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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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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娴儿叹了口气,唇角却仍旧笑着:“二爷这个人……罢了,阿祥的事,他虽然有份参与,毕竟还是给我留了余地。烦请二嫂转告他,我不恨他了。昨晚我下手确实重了些,希望没有伤到他的……子孙根。”
“你们两个,哈哈……”朱金蓝忽然踉跄一下,跌了下去。
郑娴儿随手扶了她一把,笑道:“二嫂何必如此?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朱金蓝狠狠地推开了她,“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下个月牌坊落成,朝廷的圣旨也就下来了!到时候你有诰命在身、受朝廷供养……你的贞节,是咱们家的命啊!你们的丑事若是传出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二爷有几个脑袋够砍?!”
郑娴儿重新退回原处坐下,闲闲地笑着:“咱们家关起门来的事,外人哪里会知道呢?二嫂,你也别乌眼鸡似的瞪着我,更别想着撺掇老爷太太及早送我上路——这件事,二爷比你看得明白!”
“你说的是哪件事?”朱金蓝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郑娴儿浅笑道:“你们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家产吗?如今我已有了儿子,还是养在外头的,你们已经灭不掉三房这一脉了;何况嫡出的公子还有一个,偏还是个中了解元的,你们也没胆子去杀了他;再退一步说,若是不论嫡庶论长幼,你们还得排到大哥大嫂的后面去。为人作嫁,何苦来呢?”
朱金蓝扶着金珠的手,回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郑娴儿抿嘴笑着,又补充道:“别想着指望陈景真,她不顶用。——就算顶用又怎样?她若嫁了五公子,自然会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你指望她扶持你吗?”
朱金蓝偏过头来,定定地看着郑娴儿的脸。
郑娴儿向前倾了倾身子,抓住了对方的手:“二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靠你和二哥来帮我保全性命,作为回报,我可以用诰命和嫡长媳的身份向你保证,你永远是这楼府的当家人!”
朱金蓝沉着脸思忖了半日,终于挤出了一个貌似和善的笑容:“妹妹,一家人原该相互扶持,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郑娴儿翘起唇角,甜甜一笑:“姐姐果然是个明白人。只是咱们今儿的话,还是不要给二爷知道的好,免得伤了彼此的情分。”
朱金蓝正怕她去找楼辏鼋扛孀矗饣白匀皇谴笙补πΦ溃骸敖袢赵勖呛卧倒裁矗课也还乔氲苊霉戳牧思妇湎谢鞍樟耍 �
郑娴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二嫂院子里的木槿花开得真好。”
梦中说梦 说:
二嫂:现在的小狐狸精都这么嚣张的吗????
娴儿:嗯呐^_^
第28章 是她应得的
从慎思园出来,一眼便看见桂香和小枝两个人在门口站着。郑娴儿冷笑一声,越过她们径直走了。
桂香慌忙抢上几步,“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桂香求奶奶责罚!”
郑娴儿脚下站定,低头笑了:“你又没说谎,我罚你做什么?今后好好当差,我不是不容人的。”
桂香千恩万谢,在地上磕了十来个头才肯起身。
郑娴儿伸出手,捏住那丫头细细的手腕,笑了。
说起来,她还得好好谢谢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姑娘呢。要不是这丫头刚才招供得太急了些,她倒未必能那么容易猜到阿祥那件事的内情!
桂香是内奸——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原先那一团乱麻似的线索就全都连起来了。
朱金蓝到底还年轻,沉不住气,诈一诈就什么都说了。
至于报仇解恨,那是以后的事,得慢慢来。
郑娴儿走了几步,忽觉脚下一软,忙扶着一棵老树站定,按着胸口咳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那香料……
她连枕香楼的手段都尝过,寻常的东西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她!
