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臣妾失礼-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放松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这宋祁,莫不是怕打雷?
一夜无梦。
·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身侧空空如也,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妙语带着一个小宫女伺候了我梳洗。
妙语这名字取得极好,长得很平常,但的确是妙语,话不多不少,语调不高不低,轻轻柔柔的恰到好处。
小李子侯在门外,带了宋祁的口谕。
婕妤薄氏,晋位昭仪,赐栖霞阁。
中宫无主,太后又喜清净,薄妃和宋妃主理六宫,若说去哪处请安又不合规矩,于是三妃每日早间都聚在怡和殿主理内宫事务。
薄妃虽没有协理六宫之权,却也时不时插上两句话,侍过寝有品级的后妃便每日都去请安。
今日,我也该去。
只是昨夜的雨淅淅沥沥地下到了现在,淑妃便免了今日的请安。
锦屏和墨离已等在栖霞阁,栖霞阁不比宫殿,但胜在只我一人居住。
正是四月里,院子里两株二乔玉兰开的一派姹紫嫣红。
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
小李子打了个千,“栖霞阁已经打扫过了,内务府另派的宫女太监,过会便会到,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锦屏给了小李子一个颇有份量的荷包,小李子接过也并不推辞,爽快道,“奴才谢娘娘赏。”
“娘娘,可要歇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的二乔玉兰出神。
锦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这栖霞阁与娘娘有缘,种的是娘娘最喜欢的树。”
二乔玉兰,又名朱砂玉兰,生性耐寒。
雨水顺着屋檐叮当而下,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侍寝这个问题,入宫一事,我最忽视,也从未担心过的,便是侍寝。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彻底地接受了后妃这个身份,只是当昨晚宋祁躺在我身边时,我才深刻地认识到,同床共枕,是多么难以伪装的一件事。
即便,什么都不做。
可我避不了,也逃不过。
我做不出卑微的姿态去承宠,我的那些自尊总是会不时地跑出来干扰我一下。
当真的衣衫褪尽的时候,在那张无数人翻云覆雨过的龙床上,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想起消香阁内那些倚门卖笑的女子,我曾问曼娘,那些真真假假的笑容里,那些红烛消透的夜里,她们可有一瞬间,真的快乐过。
曼娘但笑不语,只说,“薄然,你不是她们,也不是那些寻常妃子,你就是你,楚皇面前,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
·
“禀娘娘,内务府王公公来了。”
“传吧。”
我进了正殿,寻了主位坐下。
“奴才参见昭仪娘娘,请娘娘安。”
内务府总管王鹏打了个千,后头一溜跪下了十来个宫女太监。
“禀娘娘,这些是新派过来服侍娘娘的。”
我拿过茶杯,“王公公辛苦了。”
“能为娘娘做事,是奴才的福分,若娘娘没有其它事,奴才先行告退。”
“墨离,送王公公。”
我数了数人头,四个太监,六个宫女,正正好好十个人。
那十个小宫女小太监都低着头,屋子里只有我轻碰茶盖的声音,我想着总要作些陈词,“本宫这里做事,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忠心不忠心的话就不多说了,一身不事二主,若有背主的,那也没关系。”
我顿了一下,笑了笑,“左右不过一个死字,只是死法,我说了算。”
“锦屏和墨离是大宫女,仍旧是在内室伺候,本宫不在的时候,她们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了?”
