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的,若是哪一日她自己也惨遭不测,那必定是慎思园的人下的手!为了防止自己死得不明不白,那丫头留了一个荷包给我,我想请二少奶奶看看是不是认识?”
      说罢,她果真从腰间摸出一只看似普普通通的荷包来。
      朱金蓝忙抢上来接过,随手打开,脸色不禁一变。
      荷包里叮叮当当地掉出来的,正是她当初为了取信于阿祥而陆续赠给他的几件小首饰。这些东西是她嫁妆里拿出来的,抵赖不得。
      本来,做这种事情最忌讳留下证据,无奈寄傲轩的奴才都是大少爷教出来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小心谨慎。就是这个最好说话的阿祥,若不是几次三番得到朱金蓝的保证,他也绝不会轻易答应这种有风险的事!
      事成之后,朱金蓝最终还是毁约杀死了阿祥,而她当初拿出去给阿祥做定心丸的几件首饰,最终还是被摆到了楼夫人的面前。
      朱金蓝心中一阵无力,此时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一向不曾清点嫁妆,是哪个刁奴偷了我的东西拿来栽赃陷害于我!”
      “是不是陷害,二少奶奶自己心里有数。”安姨娘稳稳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依旧回到楼老爷子的身后站着了。
      楼老爷子和楼夫人都有些迟疑。
      安姨娘的这番话似乎颇有来由,这证物也还算有分量。但仅凭这些就要推翻一桩已经被压下许久的案子,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如果郑娴儿此时出来哭一番、卖卖惨,也并非没有沉冤昭雪的可能。
      楼夫人不想被安姨娘出尽风头,便爱怜地牵起了郑娴儿的手,擦泪道:“难怪你先前一直喊冤,直到最后都不肯认罪……难为你,受了这么大的冤屈,还肯把我们当一家人待……”
      “郑氏,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朱金蓝起身向郑娴儿扑了过来,歇斯底里似的。
      自有婆子冲过来拉住她,郑娴儿并不怕。
      此时堂中众人反映各异,有些乱了起来。郑娴儿向楼夫人笑了笑:“多谢太太信我。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一桩冤屈,请太太允许我一并说完。”
      “麝香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楼夫人不解。
      郑娴儿笑道:“不是那一件。此事我有另外一位证人,请太太准许她开口说话。”
      楼夫人向堂中众人扫视了一圈,忽然意味莫名地笑了笑:“看来你今日是有备而来啊?说吧!”
      郑娴儿没有辩驳,微微一笑便低下了头。
      朱金蓝的身后却走出一个打扮得楚楚动人的丫头,面向楼夫人跪了下来:“奴婢要替三少奶奶伸冤,更要替先前的玉珠姐姐伸冤!”
      “彩凤,你疯了!”朱金蓝大惊失色。
      同样脸色大变的是二少爷楼辏АK滩蛔≌玖似鹄矗骸澳愠隼创帐裁慈饶郑坑裰橛惺裁丛┣椋俊�
      这位二少爷倒是个多情的种子,眼前的彩凤和先前被卖掉的玉珠都是他的爱妾,也难怪他着急了。
      彩凤慢慢地抬起头来,脸上有几分怯意,目光却很坚定:“先前铮哥儿生病的事,另有隐情!当时那条围涎其实是奴婢亲手缝制的,里面的脏棉絮是奶奶叫外面的小厮带进来的,本意是要害死铮哥儿嫁祸三少奶奶——那围涎正面绣了花草的料子是桂香从落桐居偷来的!”
      “此事可真?!”楼老爷子已气得脸色发青。
      彩凤叩首哭道:“这件事,奴婢自己也是帮凶!要不是千真万确,奴婢何苦把事情揭出来,平白来认下这谋害主子的大罪!当时从外面带脏棉絮进来的小厮是二门上的福儿,老爷太太可以传他来对质!”
      “叫上来!”楼老爷子怒道。
      没过多久,福儿就被人带着,缩头缩脑地进来了。
      楼老爷子亲自问了一遍,没等怎么吓唬他,那小子就招了。
      朱金蓝被两个婆子拽着,指着郑娴儿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了陷害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呐!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正是你自己一口咬定说那围涎是桐君姑娘的针线!我记得那天你跟五公子一唱一和,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怎么这么快就要自己打脸,承认那是你自己的针线了?拜托你编谎话也要编得圆一点好吗!”