桂香殷勤地替郑娴儿拍着背,小枝却还是远远地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跟旁人欠了她二百吊钱似的。
郑娴儿站直了身子,向桂香笑道:“你倒是个会照料人的。我正愁没法子向你们二奶奶赔罪,不如你回去替我照顾二爷几天?他们若问起来,你就说我不方便亲自来伺候,叫你替我表表心意。”
桂香欢天喜地地应了,步履轻快地折回了慎思园。
小枝终于走了过来,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了几分:“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把她推进虎口里去做什么?”
郑娴儿伸手摸了摸这小丫头肿着的脸,低声问:“打了多少下?还疼不疼?有没有受别的罪?”
小枝推开她的手,冷冷地道:“我是个做奴才的,还不至于吃不得这几下打。”
郑娴儿苦笑一声,从佛堂角门走了进去,看着前面的花园:“桂香原是慎思园的人,今日回去不管遭遇什么,都是她应得的。”
小枝想了一想,冷笑起来:“我是个蠢丫头。你们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我也看不明白。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话——那些事旁人做了不过是被人戳脊梁骨,你做出来可是要命的!”
郑娴儿笑了笑,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我都是进过一回棺材的人了,还用得着你提醒?”
小枝也不是个多话的,料知劝不动,也就不再开口。
二人一路沉默地走进后花园,郑娴儿猛一抬头,恰看见小画舫里面站着一个人,正遥遥地看着她。
“对了,我今日出门回来,应该去宁萱堂跟太太说一声的,你自己先回去吧。”郑娴儿站定了,向小枝笑道。
小枝抬头看她一眼,撇了撇嘴:“刚刚经过宁萱堂的时候没想起来,这会儿快到家了,你又冷不丁想起这个!谁知道你又要去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呢!”
话虽这样说着,她到底还是气哼哼地走了。
待她走远,郑娴儿提着裙角奔到水边,看准画舫“嘭”地一下子跳了下去。
第29章 真的能用吗?
“小心!”楼阙忙伸手搂住她,在摇摇晃晃的画舫上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郑娴儿顺势把自己挂到他的身上,轻笑:“你怎么知道要来这儿等我?”
楼阙不答,却先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个遍:“二嫂找你做什么?你可曾受委屈?没伤着哪儿吧?”
郑娴儿“嗤”地笑了:“我的爷,你是真心疼我,还是趁机占我便宜来的?”
楼阙见她确实无恙,松了口气,又赏了个白眼给她:“我要占你的便宜,还用得着耍这些手段?”
“也是。你用不着耍手段,我自会送上门来给你占个够!”郑娴儿笑着,席地坐了下来。
楼阙跟着她一起坐下,拉过帷幔遮住外面的视线,无比自然地将她拥进了怀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把这便宜占个够,岂不是叫你白来了?”
郑娴儿倒下身子枕着楼阙的腿,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我要跟你说件事儿,你不要揍我。”
楼阙一凛,本能地觉得不妙。
郑娴儿伸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悠悠然笑道:“刚刚二嫂问我是不是跟她男人有染,我承认了。”
楼阙的脸色立时黑了下来。
郑娴儿“嘻嘻”一笑,没心没肺似的:“你不知道,那时候二嫂的脸色可比你这会儿难看多了!我差一点以为她要吐血,谁知她竟忍住了!”
楼阙的拳头攥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松开了。
为了解气,他捏着郑娴儿的两边脸颊各拧了一把,最终还是没舍得使劲儿。
“你想让二嫂保你?还想挑拨他们夫妻离心?”楼阙很快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郑娴儿点了点头,笑嘻嘻地在他的手背上奖励了一个吻。
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但她此刻还没有必要说出来。
楼阙是个给点儿颜色就要开染坊的,这会子郑娴儿主动献吻,他当然不会客气,立时就把她捞起来结结实实地啃了一顿。
字面意义上的啃。
腻在一处揉搓了一阵之后,两人都有些气力不继。郑娴儿依旧蜷缩了身子枕到楼阙的腿上,若有所思地道:“阿祥的姐姐出府那么久了,外面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帮我呢?”
