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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失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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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隔着门传来女子宛若黄鹂的声音,“薄姐姐,可是安寝了?”
  我放下书卷,“墨离,去开门。” 
  叶氏采女,扶风平陵人士,瓜子脸,杏眼,眉间一点红痣,勾唇浅笑间盈盈一拜,“见过薄婕妤。”
  我伸手扶起她,偏头扫了一眼墨离,“妹妹多礼了。” 
  墨离会意轻声退了出去。
  “我看姐姐屋里的灯还亮着,就想着能来走一走,不想扰了姐姐看书。”
  我拿过锦屏沏的茶,“妹妹能来,怎么算是叨扰。”
  恩,这茶八分烫,味醇而微甘,换了个地方,不是原来的配方,难得还是原来的味道。
  “我是农家女,比不得各位姐姐高门大户,姐姐不嫌弃便好。”
  “咱们入了宫门便都是天家的人,哪里还分这些?”
  “初见姐姐便觉得特别亲切,日后若姐姐不嫌弃,倒是想常来逛逛。”
  “自是要常来常往的。”
  叶采女愈发热络了起来,看着小案上的书,惋惜道,“乡间粗鄙,只小时候略识过几个字,这些书是怎么也读不懂的,还是姐姐才貌双全。”
  我敛眉,笑得越发温和,“妹妹聪慧,况女子无才便是德,妹妹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一个人越反复提到什么,就越在意什么,自命不凡却又自知不如,才急于得到别人的肯定和安慰。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益左右。
  终于送走了这位叶采女,我偏头问悄声进来的墨离,“谁的人?”
  墨离略略皱了皱眉,摇头。
  恩?还是个野生的?
  这么称手的一把枪,竟然还没有人看上么?
  有趣。
  第二天我便见识到了更有趣的。
  淑妃,荣妃,薄妃都对皇帝的下一批小老婆很感兴趣。
  然中宫无主,淑妃虽代掌后宫,却并无金册金印,没有召见秀女的正当理由,巴巴跑去南苑看又有失身份,遂让小宫女跑来传话,道午后在雨花台请秀女们一同看戏增进一下姐妹情谊以便日后一同服侍陛下。
  陈悦早间便让小丫头传话约了我一同前往,要我收拾好了便去小花园与她会面。
  我选了身淡蓝色的襦裙,梳了个简单的垂云髻,略略别了两只珠钗,吩咐了墨离几句后就带着锦屏出了门。
  叶采女脆生生的声音叫住了我,“姐姐留步。”
  我的确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声姐姐叫的是我,转过头见她一身绯红色的流仙裙,百合髻上斜斜地插着一支流苏发簪,淡白如玉的流苏波粼波粼地垂在耳侧,衬得整个人娇艳动人。
  这支流苏簪一看就是上上品,看来她亲切拜访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位叶采女,很飘么,只是按制,流苏步摇是到了一定品级才能戴的,谁这么好心,第一天,就想置她于死地呢。
  当然,也可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雨花台已经修建了有些年头了,栏杆上的红漆已经失了光泽,隐隐有些斑驳。
  众女按品阶坐定后,外面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淑妃娘娘到,宋妃娘娘到,薄妃娘娘到。”
  众女起身行礼,“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万安,参见宋妃娘娘,娘娘万安,见过薄妃娘娘,娘娘万安。”
  淑妃的拖地长裙扫过我眼前的时候,我听见她叫起的声音,“都起来吧。”
  温温柔柔的,倒是与我想象中的不同。
  “见到诸位妹妹们,才自觉岁月催人老,到底是比不得了。”
  我抬眼看说话的宋妃,一身藏青色的宫装,打扮略显老成,一来宋妃是楚皇未登基时的老人了,年级也已是二十余五,二来比起一旁的淑妃薄妃,确是生的沉稳了些,失了颜色。
  “姐姐是有皇子的人,哪里用得着担心岁月不岁月呢,守着大皇子,日子也总有盼头。”这说话的便是我的好姐姐薄妃了。
  淑妃瞧了一眼薄妃,柔声道,“薄妃妹妹的亲妹子可是入宫了,那日殿选倒是没有瞧仔细,不若现在让我们再见见?”
