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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园春[金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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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秦氏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江云昭没想到一向重礼的母亲居然在自己面前提起‘出嫁’一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嗫喏道:“我这才多大啊,您就想着那事了。”
    秦氏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并未接话。
    今日她和楚夫人说话时,发现楚夫人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江云昭的身上。先前不明白这是为何,如今知晓江云昭帮过楚月华的大忙,再回想下楚夫人当时的眼神,就也不难理解了。
    想到对方离去时的主动相邀,秦氏不禁暗暗喟叹时光飞逝。
    不过江云昭的年岁还小,还有几年的时间,她也不急于一时。就算对方真有这个意向,那也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江云昭便回了自己屋子。
    秦氏唤来郑妈妈,吩咐道:“你去与那些婆子说一声,看马家舅爷什么时候过去了,就暗地里松松神吧。”
    这就是要不动声色地故意出漏子让人进去了。
    郑妈妈应了声,说道:“我会让她们想法子多留意的。”
    江云昭坐在屋内,思及先前秦氏那番说辞,总觉得话里有话。可是想到自己如今不过才八岁,就又安了心。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红螺过来禀道:“姑娘,吴婶来了。奴婢怕她立在外头引人注意,就自作主张让她进了院子。如今就在门外候着呢。”
    江云昭听闻,知晓哥哥的东西怕是有了下落,忙道:“让她进来罢。”

  ☆、第42章 替换

六月的天,已经比较热了。吴婶进屋的时候,却是拢着袖子,未曾露出手来。
    江云昭见状,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待她行至屋中,看蔻丹已经合上了门,便问道:“东西可是拿到了?”
    “姑娘,您看看是不是这些。”
    吴婶说着,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两边各拿着一叠卷得颇紧的纸张。将其放到桌上后,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江云昭拿过一卷纸大致翻了翻。果然,正是江承晔的笔迹。其中临摹的诗词,虽说有一两首是与情爱相关的,但更多的是描写大好河山,借景抒情。其中甚至还夹杂了几张写得太过随意的,上面信手所书,尽是不成诗的一两节句子。想来是动手之人拿的时候太过仓促,未曾来得及挑选。如今既是需要了,亦不知哪些有用,便尽数交了出来。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问道:“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可是全拿来了?”
    “全拿来了。是从运菜的马车上看到的。”吴婶压低了声音说道:“平日里辰时那车子就走了,今儿不知怎地竟是磨蹭到了巳时。先前那人防得紧,当家的没能凑过去细看,却也起了疑,就寻了厨里信得过的,揪住那人不放,说送的菜里有坏的烂的,把那人叫了去理论。当家的凑着这个空档,赶紧到车上翻寻,这就找了出来。”
    “人还没走吧?”
    “没走。没得了您的准信,哪能放了他去?看当家的那意思,至少还能再拖他个一炷香时间。”
    江云昭微微颔首,转而问蔻丹:“红霜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吗?”
    蔻丹正要说看看去,就听外面响起了红螺的声音:“姑娘,红霜回来了。”
    “这可是巧了。”江云昭对吴婶笑着说了句,示意蔻丹去开门,又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红霜小心翼翼地踏进门来,先给江云昭行了礼。因着不认识吴婶,便像对长辈那般问了声好。
    江云昭怕时间赶不及,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东西可曾寻到了?”
    “啊!有的有的。姐姐弄到了些。”
    红霜一拍额头,暗暗懊悔。
    昨日被李妈妈训诫了许久,她有些怯了。方才生怕礼节上有误,只顾着行礼,反倒差点忘了正事。
    她稍稍撩开衣衫,露出腰间别着的一卷东西。慢慢抽出来,又用手把他们捋了捋,这才交到了江云昭的手中。
    吴婶在一旁看着,到底没忍住,低声和她说道:“往后别把东西别在裤腰上了。大户人家不兴这个。”
    红霜脸红了红,轻声道:“姐姐和我说了。可我怕时间紧,想着这样不容易露馅。”
    她这差事是江云昭临时吩咐的。正好借了她初到侯府要去静园看望姐姐的由头。
    江云昭抽出一小叠抄写的纸张,看着上面江承珍的笔迹,轻轻颔首。
    江承珍为表孝心,经常抄写经文送给江老夫人。这几日马氏恼江老夫人罚他们闭门思过,将江承珍誊抄好的经文尽数要了去。不准他送到安园,而是搁在了马氏平日供着的小佛像前。
    这些东西二房人来人往的都能看到。看守的婆子里有的颇为嘴碎,闲聊时候便会说起。丫鬟们听到了,就当做笑话来讲与江云昭听。
    如今遇到了江承晔这件事,江云昭便想到了这个。让红霜想办法将东西弄来。
    江云昭将纸张大致拢起,问道:“你姐姐现今如何?拿东西时,未曾被人发现吧?”
