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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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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刃似乎割裂了几只蝙蝠的身体,却不见有血色坠落,曲未浓一看之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拈起一个诀,嘴唇默念着咒语,那些血蝙蝠由躁动渐渐变得安静,叶空禅随之双手合十,推出一张网,光芒一掠过后,山洞内再度恢复了黑暗。而方才的血蝙蝠随着光芒退到两边岩壁之上,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山洞内,陡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云懋稍稍举高了炼魔灯,就着光亮,这才瞧见岩壁上多了无数只岩石模样的蝙蝠,云懋轻抽了一口气,早年便听说郇山有一手召唤鸟兽的绝活,就连指星楼前也有两只凶禽看守,却不想,竟是真的么?
顾轻涯直起身,轻吁了一口气,可是,他放心得太早。在感觉到身后岩壁细微的变化之时,顾轻涯只来得及将身边的闻歌一推,略略侧了侧身子,还是没有躲过岩壁中陡然伸出的一只利爪,被那比刀还要尖利的爪子穿透衣衫,硬生生挖去了好几槽血肉。
那边,闻歌猝然回眸间,便已见着顾轻涯腰间衣衫破开,很快,那雪白的衣料就被沁出的血染成殷红,顾轻涯甚至来不及去看伤处,闷哼一声,又将闻歌往回拽了一把。
“回神!”耳边顾轻涯咬牙低喝了一声,闻歌这才恍惚扯回落在他腰间的视线,这才发觉,周遭再度发生了猝不及防的巨变。
不知何时,周遭黑雾笼绕,顾轻涯手中光剑格挡在两人身前,将抓住剑身的一只尖利鬼爪死死抵住,黑雾里,似有无数双猩红的眼在瞪视着他们。顾轻涯一个用力,将光剑推将出去,那鬼爪往黑雾中一缩,不见了踪迹。
“四象绝杀!小五,这是四象绝杀!”黑雾中,顾轻涯与闻歌只瞧得见彼此,明明是近在咫尺,却瞧不见云懋几人的身影,只听得云懋带着惊恐的喊叫似是近在耳畔,却又恍惚远似天涯。
恍惚间,又听得叶空禅有些慌乱的喊叫,“师妹,你护住云兄,小心左边——”
四象绝杀?鬼刃的四象绝杀?顾轻涯只觉心房一滞,惊恐蜂拥而上。一只鬼爪从黑雾中急探而出,眼看着就要抓上顾轻涯的左肩,他却像是一无所觉。
红线兜绕,缠住他手腕,将他一扯,顾轻涯这才堪堪回神,耳边便已响起闻歌略沉的嗓音,“因为是四象绝杀,所以就想等死了?鬼刃也是人,不是神!”
顾轻涯双眸迎上闻歌黑金色的双瞳,短短交汇的一个顷刻,俱是无言。但顾轻涯方才刹那间的惊恐已尽数消去,与闻歌抵背而立,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干嘛问我?你不知道我跟阵法不熟的吗?”闻歌斜了他一眼,这只狐狸莫不是真被吓着了?怎么突然笨了?
顾轻涯抽抽嘴角,敢情她刚才那句话不是有底气,而根本是无知者无畏啊?他很怀疑,若非鬼刃的名头太大,这个女人怕是连“四象绝杀”是个什么东西,怕也一无所知呢!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顾轻涯闭闭眼,有些无力,觉得腰间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片刻之后,尽管没抱什么希望,他还是提起问道,“叶兄,可有何良策?”
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叶空禅应声,顾轻涯垂下眼,心里忧虑与不安愈发沉重。
“四象绝杀可真正是郇山束之高阁的禁术,你问他有何用?还不如问问云二,他不是老夸自己博学吗?”闻歌打趣道,四下里被黑雾笼罩,他们没有了炼魔灯,当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瞧不见了。
“这绝杀阵会随着时间变化,我们怕是跟叶兄他们彻底隔开了。”什么也看不见,顾轻涯一边将耳力提升到极致,一边凑近闻歌耳畔低声道,心下愈发不安。
“没关系,我都说了鬼刃不是神的,我听别人说过,也有人破过这四象绝杀的。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你们云家的某一代家主么?那个时候,他也就跟你们一般大的!”黑暗中闻歌的声音刻意的欢快,但还是可以听出一丝隐隐的紧绷。
顾轻涯不由苦笑,“你怕是听岔了!破了四象绝杀的并不是我们家主,而是一个凤族女子!何况,我的资质怕是也比不上你口中的那位家主!”