楼阙帮她把额前的发丝捋到旁边,含笑看着她的眼睛:“是老天在帮你——那奴才出府没多久就遇上了强盗,死了。”
郑娴儿眨了眨眼:“谁家养的强盗啊,那么识趣!”
楼阙微笑不语,郑娴儿却有些心惊。
不是说文人胆子都小嘛,这位五公子杀起人来倒是眼睛也不带眨的!
不管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他偷偷安排了别人做的,她承他这份情就是了。
反正,人情欠多了也是会习惯的。
郑娴儿用手肘撑在楼阙的腿上,好奇地伸出手去拔他的佩剑:“这东西,真的能用吗?”
“你问的是哪件‘东西’?”楼阙的声音忽然喑哑了许多。
郑娴儿一怔,抬头看了看他视线的方向,脸上“腾”地红了。
原来她的手肘不知何时已滑了下去,原本支着的左手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身上某个尴尬的部位,并且还没轻没重地按了好几下。
这……
她不是故意的好吗!
但这会儿已经由不得郑娴儿解释了。楼阙忽地翻身将她扑倒在地,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然后俯身抱住了她的脖子——一个标准的“莺同心”的姿势。
“这不好吧?现在是白天,而且……”郑娴儿避过那道炽热的目光,老脸通红。
楼阙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拒绝我之前,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的手在干什么?”
郑娴儿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娇笑:“真不解风情!让我假装矜持一下都不行吗?”
楼阙还没来得及表态,裤腰里的汗巾子已到了她的手上。
迎上楼阙灼灼的目光,郑娴儿得意洋洋:“桐阶公子,打今儿起,你那些礼义廉耻修身正心的圣贤书,统统都可以扔到茅房里去做厕纸了!”
楼阙低吼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肩窝:“能给你做厕纸,是那些圣贤书的造化!”
郑娴儿“嘻”地一笑,抬腿缠上了他的腰。
画舫不知何时已荡进了池水中央,晃晃悠悠地漂着。
梦中说梦 说:
娴儿:(娇羞状)我是很矜持的!你怎么可以……
楼阙:(扶腰,白眼)哦,好的。
第30章 咱也是有人保着的了
直到夜色沉沉,郑娴儿才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落桐居。
心里仍然慌得厉害,两条腿像是在醋盆子里泡化了似的,软得直打哆嗦。
杀头的事儿到底还是做出来了——直到做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多荒唐。
后花园实在不是个背人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那画舫便在池塘里漂荡着,焉知不会有人起疑心?
更有甚者,初秋的风说来就来,万一把那画舫吹到池边给人当场看见,那更是死都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万幸,万幸,她今日的运气似乎不算糟糕。
郑娴儿拍着胸口,想到那档子鬼鬼祟祟的事,只觉得从头顶到脚心都一齐酥软起来。
这辈子,死也值了。——她眯着眼睛,不无得意地想着。
小枝送了茶水和几碟子点心进来,冷冷地道:“这么晚才回来,厨房送来的饭菜早凉了,这会儿也没人给你热去。吃些点心垫垫吧!”
郑娴儿软趴趴地往榻上一靠,笑道:“你们不必忙。我伺候太太用过晚饭才回来的,太太也舍不得饿着我。”
小枝打发了丫头婆子们出去,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你蒙谁呢?你要是在太太那儿吃,厨房还会把你的晚饭送到咱们院里来?这些丫头婆子里头要是有一个多事的,到宁萱堂随便找个人来问一声,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郑娴儿扯过一个靠枕来抱着,笑道:“我至多不过拿太太撒了个谎,这也是死罪?”
小枝气得咬牙跺脚:“撒谎不算死罪,你撒谎的原因却必定是死罪!你这一半下午带一半晚上都去了哪儿,可敢跟人说么?”
郑娴儿吃吃地笑着,拉住了那丫头的手:“你慌什么?这会儿园子门已经关上了,一觉睡醒就是明日,谁还记得今天的事儿呢!”