    红霜说道:“不会发现。来来去去的人那么多,谁会注意得到?况且,现在二夫人那边正有事情,根本没闲暇去管大姑娘那边。”
    江云昭这便放心了许多。
    她拿起纸张中的一个册子,奇道:“这个是……”
    “经书。”红霜说道:“奴婢和姐姐说起过,姑娘刚才在家中备好了一本经书来用。刚才姐姐去拿大少爷抄的经文时,顺手从那边的经书中抽了一本。姐姐说了,反正二夫人那里这些东西都堆成山了,少上一本两本的也没人发现,就索性都用那边的。”
    江云昭翻了翻这本经书,才发现居然也是江承珍的字迹。不禁莞尔,颔首道:“既然如此,我找的那本便不用了,换作这一个。真是难为她了,竟是想得这样周到。”
    红霜摇头道:“姐姐身上伤得那么重,是托了姑娘的福才捡回一条命来。如今姐姐伤疤好了大半,姑娘又将那样贵重的药再赠了一瓶给姐姐,为的不过是怕姐姐留下疤痕太过难看……姑娘待奴婢们那样好,奴婢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为姑娘尽心呢?”
    她神色真挚语气诚恳,丝毫不作假。
    江云昭不禁喟叹,这姐妹俩是实心眼的。自己倒是运气好,得了个心地淳朴的人。
    时间不容耽搁。
    江云昭将经书和经文交到吴婶手中,细细叮嘱了几句,便让吴婶将东西拿走了。
    蔻丹忍不住笑道:“姑娘这招真是妙。大少爷想害少爷不成,反倒要把自己坑进去了。”
    经书和经文上并未署名。不过江承珍的字迹很是好认。只要这些东西被正大光明拿到侯府,府中多的是人能够证明都是他的笔迹。
    江云昭翻看着江承晔所写之物,并未接话。
    反倒是红螺接道:“若他无害人之心,自然无事。若他有害人之心……能提前发现东西是假的,那是他的运气好。发现不了,惹得自己一身臭气,也是他应得的。”
    江云昭这才神色清淡地笑了下,“就算他发现了,也不能就此放过他。”
    红霜听得一知半解,却也没有开口相问。
    待到那个话题止住了,红霜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小声地与她们说道:“奴婢先前出静园的时候,看到有人偷偷摸摸进去了。”
    “偷偷摸摸进去的?”红螺奇道:“那人是谁?”
    红霜对侯府的人际关系不甚熟悉。她仔细回想了下,才迟疑道:“好像是二夫人娘家的哥哥。就是昨日住进了侯府的那位。”
    马长程早晨起来的时候,一张口打哈欠,就觉得嘴角猛地一疼。用手指戳了戳那处,顿时痛得眼皮子都有些抽搐了。
    喝了盏茶,水渍沾到上面,疼得愈发厉害。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自己最近太过紧张,竟是上火了。
    本打算借着妹妹被侯府苛待的由头好好闹上一场,让侯爷心虚之下赔些银子给他。哪知大房那两口子竟是一毛不拔,见都不肯见他,更别提出手给银钱了。
    暗骂一声‘铁公鸡’,马长程拿着湿布巾小心翼翼擦了擦裂开发烂的嘴角,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心说主子是个不省心的,这东西就也让人闹心。恨恨地把布巾丢到地上,又使劲踩了几脚。看着上面多了几个鞋印子,这才心满意足地住了脚。
    自早晨开始,马长程就开始在静园外晃悠,可惜一直未能进到里面去。隔一段时间就逛过去一次,直到将近中午,那些看守的婆子偷懒打瞌睡的时候,他才瞅准了时机,溜到了静园里头。
    有小丫鬟看到院子里进了外男,当即就要大喊。正巧二夫人屋里的紫藤经过瞧见了,认出马长程来,忙伸手拉了一把制止了小丫鬟。
    左右看看无人,紫藤匆匆行过礼后,将马长程带到屋中。
    马氏先前嚷嚷了一上午,早已疲累,如今正卧在榻上歇息。
    听到有人进屋,她头也不抬,不耐地道:“来来回回走什么?鞋子踏地的声音实在恼人。出去出去。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紫藤正要出声禀明,一旁的马长程已经按捺不住,当先开了口:“是我。我好不容易过来寻你,你就要赶我走?”
