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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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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后,顾轻涯望着她跑跳的背影,狭长的黑眸轻轻眯起,眸底无恼,反倒欢喜。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转眼,就到了小年夜。春去夏来,秋逝冬至,他已到了这松陵大营快要一年。
  可明明只是一年,如今回忆起过往在烨京的种种,却已恍若隔世,想起,都有些不怎么真切了。
  刚来的时候,他看着这个军营,只觉得处处都讨厌,如今,却是看着哪儿哪儿都顺眼,就连这冷得让人打哆嗦的天气都可爱得紧。若是从前的他,看到如今的他,必然会觉得他疯了吧?不过,他倒是觉得如今的他,还挺不错的。
  深吸一口气,韩铮以双手圈住唇,朝着面前似是一望无边的雪原,用力地大叫了一声,那叫声直抒胸臆,喊出了他满心的感慨,末了,便是欢喜的笑,敲得胸腔生疼,但哪怕是疼,也是心生欢喜。
  “被打了,还这么高兴?”突然响起的淡冷女嗓来自身后。
  韩铮回过头去,对上淳于冉轻轻皱起的眉下,那双清凌凌的眼,一抹舒朗的笑,便是跃上了唇瓣,却是乐极生悲,扯疼了嘴角和脸颊上的伤,他倒抽了一口气,继而却又是笑。
  “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安分点儿?”淳于冉走上前来,嗓音终不若早前的毫无波动。
  “虽然伤了,姚三那厮也没讨着便宜,伤得更重,我自然高兴。”韩铮不顾嘴角的伤,笑得狂肆。
  淳于冉却更是没好气,“一点儿小事,好好说不成了,非要动手?这大过年的,若是谁说漏了嘴,这事儿传到元帅耳朵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你们呢!”
  韩铮却是没将这事儿放在眼里,“不就是我拿自己的俸禄给我手底下的人买了条羊加菜么?姚三那厮不服,他也自己掏腰包给他手底下的人添菜就是了,偏要上门找茬,说我坏了规矩。这大营里可没有哪条军规规定说不准自掏腰包犒劳手下人的。他不就是舍不得自己的荷包,又怕他手底下的人不满么?我不狠狠揍他,揍谁?”
  淳于冉听得哭笑不得,“揍他?你不也挨揍了?真是搞不懂你们,有的时候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有的时候却又像仇人一样,说动拳头就动拳头,打起来还不留手的。”
  “谁跟他是兄弟了?他看我不顺眼,我还看他扎心呢!”韩铮轻哼一声,抬眼偷瞄了淳于冉一眼,她哪里知道,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好说,姚三心里对他憋着一口气呢,不上门找茬,才怪。
  淳于冉笑了笑,没有说话,从腰间掏了个瓷瓶递给韩铮,“喏!这是伤药。这伤在脸上,也不嫌丢人。”
  话落,扭身便要走。谁知,手,却被人一把抓住。她回过头,便见得韩铮目光灼灼,专注地直望进她眼底,“阿冉,你给我涂!”
  淳于冉目光几闪,只觉得,被他箍握住的手腕发着烫,那烫一直蔓延至了耳根,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韩铮非但不放,反而握得更紧了。
  淳于冉心里想道,他从前不是将那贵介子弟的骄矜看得极重,那架子端起了,便不轻易放下来的。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无赖了?
  “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先答应我帮我涂药,我再放开!”韩铮却是不只无赖了,还要无赖到底。
  “你!”淳于冉咬牙看他,却见他神色认真,显然是跟她杠上了。
  淳于冉四处看了看,这会儿倒是没人,一会儿却难保还没有,若再被人瞧见了自己与……与这无赖纠缠不清的,只怕不一会儿全大营都不知会传出什么话来。
  权衡利弊了一回,淳于冉不得不妥协了。“好!好!好!我给你涂!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韩铮倒也不怕她反悔,淳于冉自幼是被这些军中汉子养大的,最重一诺千金,她说出口的话,那便是磐石无转。
  所以,韩铮笑呵呵拉着她的手一扯,将她扯来坐下,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继而,就势往下一躺,倒是没敢耍流氓地直接躺人腿上,他倒是想呢,但还是怕真把人惹急了,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只是很是扼腕地躺在了离她腿比较近的地方,而淳于冉却很快往边上一缩,韩铮在她反应过来骂人之前,已经将那瓷瓶往她手里一塞。
  淳于冉虽是又气又恼,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更是麻烦,倒还不若速战速决,所以,只得压下气,很快将那瓷瓶打了开来,倒了些药在指尖上,她低头看着闭目假寐等着的韩铮时,却又不由踌躇了。
  片刻后,才一咬牙,将指尖探了过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自幼在军中长大,身边皆是男人,若是时时都注意什么男女之别,那还不麻烦死?只要洁身自好,问心无愧也就是了。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难不成,遇到一个韩铮,就要认输了?
