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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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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别害怕,那些事情我陪你一起解决,我会是你的退路。”
沈元歌怔住,须臾,抬目对上他的眼睛,想从这双漆黑锐亮中踅摸到一些安定的东西,得偿所愿。
她唇边抿出一个小巧的梨涡,轻轻嗯了一声。
萧廿的目光停在她眼睑下,伸手点了点:“唔,小泪痣么,挺可爱的。”
沈元歌堪堪回神,发现自己的手竟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衣襟上,忙缩了回去,萧廿笑了一声,松开了圈着她的手。
。。。
翌日中午,一早便外出的萧廿回到了筠青馆,告诉沈元歌,她要寻的那处府邸找到了。
腊月初七,正是朝臣休沐的时候。
沈元歌没耽搁,拿上备好的东西便悄悄随他一同出了府。
路途遥远,萧廿还在外面找了一辆马车,扶沈元歌进去时看见她手中提着的锦盒,脸先拉长了半寸:“好端端的,去拜访一个画师做什么?”
沈元歌异道:“诶,昨晚让你帮我打探住处不还答应的很爽快嘛。”
废话,那么娘里娘气的名字,他哪里知道是个男的?
萧廿翻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沈元歌吐吐舌头,缩进了车篷里。
路上雪还没化,萧廿把马车驶的飞快。
钟府是皇帝钦赐的宅子,因为钟祁玉曾画了一副名曰美人宴的长幅图,惹得龙颜大悦,沈元歌也曾见到过,女子风情挥毫毕现,摄人魂魄,是有真本事的,当然宫廷画师能到今日地步,靠的也是在皇帝和后宫中的独善其身和游刃有余。
马车停在街边,萧廿扶她下来,要同她一起进门时却被沈元歌阻住了:“你不必进去了,在外面等我罢。”
萧廿对上她的眼,扶着她小臂的手有些收紧,沈元歌环顾四周,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冷了,赶紧给他顺毛:“我一会儿就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国子监看兆麟。”
萧廿还没松手:“行吧。”
沈元歌:“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去。”
萧廿扔给她一个你敢独自上路试试的表情。
沈元歌轻笑,丝毫不懂什么叫眼色:“你肯定是昨天晚上被那谁吓着了,还装。”
下一刻她便被稳稳地推进了大门里。
“……”
沈元歌整整裙裾,已有门童迎了上来,听她说明身份,便将其让了进去。
房中丝毫没有旁人想象中的富丽奢华,分明地龙烧的暖意融融,却因着里面着意的布置,给人一种料峭的孤寒之感。
钟祁玉临案而坐,背后是一架绘着寒江独钓的屏风,面前已经摆了两个茶杯,他抬首,向沈元歌微笑道:“在下便知道姑娘一定会来。”
沈元歌在他对面坐下:“洗耳恭听。”
钟祁玉提壶注水:“昨天的诗宴不欢而散,在下却觉得那戏好看极了。”
沈元歌等着他继续说。
钟祁玉道:“宴会散后,在下去看过姑娘向乐娘临时借的那把琵琶,弦断乃是人为,姑娘故意的。”
“在下本还以为,甄大人和姑娘…”
“以为我和他一样想依托大人的便利,把自己送进宫去。”沈元歌端起杯盏抿了一口,“唔,好茶。”
钟祁玉道:“所以姑娘其实不愿入宫,却无法直接做主,才来暗中破坏甄大人的计划?可在下已经受人所托,若不终人之事,到底为难,甄大人,”他咂摸着笑了下,“在下不欲得罪。”
“甄府为今上猜忌,舅父也不受帝宠,如此大人为何要答应帮舅父这个忙呢?让我来猜猜。”沈元歌两手握住杯盏,徐徐道,“皇帝喜好美人,除了定例的选秀之外,每年还多有遴选,我听说在皇城甚至有一处专门的宫苑,唤作朱颜玉窟,专门挂置女子画像,多为大人主笔。”
“朱颜玉窟雕梁画栋,又有大人妙笔,恍若天宫,皇帝时常莅临,即便碍于身份不能经常出游;但也不妨碍他时时筛选美人,因为大人的笔墨就是他的眼睛,皇帝看中的画像都会派专人去寻相貌相符的女孩接进宫里,借此充盈后。庭,对吧?”