      郑娴儿起身,走到彩凤的身边跪了下来:“当日之事,五公子没有说谎,我更没有说谎,只是情急之下对太太有所隐瞒,媳妇愿意认罪。”
      “没说谎,却有所隐瞒?怎么回事?”楼夫人不解。
      郑娴儿昂首道:“当时媳妇已认出了自己的针线,也猜到了二嫂是要嫁祸给我。原本不该瞒着太太的,只是那时我若说了实话,只怕就结结实实地被栽上谋害铮哥儿的罪名了!媳妇是死过一次的人,特别惜命,请太太恕罪。”
      楼夫人被她这番乱七八糟的话给气笑了,好半天才又追问道:“桐君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串通了阙儿帮你说谎?”
      郑娴儿抿嘴笑道:“五公子才不会帮我说谎!他之所以附和了我的话,是因为我也没有说谎——那刺绣确实是桐君姑娘的针线!”
      朱金蓝大声冷笑,一脸不屑。
      郑娴儿低头一笑,又补充道:“因为所谓的‘桐君姑娘’,就是我本人!此事缀锦阁中人尽皆知,老爷太太若不信,尽可叫人来问。”
      “你?!”楼夫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郑娴儿笑道:“针线上的事,媳妇自认还是经得起考验的。那《百寿图》太太先前已看过了,您不是也说绣得不错嘛!”
      “岂止‘不错’!”楼老爷子叹道:“《百寿图》送进宫去之后,皇上十分赞赏,已叫人在御书房偏殿里挂起来了!”
      “竟有这事?!”楼夫人大喜过望。
      说起喜事,楼老爷子的脸色也便缓和了下来:“不错。皇上为此龙颜大悦,特地赏下了不少东西来给咱们府里。此事在京城里已经传遍了。”
      乍闻这个消息,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楼闵也不由得喜形于色:“这是大喜事啊,父亲怎么不早说?”
      楼老爷子摆摆手,笑道:“还不是时候。为父是今早收到了京城里的飞鸽传书才知道的,圣旨走得慢,总得有七八天才能下来,为父原想着接赏赐的时候再说给你们知道也不迟。”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先前紧张的气氛,除了慎思园的人之外,旁人尽皆喜形于色。
      郑娴儿自己倒是无所谓,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所以,毒害铮哥儿的那桩案子,媳妇是靠欺瞒太太才得以脱身的,虽然有罪但也不无冤屈,请太太做主!”
      “好了,”楼夫人心情甚好,“我和老爷替你做主就是!”
      说罢,她便亲手拉起郑娴儿叫她回原处坐下,招手叫来管事婆子便要发落朱金蓝。
      郑娴儿却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她的安排:“太太莫急,今日媳妇还有第三件事。”
      “第三件?!”众人已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
      郑娴儿抬头向众人环视一圈,把出奇安静的陈景真和几个不重要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然后才不慌不忙地道:“正是。这第三件事是——前些日子我被人绑架之事,正是二嫂一手所为!”
      楼夫人大惊失色:“什么?绑架?你不是说……”
      郑娴儿又要站起身,楼夫人忙按住了她的手:“坐着说吧!”
      郑娴儿低头应了声“是”,再抬头时已是满脸哀戚:“那天,是我骗了太太……其实那一夜我确实是被人劫走了,掳到城郊一个荒村里,绑了整整一夜……”
      她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两只伤痕未愈的手腕:“当时我被反绑在椅子上,费了整整一夜工夫才磨断麻绳逃出来!当时这手腕上的伤痕深可见骨,可是媳妇仍然庆幸——若是媳妇晚逃走半个时辰,这件事就会传得人尽皆知了!”
      楼夫人摩挲着她腕上的疤痕,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你……就是用这样的手,绣完那幅《百寿图》的?”楼夫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郑娴儿努力翘起唇角,笑着:“万寿节的礼,自然不敢马虎。太太不必为我担心,一直用的是最好的药,如今都好了。”
      朱金蓝扶着柱子站定,大笑起来:“你被人掳走,失了清白,这种事也赖到我的头上?”