  心里建设是够了,可当指尖触碰到韩铮脸颊的一刹那,淳于冉的脸,却是不受控制地一瞬间热烫了起来。


第157章 没出息
  淳于冉觉得自己的脸烫得有些厉害,她拼命深呼吸,也没能将这越来越浓的烫热给压下去,反倒惹得心房失速地跳动起来。真是奇怪,四野皆是雪原,冰天雪地的,她不该觉得冷么?就算真有些害羞,但在这儿也该很快被冻没了才是,怎么反倒越来越热了?
  气氛有些尴尬,太尴尬了,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候,淳于冉觉得,得做些什么来让他们彼此,不那么尴尬。
  清了清喉咙,她打破了沉寂,道,“你为什么……不!我是说你怎么想起要给你手底下的人加菜的?”腊月二十四,小年夜,按松陵大营的规矩,除了有职务在身的,今日晚膳可以聚一聚,只有一点,不得饮酒。而今日,姚劲松与韩铮的这一架,也就是由此而来。就因为,韩铮自掏腰包给他麾下的士兵添了一道羊肉。
  “你倒是大方得很,半年的俸银,眼也没眨地就全给用了,难怪三哥要说你财大气粗了。”
  “那有什么?钱财,身外之物而已,何况是我们这些日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当兵的?再说了,我一个光棍儿,又没媳妇儿又没家累的,俸禄也没别的用处,倒还不如让兄弟们吃得好些。这边关苦寒,他们一年到头,连顿肉也难得吃上,一年一节的,我就想让他们吃顿好的!”
  韩铮的话,起初让淳于冉有些惊讶,继而,便是莞尔,是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如今的韩铮早已不是初来松陵大营时的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了。他与士兵们同吃同住,他的骨子里已经融进了军人的精气神,他已经是虎威军的一员了。
  他清楚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与使命,自然也清楚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淳于冉微微笑着,垂下眸子,才发觉韩铮不知何时睁开眼来,四目相对,他深邃的眼里似是暗燃着一团火,要将她吞噬,她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就想躲避。
  然而,不及躲开,她的目光刚刚一闪,他便似察觉了一般,已是伸出手,将她的手牢牢箍握在了掌心。
  “阿冉……”他的嗓音低沉悦耳,似是风过箜篌般的缱绻,让人心尖颤麻。“我说真的,我的俸银我一个人委实花不完,你可愿帮我一块儿花?”
  淳于冉脑袋有些发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到俸银上去了。可待得心思回转,反应过来时,登时又急又气,用力一挣,将手从他的箍握中抽离出来。“我自己就有俸银,做什么要花你的?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抹吧!”说罢,将装着伤药的瓷瓶往他身上一丢,便是急急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阿冉!”这回,韩铮没有伸手拉她,但却是急忙唤住了她。“我知道,从前的我,你必然是看不上的。可是,我在改了。虽然,我现在未必做得很好,但我会努力。我是真心的,你知道。”
  淳于冉沉默着,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迈步就走。
  韩铮目光暗闪,便知还有戏。“我也不想逼你,我只想问问你,若不是我父亲请你帮忙,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便不愿理我?”
  淳于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有些纠结地皱起眉,“我不知道。”说实在的,那时的韩铮真的是挺讨厌的,若非看在韩定涛的面儿上,她是当真不愿搭理他的。而起初,韩定涛请她帮忙调教韩铮时,她心里其实不是很愿意,但也说不上多么抗拒就是了,如今,她甚至已经有些想不清那时的心境了,所以……她是当真不知道。
  韩铮往前走了一步,绕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神色认真,“那么……你现在理我,帮我,还只是因为我是韩定涛的儿子吗?”