略一沉默,闻歌终究是绷不住,“你的伤……还撑得住么?”
顾轻涯沉默着,没有应声,有几许诡异的静谧在两人中间蔓延。突然,一记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顾轻涯低喝一声“小心!”方将闻歌略略推开,一只鬼爪便骤然自两人之间探出。
两人一左一右侧开,光芒一掠,顾轻涯掌中光剑乍现,抡起直切而下,电光火石间便将那只鬼爪砍断。
谁知,那只断掌堪堪落在闻歌脚面上,虽然隔着鞋,但饶是大胆如闻歌,也忍不住一个哆嗦,一缩脚,将那东西翻落在地面,谁知借着光刃的微弱亮光,低头一看,却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闻歌皱了眉,难掩嫌恶,只见那只断掌在地面抽搐了两下,化为了一滩令人作呕的腐肉,散发出阵阵恶臭。
第105章 遇禁灵
顾轻涯嘴角轻撇,可不就是鬼东西么?想到此处,他眸色陡然一凝,对啊!将他们困住的这个四象绝杀跟鬼刃的那一个,是有不同的!想到此处,他眸中一亮,当下拈起一个诀,合眼默念了一句咒语。
身后右侧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诡异的窸窣声,黑雾陡然散去,一缕晕黄的烛光,破雾而来。是炼魔灯!
“小五!”不过几步开外,云懋只差没有喜极而泣。炼魔灯下,那些窸窣声处,几只恶鬼狰狞着脸,扭曲着身形,那双双猩红的眼和额间的禁灵印记闪闪灭灭,陡然一暗的顷刻间,那几只恶鬼陡然化为齑粉,崩落了一地。
“小五,你……你用驱鬼咒破了四象绝杀?”云懋抖颤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摔跌在地,惊疑遍布苍白的脸。
驱鬼咒?狼狈不堪的叶空禅难以置信,用再简单不过的驱鬼咒,破了郇山最为声名赫赫的掌门鬼刃的四象绝杀?
顾轻涯松了一口气,嘴角微牵,“破的不是四象绝杀,是驱了这几只守阵恶鬼而已!”若非灵光一闪,他也想不到用这最简单的法子。
眼见着大家脱离了险境了,顾轻涯这才觉着腰间疼得厉害,身子一倾,险些栽倒。
“怎么样?”闻歌连忙扶住他,低眼一瞧,这才瞧见他腰间殷红的印记扩大了数倍不止,眸色不由仓皇。
顾轻涯抬起略有些苍白的脸,轻摇了摇头,“只是皮外伤,不碍!”
“滴答”一声,是岩壁沁出的水在坠落,黑雾散尽,山洞恢复了稍早时的阴暗安静,那一声滴答清晰可闻,几人同时转眸看向那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山洞,都沉默了,他们是否还要继续走下去?前方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云懋的乾坤百宝袋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忙不迭取了要给顾轻涯裹伤。
顾轻涯接了,却是转头就递到了闻歌手里,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边,闻歌嘴角抽着,但还是一言不发,乖乖地低头抹药裹伤。
那边,曲未浓兜里的那盒糖果见了底,自然又朝着有如“杂货铺”,应有尽有的云二伸了手。
云二起先还想硬气硬气,捂紧了乾坤百宝袋,一劲儿摇头,谁知曲未浓冷冷丢下一句,“我刚又救了你的命!”末了,又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次!”
云二立马蔫了,眼含热泪地磨磨蹭蹭,再磨磨蹭蹭,可惜,再磨蹭,还是又被抢了一盒子的糖果。最后,越想越不得劲儿,声嘶力竭地冲着曲未浓的背影吼道,“这是最后一盒了,再也没了,没了!”内心在滴血的云二再一次在心底默念起圣人之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实话,这一刻闻歌的心情与云懋何其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不惺惺相惜?奋力撑起顾轻涯沉重的身躯,她实在很怀疑,这只狐狸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了,可是,他望着她,神态那么的抱歉,那么的真诚,“闻歌,有劳你了!你如果撑不住了,我可以自己走,就怕拖累大家,也怕你心下难安!毕竟……”
毕竟这伤是为了救她!闻歌死死咬牙,这摆明了的挟恩相报啊!该死的救命之恩!该死的顾狐狸!