钟祁玉不想她竟知道的这样多:
“姑娘好耳目。”
沈元歌继续道:“倘若我和舅父一心,且真的因为您的画像让我被皇帝看中而提前选入宫中,乃至博得他的欢心,于您而言,不过费一幅画的精力,却能换来对国公府的人情和一个锦绣机会,这是没有风险而有利可图的事,所以您才会应允。可大人想错了,我一点都不想去那个死人墓。”
钟祁玉眼中露出兴味之色:“姑娘这是让我在你和甄大人之间做个选择了。”
“不,大人没的选。”
沈元歌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这个人,既惜命又记仇,倘若当真天不遂人愿不得不进宫,必然要想方设法站稳脚跟,到那时势必回想起大人搭过舅父的手的事情来,大人颇受帝宠,前程似锦,又何必给自己安插一个未知的敌人?”
钟祁玉笑了起来:“说的很有道理,姑娘貌绝,踏进宫门足矣,可想长久获宠,光靠样貌是不够的,敢问姑娘从何而来的自信,觉得你若进宫,可以得势到足矣威胁我的地步?”
沈元歌笑笑,垂目道:“皇帝近年不大勤政了,每日辰时早起,撤了午朝,杂事都交付内阁处理,下了钥便流连后宫,兴时连昼不歇,御花园里有一环水露台,皇帝时常在那里开设酒宴,令佳丽齐聚,欢歌曼舞供其观赏,喜欢纤秀爱笑的妃子,喜欢听富贵艳丽的曲子,譬如《昼煌》和《繁江满》,平日喜食槟榔参草茶和叉烧鹿脯,甜品喜欢吃松瓤卷酥牛乳菱粉香糕和金累丝香囊酒酿,不喜欢豆腐和银耳,偶尔兴起返璞归真会尝些拌莴笋和莼菜羹。”
“至于宫中形势,皇后年近半百,体弱多病,少管六宫,又因着佳丽众多,常获帝宠的佼佼而稀寥,我知道比较出挑的有宋婕妤,沈淑媛,嘉敏夫人和陆贵嫔,前朝宋家和陆家互成犄角,相较而言婕妤更加得势,因为陆贵嫔生育公主时伤了根本,很难再诞下皇子,嘉敏依托门第样貌获宠,却性子简单,淑媛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是婕妤的对手,当然宋婕妤也有弱点,她出身不高,母家子弟又多,且都不是省心的材料,非但不能助力,反是牵绊。”
她一口气说完,看到钟祁玉因惊异而怔住的脸,道:“大人多在后宫走动,应当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钟祁玉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大半晌才张了张口:“你…你…”她才来京中不过三个月,连甄景为都不敢窥探的东西,她哪来的本事,知晓的这样细致?通了神不成?
沈元歌心里想着幸好我没记错,嘴上道看来我说对了,大人考虑考虑。
钟祁玉盯着茶水望了片刻,才道:“好说,姑娘想让我怎么做?”
沈元歌微微笑道:“我也不想让大人为难,您现在把我的脸看仔细了,到时只按舅父所托,照样画了人像挂到玉窟里,大人终年为皇帝画像,应当深知他的喜恶,我听说人哭多了会挂相,有凄凉之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钟祁玉眯起双目,端详了她半晌,吐出一个字:“成。”
沈元歌也不多留,起身道:“多谢大人成全,元歌告辞了。”她略一福身,转身往门外去了。
“姑娘且慢,”还没走多远,钟祁玉却像想起什么,突然扬声唤住了她。
见沈元歌回过头,他道,“在下提醒姑娘一句,近日入京的中山王和他姐姐,也是嗜色成瘾的人,王爷昨日出现在宴上,并非偶然。”
沈元歌一怔,燕越楼的姐姐也来了?
钟祁玉又道:“何况他们有胡夷血统,作风旷放,行事可从来不讲规矩。”
沈元歌手指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离开了钟府。
萧廿还在街边等着,见她出来,跃下马扶她上车:“可还顺利?”
