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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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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却并未示弱,而是,粉饰太平地笑道,“姑娘早先原是藏拙,此时,才拿出了真本事,虽只用了这水凝冰箭,但祭出了擎月弓,在下也该受宠若惊了。”
“所以……死在擎月弓下,你也该死而无憾了!”
第170章 水珠杀
“所以……死在擎月弓下,你也该死而无憾了!”
话落,闻歌手一松,冰箭再度破空而出,然后,她手不停,又往水缸处一抓,一股水箭又飞了起来。一支又一支冰箭破空朝那黑衣人急刺而去。
而那黑衣人方才接过了两支箭,已经知晓了当中厉害,不敢轻敌,连忙使出了浑身解数来相抗,就怕有一时的疏忽,他今日来这儿,反倒将自己给交代了。
一时间,小院内更是成了修罗场。碎冰四溅,血光涌现,闻歌浮在半空中,手里的冰箭似是用之不尽一般,几乎是没有间隔地朝着那人射出,那人左躲右闪,却是无论如何都躲闪不开,他刚到一个新的方向,下一刻,那冰箭便又会追至,他只能再逃。
只是,这样一来,闻歌的箭虽一时射不中他,可他也只能疲于应付。
而他,显然并不是一个安于被动的人。
他一边四处闪躲,一边四处逡巡着,然后,目光便定格在了闻歌取水凝箭的水缸之上,眼中幽光暗闪间,已有了决定。一边朝着那水缸靠近,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的身后闻歌的动作,到得水缸面前时,他脚步刻意迟缓了一些,听到冰箭破空之声朝着身后而来时,他死死咬着牙,忍住了逃的脚步,直到冰箭射入他背脊的前一刻,这才拔地而起。
“嘭”地一声,他跳开的刹那,那支冰箭便射入了水缸,紧接着一声巨响,那水缸便成了四分五裂。
“你!”闻歌此时方知上了他的当,一时间,却只能怒目而视。
胜败倏转之际,整个结界突然晃动了一下,这是被人用法术撞击的结果。
有人闯阵。
闻歌与那黑衣人抬头间,便见着头顶那张无形的光网在颤动,两人都是心中明了,但情绪却截然不同,一人喜,一人忧。
俄顷间,那张光网似是垂死挣扎一般,大亮了一刹那,然后便是倏地一暗,消失不见了。
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一般,从墙外一跃而起,腾空天井之中,照亮了闻歌的眼,她不由笑唤道,“顾五!”他没事!她就知道,这些人,哪里能奈何得了他?
她高兴了,自然便有人不高兴了。那黑衣蒙面人见得顾轻涯,拧了拧眉,心里骂了声不中用,自然是冲着那个去突袭顾轻涯的那个同伙的。只是,同时,他很快地评估了一下形势,继而满心都升起了危机感。
方才,他便已不是闻歌的对手,如今再加上一个顾轻涯,他哪里还有胜算?
电光火石间,他目光一闪,便趁着闻歌这一唤之际,往后一窜,想要溜。
顾轻涯居高临下,自然一眼便瞧见了他的动作,哪里能让他轻易逃脱?只是,隔得有些远,那人动作又很是快捷,流空剑的威力有限,怕是起不了多大作用。
顾轻涯的目光四扫,很快,便望见了那破了的水缸处,汩汩流出的水,一凝,继而便双手如电,扣起一个有些奇怪的手势,薄唇微动,似在无声地默念着什么咒语,一声,“水起!”他的广袖无风而动,而地面上,那些已经渗进了土里的水珠子突然一颗颗极快地从地底冒了起来。
顾轻涯双手如剑,指向那黑衣蒙面人的背影,那些水珠登时便朝着那人背脊飞去。
只是一些水珠,可是却不知为何,坚硬如冰,何况,那么多的水珠,汇聚成一处,那黑心蒙面人猝不及防,在察觉到回身时,却已来不及去挡,一股巨大的冲力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胸口一闷时,一口血,便已喷了出来。虽然有黑巾的遮挡,但还是有一两缕殷红的血丝从嘴角蜿蜒着淌了下来,那人目光惊骇地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再不敢有半点儿停留,脚尖一点,用余力使了个移形换影,闻歌和顾轻涯也不知是没有料到,还是怎的没有追,倒是让他顺利地逃出生天了。
“哈哈哈!”闻歌被他逃的狼狈样逗得笑弯了腰,手一挥,擎月弓便已收起,想起方才有那么一会儿,也曾被他逼得没有反手之力,此时便觉有报仇雪恨的痛快之感。“他今日倒是与水甚是有缘!”笑呵呵说了句风凉话,回过头去,脸色却是惊变。
“顾五!”