      “某些人的嘴巴还是放干净点吧!”胡氏抱着铮哥儿,冷笑出声。
      朱金蓝冷笑道:“不干净么?我的嘴巴是不干净,可某些人的身子难道就干净了?既是被人掳走,又怎么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还不是用那人尽可夫的身子买通了贼人!直说被人劫色就完了,什么‘绑架’不‘绑架’!”
      “郑氏,可有此事?”楼老爷子的眉头又一次拧紧了。
      郑娴儿摇了摇头,仍然看着朱金蓝:“二嫂可以不了解我,却不会不了解您自家兄长吧?朱大公子有没有胆量玷辱我,您心里没数吗?”
      “你说什么?!”朱金蓝的脸色立时就白了。
      郑娴儿笑吟吟地看着她:“我说错了?难道那夜假扮劫匪的不是您的长兄?”
      “这又是怎么回事?”楼夫人攥紧了郑娴儿的手。
      郑娴儿冷笑道:“二嫂先是让自己屋里的人买通了我缀锦阁的伙计破坏掉我的马车;然后让自己的兄长假扮劫匪把我绑到城外荒村,甚至故意撕破我的衣裳、捏青我的肩膀营造我已受辱的假象;‘绑匪’在此期间故意低声交谈,让我误以为幕后主使之人是安姨娘;之后‘绑匪’功成身退,您在县衙做师爷的叔父谎称捉贼,带着一帮官差到荒村去把我搜出来,于是我被绑受辱的消息就会一夜之间传遍全城!——二嫂,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可真会编!”朱金蓝脸色煞白,犹自咬紧牙关不肯认账。
      郑娴儿向地上跪着的彩凤点了点头,那丫头便昂首说道:“三少奶奶说得一点也不错!当时正是我奉奶奶的命令去缀锦阁收买伙计的,我亲眼看着那伙计把马车的车轴弄坏了!奶奶派去朱家送信的是宁婆子,老爷太太可以命她对质!”
      没等楼夫人开口问,宁婆子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是真的?”楼老爷子黑着脸问。
      宁婆子一边磕头一边说道:“三少奶奶说得一点也不错!我们奶奶派我回去找我们家大少爷二少爷,让他们帮忙拐走三少奶奶一夜,最好毁掉她的清白……我们家大少爷说那是杀头的罪,不愿意答应,奶奶还生了老大一场气,最后说定了只是做做样子,我们大少爷才肯答应的!”
      她是朱家陪嫁来的人,所谓的“大少爷”自然就是朱大公子了。
      等宁婆子说完,在场众人俱已是义愤填膺。
      楼家现在的荣耀都在那座牌坊上,朱金蓝此举,明摆着是要为了一己私利,毁掉整个楼家!
      见朱金蓝还有垂死挣扎的意思,郑娴儿又“好心”地补充道:“二嫂若还要说我是在编故事陷害你,咱们就只好告到县衙、告到府衙,请朱大公子朱二公子和县衙里的朱师爷都到公堂上对一对,看看到底是我在说谎,还是你朱金蓝丧心病狂!”
      朱金蓝颓然坐倒,连连摇头:“你在说谎,那些都不是真的……”
      人群之中,金珠越众而出,走到朱金蓝的面前跪了下来:“奶奶,事到如今,咱们就都招了吧!”
      “你说什么?!”朱金蓝的眼睛立时红了。
      金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奶奶,三奶奶都已经知道了,老爷太太也信了,咱们瞒不过了!再嘴硬下去,若是把您先前给三少爷下毒的事带出来……”
      “你说什么?!”这一次霍然站起的是楼老爷子本人。
      金珠脸色一变,忙跪伏在地上:“奴婢……奴婢愿揭发二少奶奶下毒谋害三少爷一事!当时三少爷只是偶感风寒,原本不至于就死了,是我们奶奶给他的药里添了旁的东西——当时我们奶奶才嫁过来没多久,没有人会疑心到她的头上……”
      “够了!”楼老爷子拍桌打断了金珠的话:“把朱氏这个贱妇的嘴堵住,即刻拖到祠堂乱棍打死!”
      朱金蓝嘶吼着向郑娴儿扑了过来,但还没等她冲到近前,早已有几个健壮的仆妇冲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脚,堵住了她的嘴。
      拖走了。
      堂中人人震悚,立时静了下来。
      楼老爷子重重地挥了一下手:“此等毒妇死有余辜,谁也不许替她求情!慎思园中一众奴婢尽皆交牙婆发卖,此事由郑氏全权处理!——现在,召集府中上下所有人随我一起去祠堂,观刑!”