“诺。”
“锦屏,带她们退下,至于做什么,你安排一下吧。”
“诺。”
锦屏不多时就回来了,“娘娘,已认全了。”
我捏了块桃花酥,“说吧。”
“杂得很。”锦屏不禁露出了几分冷笑,“春儿带了话,那个叫小翠的,生的小家碧玉的,是薄妃的人。那个很讨喜的圆脸丫头,叫兰儿的,是淑妃的人,其余的尚不清楚,总归也不会太清白。”
我咽下一块点心,这些名字,也忒难听了,“墨离,再查。尤其是宋妃的人。”
“奴婢明白。”
“薄妃倒是很照顾我。”我笑了笑又转了话头,“那叶采女的生父既是江湖游医,又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阴私的手段想来也学了不少,墨离,今晚悄悄地去净心宫,看看那聂采女的毒疮到底是怎么个生法的。”
“诺。”
·
雨依旧没停,我站在阶前看着低垂的雨幕,锦屏给我披了件斗篷,“娘娘可要弹会儿琴,从前下雨的时候,娘娘最喜欢弹琴。”
“锦屏,最藏不住人心的,便是琴声,给我研墨吧。”
我起笔,写的却是蒋捷的《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至此又停笔,他有江阔云低可看,又有何悲。
“锦屏,烧了罢。”
我知道宋祁这两天是不会进后宫了,廊州山洪的消息传回来,今日朝堂上必定又是一番暗潮汹涌,宋祁,会派谁去呢。
“娘娘。”
出神间,墨离已经从净心宫回来了。
“说罢。”
“那聂采女的毒疮,从症状上来看,应该是药物和膳食相克了,聂采女前些日子喝的药中有一味紫苏,却不能和鲤鱼同用,奴婢问过聂采女了,昨日叶采女端了鲤鱼汤给她喝,且是亲自喂的。”
“可能痊愈?”
“这毒疮原也不难治,只是男女有别,想来太医并未仔细相看,因而没有对症下药,若再不及时治疗,怕是会留下疤痕。”
“淑妃和宋妃那边,可有动静?”
墨离摇头,“还没有。”
“韩昭仪呢?”
“未曾关心过。”
韩棠这贤良的做派,看来端的不是很到家。
“那就等等吧,你明日再去,送些缓解的药膏,不让她恶化便是,只说能力有限,再帮不了更多了。”
这雪中送炭的情谊,想来她也会记得的。”
“不过薄妃既送了我一个宫女,我也应当还一份礼给她,就把叶采女的好本事透露给章平宫罢,叶采女总这么孤军奋战,想来也很寂寞。”
“诺。”
第8章 黄雀在后
雨一连下了好几天,整个楚京的天空都是灰暗的。
宋祁果然很多天都没有进后宫,众妃听说了廊州山洪一事也安分了下来,御书房门口送粥的,御花园盼着偶遇的,都没了踪影。宋祁在侧殿留宿一夜的事情也没有风声传出来,后宫一时间倒是风平浪静。
终于有一日,天放晴了。
锦屏大清早的把我叫起来,“娘娘,今日该去怡和殿请安了。”
我瞧着头顶上一脸严肃的锦屏,危险地一笑,露出森森森的白牙。
我知道我有这个毛病,早起的时候藏不住甚么情绪,还好当今皇上很少去嫔妃宫里留宿,想来我也没有殿前失仪的机会。
栖霞阁离怡和殿尚有一段距离,时辰还早,我便带着锦屏慢慢地走。
“娘娘。”
我顺着锦屏的目光看过去,前方汉白玉台阶下,女子伸着素白的脖子闭着眼细细地嗅着花。
阳光从一侧照过来,愈发显得冰肌玉骨。
陈悦,她的温宁殿和这里可不顺路,饶这么远一圈,来瞧到处都有的梨花?