    认出自家哥哥的声音,马氏腾地下坐起身来,惊喜地道:“哥哥,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他们求我进来的!”马长程正准备将进来的过程大肆渲染一番,说到半途却被马氏给打断了。
    马氏知晓自家哥哥说话十分里面只能信一分,就也懒得多听。待他住了口,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先前你帮我弄来的那些东西,能再弄些过来吗?”
    马长程眼珠子转转,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知道,侯府的人已经起了疑,我若帮你,必然要冒极大风险。”
    马氏知他定然有所求,便道:“你想要什么,尽管直说。银子我是没有了。若你能等,过些时日我凑出来给你。”
    “不给银子也可以。你只管兑现上次你答应我的那件事就好。”
    说罢,他将如今的难处尽数讲了。
    马氏听了他的话,不禁眉端越拧越紧。
    她慢慢坐下。身来,思量片刻,说道:“先前商议的那事,怕是不成了。不过我另有一个法子,替换一下,你看看是否可行。”
    ……
    入夜,江云昭正沉沉睡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只愣了一瞬,便想到父母中毒那夜亦是如今这般情形。再也坐不住,连衣裳都来不及披上,当即趿着鞋子跑到外间。
    睡在外间的蔻丹已经坐起了身。
    她显然也是想到了那件事,拉住正欲打开屋门的江云昭,好生说道:“姑娘莫急,必然无事。奴婢先去看看情况。”
    说罢,她套上外衫打开了房门。正巧看见红螺脸色苍白地从秦氏屋子那边过来,忙喊住她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那么吵?”
    红螺看看她,又看看已经出了屋的江云昭,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语气低沉地开了口。
    “姑娘,出事了。出大事了。大姑娘投缳自尽,被守园婆子发现后救了下来。也还不知还能不能活得成。”

  ☆、第43章 起因

“你说什么?”江云昭沉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问道:“你方才说,大姐姐她怎么了?”
    红螺深吸口气,将方才的话又慢慢地重复了遍。
    蔻丹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白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红霜回来后,还说起过江云琼与她们姐妹说笑的情形!
    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
    红螺说道:“听守在那儿的婆子说,晌午过后,二夫人去大姑娘屋里谈了会儿话。等到二夫人走后,大姑娘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过。直到出了事之后,紫露才和旁人说起大姑娘在屋里枯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原以为大姑娘是像以往一般在想事情,紫露并没放在心上。谁知就……”
    她深深叹息着,蔻丹也在一旁神色担忧。
    江云昭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秦氏的屋子,问红螺:“母亲去了哪里?”
    “夫人听说消息后,安排好人去请大夫,便赶去静园了。”
    江云昭轻轻颔首。
    这事本也不该她管,本打算回屋歇息。可走到门口后,又有些犹豫。思量片刻,到底不放心身子刚刚痊愈的母亲,也有些担忧江云琼的境况,江云昭复又转回身子朝外行去,“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秦氏端坐在静园的厅内,看也不看同处一室的马氏,只望着屋门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日去云琼的屋里,到底说过些什么!”
    她声量不大,语速也不快,却字字铿锵威势十足。
    马氏不由自主就低垂了头。
    她绞着手里的帕子,暗暗唾弃自己一番,硬挺着抬起头来望向秦氏,顿了顿含笑说道:“琼姐儿素来寡言少语,她的心思,我又哪里知道?”