在那些水珠射出的同时,顾轻涯也稳稳当当落在了地面,闻歌没有料到回过头去,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顾轻涯半蹲在地上,本是挺拔的身躯此时佝偻着,蜷缩成一团,脸半埋着,看不清,但他在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闻歌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了?”奔到他身边,她猝声问道,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是受伤了。
可是……待走近一看,他痛得铁青痉挛的脸,有些眼熟,在什么地方看过呢?自然是看过!不就是他早前跳入暗河时,在水里的模样么?
闻歌心里一亮,“你什么时候碰过水了?”这些日子,她早发现了,他都会尽量避免用水,哪怕是洗漱都是用的法术,而没有用水,哪怕是非要用水时,不用他说,闻歌便已会主动揽下,比如洗菜或是洗碗。
见顾轻涯这样,闻歌除了想到与水有关之外,想不到其他。可是,刚才,他并没有碰到水啊!所以,闻歌才不得不奇怪。
可是,问出来的同时,她突然想到了方才他隔空操纵那些水珠的事儿,便不由沉默了下来。他能操纵水,自然不是因为他是沧溟云家弟子的缘故,区区修仙门派的弟子,还有不起这样的本事。可闻歌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出身镜海神族,他能操控水并不奇怪。奇怪的反而是他操控水后,此时的模样。他的问题,果真不是怕水这么简单。
闻歌不由沉默了,原来……有秘密的,从来不只她一人。不过……他们本就没有必要对彼此毫无保留,不是吗?他们只是同路的伙伴,信任还可,坦诚……却是不必了。
闻歌黑金色双眸中,思绪几转,渐渐沉淀成一片窥不透的暗黑。
顾轻涯听她沉默,强撑着抬起头来,脸色青中泛白,并不好看,额上一层密密的汗珠,颗颗皆有豆子一般大,他强撑着缓和了一下面上的扭曲,想要予闻歌以安抚,但他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却将他的一切努力尽数粉碎。
第171章 兄弟仨
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放心吧!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闻歌信了,也点头了,他的问题,她不知起因,不明就里,他既然说没什么,他既然说休息一会儿就好,她还能说什么?
“那好!我先扶你进去歇歇!”闻歌扶着他,一步一挪,往屋里走。每迈一步,心,便往谷底沉上一沉。
闻歌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他很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虽然,效果不见得好。
与那时在山洞时不一样,他这一回是当真身不由己,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即便如此,他的脚步还是虚浮着,脸色,在日光下泛着白,眼皮半耷拉着,倒是与他平常不喜欢搭理人时一般模样,但……闻歌就是知道,不一样,他装得再像,也与平常不一样。
就在方才,她还在想着,他们不过是伙伴,信任可以,却不必太过亲近了,可是这一刻,心底有些尖锐的刺痛,却让她没有办法忽略,她没法不管他。
方才不知躲到何处去的冯娘子见风暴过去,悄悄钻了出来,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已被闻歌的目光捕捉到,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你!去弄碗热粥来!”