我正疑惑着就见远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是了,我这栖霞阁虽有些偏,和太后的长生殿却是顺路。
今日朝臣休沐没有早朝,按照往日的习惯,皇上这个时辰会去长生殿请安。
我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身子一闪就躲在了几株梨花后面。
陈悦仍旧闭着眼,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花影绰绰间,她一身鹅黄色的襦裙,美不胜收。
宋祁只带了夏宗和小李子,若是被问起,陈悦只消说是来寻我的,又是好一番姐妹情深。
这一场偶遇,遇的是心动,连丫鬟都支开了,比起那些傍晚时分在御花园里转悠盼着能被带回乾元宫的偶遇高明了不少。
我屏气凝神,准备近距离观摩一场郎情妾意,宋祁是静静地欣赏这美人图呢,还是开口与美人吟几句诗消磨一下情怀呢。
然而,都不是。
宋祁带着夏宗和小李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我玩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方有些明白曼娘的那句,做你自己。
楚皇宋祁,文韬武略,深谙人性,怎会被女子那些小伎俩左右。
我似乎能看到透过宋祁的背影看到他内心的想法,既是想赏花,那就细细地赏好了。
从我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陈悦睁开眼睛时诧异的表情,有趣的很。
待宋祁走远后,陈悦的贴身侍女海棠方从远处过来,恰是我栖霞阁的方向,那小丫头走近后亦是一脸诧异,“娘娘。”
陈悦理了理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有些僵硬,但还是正色道,“薄昭仪呢。”
“栖霞宫的宫人说,薄昭仪已出去了一会了。”
“那想来岔开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诺。”
我连忙掩好身子,一点声音也不敢出,确定陈悦已经走远后,靠着柱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锦屏亦是笑,只是她笑的与我笑的多有不同,“奴婢好久没见娘娘这么高兴过了,从前,锦屏最喜欢娘娘调皮的样子。”
我停了笑,是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入了宫呢,我不得不承认,薄妃母女虽逼我入宫,我若决然不肯,就算名册已经报了上去,也并非不能转圜,楚京里的王孙公子那样多,有资格取秀女的皇室并非没有。
为了穆如林么,想找出真相,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我只是还有点不甘心吧,想着与其困在一个小宅院里草草一生,不若进宫,她曼娘能逃出去,我为何不能。
可是看着眼下这个金丝笼,一时间我又有些惆怅,“锦屏,你看,春光这样好,我却再尝不到老李伯的酱香鸭了。”
“也并非不能。”
身后传来温润而又带有笑意的声音,虽然只听过几遍,却觉得异常熟悉。
宋祁,他来了多久?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难不成他一开始就看见我了?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松了松僵了的后背,转过身去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起吧。”
努力忍了忍,我终是问道,“皇上,您什么时候看到臣妾的。”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还有一些我当时看不懂的东西,“一开始就看到了。”
我抽了抽嘴角,我该说什么?皇上童心未泯,臣妾佩服?
我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臣妾还要去怡和殿请安,先行告退了。”
“恩。”
只是恩一声却没有动的意思,我只得厚着脸皮在他的目送中走远了。
我想着什么时候问问曼娘,你所说的楚皇,和我见到的真的是同一个?
·
我到怡和殿的时候,已是不早了,三妃并一众妃嫔都已经到的七七八八。
“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参见宋妃娘娘,参见薄妃娘娘,众位娘娘万安。”
“起来吧。”
我看了看陈悦上首坐着的一个宫装女子,我见过画像自是认得,魏嫔,可此刻我只能装作不认得,毕竟新秀女入宫,魏嫔和燕嫔还从未露过面。
韩棠娇俏的声音传过来,“薄姐姐不识,这是魏嫔姐姐呢。”
“嫔妾参见魏嫔娘娘,娘娘万安。”
“起来吧。”魏嫔的话里带有不可一世的骄傲,仿佛她还是魏国的那个公主。
“谢娘娘。”
我与陈悦、韩棠见了平礼,陈悦已是恢复了那清雅的做派,“薄妹妹可让我好找,今日出门的早,想着去栖霞阁找妹妹,路上也能做个伴,却不想扑了个空。”
“姐姐来了?”我做出惊讶状,“姐姐怎的不先差人来说一声,让姐姐白跑一趟,是妹妹的不是。”
若再客气一点,我应当说“该是妹妹来找姐姐”,只早上我是爬不起来的,万一她顺口应了可就难办了。
陈悦又道,“不过妹妹怎的现在才到,按理说,应当比我快才是。”
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在陈悦的逐渐有点僵硬,大约是猜测我是不是遇到了皇上之后,笑着道,“是妹妹顽劣了,路上碰到一只卷毛狗,逗弄了几下,竟忘了时辰。”
斜里却穿进来宋妃的声音,“可是一只白色的,约莫就那个花瓶大小的。”宋妃指了指案几上的一个花瓶。
我笑着点头,宋妃却一脸惊喜,“那是大皇子前些日子丢的,为了这只狗,还罚了好些下人,大皇子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呢。”
我挑眉,还有这样的事?
