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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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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儿,不许胡说!”朱金蓝吓得脸色都白了。
      陈景真扬起灿烂的笑脸,一派天真:“表姐怕什么?我不过随便问问罢了!”
      梁儿显然从未接触过这样尖锐的问题,闻言立时吓得跪了下来。
      郑娴儿笑了笑,拉他起身坐下:“别怕,这位姑姑逗你玩呢!”
      话虽如此说,梁儿所受的教养却不允许他不答长辈的问话。他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皱眉说道:“母亲矢志守贞,又受朝廷恩赏,自然不会令父亲和楼家蒙羞。”
      “万一呢?”陈景真穷追不舍。
      梁儿想了一想,再次起身跪了下来:“梁儿自当拼死保护母亲,断不容许任何人欺辱于她。若母亲有半分差池,梁儿当自刎以向九泉之下的父亲谢罪!”
      “你答偏了”,陈景真温柔地微笑着,“如果不是别人欺辱她,而是她自己不守妇道……”
      “陈景真!”郑娴儿拍桌站了起来,“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儿子?我还没死呢!”
      朱金蓝忙跟着站起来,陪笑道:“弟妹别生气,真儿一向口无遮拦,她没有恶意的!”
      郑娴儿拉起梁儿安慰了几句,缓缓地坐回原处,脸上重新现出了笑容:“我性子急,压不住火气,让诸位长辈见笑了。今日不是我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我只是有些想不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朱金蓝黑着脸,狠狠地剜了陈景真一眼:“你也太不懂事了,回去定要叫姨丈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景真哼了一声,仍然转过脸去看着梁儿:“我跟你说啊,你刚才答得不好!你母亲是贞妇,如果出了差错,你们全家都要被问罪的,说不准还要杀头!所以,你若发现她跟男人不清不楚,第一件事应该是大义灭亲,一刀杀了她!——三少奶奶,我说得对不对?”
      梦中说梦 说:
      本月最后一天,继续爱你们哦(づ ̄3 ̄)づ╭~
      第38章 有你哭的时候

      “对极了!”郑娴儿微微一笑,“瑞姑娘,劳你一趟腿,到前面花厅去看看陈老爷在不在,顺便把陈四小姐的这番金玉良言学给在座的宾客们听一听,让大家见识见识陈家出了个多么谨慎守礼的好姑娘!”
      这番话一出口,陈景真犹自得意洋洋,朱金蓝和几位女眷却已吓得脸都僵了。
      几位年高德劭的老太太们各自摇了摇头,连连叹息。
      明眼人都知道,这番话若是传到外头去,陈景真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朱金蓝急得浑身冒汗,可是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哪有她几次三番插嘴的道理?她再要多言,怕是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楼夫人全程安安静静地坐着,竟像是事不关己的一样。
      梁儿紧张地攥着郑娴儿的衣角:“母亲,儿子是不是闯祸了?刚才那番对答……”
      郑娴儿安抚地攥了攥他的手,笑得很冷:“你答得好极了。好孩子,今日的事若是传扬出去,即便你将来科举不中,有司察举的时候也会推你一个‘贤良方正’!将来你若有平步青云的那一日,可得好好好谢谢这位陈四姑姑呢!”
      梁儿咧嘴一笑,又正色道:“儿子会考中的!五叔叔如今是解元,儿子将来也要考一个解元,还要进京考状元去!”
      “有志气!”郑娴儿赞了一声。
      这时,陈景真的父亲已跟着瑞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廊下磕头了。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底层,哪怕富可敌国,在当官的人面前也是低的。
      这屋里一个正二品的夫人,一个刚刚受了诰命的正五品宜人,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正四品恭人在看热闹——陈老爷实在想不通,自家宝贝女儿是哪里来的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的?
      作为寡妇,郑娴儿不便开口同外面的男人说话,于是楼夫人便清咳一声,端庄地开了口:“陈老爷这是做什么?孩子们不懂事拌几句嘴,哪里就到了磕头赔罪的份上了?瑞儿,还不快把人扶起来呢!”
      陈老爷只得站了起来,又告罪道:“小女不懂事,平白多生事端,请夫人开恩,容小人带她回家去好生管教!”
      “我不回去!”陈景真急道,“你在家里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收到屋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又要骗我回去替你管账教训下人,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家,凭什么要去管你们那些烂事!”
      此话一出,连梁儿都忍不住笑了。
      这会儿,陈四小姐倒又记得自己是“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家”了呢!
      事情闹到这一步,眼看已经要撕破脸了,朱金蓝不禁吓得双腿发颤,一个劲地向郑娴儿使眼色。
      郑娴儿想了想,笑了:“你们父女两个怎么倒吵起来了?陈四姑娘好好地在这儿住着,回家去做什么?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正该由母亲和长姐好生教导礼仪规矩才是。既然陈家太太和前面几位小姐都已经不幸仙逝,难道还有人比二嫂这个表姐更适合这项重任么?”
      朱金蓝感激地向她点了点头,忙笑道:“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陈老爷本来也没脸这样把女儿带出去,闻言自然是千恩万谢。
      朱金蓝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却也知道,经过这么一闹,她在婆母和亲眷们眼里的稳重懂事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了。
      偏她还不能辩解,只好暗恨这个表妹不争气。
      此刻众人看向陈景真的目光都有些嘲讽,她却犹自不觉,竟凑到郑娴儿的耳边低声道:“想不到你竟有本事搬出我爹来吓我!不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你猜,如果我把你跟我表姐夫的那些烂事说出去,结果会怎么样呢?”

