是他们俩谁的心魔。


第445章 人自醉
  “也许……是我们都难以割舍的东西吧!”顾轻涯深深望着闻歌,语调幽幽道。
  闻歌目光轻闪,没有搭话。
  沉默了良久,这才道,“不管怎么说,多谢你帮我打探到寒朔的下落。”到了如今,她若是还不明白凤拾遗的那些消息从何而来,她就真的是蠢了。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只怕是消息也是他故意透露出去的吧?为的,便是为了让神族和修仙门派介入,将这趟水彻底搅浑了,他们才好浑水摸鱼,顺利救出寒朔。
  他为她,倒也算是用心良苦。
  甚至不惜与他父亲为敌。
  只是,一码归一码,她除了感谢,却说不出原谅过往的话来。
  “不用。”顾轻涯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的道谢。闻歌转头看向他时,他已举目远眺着不远处的城池了,“本也不是为了你的感谢,这才打探消息的。虽然你已经不愿意承认我们的过往,但对我而言,我却始终记得,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好了!走吧!进城里去看看。”话落,他不等闻歌开口,已是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松陵城大步流星而去。
  一路进了城门,沿着他们都最是熟悉的路往前走,越走,却越是心惊。
  这根本就是他们居住在城里时,松陵城的模样,半点儿未曾变过。
  一路走过大街,拐向了狭窄的巷子。没有最后印象里的破败与血腥,这里,还是记忆深处的温暖与祥和。刚走到巷口,便已经听到了巷子里传来的孩童的嬉闹声。
  两人对望一眼,终究没有退缩。
  一步步走了进去,前面有人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回来了?”
  巷子口买豆腐的余婆子,她家的豆腐最是白嫩好吃,清水煮着便也是清甜可口的,那时,闻歌可以不吃白饭,就吃清水煮豆腐就能管饱。
  但顾轻涯说,豆腐吃多了怕不消化,所以,每次买时,总不肯多买,每次都只是堪堪够吃一顿,曾被闻歌私底下骂过无数回的吝啬小气。
  余婆子与她的豆腐白嫩的模样全然不同,是个黑瘦干瘪的老妪,头发已经花白,只喜欢笑,一笑,便是一脸的褶子。
  闻歌曾暗自可惜过,这一辈子都再吃不到余婆子做的豆腐了。
  那夜触目惊心的画面便是从余婆子开始。
  她就斜倒在她家的豆腐摊上,一双眼死瞪着,血淌了一地,有些就溅在洒在地上的豆腐之上,白嫩的豆腐被她的血染得猩红……
  可这会儿,她却一边煮着豆花,一边笑呵呵地朝着两人打招呼……
  前面,两个小孩儿滚着铁环,从巷子尾,一路跑过来,笑声伴随着铁环滚动的声响,欢快了一整条巷子。
  巷子尾张家的大爷挑了一担粪,吆喝着两个小孩儿走开些,要去后巷的菜地施肥。
  两个小孩儿怕臭味儿,连忙捏着鼻子躲到路边,将路让开。
  冯家小院对门的陈家门口,两个年轻的小媳妇儿坐在门口的石墩儿上,正一边低声说笑着,一边做着针线。
  太生动,太真实……这本就是他们记忆当中的样子。
  顾轻涯与闻歌对望一眼,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不知是怕被别人发现他们与众不同,还是怕惊扰着太过真实的一切。
  两人便不由站定在了冯家小院儿的门口发起了愣。
  房门被人从里拉开,一颗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一看他们两人,双眼便是一亮,一边乐呵呵地叫着,“爷!奶!顾叔叔和闻歌姐姐回来啦……”一边已是连蹦带跳地跑了进去。
  顾轻涯和闻歌又是晃神,方才……那是虎妞?
  两人还在愣怔,门内已经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哎呀!她叔和大姑娘,你们咋才回来呢?这锅里的菜可都做好了,再晚回来,就凉了。我都预备着让虎妞去寻你们了呢!”爽利的笑容,连珠炮的话语,自然是出自葛大娘的口中。
  她身后还跟着笑容可掬的葛大爷,还有葛大哥和葛大嫂。
  “你们可别嫌我们不请自来啊!今个儿过年,你们两个小年轻怕是什么都不懂,叫你们上我们家,你们怕也是不自在。所以啊,我们一商量,索性便到你们家来过年。这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爷算是答谢你们救了我家虎妞了。”发话的,又是葛大娘,一边说着,一边已是乐呵呵地招呼着一家子的人,簇拥着顾轻涯和闻歌两个,进到了院子里。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就连那架忍冬藤下的躺椅上,还搭着闻歌随手解下来扔在上面的一件外裳,旁边矮几上的茶盏里,茶饮了半盏,剩下的半盏茶水都有些冷得起了薄冰了……
  闻歌有些晃神,一时间,反倒分不清,到底眼下是真实,还是梦境了?或者说……之后的那些才是她的一场噩梦?