事实上,我的确看见了一只狗,却未等我走近,就晃了过去,没了影子。
“薄妹妹待会可要与我好好说说在哪里见到的,我好派人去找。”
我颔首,“那是自然。”
淑妃端了茶盏,“听说宋妃姐姐给净心宫的聂采女叫了太医?”
宋妃点了点头,“前儿路上见到了聂采女的侍女,实在是可怜得紧。”
前日里墨离回话说,宋妃派了太医去给聂采女诊治,现下已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淑妃点头,“是本宫疏忽了。廊州山洪,虽说咱们后宅妇人不懂什么,心却是也跟着揪了起来,竟忘了聂采女。后宫虽不比前朝,可是,咱们后宫也该节俭才是。”
宋妃又道,“还是淑妃妹妹想的周到,听说此次派去的钦差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本宫记得兵部侍郎的女儿可也是这批入宫的?”
自我下手走出来一个面相端庄的女子,“嫔妾婕妤李氏参见各位娘娘,各位娘娘万福。”
极为标准的礼节,一丝不苟的笑容,纯正的大家闺秀,又无端的带了一股正气。
朝廷要派钦差运送赈灾物资去往廊州,按理说这是个肥差。
只是廊州靠近边境,气候恶劣,又常年有流寇作乱,细皮嫩肉的王孙公子都有些退却,朝堂上一翻唇枪舌剑后,最终敲定了兵部侍郎的儿子李常。
我想起兵部侍郎那张两袖清风的脸,一派正气的作风,总觉得他教出来的儿子若也如他和他女儿一般正气凛然,这一路上怕是要出事。
·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众妃便都散了,我感受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正想赶快往回走。
“薄妹妹。”
我听见宋妃的声音才恍然,刚才还答应人家要找狗的。
“娘娘瞧嫔妾这记性,一转头竟忘了。”
“妹妹无需客气,只告诉宫人大体在哪里看到的就可以了,这狗大皇子很喜欢,已是找了两天了,皇子所的人都急得很。”
“嫔妾明白了。”
“本宫知道妹妹是聪明人,大皇子今日不用上学堂,想来快到我宫里了,我就不留妹妹了。”
“嫔妾恭送娘娘。”
我的栖霞阁倒是与她们都不在一处,刚刚宋妃与我一搭话,本要上前来交流一下感情的现在也都已经走远了。
“娘娘,宋妃娘娘这是…”锦屏话说了一半有些迟疑。
锦屏都能感觉到宋妃的善意,我又如何不知,这宋妃,怕是有拉拢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戳啦O(∩_∩)O哈哈~
第9章 蟹黄包子
我早起时的胃口一向不大好,现在肚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栖霞阁是有小厨房的,锦屏说走之前吩咐了早膳,是以刚走进栖霞阁的大门我就吩咐锦屏先去小厨房拿早膳,自己一个人进了正殿。
却不想正殿里有人。
我看着那个背身负手而立的明黄色身影,平复了一下心情,“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他端详着桌案上的纸,轻轻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我没有停顿更没有加标点,他却读的顺畅,显然是看了已有一会。
“高处不胜寒,好字,亦是好词。”
苏轼的,自然是好词。
我走过去收起纸,“臣妾胡乱所作,让皇上笑话了。”
他又道,“只是似乎还没写完。”
我正一愣,锦屏拿着早膳进了正殿,显然已是知道皇帝来了,行礼时未见惊慌,“奴婢叩见皇上。”
我顺势带过话题,笑问,“皇上可用过早膳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他若是吃过了,我要怎么办,让他看着我吃么?若是没吃,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蟹黄包,抢了我的如何是好。
果然宋祁走到桌边坐下,“未曾。”
我站着不动,他看了我一眼,“坐吧。”
我对吃食没什么研究,鸡鸭鱼肉,好吃就行,偶尔有几样特别喜欢吃的,也是过两天就得换换花样,禁不起天天吃。
宋祁先动了,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筷子伸向了卖相很好的蟹黄包,纠结了一下,想吃蟹黄包再做就是,不能和皇帝抢。于是我夹了一个糯米团子,抬头却见六个蟹黄包已去了两个。
要不要抢一个?再不抢就没了,这宋祁看起来蛮大度的,应当不会在意,再说,这本是我的早餐。