      第39章 好妹妹,千万别嚷!

      郑娴儿抬起头来,向朱金蓝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景真用帕子遮住唇角,得意地笑了:“别看了,表姐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自己有眼睛有耳朵,你们府里什么事瞒得过我?”
      郑娴儿终于转过来,将赞赏的目光移到了陈景真的身上:这小姑娘的心思,够毒!
      她刚才当众兴风作浪,明摆着是拼上了自己的闺誉。此举竟不是一时犯蠢,而是在铺垫——为接下来更关键的那一步做铺垫!
      今日的这场闹剧不值什么,但等到城中谣言四起、人人都在传说楼家贞妇行止不端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想起陈四小姐今日之言。到了那个时候,陈景真今日在众人心中种下的疑影,不需任何凭据就会自动生根发芽!
      郑娴儿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厉害”,又忍不住暗暗摇头。
      到底还是嫩了些。若是当真厉害,就不该在事成之前得意洋洋,轻易地泄了自己的底!
      难道这姑娘以为只有她自己绝顶聪明,旁人都只会恐惧绝望坐以待毙么?
      郑娴儿抬起头,向陈景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其实我刚才完全可以把你赶出府去的。陈四小姐聪慧如斯,能不能猜到我为什么反要替你说情呢?”
      陈景真脸色一变,随后又冷笑起来:“故弄玄虚!你以为你能吓得住我么?”
      郑娴儿没再理会她,却起身向朱金蓝招了招手,二人一道向楼夫人和众人告了罪,相携出门。
      走到佛堂僻静的廊下,朱金蓝终于忍不住,低声急道:“真儿那里我会好好管教,请弟妹看在我的份上……”
      郑娴儿摇了摇头,叹道:“看来二嫂果真不知道。如今的问题已经不是我想不想原谅陈四小姐,而是她肯不肯饶咱们的性命!——你猜她刚才跟我说什么?她说要把我……要把那些事宣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朱金蓝脸色大变。
      郑娴儿靠在栏杆上,一脸惶惑无助:“她若真的说了出去,我哪里还有命在!二爷他……”
      朱金蓝恨恨地在柱子上拍了一把:“如今你有诰封在身,这事若闹起来,二爷的罪名只会比你的更重!我只是不明白,真儿怎么会知道这些?”
      郑娴儿“呼”地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你问我?难道是我告诉她的?你倒不如问问你自己,问问你那几个心腹丫头们,顺便问问你家那个只要是母的就不肯放过的色鬼二爷,到底是哪一个的嘴上缺了个把门的!”
      朱金蓝又急又怕,牵着郑娴儿的衣角便跪了下来:“好妹妹,别嚷,千万别嚷!咱们的性命……”
      “性命?”郑娴儿冷笑起来,“横竖我也活够了,楼家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不就是死吗?有二爷二奶奶陪着,我死得也不冤!”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朱金蓝急道,“只要她还住在楼家,她就逃不出我的掌心!好妹妹,姐姐在这里向你保证,她绝对没本事传出一个字去!”
      郑娴儿叹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了几分:“我今日留下她,正是为了这个缘故。只是又要辛苦二嫂了。”
      朱金蓝慌忙赔笑:“弟妹不怪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郑娴儿拉着她一起走到石桌旁坐下,叹道:“二嫂的这个表妹,秉性可真的不太好。我知道她想嫁咱们五公子,想做楼家这一大家子的当家主母,可是这桩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她这会儿就要把咱们两房一脚踩死了,将来若是让她进了门——对了,那时候也就没有咱们了,我真是瞎操心!”
      朱金蓝咬牙:“是啊,我竟不知道她狠毒到这个地步,竟然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也要踩下咱们两房!不过她这笔账实在大错特错了——五兄弟的亲事千挑万挑,怎么可能会挑中她这么个闺誉败坏的蠢丫头?”
      郑娴儿叹息良久,有些惋惜似的:“二嫂,她毕竟是你的表妹,而且你先前不是一直希望她和五公子……”
      “你也说了是‘先前’!”朱金蓝红着双眼,咬牙切齿。
      郑娴儿叹了口气,悄悄地翘起了唇角。