顾轻涯负了伤,由闻歌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好在,过了那段狭窄的甬道,面前倒是点点宽敞起来。几人一路都将法器紧提手中,未见半分松懈,小心翼翼地预备应付突发状况,却未料想走了两刻钟,居然都很是太平。
“看来此处还算安全,要不,我们歇歇?”叶空禅略略松了一口气,提议道。
顾轻涯略想了想,怕是那布阵之人绝没想到,他们能自那四象绝杀中安然脱身,再没部有下手,也是有的,转头看看,几人都是一身狼狈,难掩疲态,便点头应道,“歇歇也好!”
得了令,闻歌立马来了力气,搀着顾轻涯到一边坐下,便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揉腿捏胳膊,甩肩再加上喋喋不休的抱怨,“累死了,这肩膀都差点儿脱臼了,这报个救命之恩还真得把自个儿命搭上啊?”
半点儿没有放低的音量,摆明了就是说给他听的,可惜顾轻涯却是充耳未闻,反而似是心情极好,嘴角的笑意一路渗进眼底。“咳咳!闻歌,我有些渴了!”
怎么不渴死你?闻歌险些没把那双漂亮的黑金色眼珠给瞪凸了。
顾轻涯却是乐得咧起嘴角,可是……只一瞬,笑容消逝,眸色一凝。那边,叶空禅和曲未浓已经同时提剑而起,目光戒备地盯着黑暗中某一处。
“你们听见没有?”云懋嗓音抖颤着,好不容易刚刚才恢复了点儿血色的小脸再度变得比鬼还要苍白,“刚刚好像……有铃声!”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一边戒备地四处转看着,一边悄悄挪动步子,抵背而站,围成一个圆。是有铃声没错!这处较为宽敞,安静下来,便觉得更为空寂,那一声铃声于是愈发显得清晰,他们几人都听得再分明不过。
“有人!”叶空禅低声道,几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某一处,深浓的黑暗尽头,慢慢踱出一道身影,随着那身影一点点靠近,握在兵器上的手越来越紧,可是直到那道身影借着炼魔灯的光亮映入眼底时,几人对望一眼,都是不由惊异。
那是个女人!虽然穿着一身盔甲,挟着一股只有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煞气,但仍然改变不了她是个女人的事实!不!事实上,她已经不是“人”了。闻歌望向她散乱的额发掩映下,并不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的禁灵印记!她只是一个鬼魂,一个被施了禁灵之术,而不再完整的,残缺的魂魄!
她不是恶鬼!这个女人虽然裹挟着煞气,但却与恶鬼死后因怨气和恶念累积,而得来的煞气有些区别,想来,是她生前便是如此。何况,看她一身有些残破的盔甲,长发半散,身上尚有血迹,这应该是她死时的模样。
看她身上的服色,跟韩铮他们的很像,应该是虎威军的。闻歌想到此处,突然双眼发亮,虎威军中居然有女人?
第106章 坠迷梦
“此处从未有‘人’来过!几位能到此处,若非运道极好,那便是身手了得了!”那女“人”开了口,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外显的情绪。
闻歌几人面面相觑片刻,不知该如何作答,但方才的戒备没有松懈,反而更深了几分,毕竟这个女“人”的表现实在不符合常理。
那女“人”有一双极沉极静的眼,波澜不惊,嘴角半勾,隐现讥诮,“几位莫非怕我?几位既能平安来到此处,定然都是身怀绝技,我不过一缕孤魂,诸位,何须怕我?”
闻歌这下兴致来了,双眼发亮地瞅着对方,她知道?既能看出他们要拿她怎么样,是再轻而易举之事,她却不怕不躲,反而自个儿送上门来?
有意思!顾轻涯也是这般想着!慢慢站直身子,这会儿,倒不需闻歌做拐杖了,他自个儿也能站得笔直笔直。
闻歌瞥了他长身玉立的背影一眼,咬牙切齿,默默在心头问候了一番顾家的祖宗十八代。
顾轻涯后脑勺没有长眼睛,所以没有瞧见身后某人的龇牙咧嘴,兀自嘴角半勾,笑意不入眼底,却是一瞬不瞬盯死了那女“人”,“这位……姑娘,有话直言,如何?”
“我以为比起追问我有何意,几位更需要的,该是好好休息!”不软不硬地给了个软钉子给某只狐狸碰,那双极沉极静的眸子缓慢溜扫过几人,“几位还是先别琢磨我有什么阴谋了,抓紧时间养足精神更好!放心,此处很安全,那个人从不会来!”话落,她也不等几人有什么反应,转过了身子,一步一挪,轻而稳地没入黑暗之中。
闻歌听了半晌,也没有再听见方才那声铃响,回想了片刻,也似没有瞧见那女人身上有铃铛,不由更疑虑了,有些不安地扯了扯顾狐狸的袖子,压低音量道,“我给你的铃铛呢?”不会是他们自己的铃铛响了吧?那岂不是有“贼喊捉贼”的嫌疑?