  淳于冉彻底沉默了下来,眼儿半垂,眸中种种思绪翻腾,片刻后,终于沉静下来,而这样的沉静,韩铮已经读懂。
  他不由弯起唇,笑了。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只锦盒,递给了淳于冉。
  “这是什么?”
  “过年了!送你的礼物!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淳于冉狐疑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将那只锦盒打开了。锦盒中,不是什么胭脂水粉,首饰钗环之类的,而是一柄短刀,摒弃了那些花哨的装饰,就是简单的玄色,但那刀身雪亮,刀刃锐利,一看,便知是把好刀。
  淳于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还以为,他会不能免俗地送给她金钗、玉镯之类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柄送到她心坎儿上的短刀。
  可是……这短刀虽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但淳于冉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这短刀的价值,绝不可能便宜了。“你哪儿来的银子?”他刚刚花了半年的俸银给将士们加菜,这柄短刀想必也是要价不菲的。
  淳于冉语调中显而易见的担忧却是取悦了韩铮,让他欢喜地笑了起来,“怎么?担心我?这么担心的话,要不要索性帮我将俸银管起来?否则,像我这般大手大脚的,可存不住老婆本儿。”
  淳于冉瞪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说正经的!”韩铮从善如流得很,只是,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纵容,“你放心,给你买点儿小礼物的钱我还是有的。”
  淳于冉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些日子,他变得太多,与这军营里的汉子们几乎没了区别,她都快忘了,他可不是普通人。定安长公主之子,陛下的亲外甥,又怎么可能会缺银子花呢?
  “你可别瞎想啊!这些银子,都是我自个儿攒的。再说了,我把银子花完了,没钱吃饭,我不还有爹么?我爹的俸银也没地儿花,我这当儿子的,帮着他花,不正应该么?”
  韩铮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很,却是听得淳于冉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人了,还惦记着自己爹的荷包,有什么出息?”
  “我忙着帮他娶儿媳妇儿,哪里还管得上出息不出息?只怕我爹也不在意呢!”


第158章 耍流氓
  韩铮的一句话,让淳于冉羞得满脸通红,不由啐了他一口,“流氓!”
  韩铮却只当这一句是夸奖了。笑了一回,便算罢了。
  “阿冉。”过了一会儿,他才正了神色,又低柔地唤了淳于冉的名,“明日,该我巡防了。这一去,少说也要半月,过年时,怕是不能在你身边了。只怕要回也得等到正月初十后了,不过……我听说十五时,城里有灯会,到时,我们一起去,可好?”
  虽然只是一个灯会的邀约,但不管是韩铮也好,淳于冉也好,都知道这还别有深意。
  所以,韩铮虽然问得还算镇定,但问完之后,却很是紧张地盯紧了淳于冉的反应。
  相比之下,淳于冉反而要沉静许多。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并不久,然后,她便是笑了,一瞬间,好似所有的顾虑与阴云都尽数抛却,她的笑,明朗如天上日阳,耀眼得旁人挪不开眼去。
  “好。”她低低应了一句,简单,但却坚定。
  韩铮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一般,只是片刻后,却是欢喜地笑了起来,那笑,一声比一声大,竟有些收不住的感觉。
  淳于冉却吓住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小声些,怕别人听不见么?”
  韩铮却是拉下她的手,就势便凑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孟浪的举止,吓得淳于冉面色通红,便要将手抽回,他却是不让,将之握紧了,贴在胸口,目光灼灼,瞬也不瞬地深望她,“我就是高兴,做什么怕人听见?”