      第40章 不许跑!

      入夜之后下起了小雨,热闹了一整天的楼家终于恢复了平静,空气中依稀还残留着欢腾的气息。
      牌坊立起来了,就连府里洒水扫地的奴才们都觉得沾了“贞妇”的荣耀,平白高贵了许多。
      丫鬟婆子们领了赏钱,各自揣着欢喜回去歇了,梦里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为楼家挣来这份荣耀的那个女人却在藏书楼里点了一盏油灯,歪在床头上读着一本不知是谁批注过的《列女传》。
      门被打开了,一阵凉浸浸的湿气随风涌进了帐中。
      郑娴儿头也不抬,脚尖轻轻一勾,被风掀起来的帐帘便落回了原位。
      楼阙站在门口看得呆住了。直到又一阵凉风吹到身上,他才如梦方醒,忙俯身将伞立在门边,快步走了进来:“娴儿!”
      郑娴儿含混地应了一声,仍然没有抬头。
      楼阙有些讪讪的,凑到旁边俯下身来,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你果然认识字?上次我问你,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呢!”
      郑娴儿叹了一口气,没有答他的话。
      楼阙伸手把那本书抽出去,看了一眼,笑了:“列女传?你怎么想起读这个了?”
      “据说是好书。”郑娴儿支起身子,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楼阙看得心痒痒的,立时扔了书,扑过来抱住了她:“你也觉得它是好书?”
      郑娴儿嗤笑:“全是狗屁。”
      楼阙笑了一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再多骂几句!”
      “嗯?”郑娴儿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楼阙趁她不备,双手悄悄地伸到某柔软之处抓了两把,然后才笑道:“你要读圣贤书去做真正的‘贞妇’,岂不是要把我抛开了?我总要多听你骂几句‘狗屁’,才能放心。”
      郑娴儿懒懒地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列女传》全是狗屁,《女训》《女则》更是臭不可闻,我这辈子怕是做不成女德典范了。不过——你不是已经打算跟我撇清了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怕我抛开你?”
      “我什么时候跟你撇清了?”楼阙愕然。
      郑娴儿起身下床,冷冷地道:“你躲了我快一个月了,这还不算撇清?难道定要当面说出‘一刀两断’四个字的才算?我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些,却也不至于没眼色到那个地步!”
      楼阙挑挑眉梢,随后又笑了:“所以,你是在跟我赌气?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对劲……”
      他忽然跳起来,饿虎扑羊似的将郑娴儿捉进怀里,一个旋身便压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不许跑,听我解释!”
      “你说啊。”郑娴儿习惯性地勾住他的脖子,眯起了眼睛。
      楼阙俯下身来,鼻尖磨蹭着她的脸颊,语气有些委屈:“我没有躲你!这些日子书院里在编写诗集,要核对字句、查实典故、核实作者,甚至还要为一些作者立传,件件都是精细功夫。府尹大人嘱咐了定要在万寿节前赶出来,褚先生和大哥都忙得废寝忘食,我总不能躲懒得太明显,你说是不是?如今好容易有点儿眉目了,我这不是紧赶着就回来找你了吗?”
      郑娴儿的赌气原本便是三分真七分假,这会儿见他当真解释起来,再大的脾气也没了,忙主动献上香吻,算作赔礼。
      楼阙不客气地受了,趁机把能占的便宜全都占了个遍,揉搓了好一阵子才肯放过她。
      郑娴儿抹抹嘴唇,捂着发烫的脸颊抱怨道:“下次再忙的时候,你好赖也跟我说一声嘛!不声不响地消失了那么些天,我还以为你为了上次那件事伤透了心,不想再理我了呢!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难过!”
      楼阙沉吟着,欲言又止:“上次那件事……是我弄错了。娴儿,对不起。”
      “怎么,你真正的‘故人’回来了?”郑娴儿立时紧张起来。