顾轻涯正凝眸望着那道鬼影没入暗夜之中,眼中神思难辨,被扯了袖子,听了这么一句问,再垂眼瞧着某人有些心虚的神态,还有什么猜不出的,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好端端藏着呢!怎么?你想拿去给叶兄或者曲姑娘一起参详参详?”
躲都来不及了,参详?!参详个鬼啊!闻歌险些炸了毛,可在顾轻涯的一个斜眼之下,便不敢炸毛了,所以那张脸有一瞬的扭曲,死拉活拽才咧开一抹笑,“不!不!不!”迭声说不,再加上强烈的肢体语言,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闻歌相信,顾轻涯应该深刻了解到她说不的决心了,“只要还在就好,你藏着,你藏着我放心!”
“哼!”顾轻涯斜瞄了她一眼,终究是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来!扶我过去睡觉!”
闻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于是乐呵呵听命为他服务,直到把他扶坐到一旁,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干嘛怕他?还那么听他的话?是他求她办事,应该拼命讨好她才是?几时起,这颠了个倒了?再说了……“我看你自个儿站得笔直,想来没啥大碍,干嘛非得我扶?”
“睡你的觉吧!”没有理她,顾轻涯倚在岩壁上,兀自合眼假寐。
闻歌却不甘心,错起了牙,“你还睡得着?你说她到底是个啥意思?”
顾轻涯睁眼看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你睡不着是不是?”
闻歌用力点头,那当然,她这个人一旦对什么好奇了,不弄个清楚明白,就会像有只小手在心上挠啊挠的,她怎么睡得着。
“我劝你还是睡吧!就算你想破了脑袋,只怕也猜不出她的意思!还不如等睡醒了,自个儿去问她!”顾轻涯不太负责任地建议道。
“问她?她能告诉我?”
闻歌怎么这么怀疑呢。
这回顾轻涯没理她,侧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华丽丽的后脑勺。
闻歌撇了撇嘴角,用力闭了眼,试图让自己入睡,片刻之后,却又睁了眼,“我怎么就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儿眼熟呢?你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呀?哎哟!”
顾轻涯的回答是将她的脑门一压,便这么磕上了身后的岩壁,有些疼,闻歌捂了后脑勺,委屈地一瞪眼,好吧!睡就睡嘛,用得着这么暴力么?
终于安静了!顾轻涯轻吁一口气,想到那个奇怪的女鬼,心绪仍有些躁动不安,究竟是敌是友?说是睡,但是不敢确信安全,他怎么睡得着?不过只是假寐,仍是警戒着罢了。
身边,闻歌的呼吸慢慢变得轻浅而均匀,黑暗中,顾轻涯回头凝望着她,嘴角不由轻轻勾起,原本因心绪不稳而黢黑的眸色,在满室的幽沉中,柔和如一缕破碎的星光……
因着方才的奔波和打斗,闻歌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细碎的额发飘在额间,似乎让她觉得有些痒,眉心颦了颦。
顾轻涯倏忽一笑,抬起手来,轻轻将那几缕乱发拨到她的耳后,也因而露出了她额上那朵墨色的莲花印记。
两人挨得近,顾轻涯看得极是清楚明白,手指僵在离她额头半寸知地,却是再探不出去……片刻后,他陡然将手撤回,一双眼,却已沉溺成一片幽黑,方才那些柔和的星光尽数熄灭,眸中思绪,再不可辨……
“叮铃铃……”飘渺的铃声似真似幻,似是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沉睡中的闻歌不由蹙眉。
“喏!这只给你!”女子算不上娇脆,带着佯装镇定的嗓音,将重重白雾破开。
闻歌挣扎着望去,白雾后那棵被携带着无数祈愿的红丝带挂满的高大合。欢树下,荆钗布裙的女子摊开着掌心,将那只古朴的铜铃递到男子眼前。
“你信这个?”男子将那铜铃拿在手中细看,挑高了眉梢,似是有些诧异,嘴角却愉悦地勾起。
女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赌气道,“你不要就算了!”说着就要去夺那铜铃。
男子手一缩,躲过了,连忙哄道,“要!谁说我不要的!这可是阿冉送我的,我宝贝还来不及了,哪能不要呢!”情话说得极是甜蜜讨好。
女子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许,背了手在身后,装出一脸的不在乎,低垂的眼里,却盈上了欢喜的羞色。
第107章 铃铛响
那合。欢树显然是棵姻缘树,树下那一对男女之间浓浓的幸福甜蜜,闻歌可不会错辨,迷迷糊糊间,恍惚想道,云二居然猜对了,这铜铃还真是定情信物呐!