沈元歌冲他一笑:“当然。”
萧廿揉揉她的头。
国子监离此处不远,马车行驶了一炷香的时辰便到了,因在腊月里,快到年下了,国子监门禁放开,准许家人前来探视,两人畅通无阻的进了门,在孔夫子的石像下头还遇到了宋念薇。
宋念薇先看见沈元歌,笑着冲她打招呼:“沈姐姐,这里。”
她不待沈元歌过来,自己便迎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好久不见姐姐,今天倒赶巧了。”
沈元歌道:“前些时日雪下的紧,兆麟都没回去,我来看看他。”
宋念薇点点头:“我也刚到不久,姐姐头一次来吧,我带你。”
她一边领着沈元歌往里走,一边与她说着话:“今天是休沐,夫子们不上课,都回去了,生员们撒了欢,在前头拉了擂台,要比角力呢。”
第32章
沈元歌诧异地啊了一声,失笑道:“这也太能闹了。”
“他们都是年轻公子,精力旺嘛,”宋念薇俏皮地眨眨眼,“我们正好也瞧个热闹。”
前面不远处的雪都被扫开了,露出平坦的空地,外面围了一圈人,热闹的助威欢呼声不绝于耳,宋念薇拉着沈元歌走到跟前,遗憾道:“呀,来的太晚,都进不去了。”
沈元歌翘首往里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只好道:“算了,我们在路边的石凳上等等吧,应该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别别,一年可就这一次啊。”宋念薇不甘地咬了下唇,她还想看郑若均呢。
她扭头环顾,看有没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发现了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萧廿,眼睛一亮:“姐姐,那是你带来的人吗?”
在萧廿的庇护下,两人成功挤到最前面,几丈见方的空地,生生被这氛围整出了紧张的搏斗气息,只是他们似乎过来的不巧,一场角力刚刚结束,沈元歌定睛一瞧,又觉得太巧了,那中间站着拉人起来的可不就是兆麟吗?
不过几个月,兆麟的个子似乎又窜了,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大冷的天,脸上却出了不少汗,顺着初见棱角的脸庞流下来,褪去少年青涩,平添了许多英毅之气,围观的也有来看自己兄长的姑娘,趁着喝彩声悄声问那是哪家少爷,沈兆麟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扫了过来。
他的目光停在一处地方,出乎意料的一怔,蓦地笑开,便要往那走,却被方才比试的那人拉住,往肩上捶了一拳,笑道:“兆麟,你可以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这么厉害。”
沈兆麟推让几句,想过来,又被其他人喊住了:“沈兆麟,光让两句可不行,你一人撂倒了六七个,拔了头筹,晚上得请我们吃酒!”
周围都哄闹起来,沈兆麟笑着应下:“好说好说,家里来人了,诸位行行好,先放我过去吧。”
他抽身出来,快步走到沈元歌和萧廿面前:“姐姐,萧廿哥,你们怎么来了?”
沈元歌和萧廿模样本就扎眼,沈兆麟一过去,众人的目光更是大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沈元歌的注意力都放在兆麟这里,没有注意,拍了拍他沾了一点尘土的肩:“好几日不见你,过的如何?”
沈兆麟道:“姐姐安心,我好着呢。”
他和萧廿打过招呼,才转向一旁的宋念薇,神色却变得略微有些不自然,露出一个笑:“宋姑娘也来了。”
宋念薇没察觉,收回自己满场子逡巡的目光,随口调侃道:“你这才看见我啊,太不够意思了,还是我带你姐姐过来的呐。对了,我怎么没找着若均,他去哪了?”
沈兆麟眸色微微一沉:“唔,方才还在,似是往南边去了。”
宋念薇向他道谢:“那你们叙着,我先走啦。”她摆摆手,自顾自挤了出去。
角力结束,众人慢慢散开,沈元歌正待找个地方和他们一块坐下,方才和兆麟搭话的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边,笑道:“兆麟,家里人来,不和我引见引见么?”
沈兆麟微怔,依言各相引见:“你刚刚听到了的,这是我的长姐,这是萧廿哥,我在府中的武术教习。”
那人对后半句不感兴趣,冲沈元歌施施然行了一礼:“在下何清仪,见过姑娘。”
沈元歌向他福身:“公子好。”
何清仪笑道:“我和兆麟平日里最是要好,虽是头次见姑娘,却觉得一见如故,十分亲切,想是有缘呢。”
沈元歌也笑了笑:“听公子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
何清仪道:“家父江宁巡抚何何之泰。”
沈元歌恍然:“公子是姑苏人?幸会。”
何清仪笑的亲切:“姑苏与庐州同属江东,算起来,我们也是老乡了,姑娘如今来了京城,可还有意回江东么?”