      第41章 青楼女子

      楼阙摇摇头,许久才叹道:“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郑娴儿一愣,迟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节哀。”
      楼阙抱着郑娴儿的肩膀蹭了蹭,哑声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回不来了。这半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早一天回去找她,她就不会死……我一直想象不出她的模样,直到认识了你——我想,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就是你这个样子,应该就是你这样的性情……所以,那天我无意间发现她留下的那块帕子是你的针线,我一下子就魔怔了……”
      郑娴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楼阙自己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叹道:“我拼命想找出‘你就是她’的证据,再也没心思去想什么疑点,甚至忘了你有你自己的身份来历……我真是太糊涂了!那天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吧?”
      郑娴儿咬住唇角,瞪大眼睛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是啊,你躺在我的床上,心里却只想着故人,我都快要伤心死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楼阙看着她装出来的委屈样儿,一时又有些想笑,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胸口:“你上次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如今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郑娴儿白了他一眼:“也许吧。你尝尝你刚才戳的那个地方,是不是酸的?”
      听到这一声,楼阙的喉头立时紧了起来,心跳开始加速。
      郑娴儿发现了,得意地一笑:小样儿,跟我斗!
      谁知楼阙的脸皮竟比先前厚了许多,耳根还红着,人却已坦然地俯身去解开她的衣襟——照办了。
      郑娴儿呆了一呆,耳边已听到楼阙温软的声音道:“甜的。”
      “行啊你,有长进啦!”郑娴儿咬牙。
      楼阙还没来得及得意,郑娴儿忽然揪住他的衣襟,板起面孔冷声问:“后来你又怎么发现我不是‘故人’的?你想起她的模样了?”
      楼阙摇头,攥住了她的手:“你不可能是她。因为……我的那位‘故人’,是个青楼女子。”
      郑娴儿一愣,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楼阙忙捧住她的脸,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心:“别恼,我没有轻贱你的意思!她也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别人告诉我,她先前曾经发誓永不卖身的,只是因为听过我几分虚名才愿意一见,谁知我醉了酒……后来枕香楼的鸨母也说过,她在乐班三年,尚未挂牌——我的心里,一直是很愧对她的。”
      “枕香楼。”郑娴儿咬着牙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为免楼阙看出异常,她忙避开他的目光,佯怒道:“她在乐班三年,那肯定不是我啊!我要是三年不回家,我爹不得打死我!”
      楼阙叹道:“不错。后来我去问过你的父亲和邻居们,你确实是郑家的亲生女儿……前面的那些巧合都是我自己异想天开,我偏还要硬逼着你承认,难怪你着恼。”
      “原来你还去找我爹确认过……”郑娴儿有些魂不守舍:“罢了,不说这个了。后来呢?你那位故人怎么会……”
      楼阙低下头,沉默许久才涩声道:“当时我醉得厉害,任由枕香楼的人将她接了回去,次日又恰好有事要忙。第三天我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在前一天晚上……投河自尽了。”
      “自尽?是因为老鸨逼她接别的客人吗?”郑娴儿歪着头问。
      楼阙立时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郑娴儿“嗤”地一笑:“青楼花魁冰清玉洁,偶遇书生倾心相许,鸨母狠毒见财忘义,香消玉殒以死全贞——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她竭力维持着调皮的笑容,心里却仍在反反复复地想着“枕香楼”,胸口一阵一阵地疼着,直如万刃穿心。
      楼阙听出她语气有差,只当她醋劲又犯了,忙搂住她叹道:“也许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娴儿,正如你上次所说的,那些事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郑娴儿幽幽地叹了一声。
      楼阙隐隐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但没等他深思,郑娴儿忽然翻身反压到他的身上,蛇一般地扭动着身子缠住了他:“既然‘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听说青楼女子在枕席上总有些手段让人欲罢不能,我真的……不如她吗?”
      梦中说梦 说:
      还有一章(* ̄︶ ̄)