在锦屏略含警告的眼神中,我很淡定又迅速地夹了一个蟹黄包。
宋祁抬头看着我,我低头啃着蟹黄包,气氛有些诡异。
我小口啃完一个蟹黄包,却见碟子里伸过来一双筷子,筷子上夹着一个蟹黄包。
我知道我抬头看宋祁的表情有些傻,引得他低笑出声。
“爱妃若喜欢,朕不和你抢。”
我皱眉,但稍纵即逝,我不喜欢爱妃这个称呼。
宋祁却好似知道了一般,略带引诱地问,“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喜欢,这两个字那样尖锐地提醒着我,我不过是这时代千万女人中的一个,不是因为我对宋祁有什么肖想,这与我在不在意眼前这个男人无关,而是从心底里讨厌活在这个位置的自己。
我沉默着,其实我不懂如何与这个时代的男子相处,除了我的那个丞相父亲,我熟悉的便只有穆如林,曼娘也从未在这方面给我什么点播。
宋祁又笑,“那朕以后不叫就是。”
于是晚间的时候,宋祁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然儿。
可今夜是十五。
中宫无主,十五这样的日子,是盛宠。
避无可避的时候,我通常也选择顺其自然。
用过晚膳,沐浴过后,一应宫人都已退下。
烛火摇曳,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不坐,我也不能坐,我低着头,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走近。
半晌,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薄然。”他叫我的名字,轻缓而低沉,不同于往日的温润。
我盯着他衣服上的五爪金龙,又听得他道,“抬头。”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深邃如海,有我看不懂的波澜。
被这样英俊的人看着,一点都不脸红心跳是不可能的。
我决定开口打断这种暧昧而尴尬的气氛,“皇上,可要安置。”
说完我就我的智商定是被狗吃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果然笑了,“然儿若想,也无不可。”
当时我在想,这种帝王的温柔,他是信手拈来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待我。
后来回想起来,也许那个时候我就有了那么点期待,又或者,从那个雷雨夜他带着疲惫的声音说,朕只是躺一会,而我有片刻心疼的时候,那君王之爱,我便逃不过了。
那夜他说了很多话,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贴在我耳边说,“薄然,朕心悦你,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喜欢。”
他还说,“然儿,你不用那么快告诉朕答案,朕要你的真心。”
恍惚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曼娘依旧是意味不明地笑,她说,“薄然,你虽看似冷情,实则心里有一把火,烧起来的时候,容易伤到自己。”
转醒已是日上三竿,我看了看婉上的手钏,上面绿珠子里头已经空空如也。
宋祁,你可知道,向来真心,是要用真心换的。
锦屏为我挽起窗幔,“娘娘,怡和殿那边,皇上传了话,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我饿了,备早膳吧。”
“诺。”
我脑子里却不停地翻着那些帝王心计,只觉得四周是一张又一张的网,只那些女人就算了,如今宋祁也来捣乱,真是烦得很。
墨离端了杯奶酪茶进来,面上不知是喜是忧,“娘娘,李公公来了。”
又来?
但我不能把人赶回去,宋祁想宠,我又不能把他的柔情蜜意一把推开,只得无力道,“快传吧。”
小李子依旧闪着小虎牙,“奴才参见娘娘,请娘娘安。”
他手里空空如也,看来不是来送东西的。
我抬手示意他起来,“辛苦李公公,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请娘娘去乾元宫呢。”
我心下起疑,这个时辰,应当还没有下朝。
小李子又讨好道,“皇上一早就吩咐下了,娘娘去了便知道了。”
“劳烦李公公等一下,本宫换身衣服便去。”
·
上朝的地方在乾元宫前面的正元殿,宋祁还未下朝,整个乾元宫都是静悄悄的。
妙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