沈元歌:“我…”她才张口,却突然从一旁感觉到了危险的讯息。
她转头,发现这气场来自萧廿。
果然这厢发话了:“不是还有要紧事同兆麟说么?走吧。”他的语调很平和,甚至温柔,却让人感觉里头插了一把刀,当然,这把刀是对着何清仪的。
沈元歌心肝儿颤颤,念着对拉了沈兆麟和萧廿要走,身后那声音却还追上来:“不妨随我去暖阁坐吧?天还冷的很。”
他尚未说完,便对上了萧廿转过来的目光。
话音戛然而止,何清仪脚步顿在原地。
待三人走远了,他才僵硬地动动脖子,冷不丁抖了一下。嘶,那人什么路子?他后半边颈子都凉了。
。。。
沈元歌找了处僻静地方坐下,沈兆麟道:“姐姐,什么要紧事?要你大老远跑来一趟。”
沈元歌知他是把萧廿的话当真了,但又实在不是万事平安,便将甄母隐瞒心疾的事告诉了他。
沈兆麟又惊又异,张了张口,似是不可置信:“心疾?姥姥性子如此平和冷静,怎么会?”
沈元歌摇摇头:“我猜应当是旧事。虽然这病不发作便没大碍,可姥姥的身体,一旦发出来便是要命的,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当然倒也不是没得治了,钱大夫说若是能弄到护心丸的话,万一病发,还能把命拉回来。只是这药难寻,顺安堂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你从小所学庞杂,知道的事情多些,可听说过?”
沈兆麟一怔:“护心丸?我记得籍载先朝的军中有这个东西,将士们习武杀敌,南征北战,讲究养护心归,可那时它便是秘药,流传很少,只供将帅,先朝覆灭后,更是无处可寻了。”
听到第一句话时,沈元歌眼里燃起了一点星火,可待他说完,那点光亮便熄了,她扣住手指,沉默良久,才道:“如此,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你好生待在国子监,姥姥那里我会尽力看护着的。”
萧廿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手指握在一起,听见身边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眸色沉了一下,终什么都没说。
。。。
正当头午,冬日里的阳光洒在未化积雪上,清亮十分,人走动起来,也不觉得有多冷了,南院假山离的远,宋念薇走了许久才到山后,没见到人,脖颈反倒出了汗,她松松衣领,索性把披着的短斗篷解开了,手去拉绸带打的活结时,背后却靠上来一个人,随后是一双手,将她的眼睛蒙住了:“猜猜我是谁?”
宋念薇身形微顿,旋即抬手扣住了那人的手指:“大白日的,别闹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郑若均松手,扶着双肩将其转到对面,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这儿又没人,再说,谁不知道你是要嫁给我的。”
宋念薇环顾了下四周,放下心来,抿抿唇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郑若均握住她的手,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把她的手往腰间一拉,人箍进怀里,呼吸一沉,低头便亲了上去。
宋念薇睁大眼睛,心头一阵乱跳,挣扎了两下,没挣开,郑若均紧紧箍着她,嘴巴扫过她的额头和鼻梁,落在唇上,辗转吮吸了一阵,再往下移,直到把脸都埋进她的脖颈里,宋念薇被那里传来的麻痛之感拉回神,奋力去推:“若均,若均!”
郑若均被她推开,宋念薇脸上泛起红晕,微微喘着气:“你吓到我了。”
郑若均轻轻笑了,手指陷进她的发里:“怎么这么可爱呢,”他在她耳边呵气,“真想吃了你。”
宋念薇后背抵在假山的石头上,气息不匀:“若均,你别这样…我们明年就成亲了。”
郑若均拥着她:“我都等了十多年了。”
宋念薇脸上腾地一热:“胡说什么,那时你才九岁。”
“可我九岁时就知道要娶你,”他笑着作势去咬她的耳垂,“早晚还不都是我。”
宋念薇噎住,手忙脚乱地躲开,嗔了他一眼,重新将他往外推:“天…天色不早,我得走了,外头冷,你赶紧回屋吧。”她从人和假山之间的缝隙见逃脱出去,受惊的兔子也似匆匆离开了。
郑若均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又皱皱眉,倚在假山上,抬手蒙住了脸。
。。。
沈兆麟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甄母,说什么也要回去看看,沈元歌嘱咐他不要在旁人面前露相,应允了。
三人乘一辆马车回了城北,萧廿将租借来的马车归还,又一起步行回了国公府。
沈兆麟近日不常回来,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边走边和沈元歌说着话,倒是萧廿一路上一言不发,一个字都没说。
不知不觉到了府门前,春菱在石狮子旁边翘首以盼,看见沈元歌他们过来,忙迎了上去:“姑娘怎么悄没声就出去了,害奴婢好生担心。”
沈元歌笑笑:“去国子监看兆麟了,他今天没有课业,便跟着一起回来看看姥姥。”
春菱向他行礼,沈元歌转头却发现旁边没人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抬头道:“萧廿,你还往前走什么?都到了。”
萧廿脚步顿住,堪堪回神,又退了回来,沈元歌看出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萧廿道:“没事,进去吧。”
沈元歌点点头,一行人一同往里走,要进门时,身后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过来:“哎别先别先!”