  宋妃抿了口茶笑着接口,“薄家妹妹快快出来让咱们淑妃娘娘瞧一眼罢。”
  淑妃和宋妃这一唱一和倒不像是死对头。
  我低着头走出去,俯身行李,“婕妤薄氏,见过淑妃娘娘,见过宋妃娘娘,见过薄妃娘娘,诸位娘娘万安。”
  仍是宋妃先开的口,“听听这把嗓音,清清脆脆的真是让人过耳不忘啊。”
  “婕妤的位份,倒是委屈了这么个妙人。”
  “淑妃姐姐说笑了,伺候皇上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姐姐们快别夸她了。”薄妃的语调听起来倒真的像是为自家妹妹谦虚着,谦虚中又带着那么点骄傲。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我略略抬头,和淑妃眼神相接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
  我知道我长的貌美,生的最美的便是一双桃花眼,深而宽的双眼皮,睫毛长而翘,乍一看眼神清澈,再一看迷离似醉,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对月牙,回眸一笑,就带上了朦胧的媚态,偏周身的气度又很是清雅,如此两相结合下,就是个标准的红颜祸水。
  淑妃却突然一笑,“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丞相夫人。”
  淑妃今年二十一岁,我母亲四年前去世,若说见过也是正常,可这不就是在提醒薄妃,她是个假嫡出么?我低着头,端详着地上大理石的纹路,不语。
  宋妃对我倒是有着莫名的善意,“姐姐若看够了便让薄妹妹回去吧,没得站在这里被瞧的不好意思了。”
  “那便回去吧,戏快开台了呢。”
  我屈膝,“诺。”回头就看到坐的也颇靠前的叶采女羡慕地望着我,鬓角的流苏依旧闪着波粼波粼的光泽,很是惹眼。
  果然身后淑妃饶有兴致地开口,“那边那位穿绯色流仙裙的,不知是哪家的?”
  叶采女愣了一下发觉说的是她,矜持中又难掩激动地起身上前,“采女叶氏,参见淑妃娘娘,参见宋妃娘娘,参见薄妃娘娘。”
  我坐下调了个舒服的坐姿,还是看戏的感觉好啊。
  “叶氏?”
  “诺。”
  “你这支流苏簪子,倒是上品。”淑妃碰着茶盖,说的漫不经心。
  “觐见娘娘,嫔妾自是要拿最好的状态。”
  淑妃勾起一个笑,话锋一转,“只是配你,却不大合适。”
  叶采女愣住了,抬头呆呆地看向淑妃。
  “以你的位分,还戴不了流苏簪子。”宋妃好心地补充。
  薄妃理了理衣服上本也没有的褶皱,“叶采女初初进宫,还不熟悉宫规也是有的,女子爱打扮本是天性,姐姐便饶过她吧。”
  “薄妃妹妹日日清闲,既不用协理后宫,皇上又去的少,自然不知道着宫规一事可大可小,稍一不慎就会乱了规矩酿成大错。”
  薄妃冷了冷脸,语气亦有些不善,“自是比不得淑妃姐姐的,我也不求其它,只盼着能像宋妃姐姐一般有个一儿半女的傍身,也就满足了。”
  叶采女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倏得跪下,这一跪便是跪得很真诚了,语调也是实实在在的惶恐,“娘娘恕罪,嫔妾是无心的,绝无冒犯娘娘的意思,饶了嫔妾罢。”
  淑妃沉默了一会,“罢了,刚才薄妃娘娘也为你求过情了。”
  叶采女刚想磕头谢恩,又听淑妃懒懒地道,“但是规矩也不能没有,本是要将你贬做宫人的,现在就罚你抄写十遍宫规,令着内务府,一个月内,叶采女的绿头牌不必上了,既然薄妃妹妹为她求了情,那就劳烦薄妃妹妹教教她规矩罢。”
  我捏了块点心慢慢地吃,这台戏,果然有趣。淑妃和宋妃看似和睦实则水火不容,至于淑妃和薄妃,两人虽然互相戳人痛处,可我怎么感觉意外地和谐呢。
  叶采女战战兢兢地回到座位,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拔下了簪子,眼神里满是隐忍和不甘,一场戏听到日落十分,叶采女一直低着头,脑壳上就几个大字:本采女不爽!
  三妃已经相继走了,众人也陆陆续续地起身,陈悦笑着向我走过来,“妹妹可要一起回去。”
  我点头,“自是与姐姐同行。”
  冷不丁叫住我的还是叶采女,只是这次叫的不是薄姐姐,而是薄婕妤。
  我转头向她投去疑惑地目光。
  她这次看我就不怎么友善了,语气更不友善,“亏我叫你一声姐姐,我真以为你心地善良,没想到你却暗地里使这样的手段。”
  我挑眉,看来今天这盆脏水我要是不能稳稳地接住,就变成了陷害她人的毒妇了,我真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啊。
  陈悦却先我一步开口了,“叶采女,你这无缘无故的,干薄妹妹什么事?”