“噢!噢!噢!”冯娘子被瞪得吓住,忙不迭应了声,往厨房走,走到半路,才恍惚道,莫非,这凶相也是能传染的?方才闻歌那凶巴巴的模样,倒是像极了昨夜的顾轻涯。
她的腹诽,闻歌听不见。她的心,被满满的担虑所充斥,扶着顾轻涯慢慢进了屋。
而冯娘子不敢惹此时的闻歌,乖乖听话进了厨房熬粥去了。虽然,过一会儿,她便要为她身为一只鬼,最怕火,要如何熬粥而头疼,但此时,她倒觉得闻歌交给她的任务,也并非太难。所以,劫后余生,她很庆幸,即便被人支使做事,也好过不小心灰飞烟灭,于是,她的脚步甚至不由有些轻快。
两人一鬼,或勉力支持,或忧心忡忡,或神经大条,总之,各有各忽略的理由,谁也没有瞧见不远处的一方屋顶上,无声伫立着一道黑影,若有所思望着那小院子的一角,碎了一地的水缸,还有,那已不见了半分水迹,已被法力汲干的地面,眉心轻轻颦起。
暮色降临,松陵城外的一片密林里,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至,在确定安全时,便再也没有力气,一歪,便倒在了一旁厚厚的雪地上,捂着闷疼的胸口直喘粗气,遮面的黑巾被刚才呕出的血浸湿,虽然因着他时刻呼出的热气没有冻成冰,但也湿淋淋、冷冰冰,紧贴着脸唇很是难受。他一把扯下了黑巾,一张还残存着血迹的脸,在月光雪色的映衬下,白惨惨,难看至极。
“让你去对付一个小姑娘而已,你居然受伤了?”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很是惊讶莫名,而且带着一丝取笑的意味。
地上那人双目骤抬,朝着声源处狠狠瞪了过去。
一个也是身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缓缓踱了出来。
“若非你不济事,我又怎会受伤?”
那人也取下了遮面的黑巾,闻言,眉心紧蹙道,“你什么意思?”
“岑师兄!姓顾的,不是该你对付么?你即便不是他的对手,好歹也多拖住他一会儿,让他早早便脱了身回去,让师弟我腹背受敌。或者,师兄是故意的?其实师兄不只想我受伤,而是巴不得我就死在那里吧?”地上那人的语气更是不好。
“你……”被称作岑师兄的人,脸色一变,可却不知如何反驳。
“好了!你们两个!技不如人,还在这里互相推诿,你们也好意思。”冷冷的话语出自两人身后,两人面色一整,就连地上那人也忙不迭站了起来,回过身,双双朝着来人拱手,恭声道,“萧师兄!”
“嗯。”来人轻应了一声,缓缓踱出黑暗,与这两人一式的黑色夜行衣,只是,他没有遮面,一张脸被月光雪色映得清楚,若是闻歌在此处,定然要惊呼出声,因为这位“萧师兄”不是旁人,正是那萧旭。
“彭师弟伤得不重吧?我这儿有一瓶回雪丹,你先拿去用,好生将伤养好了。”萧旭神色淡淡,表了一番关切,然后递了一个瓷瓶过去。
“多谢萧师兄!”那彭师弟连忙应了一声,满怀感激地将那个瓷瓶接了过去。
“此次是我们轻敌了,才致彭师弟受伤。不过这样一来,便也更说明,那两人不容小觑。”萧旭双手背负身后,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更显出两分冷凝。
“萧师兄,我不明白。”姓岑的那一个皱眉道,“我们受了皇帝陛下的密令到松陵原来,便是要想法子挑起争端,最好能利用韩定涛父子的不合来做文章,可如今,韩定涛父子虽还不亲近,但却越走越近,韩铮也变了许多,越来越无法掌控,师兄不着急此处,为何却要去对付两个不相干的人?”
萧旭听罢,却是高深莫测地一挑眉道,“谁说不相干了?韩铮如今是变了,咱们却可另寻他法。其实……我心中已有定计,但正因如此,才出不得任何纰漏。这两人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一直在韩铮身边出没,虽然刻意隐藏了行踪,但却不得不防,若是他们为护韩铮而来,势必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妨碍,所以,在此之前,要想办法将他们从韩铮身边拔除。”萧旭说着,眸色一点点沉溺成一片暗黑。
“原来如此!萧师兄果真考虑周全,是你我所不能及。”姓彭的立马拍起了马屁,还朝着姓岑的那个使了个挑衅的眼神。
姓岑那一个翻他一个白眼,却并未与他争辩,反倒是皱眉道,“可是今日交手,那一男一女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出动咱们所有来到松陵原的师兄弟或许能将他们一举拿下,可是,这势必会闹出大动静。这松陵原是韩定涛的地盘,他又最是个耳聪目明之人,若是被他察觉……师父可是让我们千万不可暴露身份的啊!”