  “你……”淳于冉又羞又恼,这难得的小女儿娇态怕也只有韩铮有幸的见。但她面皮薄,哪里是没羞没躁的韩铮的对手,只得偃旗息鼓,由着他去了,否则,她敢打赌,他会故意让全营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这个时候,淳于冉红着脸,只能由衷地希望,这附近……没有人。
  “阿冉是傻了么?她忘了自己有武功了?当真就挣不脱?”附近当然有人,还是堂而皇之将这出精彩的戏码从头观赏到尾的,还不只一个,而是一双。看完了还不够,还要发表一回自己的感想。
  “欲拒还迎而已,你当她真想挣脱?不过是顾及女子的矜持罢了。”顾轻涯语调凉凉。
  “你倒是了解姑娘家的心思。”闻歌哼了一声,语调有些发酸。
  “有些人的心思……我就不是那么了解了。”语调还是凉凉,目光却是意有所指般瞄了某人一眼。
  某人有些心虚,轻咳了两声,连忙转移了话题,将这一页轻轻揭过,“这层窗户纸便算捅破了?”
  “不然呢?”顾轻涯的语气不太好,她难道还想看红烛高烧,鸳鸯帐暖啊!
  这语调冲得很呐!闻歌瞄他一眼,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哪里晓得,顾轻涯这一刻的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啊,对韩铮的。
  他自觉段数不比韩铮低,凭什么……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抱得了美人归,凭什么?
  第二日,韩铮果真带兵巡防去了。而顾轻涯和闻歌也有他们的事要忙。忙着干什么?自然是忙着过年,和互怼啊!
  转眼到了除夕,他们学着左邻右舍,到笔墨铺子去买了红纸,裁好,由顾轻涯这个无所不能的亲自操刀,写了一幅还堪入目的对联。
  闻歌是看不出这字好是不好,那对联的内容更是看不出什么深度,但看顾轻涯那副自我嘚瑟的模样,便知道,这个时候若说些泼凉水的话,有些小心眼儿的人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所以,闻歌忍了忍,没有说。
  只是,等到要贴的时候,问题来了。
  “怎么贴?”闻歌问顾轻涯,一贯精明若狐狸的顾轻涯也难得迷茫地回望她,对啊!怎么贴?
  两人看看手里的对联,又看了看门,面面相觑。
  “喂!你们两个,该不会不知道这贴对联要先搅浆糊吧?”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疑。
  两人回过头去,对上冯娘子瞪大的鬼眼,有志一同地脑袋成了一团浆糊。
  浆糊?那是个什么东西?搅浆糊?怎么搅?
  好在,顾轻涯会做饭,又有冯娘子全程指导,搅个浆糊,也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倒是将浆糊搅好了,将对联、门神并福字贴上,又将特意买来的一对大红灯笼挂了上去,整个小院登时变得喜气起来。
  夜幕降临时,闻歌叉着腰,在院子里笑得开心。谁知,下一刻,肚子里却是煞风景地响起了一阵空鸣。
  呀!肚子饿了!闻歌转头在小院子里逡巡起来,这顾五去哪里了?这都到晚膳时候了,他不会还没有做饭吧?今个儿吃的可是年夜饭呢,她虽不是那么在意吃什么,但若是饿肚子,她可就在意了。
  正在腹诽着,一道身影已从厨房内跨了出来,伴随着一阵诱人的香气,“闻歌,过来吃饭了!”
  闻歌立刻来了精神,笑逐颜开地跑上前,“咱们年夜饭吃什么?”
  顾轻涯笑笑不言,让开身子,让她自己看。
  闻歌望过去,双眼却是一亮,“饺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盘子上摆得整整齐齐,散发出诱人香味的,可不就是饺子么?“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饺子的?我想着你们沧溟岛地处南边儿,怕是不喜欢吃这面食,说不定你根本就不会做这个,便想着不与你麻烦,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做了饺子,真是太好了。”
  闻歌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迫不及待地坐下,拿了筷子便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一嚼,登时幸福地将一双黑金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状,“哇!好好吃!”紧接着,便是不住筷地狼吞虎咽起来。
  顾轻涯见状,一边笑着慢吞吞坐下,一边道,“你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啊!”
  “是真的太好吃了嘛!”连吃了好几个,又被顾轻涯这么一说,闻歌总算稍稍缓下了速度,还能与顾轻涯说说闲话,“这每种味道居然都不一样,而且每一种都很好吃,有些我甚至从来没有吃过。对了……这个这个,是什么馅儿的?”