树下,那男子握住那只铜铃,细看了两眼,抬眼看向心上人,双眸柔和,嘴角的笑却添了两许促狭,凑至她耳畔,压低了嗓音道,“不过,咱们可是东离人,这花神娘娘可会保佑咱们?”
本来只是一句笑言,男子印象中的心上人一贯坚韧,想是不会在意的,但他却不知恋爱中的女子总是患得患失,容不下半点儿的不安,当下,女子还有些笑模样的脸转瞬变得苍白。
男人唬得变了脸,这才在心里道了一句“糟”!
“阿冉,我逗你呢,花神娘娘自是普度众生,定会保佑咱们的!”女子仍然不见开怀,男人心里焦急,四下看了看,想了个法子,“你跟我来!”
说着,已是拽了女子的手,两人一道进了花神庙,不由分说,就拜倒在花神像前,先是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直起身来,扬手举至眉高,虔诚道,“花神娘娘,我韩铮从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可是,为了一个姑娘,我要信你,更要求你!”
他转了头,深邃的眸子定定望进女子半湿的眼瞳,“那个姑娘,很骄傲,很能干,很坚强,比好些男人都要强,受了伤也从不掉一滴眼泪,她总说,她能行!可是见她这样,我只觉得心疼,我想照顾她,保护她,至少让她往后觉得疼时,可以对着我哭,觉得累了,可以在我的肩上靠靠!花神娘娘,我求你,求你保佑我和那个姑娘,保佑我们,能够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女子的眼被泪润湿,抖颤着唇,欲说不成语。“韩铮——”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锁成一副十指扣,言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亘古神话……
嗬!韩铮?!
闻歌在梦中陡然一个激灵,骤睁双眸。
“怎么了?”见她睡得不安稳,似是做了噩梦,喊了两声不见有动静,顾轻涯正要伸手摇醒她,却见她蓦然睁开了眼,那神色瞧上去还有些骇人。
“我知道了!”满头大汗的闻歌那双黑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我知道她是谁了!”
顾轻涯袖口中,那只铜铃在黑暗中悄悄陨灭一丝红艳的光,而后,与暗夜融为一体,了无声息……
“叮铃铃”如梦似幻的铃声又伴随着黑暗尽头缓缓步出的身影轻轻响起,闻歌的目光从顾轻涯手里发着亮光的那串铜铃上面移开,“原来,还真是咱们手里这串铃铛在响,居然可以感应到她的魂魄,看来……这串铃铛,如今已不是凡物。”
顾轻涯笑笑,却是将那铜铃收近掌里,转手便掖进了袖中。“咱们的时间可不多,有什么话,尽早说,否则一会儿,郇山那两位醒了,就不好说了。”他们特意守在这甬道口,就是为了等昨日那个女鬼,当然,更是为了避开叶空蝉与曲未浓二人。
闻歌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叶空蝉与曲未浓,同路尚可,信任……还谈不上。
两人这放话刚落,那边黑暗中一踱出了那道影子。长发微乱,铠甲加身,血迹斑斑,可不就是昨日那只女鬼么?
见到两人,那双极沉极静的眸子有一瞬的怔愣,但却并未露出一分惊异,目光静静扫过面前的这一对男女,“两位……在这儿等我?”
“淳于冉?或者……韩夫人?”闻歌轻启红唇,淡淡吐出一个名字,黑金色的眼瞳弯成月牙儿的形状,却含着隐隐的锐利,盯视着那女鬼的反应,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那女鬼双目一暗,继而又亮起,“两位果真不是普通人。”这却是默认了闻歌口中的称呼。
淳于冉。韩铮的妻子。方才,那铜铃散碎的记忆里,雪峰之下映出的坟茔前,墓碑之上,便写着“爱妻韩门淳于氏之位,韩铮泣立。”
他们早前拿到那串铜铃时的猜测,有对,也有不对。那铜铃确实是定情信物!韩铮不只有情人,那情人还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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