萧旭却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自负一笑道,“今日之前,我或许还会头疼,但今日……咱们虽是功败垂成,却也让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第172章 不娶她
“什么发现?”这回,那两师兄弟都好奇了。
萧旭却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并不多言,只是月光如练中,他的笑容与眼神,因着算计,而显得阴沉一片。
他两个师弟对望一眼,知道他的发现,他的计划,他都必然不会说了。他们对他,有敬,有畏,也有不甘。可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出身,他的心计,都远远在他们之上,也不怪整个师门都这么看重他,他们也只得以他马首是瞻了。
“元帅找我有事?”进得帅帐,韩铮一抬眼便瞧见了站在南夏与东离边境图面前的韩定涛。方才那一瞬间,韩铮瞧见了他略略佝偻着的背脊,不知为何,心上一酸,恍惚明白过来,父亲,已经不是从前的父亲了。
韩定涛转过头来望向他,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片刻后,韩定涛叹息一声,先移开了视线,朝着一旁的椅子递了递手,“先坐吧!”
韩铮依言在椅子上坐了,只坐了椅子的前半部,双手自然垂放身前,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该是的模样。
韩定涛见状,将欣慰尽数掩在了心底,跟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这才道,“近日……军中有些流言。”
一边说着,一边已是抬眼瞄向韩铮,哪里晓得,他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兀自端凝着神色,不见半点儿异状,反倒是韩定涛皱了皱眉。
“身处军中,我不相信你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虽然他是当事人,这流言总要避着他一些,但这军营就这么大,总会传到他的耳朵里,韩定涛可不相信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是故意跟他装糊涂罢了。“都说你正月十五的时候,与阿冉在城里……呃……看灯会了?说吧!你与阿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你是以元帅的身份问的,还是以父亲的身份问的?”韩铮终于开了口,一双眼,目光灼灼,迎视韩定涛,不闪不避。
韩定涛愣了愣,继而沉声道,“有何不同?”
“若是元帅所问,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认为有向您交代的必要。当然,如果是父亲问的……那我便实话实说,我如今也是弱冠之龄了,若是母亲还在,只怕早已给我张罗了婚事,成家立业了。我喜欢阿冉,想娶她,就是这么简单。”韩铮的话简单而直接。
韩定涛却是听得皱眉,“你想娶她?当真是真心的?”
韩铮嗤笑,“父亲此时倒更像是阿冉的义父了。”
“你别给我嘻嘻哈哈,你清楚为父想说的是什么。阿冉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很好,非常好,你若能娶她,我自然高兴。可是……你当真考虑清楚了么?阿冉不是普通的女子。你看看,你们这才去逛了个灯会,这军营里便已是流言四起,你便也罢了,一个大男人,可阿冉呢?她一个姑娘家,在这军中立足已是不易,如今还要被流言所累,你可替她设想过?”
“父亲!”很显然,韩定涛此时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与他交谈,他的父亲,淳于冉的义父。所以,韩铮也不再矫情了,“所以,你说了半天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韩定涛沉吟了片刻,这才道,“你想娶阿冉,阿冉可也愿嫁你么?”
韩铮挑眉,“父亲觉得呢?不若……父亲帮我去问一问她,正好,我也想知道。”
韩定涛皱起眉瞪他一眼,“这种事,还要我帮你问,你有什么出息?”见韩铮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便也清楚了他这是故意的,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转念又觉得这也是他如今与自己亲近些的表现了,心里又是一暖。
只是,面上的暖意却又很快被认真所取代,叹息一声道,“阿冉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的性子我也了解一二,若非她心中有你,怕也不会陪你去逛什么灯会。”
韩铮嘴角一牵,恋爱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的,对于淳于冉的心,他明明清楚,却不敢笃定,如今,听得自己父亲这么一句,倒是让他高兴得很。只是,这高兴,很快便被一盆冷水浇透。
“你们既是两情相悦,那么……便由我做主,早些成亲了吧?只是成亲之后,便让阿冉不要随军了,看是回京城去,或是在松陵城里置办一所宅子都可以。阿冉毕竟是个姑娘家,她父亲早前将她交与我照顾,我哪里照顾得来孩子,何况,还是个女孩子。便终日将她带在军营里,久而久之,就成了这般模样,我还愁着这终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到了地下,也不知如何与她父亲交代。如今这样也好,她成了我们韩家的人,也正好可以从这军营里退出去,过一些女孩子应该过的日子了。”
韩定涛这番话果真是以一个为父之心所说,当中不乏温情,本以为听到这番话,韩铮该欣喜若狂,哪知抬起头来,却见他皱着眉,脸色沉凝,哪里有半分欢喜的神色。
韩定涛不由一挑眉道,“怎么?你不同意?”