  “这是三鲜虾仁儿的,可惜这里离海远,不然,海三鲜的味道更好。你尝尝这个,蘸着酱料更好吃。”顾轻涯笑笑答完,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酱料才放到闻歌碗中。


第159章 新年愿
  “你还真是厉害!居然连饺子也会做,还会做这么多馅儿的。”闻歌一边吃着,一边好话不要钱地夸,她可是发现了,这只狐狸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就喜欢听好话。为了吃好吃的,多说点儿好话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只是说到此处,闻歌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略一沉吟,心里生起一种猜测,但这种猜测让她顿时失了胃口,嘴里原本还觉得美味可口的饺子突然味同嚼蜡起来,她的笑容淡了两分,“该不会……你这饺子也是为了那个姑娘学的吧?”
  顾轻涯目光闪了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即便没有说话,闻歌还是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闻歌很快便将之压下了,赫连闻歌啊赫连闻歌,色迷心窍了你!他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你酸什么酸?
  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态,闻歌扯扯嘴角,笑道,“看来,这是你们男人讨好人惯用的手段吧?”
  “哦?怎么说?”顾轻涯挑起眉,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我爹啊!我爹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我娘包饺子!所以啊,我一直觉得,过年就是吃饺子。后来,听我娘说,她与我爹过的第一个年很是凄惨,她想着给我爹包一顿饺子,哪里晓得,她天生便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弄得一团糟不说,还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饿了一回肚子。许是那时的经历太深刻了,以至于我娘对饺子一直有一种执念。每到过年的时候,别的都好说,这饺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少不得的。我爹大抵也是知道我娘的心思的,所以,他从来都是君子远庖厨的,偏就为了我娘,学会了包饺子。不过说实话,我晓事后,头一回过年吃他包的饺子,险些没有给吐出来,那个难吃啊!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咽下去,还吃得一脸幸福的。”闻歌回忆起她家里的饺子旧事,倒是一时滔滔不绝起来,虽然语调里充满了嫌弃,但却因着那些感情,而显得绚丽多彩得很。
  顾轻涯听得双目微暗,似是有星子沉溺在了暗夜的深海之中,轻牵嘴角,笑着,但那笑,不知为何,让人看上去,却觉得有些悲伤。
  好在,闻歌不知为何,也没有看他,兀自兴高采烈地说着,没有发觉。
  只听得他清雅的嗓音如平日一般地从容响起道,“那后来呢?你爹包的饺子可好吃了些?”
  闻歌嫌弃得一撇唇,“还是一样的难吃。”
  顾轻涯低低笑,“是么?”
  将她爹的糗事说了一回,闻歌的心绪平稳了许多,“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什么,所以才特意做了这饺子。却是忘了……这过年吃饺子,本就是习俗。”
  “是啊!凑巧而已。”顾轻涯淡淡道,“快些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他的疏冷,闻歌如何感觉不知,突然又是怎么了?莫不是因着方才那一句问,他又想起了那个姑娘?
  闻歌心里有些发闷,“前几日,葛大娘不是送了咱们一壶自家酿的高粱酒么?今夜守岁,索性拿了出来,喝上几杯吧?”
  顾轻涯目光微黯,抬起眼,望了望她,终是淡淡笑道,“你若想喝,那便喝吧!”
  闻歌哪里是想喝,她是很想喝!一壶酒端了来,她在最开始敬了顾轻涯一杯,然后,便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杯接一杯,杯杯见底,不一会儿,她手里的酒壶便是空了,倒了两倒,没有倒出一滴来,她有些不高兴地嘟囔起红唇,“怎么这就没了?葛大娘忒小气了……要送酒也该多送些,这么一丁点儿,怎么喝得尽兴?”
  她一手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发重。
  她抬起眼看了看屋外,“什么时辰了?可要子时了?”
  恍惚间,身边走来一个身影,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困了,便去睡吧!”
  “不……不行!我得守岁的!”闻歌却很固执,晃了晃脑袋,有些发晕。奇怪!为什么晕?她这些年,陪着寒朔借酒浇愁,这酒量却是练了出来,千杯不醉不敢说,但这么点儿酒,却是不在话下的。难不成,是这自家酿的酒纯,所以容易醉人?
  闻歌甩了甩头,不行!要睡也得等到过了子时才行。
  “这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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