      第62章 寡妇开店,不吉利!

      这一次楼老爷子是动了真怒,无人敢劝。朱金蓝终于成了楼家迁居桑榆县以来第一个死在祠堂里的女人。
      三个月前她亲自带人帮郑娴儿挑选的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最终竟是由她自己睡了进去。
      金珠、彩凤、福儿等人功不抵过,又担上了背叛主子的恶名,虽有郑娴儿求情,最终也还是逃不了被发卖的命运。
      虽然结局并不美好,他们几人出府之前却还是特地来见了郑娴儿,千恩万谢。
      只因郑娴儿早已替她们安顿了家人:为奴的脱了奴籍,贫穷的赏了银钱,生病的请了大夫,年幼的进了学堂……此时便是为郑娴儿死了,这几个人也是甘心的。
      郑娴儿欣慰地看着一大群丫鬟小厮婆子们被牙婆带走,心里十分舒爽。
      总算她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由于楼老爷子发了话,慎思园的奴才已经被卖了个干干净净,连楼辏У哪羌父鐾ǚ垦就范济荒苄颐狻�
      新来的人都是郑娴儿亲自去挑来的。丫鬟婆子小厮加起来总有十六七人,个个老实稳重,放在院子里使唤是最好不过的了。
      楼辏ё焐锨Ф魍蛐唬睦锶词怯锌嗨挡怀觯赫庑吕吹拇蟠笮⌒∑甙烁鲅诀撸姑挥幸桓鎏乇鹌恋模�
      他有心再收几个通房,看着这些面孔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啊!
      万般失落之下,楼辏Э醋懦戮罢婺钦旁嚼丛奖涞牧常鋈痪醯酶裢馑逞燮鹄础�
      于是,朱金蓝死后的当天夜里,楼辏Ь痛笠〈蟀诘亟顺戮罢娴姆考洹�
      什么?陈四小姐不愿意?
      慎思园的新奴才们正愁没机会在主子面前立功呢!在慎思园二爷就是天,谁会管一个妾侍愿意不愿意!
      于是,新的一天,慎思园里又传出了女人哭闹的声音。
      郑娴儿坐在寒香斋的暖阁里,不客气地摧残着桌上的那盆绿菊:“我真不知道陈四小姐是怎么想的!我给了她这么好一个机会,她非但不肯好好笼络住二公子,反倒还把人往外推!”
      “她?烂泥扶不上墙罢了!”安姨娘冷笑着,一脸不屑。
      郑娴儿笑笑,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这个儿媳妇?”
      安姨娘掀开茶壶的盖子看了看,见颜色好了,就抬起手来优雅地斟了一碗捧到郑娴儿的面前。
      面上仍是嘲讽的笑容:“陈景真比朱氏更不成器,我连朱氏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得下她!”
      郑娴儿闲闲地笑问:“那么姨娘中意谁家的姑娘呢?”
      安姨娘自己斟了碗茶喝着,笑道:“你也别趣我。辏Ф纳矸莺兔叶加惺谝淮稳⑶锥贾荒苋⒌街焓险庵治薏盼薜碌氖缃裥一鼓苷业绞裁春玫牟怀桑俊�
      郑娴儿摇头轻笑:“话虽这么说,难道就当真随便找一个?这可不符合姨娘的性子!”
      “哦?我是什么性子?”安姨娘饶有兴致地问。
      郑娴儿想了想,认真地道:“清醒明智,能屈能伸,狠辣果决!”
      说她清醒明智,是因为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现状和目标;说她能屈能伸,是因为她这二三十年在楼夫人面前做小伏低;说她狠辣果决,当然是因为她对自己未出世的亲孙子都下得了手!
      得到这样的评价,安姨娘也不恼:“同样的评价,用在你自己的身上也完全可以啊!”
      郑娴儿笑了。
      安姨娘却叹了口气:“哪有当祖母的会愿意害自己的孙子呢?朱氏那个孩子——大夫早已说过是注定保不住的,与其让她自己留着害人,倒不如我亲手送他一程!”