“父亲!”韩铮沉吟片刻,神色一寸寸坚定,显然,他是挣扎过、犹豫过的,只是,那些挣扎与犹豫终究沉定了下来,因为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一来,我虽喜欢阿冉,想要娶她,可她愿不愿嫁我,什么时候嫁我,这些,我想让她自己决定。二来,我以为父亲与我一样,认可阿冉在军中的努力,否则也不会为她请功了,不是吗?这里是阿冉的战场,她自幼长在这里,若是让她离开……她不会愿意的。如果,嫁给我,她就必须离开她引以为傲,决心守护的这一切,我想……她宁愿一辈子也不嫁吧!”
说到此处,韩铮幽幽苦笑,但眸色因而更加坚定,抬起眼,直直望进韩定涛眼中,“父亲,我确定,不管阿冉有多喜欢我,在她心中,我的分量也绝比不上你现在想让她离开的一切。就如我也一样,阿冉重要,我的信仰,一样重要。我不会为了阿冉放弃我手中的长枪,肩上的责任,身后守护的一切,我也不会强求阿冉放弃。所以……父亲,就这样吧!今日的话,到此为止,如果这是你让我娶她的条件,那么……算了,我不娶她!”
第173章 吃定他
那么算了,我不娶她。
这该是一句多么残忍无情的话吧!闻歌与顾轻涯隐身在帅帐外,却是听得一声叹息。
抬眼间,便见同样藏身在帐外的淳于冉,那个比多少男儿都要刚强的淳于冉泪盈于睫,因着这一句话,竟是哭了。
不是伤心,而是深深的动容。
“没想到,这个韩铮倒果真是个有担当的,我早前,小看他了。”闻歌除了上回说韩铮狠之后,头一回,承认了韩铮的好。只是,说罢,又觉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别过头去,抬头看天。天上雪后初阳,霁景无双。
顾轻涯侧过头,看她一眼,微微笑,“韩铮确实难得。”情到深处,多少男人选择占有,可这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却放弃了。这世间,不乏深情,可尊重难得。韩铮对淳于冉,是建于欣赏之上的情,他很清楚,所以不会本末倒置,为了这份情,毁去那份欣赏。
韩铮的心思,同样作为男子,顾轻涯是理解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理解。
韩定涛就是其中一个。
“你不娶她?不娶她,你又为何去招惹她?既是如此,早前去逛什么灯会?你听听,这军营里的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与阿冉日日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旁人的闲话还不知要说得怎么难听呢!”
韩铮目光一暗,他家老头会没听懂他的话?怎么可能?
“你也说了,阿冉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叫你一声义父,你只怕也把她当成女儿一般。你为她请功,让她有了名正言顺的军职,你了解她,我不信,你会让她回去过普通妇人的生活。而且,你应该明白,她本就不是普通女子,又如何与普通女子一般柴米油盐?”抬起眼,他目光如炬,紧盯韩定涛一瞬间闪烁的眼,不由叹息,“我清楚,如今这个状况,我与阿冉还这样朝夕相对,只怕于军心不利。除了成亲之外,父亲觉得还有什么补救之法,直言便是,当真用不着这般拐弯抹角。”
这么一会儿,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今日老头儿打了一手温情牌,全然不似他一贯的风格,原来,这些种种都是他抛出的陷阱,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至于老头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也懒得去猜了,倒不如问来得直截了当,相信这个时候了,老头儿应该不介意对他坦然相告才是。
韩定涛望了望儿子,眨眼间,收拾起了脸上本有的温情,和活似他儿子始乱终弃,而他痛心疾首,为自己的义女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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