  满满一桌热和的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透着浓浓的年味儿,两个人,再无法多想,被簇拥着到桌边坐了。
  葛大爷和葛大哥甚至拿了一壶酒,招呼着顾轻涯推杯换盏起来。
  而葛大娘则招呼着闻歌多吃菜。
  红烧肉吃进嘴里,是肥而不腻的滋味,腊肉干香,饺子皮薄肉厚,就连葛大嫂腼腆的轻笑,虎妞撒娇地扯着她的袖子要糖吃的甜腻腻的嗓音,都真实得让人寻不到一点儿破绽。
  闻歌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也醉了。
  醉在这一切的美好里,直到新年来到,子夜时分,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松陵城的炮仗声,亦是没能让她清醒过来。
  又是一个欢快的年。
  直到夜深人静,炮仗声渐渐平息,葛家的人亦是一同告辞,回了他们家的院子时,顾轻涯和闻歌却都了无睡意。各人捡了一张躺椅在堂屋里躺了,听着窗外夜阑人静,只有轻微的风声拍打着屋瓴。
  顾轻涯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突然低喃了一句,“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过的。”
  闻歌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没有出声。
  顾轻涯也不知是不是真知道她还醒着,略一停顿后,又继续道,“如果我们能够永远都在那个时空里,也不错。至少……我不用再担心,有朝一日,你想起了过去的一切,要离开我,要恨我,那怎么办。”


第446章 哭什么
  “那个时候,我是真向上苍祈愿过的。若是我们当真能够一直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顾轻涯可能真的醉了,话音多了两分沉入幻梦的缥缈,“虽然理智上知道,不可能。可情感上,却是真心那样期盼着。可我不敢让你知道,只是偷偷地期盼着……在这里的那些日子,虽然粗茶淡饭,简单质朴,但却是我最期盼,最幸福的日子,只是可惜……”
  “你的意思是……是你的心魔,让我们困在了此处?”闻歌不想自己再听下去,因为,会心软,她没有喝酒,没有醉,所以,理智还在,猝然便是出声打断了顾轻涯变得慢吞吞的絮叨。
  顾轻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闻歌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幽幽开口道,“只我一人的心魔,如何能将你一并困住?你,又不是我心魔中的幻影!”
  闻歌不说话了,好一会儿后,才从躺椅上“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就算……就算这是我们共同的心魔,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办?你总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吧?这跟那时不一样,这一切都是假的。”闻歌因为了解顾轻涯,知道他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加上他们现在这样的状况,她还真怕顾轻涯一时犯了浑,哪怕是明知道如何出去,他也因为执念,不肯出去。
  相较于闻歌的激动,顾轻涯确实淡定得不行,仍然半闭着眼,悠闲地躺在躺椅上,答非所问道,“你猜……若是破日神君果真被困在这画中世界,他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以破日神君的修为,会看不出这一切都是幻影么?可是,他的心魔,会造出什么样的世界,让他明知是假,也要沉溺其中?”
  闻歌一窒。她当然知道。从知道幻姬开始,她便已经隐约猜到为何这么长时间,半点儿寒朔的消息也没有了。这个世间,能无声无息困住寒朔的,只有他自己。
  寒朔这一生,太苦。他最大的遗憾,只怕就是她早逝的外婆和母亲了。丧妻丧女,若是可以给他一个世界,爱妻在怀,爱女在侧,他会不会明知是假,也宁愿欺骗自己?
  闻歌不敢确定,但其实心底,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沉默,无声在两人中间流淌。
  闻歌的心,一点点低落下去,若是……她与顾轻涯只能一辈子困在这座松陵城中,他或许当真会甘愿吧?可是自己呢?
  闻歌想问自己的心,可是……她的心却藏在浓浓的云雾里,连她自己亦是看不清。
  对于这一切,她竟不排斥。而这,却恰恰让她心慌。不该如此,她该恨他,该怨他,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想到与他可能要长长久久,永生永世地这样待在一处,她还没有半分的反感。
  不!闻歌想,她只是被他传染了,早就习惯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只是没有办法,只得与他同舟共济,并不是真正原谅了他。
  闻歌的思绪纷乱不已,幸亏有暗夜的遮掩,否则,只怕顾轻涯一眼间,就能看见她脸上的复杂。
  许是顾轻涯也知道,若给她太多的时间,她只会更胡思乱想,所以,顾轻涯只给了她适时的沉默,便是叹息一声道,“不过……我知道,你却是无论如何想要出去的。而你想要的,我自然都会想法子满足,就如从前一样。”
  闻歌听得这话,一愣。不知怎的,便想起了从前种种,心里有些发涩,但却切切实实安定了下来。是了!当初他若是想个法子诓了她,离了松陵原,说不定,就算是松陵大战之后,他们也还是会留在那里,顺了他的心意,且不留痕迹。
  可是,他没有。
  那时都没有,何况是他将自己的心思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她的现在?
  闻歌相信了,相信了这个她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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