  “我是与姐姐一同前来的,这一路走来姐姐却半路都不肯提醒我一声。”说罢眼泪就簌簌地掉了下来,刚才的盛气凌人瞬间变成了梨花带雨。
  演技倒是不错。
  陈悦语气清冷地开口,“这么说来,我也是与叶采女一同前来的,我也是有意害的叶采女?”
  我向陈悦摇摇头转头看向叶采女的方向,笑问,“叶采女,这簪子可是我送给你的?”
  她摇头。
  我继续笑,“那是我让你戴上的?”
  她又摇头。
  我叹了口气换了个惆怅的样子,“说起来倒也有我的不是,不曾想到采女戴不得流苏簪子,便向妹妹赔罪了。”
  叶采女的脸色变了几变,斜里又穿进来一个声音,韩棠适时地出声,“哎呀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昨儿个叶采女说这个簪子好看,我见她喜欢,也确是很称她就送予她了,没有想到宫规这一层,向叶妹妹赔不是了。”
  叶采女哭着跑了出去。
  这宫规学的,是真的很不怎么样啊。
  陈悦叹了口气,“走吧,妹妹。”
  我刚想点头,却瞥见侧面二楼上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奴婢参见薄婕妤。”
  此时恰好来了薄妃跟前的一个大宫女,唤作春儿的,我再回头往二楼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说几年未曾见过婕妤了,想请婕妤过章平宫一叙,待用过晚膳再送婕妤回南苑。”
  我当然不能拒绝,与陈悦道别后跟着春儿往章平宫走。
  绕到雨花台后面我又朝二楼看了一眼,我总觉得那里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来也:
雨花台的二楼的确有人,有的还不是别人,正是楚皇宋祁和安王宋匀。
坐在雨花台里面看不大清上面,绕到后面却是一清二楚的,宋匀差一点就对上了薄然的视线,吓得立马缩回了身子,转过头惊魂未定朝宋祁道,“皇兄,你这个薄婕妤,很不简单啊。”
楚皇看着薄然的背影,转头看向很不争气的安王,“可看出什么了?”
安王迷茫地抬头,看着他家皇兄越来越黑的脸,缓缓地耷拉下脑袋。
宋祁被气笑了,“所以我是让你来欣赏我后宫的妃子的?”
是来看看这些新晋宫嫔妃里有没有细作的,可是,他怎么看的出来嘛!
于是安王很诚实,“于女人一道,臣弟实是不大精通。”
那就是说他精通了?楚皇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皇弟放心,于女人一道,朕自会让你精通的。”
安王瞬间缩的像一个鹌鹑,半晌再抬头就看见他家皇兄正看着那位薄婕妤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王挠了挠头,唔,他也觉得这个薄婕妤有些许眼熟。
ps:这段本来在正文最后,但是蠢猫自己往回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切了视角【扶额】,真是太蠢了QAQ,宝贝们再看到这么蠢的情况一定要和蠢猫说啊(#^。^#)否则蠢猫万死难辞其咎啊emmmmm。。。

第4章 楚皇

  我跟着春儿,走过亭台楼阁,踏过白玉石阶,七拐八绕下终于到了章平宫,穿过朱红色的正门直走就是正殿,春儿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子,“奴婢进去通传,请婕妤稍等片刻。”
  已是黄昏时分,夕阳铺天盖地地洒在绿色的琉璃瓦上,连殿前的青石砖也显得熠熠生辉。
  不多时另有一宫女出来恭敬地向我行了个礼,“娘娘请婕妤进去呢。”
  我颔首,偏头示意锦屏在殿外等候。
  薄妃换了家常的襦裙歪坐在贵妃榻上,旁边站着她的奶娘,现是章平宫的掌事姑姑,不过四十多岁出头的年纪,一身翠绿色的宫装,保养得很好。
  我端正地行了个礼,“嫔妾参见薄妃娘娘。”
  薄妃这才支起了身子,语调里有刻意的亲切,“快快起来,你我姐妹,何必多礼。”又转身吩咐站着的大小宫女们,“你们先下去吧。”
  “诺。”