小枝气得没法子,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还得张罗着替她烧水洗澡,一口整整齐齐的小白牙都快被她自己给咬碎了。
郑娴儿躺在浴桶里,懒洋洋地问:“前儿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卖掉了没有?”
说到正事,小枝刚刚压下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早卖出去了!这些日子你偷懒得很,只绣了两个挂幅算是大件儿,那个八扇的屏风你拖了多久了?程掌柜都快要急死了!前儿我去拿银子,程掌柜还跟我抱怨,说你的架子越来越大了,这生意怕是不想做了吧?”
郑娴儿懒懒地笑着,伸手往小枝的脸上弹了些水珠:“他急,咱们不急。我就是架子大又怎么了?他们还不是哭着喊着来买我的东西!”
小枝哼了一声,表示连话也懒得跟她说了。
郑娴儿靠在桶沿上,闷声道:“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想要偷懒啊!我还得去跪祠堂呢,那么大的绣架又不好搬到祠堂里去!”
“大件儿不好搬动,那手帕子不费劲吧?我怎么也没见你多绣几块?”小枝不客气地揭穿道。
郑娴儿说不过她,只是笑。
有什么法子呢?有趣的事情那么多,哪里腾得出工夫来绣什么屏风嘛!
小枝拿了一方大手巾,认准郑娴儿肩上和胸前的某些痕迹狠狠地擦洗着,咬牙切齿:“二爷如今还躺着呢,你今儿勾搭上的又是谁?下次我要好好跟程掌柜谈谈价钱了,毕竟我们‘桐君姑娘’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这绣品卖一件少一件,今后也可以算得上是‘奇货可居’了!”
郑娴儿眯起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她:“你天天咒我死也没有用。今后咱也是有人保着的了——这府里有人舍不得我死呢!”
第31章 陈四小姐的定情信物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楼阙第二天又去了一趟慎思园。
楼家二少爷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先是挨了弟媳妇的打,然后又受了弟弟的惊吓,本以为事情过去了,谁知道一波三折,这会儿竟还要被同一个弟弟再惊吓一次。
楼阙倒也没多说什么,只丢下一句:“楼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前程都在三嫂的手上,二哥做事之前,还是多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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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喊冤,他忽然想起丫头们偷偷议论,说是二奶奶昨日请了三奶奶过来,气势汹汹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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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也不过白劝一句。二哥好好养伤吧。”楼阙笑了笑,起身告辞。
出门之后,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廊下等着他。
楼阙脚下不停,敷衍着拱了拱手:“陈四小姐。”
陈景真提起裙角,“咚咚咚”地跑了过来,红着脸往楼阙的手里塞了件东西,转身便跑。
“陈四小姐请留步!”楼阙厉声喝道。
陈景真吓得一颤,不由自主地站定了。
楼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微微一怔。
那是一枚用大红锦带编织而成的同心方胜,用一方粉白色的绢帕珍而重之地包着。
同心方胜的含义不言自明,但楼阙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这个。
他将那方绢帕攥在手里,举到了陈景真的面前:“这帕子,哪儿来的?”
帕子是上好的绢丝织成,轻软润美。上面绣着一枝并蒂莲花,花瓣与花瓣相互偎依着、花蕊与花蕊相互交叠着,娇红嫩黄,极尽缠绵。
陈景真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红了个透,双手捏着衣角,恨不得把头埋进脖子里去:“是……是我绣着玩的,你不要嫌弃。”
“嘿!”楼阙冷笑了一声。
陈景真的头埋得更低了。
楼阙扶着栏杆,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旁的东西他不认识,这帕子——那日在祠堂里,某个本该跪捧香炉诚心悔过的女人手里绣着的,不正是这一枝莲花?
一个背负着失贞污名的寡妇,在森严肃穆的祠堂里,用纤细优美的手指捏着细细的绣花针,一针一线地绣着那样缠绵的情致。
当日当时,他自以为古井无波的一颗心,就像那方粉白色的绢帕一样,被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绣花针,轻而易举地刺了个透。
他楼某人岂是昨日才做不成君子的?当日祠堂窗下那枝不合时宜的并蒂莲花,早已开在了他的心里!