      郑娴儿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便看见胡氏抱着铮哥儿走了进来:“韩家那边已经答应了,说是日子随咱们定,一切从简就好。”
      “好,正合我意!”安姨娘喜形于色。
      郑娴儿有些发愣:“二公子的婚事?这么快?”
      安姨娘笑而不语。
      郑娴儿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寒。
      朱金蓝还没有下葬,这边楼辏У男乙丫急负昧耍�
      安姨娘的心,够冷!
      仿佛猜到了郑娴儿的心思一般,安姨娘起身往她的茶碗里添了些茶,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一天时间就找到了可心的儿媳妇!这次的新人你也是认识的,等她进了门你就知道了。”
      “我也认识?”郑娴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安姨娘却故意卖关子,再不肯跟她细说,只解释道:“朱氏嫁进来这两三年,暗中不知生出了多少风浪。你大嫂一再忍让,也是吃尽苦头才保住了铮儿的性命。我将来是要靠着儿子孙子过日子的,哪能由得她在我眼皮底下任性胡来!”
      这番话倒是说得在情在理。
      郑娴儿想起金珠揭发的最后一桩事,也有些不寒而栗。
      两年前朱氏刚刚嫁进门来,就有胆子对嫡出的三少爷下手,以后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幸好楼阙一直在外游历,否则只怕也难保不会遭了她的毒手!
      府中怎么能有这样的一条毒蛇呢?她死得实在是太晚了!
      离开寒香斋以后,郑娴儿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能平静下来。
      这种后怕的情绪一直伴随着她,直到她回到落桐居歇下。
      初冬的夜里已经很冷。郑娴儿抱着冰凉的被子,心里百转千回。
      她自己也知道“后怕”是无用而且无必要的,但……
      总是免不了为那个人担忧。
      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再过两三天就是万寿节,此时京城里一定热闹非凡,他会不会乐不思蜀?
      郑娴儿从不知道自己还有做怨妇的潜质,但这些日子越来越深的思念已经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了。
      可是,怎么会呢?
      当初不过是想找个顺眼的男人排遣一下寂寞,怎么会那么轻易地陷了进去?
      这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兆头。
      她的身份、她的处境,都不允许她把这件事情搞得太认真,可是……
      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已经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对于将来,郑娴儿完全不抱任何希望。所以此时此刻,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将来的下场会有多悲惨了!
      可是即便如此,郑娴儿仍然没有生出退缩的念头。
      至少在那个悲惨的“将来”之前,她要过得非常恣意才算不亏,不是吗?
      床头有个暗格,郑娴儿随手打开,脸上立时便热了起来。
      那里面放着的,是楼阙出门那天给她留下的东西。
      这些日子她已经看过很多很多遍,根本不需要拿出来,她已能在眼前重现出那些东西的每一个细节。
      每想一遍,身上的燥热便添一分。
      与之相对的,却是心里愈演愈烈的空虚。
      因为这个缘故,她这段时日竟没能睡过一个好觉。
      辗转反侧时,眼前心里尽是他。
      梦中更不用说,尽是他的影子。
      郑娴儿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守寡的女人都像她一样。若真是如此,倒也确实值得人敬重感佩了。
      毕竟,这滋味实在太难熬啊!
      就像中毒一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痒,好像整个人都空了,又像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痛苦难当,却又欲罢不能。
      不知旁人是如何忍下这种煎熬的呢?
      郑娴儿想不通,又不能找人去问,心里实在苦不堪言。
      记得昔年在枕香楼时,那恶人曾经对她说过:那种滋味,一旦尝过了,就一辈子都放不下。
      可是——
      郑娴儿闭上眼睛,将先前那个念头赶出了脑海。
      她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放不下的。最初的那大半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她放不下的,到底是那种滋味,还是——那个人?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萦绕心头的这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
      一度门可罗雀的缀锦阁,在停业整修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重新营业的日子。
      门口贴着两张布告,材料用的是上好的素绢,裁剪成衣裳的样式,上面用醒目的彩墨写着平价锦缎首饰和开业优惠的消息,引得无数人驻足观看。
      门口维持秩序的,竟是二十多名精神抖擞的官差。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们,今日竟全都笑脸迎人,惹得许多人暗暗嘀咕:该不会是缀锦阁的伙计们胆大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