    “你不知道?”秦氏微不可见地嗤了声,“你不是说静园的孩子都是你手把手教大的?她们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大嫂这话说的。就算是昭姐儿的心思,大嫂也没法完全知晓不是。要不,大嫂说说昭姐儿现在想着什么?”
    “昭儿?”秦氏神色平淡地道:“她最忧心的是我的身子。若她知道我大半夜的不休息来了此处,必然会前来探望。”
    仿佛为了印证她这番话一般,不待马氏开口,屋外已然响起了江云昭的声音:“红锦,母亲可是在里面?”
    不知红锦与她说了什么,江云昭又低语了两句后,就朝旁边行去。
    马氏心中难掩惊愕。
    她总觉得事情必然没有那么巧,一定是这母女俩联合起来诓她。偏偏刚才这话题又是她提起的,秦氏不过是顺口答了。如今想要找出反驳的话来,也是无从说起。
    秦氏看她神色不定眼珠子乱转,便知她心里定然又起了疑。
    思及往日种种,秦氏暗叹自己识人不清。原先马氏如此,她也只当对方是个爽朗大方静不下来的,并未多想。如今知晓了此人本性,再去看那些神情动作,已然能够发现全是破绽。
    这时马氏已经掏出了一方帕子,捏起一角开始轻拭眼眶,“大嫂可是养了个好女儿,事事都为大嫂操心着。可我这边这个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又怎会为我着想?下午不过叮嘱她平日里多放宽心,不要什么事情都搁在心里闷着。哪里和夜间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她一再言辞闪烁,秦氏眉心微拧,耐心一点点耗尽。
    拿着茶盏慢慢撇着茶末,秦氏清淡地笑笑,“你就不怕她醒来后拆穿了你?亦或是,你就这么肯定,她醒不过来了?”
    马氏:“大嫂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什么叫醒不过来了?人好不容易救下来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再出事不是。”
    她的语气神态极为诚恳极为担忧,但秦氏只稍稍勾了下唇角,“这么说来,你是笃定了云琼不会开口?既然如此,那事定然是极其难以启齿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事情,将庶女逼上了绝路、选择了这般决绝的方式!”
    马氏正要义正言辞地反驳她这个说法,可是将秦氏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仔细咂摸了下,才发现秦氏好似话里有话。
    马氏正要想法去套话,就听秦氏扬声说道:“红芳,你去把紫藤叫来。”
    听到自己身边丫鬟的名字,马氏这才呆住了,半晌没有言语。
    屋外的江云昭虽然没进屋子,却也并未离开。
    方才红锦告诉她,秦氏现在有话要与马氏讲,让她先去旁边的屋子稍等会儿。
    江云昭细细叮嘱红锦务必要顾及好母亲的身体,因着担忧江云琼的状况,这便去到静园深处探望。
    昏暗的烛光明明灭灭。床上躺着的瘦弱身影,在这昏黄灯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无助与脆弱。
    江云昭看着江云琼眉眼紧闭的模样,走到外间,问守着的大夫:“姐姐境况如何?”
    老大夫捋着胡须说道:“若是鸡叫之前能醒,便无大碍。若是迟了,就算醒来,人怕是也有些不好了。”
    江云昭想到江云琼还给她的那方帕子,心里被揪得生疼,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低低地对老大夫说道:“那就劳烦您了。”
    从屋里转出来,她心情郁郁。走到先前红锦说的那间偏房,本想一个人静一静,顺便等等母亲。哪知刚一进去,屋内就有人叫道:“你来做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院子!”
    江云昭抬眼去看,这才发现江云珊竟也在屋中,正气急败坏地怒视着她。
    “谁准你来的?你算什么?凭什么进我们的院子!别以为在侯府你就能横着走了。告诉你,没门!”