  薄妃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已是好多年未曾见过妹妹了,快给我瞧瞧,真是出落地越发标致了。”
  我低头露出些许的小女儿情态,轻轻地喊了一声,“长姐。”
  她点头,似是将将就要垂泪,“这深宫寂寞漫漫长路,咱们姐妹终于也能相互扶持了。”
  这泫然欲泣的表情,却转折地太过突兀,不及她母亲来的自然,我低头掩去眼底的漠然,再抬头时眼里已满是带着亲切的孺慕之情,一时间连我自己都信了这姐妹情深。
  在这重重深宫里,要想骗过别人,首先就得骗过自己。
  ·
  用过晚膳已是酉时,仍旧是春儿送我回去,我踩着宫灯的影子想着薄妃的话。
  “然儿,后日便是新秀女侍寝了,这宫里顶顶重要的,便是恩宠,你可明白。”
  “昨日母亲托人来信,说是整理了你的闺房,你枕头底下的那块男子方巾,上面的诗提的虽好,情却要不得了。”
  “宫里不比他处,你既已有了位份,便死生都是皇家的人,那穆小侯爷,你便将他忘了吧。”
  薄温啊薄温,你们母女千方百计让我入宫,如今又在怕什么呢,若这样你就觉得放心了,我给你一个把柄又如何,你希望我对穆如林旧情难忘无心权位,那便这样以为吧。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是有那么点期待的吧,薄温母女虽逼我入宫,可我总以为还有点情分,我拖曼娘请了专事临摹的巧匠临摹了我的字迹伪造了我曾与人暗通曲款的证据,若她们不拿此事做文章,其他的,我也不想计较了,他日风云若起,我也愿尽我所能保她一保。
  想到这里我又自嘲地摇头,算计来算计去,都是一个又一个局中局,今日我给了薄温一块伪造的方巾,又怎么知道他人给我布了什么局呢。
  活了两世,虽然境遇都不大顺遂,我却始终能保持乐观,从不为不值得的事烦忧,一条路若走不通了就换一条,但此时此刻走在只分的清前后左右的宫城内,我却有了无路可走的迫切,我无法忽略我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那些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孤独,那种未知的人生,远比死亡更加触目惊心,你甚至无法分析所处的环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瞬息万变,人人都以为自己在执棋落子,实则人人都在被绝境围杀。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怕,怕也没有其它路可走,可这深宫里,似乎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打算,到处,都是浮动的人心。
  “婕妤可是冷了?”
  锦屏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今夜没什么风,并不冷。”
  一旁掌灯的春儿将身子往前挡了一挡,“此时已比白天冷了不少,后日便是要有人侍寝了,婕妤可不要冻病了。”
  我未及接话就见前面乌泱泱走来了一堆人,为首的一看便是个男子,依稀穿着玄色衣服,这里是内庭且已过酉时,能进这里的男子想来便只有楚皇宋祁了。
  我心下一紧,在这里偶遇皇帝,实是不太好,然晃神的瞬间那抹玄色身影已是到了跟前,我只得后退两步俯身行礼,“臣妾婕妤薄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我的余光能看到宋祁衣摆上的八爪金龙,说实话,我觉得这几条金龙绣的都不大好看。
  “起吧。”宋祁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润而干脆,轻轻淡淡地飘过来又随风而散,只闻其声还只当是谁家少年郎。
  “诺。”我抬头借着宫灯瞧了他两眼。
  曼娘说的不错,楚皇宋祁的确是个极其俊俏的儿郎,身材纤长,肤色偏白,星眸深邃,挺鼻薄唇,分明是刚毅的一张脸,却又因着一对弦月眉温和了棱角。
  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的不像男子。
  “你是薄妃的妹妹?”