“桐阶,你笑什么?是笑我绣得不好吗?”陈景真终于忐忑不安地抬起了头。
楼阙眯起眼睛,看着她:“怎么能不好?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没见过比这更好的针线。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有莲花处怎能无水?烦请陈四小姐莫嫌烦累,再帮我添几针水纹润养此花如何?”
陈景真脸上的笑容刚刚绽开便又僵住了。
与此同时,楼阙自己竟也怔了一怔。他脸色一变,忽然将那帕子完全展开,捏住一角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帕子一角不起眼的地方,三条深浅不一的暗绿色丝线纠缠成一股,似是画纸上的信笔一抹,分明不属于图案的一部分,却没有丝毫突兀之感。
楼阙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耳中“嗡嗡”乱响,心脏几乎都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桐阶……”陈景真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楼阙终于回过神,冷冷地审视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景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桐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我的针线不好,这帕子是我从缀锦阁买来的,我只是希望你喜欢——至少那同心结是我自己学了好些日子才编出来的啊……”
话未说完,楼阙已将那同心方胜扔回了她的怀里:“拿走!”
那帕子却仍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并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陈景真看见楼阙的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吓得好半天不敢言语。
又见他退回了她的同心方胜,小姑娘越想越觉得羞恼委屈,终于跺一跺脚哭着跑了。
楼阙发了一阵子呆,缓缓地将手伸向怀里,掏出一方颇为陈旧的粉色绢帕,展开。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三股捻成一股的暗绿色丝线,同样随意而优雅的一针写意——
楼阙定了定神,将两方帕子一起塞进怀里,一阵风似的下了台阶。
梦中说梦 说:
新书榜被人超了,不开心o(╥﹏╥)o
第32章 你是不是很缺钱?
站在祠堂门口的时候,楼阙又后悔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
即便这帕子是她的针线,又能说明什么?她的东西放在缀锦阁卖,陈景真能买到,旁人自然也能买到,他怎么能只凭一方绢帕,就……
郑娴儿沿着长廊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溜儿丫鬟小厮。
再过几天便是中秋,祠堂里正忙着预备祭礼呢。
叔嫂二人见了礼,规规矩矩的,任谁也挑不出一丝儿错处来。
郑娴儿低眉顺眼地站着,神态客气而疏离:“听丫头说,五公子要见我?”
楼阙按下心事,用同样平淡而客气的态度答道:“听底下人说了些闲话,我虽不管家事,也不敢不来请问一声——府中奴才,可有克扣落桐居的月钱?”
郑娴儿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自然没有。”
旁边的丫鬟小厮们见没他们什么事,也就自觉主动地散了。
楼阙的声音低了些:“你是不是很缺钱?我听说你在缀锦阁……”
郑娴儿脸色微变,冷笑起来:“哟,咱们五公子这是抓到我的把柄了?没错,我承认我在缀锦阁卖绣品呢,怎样?钱这种东西还有嫌多的?这桩买卖我做了三四年了,你不能因为我成了楼家的媳妇,就不许我赚点儿私房银子了吧?”
楼阙听到“做了三四年了”,心里一沉。
三四年的时间,足够她卖出几百方绢帕了。他心里的那件事,愈发地没了底。
楼阙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有几个丫头开始看着这边窃窃私语了,他才躬身作了个揖:“我知道了,打搅三嫂了。”
郑娴儿莫名其妙地还了个礼,楼阙趁机压低了声音道:“今晚,来藏书楼!”
郑娴儿抬起头来的时候,楼阙已转身走远了。
于是,这一整天,郑娴儿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害得她心猿意马的那个人,这会儿却坐在缀锦阁程掌柜的面前,将两方手帕放在了桌上。
程掌柜小心地将帕子托起来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手里厚厚的水晶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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