    望着情绪激动的江云珊,江云昭暗暗摇头。
    自家姐姐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此人不去担忧这个,竟然还有闲工夫与她争论旁枝末节的事情……
    江云昭懒得与她争辩,懒得与她争辩,便欲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她刚起了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施行,就听那边传来清脆的“啪”地一声。
    “姑娘方才犯了两个错。一是气急败坏行为不正,二是污言秽语出言不逊。既然如此,需得惩戒两下。”紧接着,又是一声“啪”的脆响。
    江云昭脚步滞了下,很是惊讶地看了过去。
    负责教导江云珊的嬷嬷似有所觉,亦是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嬷嬷万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就是很明显的示好了。
    上次这般,如今也是这般。
    江云昭不知自己做过什么得了这位嬷嬷的另眼相待。可是心中有疑惑,那离开的步子便迈不开了。
    她仔细衡量了下,最终还是走到屋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江云珊。
    她再也不顾得其他,立刻迈开步子冲到江云昭身前,扬起双手就要朝江云昭抓去。
    那嬷嬷紧跟两步,劈手就将她的腕子给捉住了。
    “姑娘这是做什么!你这样的行径,可是与泼皮无赖一般了!”
    “可她欺人太甚!”
    江云珊急急说完,便见王嬷嬷神色阴寒地望着她,似是失望,又似愤怒。
    江云珊这才记起自己要学好规矩的初衷。
    想到那个眉目清朗笑容温和的少年,她咬着牙努力压抑住性子,指着自己额头上刚刚冒出的汗珠与手上的薄汗,说道:“我去梳洗一番。还请嬷嬷稍等片刻。”
    待她走后,江云昭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也不知二婶下午对大姐姐说过些什么,竟是害得她寻了短见。”
    王嬷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旁案上搁着的她的物什,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件事奴婢略知道一二。姑娘要不要听?”
    江云昭便笑了,“愿闻其详。”
    说起来,这次马长程来侯府,目的有二。
    一个是帮妹妹出头,敲侯爷一笔银子。第二是,让马氏兑现当初的承诺。
    先前马长程帮助马氏,说白了,不过是笔交易。
    马长程有一个女儿,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兄妹俩商议好了,马长程帮助马氏弄到那些东西,而马氏,则允诺让江承珍娶马长程的女儿,使马家下一代继续能和侯府攀上亲戚。
    如今虽说马氏的事情败露,但马长程暗忖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好,就想让马氏赶紧兑现承诺。
    ——他儿子拖欠人大笔赌债,债主日日上门追讨。马长程求人宽限些时候,那些人不听。他拿妹妹是侯府二夫人来说事,那些人非要说做不得数。
    谁让姑姑和侄子隔了好大一层关系呢。
    但是,如果他的儿子是侯府大少爷的大舅子,那关系就又不一样了。
    如今他兴冲冲前来,倒让马氏犯了难。
    可是马氏当初答应他,不过是个缓兵之计。她哪舍得让宝贝儿子娶那么个身份的女子?
    只是她如今准备再要一批那种东西。若在此刻惹恼了马长程,到底得不偿失。
    左思右想后,马氏心里冒出了个念头——马长程的儿子已经丧妻。而江云琼,还未嫁人。
    虽说江云琼不过是个庶女,可说到底,是侯府出去的正经姑娘!
    马长程听闻此计,大为开心。
    自家儿子若是得了这么个身份的媳妇儿,那些人还敢说什么?!
    二人商议已毕,却在江云琼那里碰了壁。
    马氏与江云琼说了许久,口干舌燥后,江云琼依然不肯松口。
    马氏便撂下狠话:“你不想嫁,也得嫁。这个静园里,可是我说了算!”
    谁料一向温顺的江云琼竟是烈性了一回。当天晚上就自尽了。
    “说到底,他们在乎的不过是个‘钱’字。哪里还会在乎人。”王嬷嬷说起这些时颇为唏嘘,“这位大姑娘,也是个不容易的。”
    江云昭默默颔首后,忽地偏过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王嬷嬷。
    教引嬷嬷是宫里出来的,素来行为端正口风极严。
    这般详尽地将私密事情说与她听,对教引嬷嬷来说,绝对是不同寻常。
    江云昭垂下眼帘,拂了拂膝上的衣衫,轻声问道:“不知嬷嬷因何对我另眼相看?”
    “姑娘发现了?”王嬷嬷笑着环顾了下四周,见并无旁人,这才说道:“廖世子寻到老奴的时候,特意嘱托过的。”

  ☆、第44章 帮或不帮

“廖鸿先?”江云昭奇道:“他怎么找上您了?难道嬷嬷来到家中,竟是与他有关?”
    话一出口,她稍稍思量了下,又有些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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