除了沈兆麟,其他人都听出来了,春菱立时先皱了皱眉。
沈元歌听见付岩使劲搀着江东味儿的川蜀口音就想笑,唇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问萧廿道:“他怎么又来了。”
萧廿也问:“你怎么现在来了?”
付岩傻嘿嘿地笑:“你不是说等二爷回来让我…”
萧廿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打断他的话,伸出胳膊圈住他就往西边巷子里拐,付岩没防备,被他手肘压住了喉咙,咳嗽两声,嘴里嚷嚷:“三哥,三哥你轻点儿…”
第33章
两人拐进巷口,声音消失了。
沈兆麟一脸凌乱:“这是?”
春菱扯扯嘴角:“谁知道哪里来的野人…”
沈元歌没说话,瞧着雪地上拐进巷子里的几串脚印,她在回想那天晚上起风时,萧廿是不是也是用那种姿势圈着自己。
……太粗暴了。
巷子里萧廿松开手,付岩喉咙给压疼了,卡着嗓子清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颇是委屈:“三哥,我又做错什么了?”
萧廿压低声音:“我问你,你和董叔如何入的京?是不是造的假身份?”
付岩愣怔点头:“是啊。”才说完,后脑勺就着了一下:“那你在外头,能不能别满口二爷二爷的叫?这种地方,什么身份才撑得起旁人一声爷?当着沈元歌他们便罢了,你没瞧见那府里有门丁?”
付岩睁大眼睛,十分受教的点点头。
萧廿真想学董叔骂他一句,挨球的瓜娃子。
付岩揉着后脑勺:“那个,他回来了。”
萧廿瞥了他一眼:“再不回来,那入京的中山王都要过完年回家了。”
付岩若有所思千回百转的哦了一声:“原来是中山王啊…”
萧廿:“……”
“行了,话你带到了,我今天晚上会去找他。”
付岩眼睛一亮:“少…三哥,你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们回去了?”
“不是。”
付岩有些失落,点了点头,见萧廿要走,又拉住了他,从怀中摸出银子塞给他:“三哥,二爷说你在国公府里当差事不容易,让我把钱还你。”
萧廿气笑了,反手把银子砸回他怀里:“谁说我是在给这国公府当差事?”
付岩瞧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抓抓后脑勺。
。。。
腊月初八是个大日子,帝后一早便向京中的文武大臣赐了腊八粥和各色果子,国公府也受了赏,只是千恩万谢的送走传旨太监时,甄景为两兄弟脸上都不大好看。
前世皇后病逝后,沈元歌位至昭仪,也曾代她同皇帝赐过粥果,好次之分心里门清,缮国公怎么说也是一等公爵,今日这寒酸的赏赐,简直就是在打脸。
她才不待在那里看脸色,告退后便回来了。
筠青馆有小厨房,昨晚她就自己炖上了,用文火细细熬了一夜,现在正好。
沈元歌盛一点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吩咐春菱给甄母和兆麟送些过去,想起萧廿昨晚就不知道去了哪,现在还没回来,心里没来由有点失落。
她把热粥分给馆中的下人们,锅里还是留了一些,盖上了盖子。
沈元歌鬼使神差的没回房,直接在灶台旁边坐了下来,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吃,不时用铁勾挑挑灶里的柴火,好不让它熄灭,煨着锅炉,就在她再次弯下腰探头去看时,身后房门开了,影子投在她身上:“还真在这儿。”
沈元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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