  “回皇上,是。”顿了顿又补充,“臣妾刚从薄妃娘娘处过来。”
  他似乎是在看着我,我轻缓而又小幅度地抬了抬头,他星眸沉沉,略有探究,略带压迫,不知为什么,我只感觉那一瞬间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我垂下眼,掩下那种心悸。
  半晌后我听他道,“更深露重,便早些回去罢。”
  “诺。”我松了一口气,“臣妾恭送皇上。”
  我看着楚皇的背影,我刚才真怕这位楚皇来个怜香惜玉给我借个外袍亦或派个小太监送我回去,这些无谓的恩宠,眼下我可承受不起。
  我定了定神,“春姑娘。”
  “诺,婕妤放心,今日一路回南苑,并未见到过他人。”
  我笑了笑摇头,“不,你如实报给薄妃便是。”
  春儿愣了愣,“诺。”
  “春儿,做你该做的,记住,现在你就是章平宫的大宫女,没有其他身份。”
  “奴婢明白。”
  我点了点头,自觉多此一举,曼娘教出来的人,必是不需要我此番提点的。
  ·
  回到南苑,墨离已经备好了洗澡水。
  我将身子掩在层层的花瓣里,升腾的雾气氤氲了视线,闭上眼,宋祁的那个眼神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眼神,那种上位者的压迫,那种似乎能将人看破的探究,我曾见过,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就像是听到一个旋律却想不起歌名,迷茫而又纠结,我只确定,若非万不得已,楚皇宋祁,不能惹。
  “锦屏,告诉内务府那边的人,我的绿头牌,往后放,但也不能太不起眼。”
  锦屏轻轻地按摩着我的肩膀,“锦屏不明白,为何让春儿如实上报。”
  “现下的确是最该避其锋芒的时候,只这事却是瞒不住的,皇上带了那么多宫人,人多就口杂,即便是皇帝,也不能保证身边没有嘴碎的宫人,因此春儿只能做她该做的,若为了这事折了春儿,不值当。”
  “奴婢愚钝,连这些都要婕妤指点。”
  我握住她的手,喃喃道,“锦屏,这宫里宫外,曼娘给了我那么多的人,可我终究能信的,也只有你了。”
  这一夜下了一场雨,我睡得很不安稳,反反复复做了许多的梦,醒来时尚记得几个零星的片段,净过了面却又什么都想不起了,从枕上几片已干的泪痕来看,大约不是什么好梦。
  临窗坐下,我缓缓地梳着头发,淡淡道,“锦屏,这个枕头扔了吧。”
  锦屏呐呐地动了动嘴,最终只是低头,“诺。”
  踌躇了一下又道,“婕妤可是要出去走走?”
  我偏头打量锦屏皱的可以夹苍蝇的眉头,不过是比我大了两三岁,却自小稳重,自娘亲去世后,我的性子变了不少,出了闺房情绪便不大外露,锦屏由此便更加稳重,总是生怕我一不小心长成了一个缺爱的孩子。
  我不忍看她如此担心,将梳子递给她,笑着打趣,“锦屏,你这皱眉的习惯可得改改了,满面愁容的,将来可嫁不得如意郎君。”
  在我的教导下,锦屏亦与寻常女儿家不同,闻得此话并不会娇羞,更别提激动,只每次都抿着嘴,将腮帮子顶的鼓鼓的,虽知我在开玩笑也仍旧一次又一次郑重地答,“锦屏不会嫁人的。”
  认真又可爱。
  锦屏不是顶聪明的,但也绝不愚钝,很多事她只是需要点拨一下,她从不质疑我,傻傻的忠诚,忠诚的让我心疼,我知道若这世上还有人值得我全心信任,拼命守候的,那就只是锦屏了。
  挽了个简单的发饰,墨离已领了早膳回房,“婕妤,昨晚偶遇皇上的事,宫里已经传开了。”
  意料之中的事,谁也不会惊讶,锦屏已经恢复了那一派稳重的样子摆着碗筷,刚才的可爱荡然无存。
  

第5章 暗涌

  为了避开那些目光,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里,看两行书,绣几朵花,许是因着明日就可以侍寝了,只陈悦来找我说过几句话。
  日头渐渐西斜,我凝神看着窗外的一株杏树,却见一个小宫女领了一个太医行色匆匆地往后头去了。
  后面住着的,是几个采女。
  我唤过墨离,“去瞧瞧,看看是谁。”
  “诺。”
  墨离不一会就回来了,“禀婕妤,是聂采女。”
  “聂采女?我记得与她同住的是叶采女?”
  “正是。”
  “太医怎么说?”
  “说是突发的寒症。”
  墨离皱眉思考了一下,“婕妤是怀疑叶采女?”
  “倒是未必,只这突发的寒症倒是有许多种突发的办法,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婕妤。”锦屏从内室出来,“寒症易传染,还是莫要去了。”
  我笑了笑,“天气渐渐暖了,倒是发病的好时候。”
  回头却见锦屏逐渐鼓起了腮帮子,将将就要当真了,连忙澄清道,“好了,不是还有墨离么,哪那么容易。”
  墨离点点头,对锦屏道,“寒症虽易传染,也要分是什么寒症,姐姐备些姜汤,待婕妤回来喝了便是,无大碍的。”
  锦屏又皱了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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