      第42章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正人君子”

      清晨,明晃晃的日光洒金似的铺满了窗棂。
      楼阙从梦中惊醒,一跃而起:“娴儿!”
      郑娴儿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吵什么吵!”
      “娴儿,”楼阙急了,“天亮了!咱们昨晚怎么会……”
      郑娴儿勾着他的肩膀慢慢地爬了起来,揉揉眼睛:“是你说舍不得我冷,要等雨停了再送我回去的。”
      楼阙哑然。
      事实是这样不假,可是很明显,最后两个人都睡过头了。
      这会儿,落桐居没准儿已经翻了天了!
      楼阙的脸色有些难看。
      郑娴儿伏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别慌。一会儿我直接去祠堂,就说今儿起得早了没惊动她们。丫头们就算有疑心,拿不出证据也是枉然。”
      楼阙笑了:“思虑如此周全,真让人疑心你常做这样的事!”
      郑娴儿贴着他的腮边蹭了蹭,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你也一样啊!这间屋子藏得这样隐蔽,床帐还弄得这么舒服……要说不是为偷情准备的,鬼也不信!”
      楼阙被她闹得心尖发痒,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回了枕上:“娴儿,既然你不急回去,不如咱们——再来一次?”
      “不要。累死了!”郑娴儿挂在他的脖子上,懒洋洋地“拒绝”道。
      她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如果有,那一定意味着很热情的邀请。
      楼阙领会了她的意思,轻笑一声,实实地压了上来。
      “哈哈!”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夸张的大笑。
      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人影直冲而入。
      楼阙大惊,瞬间翻身坐起:“出去!”
      那不速之客充耳不闻,三步两步闯到了床前:“嘿嘿!‘再来一次?’‘不要,累死了!’哦哈哈哈……延卿,咱们听到了什么?桐阶啊桐阶,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正人君子’!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楼阙捡起地上的衣裳扔到床上,掖好帐子将郑娴儿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闯入者抱胸坐在书桌角上,笑眯眯地欣赏着他的窘况。
      楼阙找到自己的中衣穿在身上,眯起眼睛迎上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沛民兄、延卿兄,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样的爱好!”
      黎赓红着脸站在门口,表情很是尴尬。
      葛丰却两眼放光,不住地向床帐里面张望着:“没办法,你这千年的铁树开了花,我们怎么着也得来见见奇景不是?话说,床上这丫头是何方神圣啊?是当日祠堂里藏着的那个不是?”
      “她不是丫头。你们先出去!”楼阙没好气地道。
      葛丰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轻佻地用指尖挑起他的衣领:“不是丫头?你们楼家正妻进门之前不许纳妾,她不是丫头还能是什么?我说桐阶,你别那么小气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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