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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园春[金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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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长什么样子?”廖鸿先语气凉凉地问道。
江云昭想了想,大致描述了下。
“没有别的了?”
江云昭一时想不起来,旁边的红霜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廖鸿先便道:“走罢。只要那人还在京城,爷就能把她给找出来!”
一人坐车一人骑马,一路无话。
到得侯府外面,廖鸿先与江云昭道了别,正欲离去。红霜突然拍着手轻呼一声,欢快说道:“我想起来了!”
廖鸿先便勒马停下,回望。
红霜略有些激动地说道:“当时奴婢与她对阵的时候,她撩了下头发。奴婢刚刚想起来,当时看到她手腕上有个黑点。如今想想,应当是颗痣。位置大概就在……”红霜撸了下自己袖子,指着腕间某处,“……就是在这里!没错,那就是颗黑痣!”
“有颗痣?”廖鸿先拧眉沉吟,“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手腕这里……”
他半眯着眼望着天边的云,喃喃着思量片刻,忽地眼神骤冷,扭头去问红霜:“你说她这附近有颗痣?确定是在这个位置?”见红霜应了声,他心中愈发肯定起来,却想更加确认一些,又问道:“她性子跋扈、且自称身份很高?”
红霜用力地点了点头。
廖鸿先嗤地一笑,说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就这么点儿的地位和本事,也敢在京城里显摆。也不怕被人耻笑了去。”
江云昭问道:“她是谁?”
“此人我倒是见过两三次。”廖鸿先说道:“姚国公府的嫡幺女。她的母亲姚国公夫人,乃是永乐王妃的嫡亲长姐。因着姚国公当年立了些功,此女一出生就被封了兴梁乡君。去年已与永乐王家的长子订了亲。”
江云昭将这弯弯绕绕的称呼捋了一遍,奇道:“那么说,她还是你家的亲戚?”
而且,还会嫁给他的堂弟廖泽昌?
听了她这话,廖鸿先登时黑了脸,眼刀子飕飕往外冒,冷笑道:“有亲也是她们的事儿,与我何干!”
江云昭看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恼,反而看着他抿着嘴笑。
被她这样望着,廖鸿先的冷面孔就有些挂不住了,摇头失笑。
正待告别,他突然想起一事,这便皱了眉,喃喃着对江云昭说道:“她那封号有些麻烦。总不好让她压过了你去。”
江云昭疑道:“什么压过我去?”
因着是专门问他,她特意微微仰首看他,神色专注而又迷茫。
廖鸿先瞧着她这副模样,当真心痒难耐,恨不得……恨不得……
心火旺盛,喉咙发干。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忽地探身向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江云昭听见,一下子呆立当场。
廖鸿先心情大好,扬眉一笑。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便翻身上马,挥别离去了。
待到江云昭反应过来时,一人一马早已驰远,只能看到个不甚清晰的背影。
他那话犹在耳畔回响。
江云昭又羞又气,与红霜说话时,语气就也有些不快:“不要再在这处待着了。赶紧走罢!”
红霜看了看她红透的双颊,问道:“廖世子可是说了什么骇人的话?竟是吓到姑娘了么?”
听她提到先前廖鸿先之言,饶是江云昭素来淡定自若,也不由得脚步一顿踉跄了下。
忿忿地回头望了眼那人离去的方向,江云昭当真气不打一处来。
那家伙乱说什么浑话!
什么叫……叫……‘往后你们二人既是妯娌,可不能让她压在了你这个嫂嫂头上’?
她与廖泽昌的未婚妻,又会有甚么关系!
又怎么会、怎么会是那人的嫂嫂?!
这个家伙到底在浑说什么!
想到廖鸿先望着她时那炽热而又专注的目光,思及他那些挡也挡不住的乱来行径,江云昭只觉气得心口发疼。有心想要质问他,偏偏人已经走远。
行了一路想了一路,江云昭说不清心里头到底什么感觉,最终狠下心来,暗道管那家伙乱说什么作甚?左右现在八字连个起头都还没,她可不能因为几句话便乱了阵脚。
想开之后,心里头好歹是渐渐开始平静。
回到宁园时,江云昭的心情还未完全平复,便在院中看到了两个久违的人。
“红螺?红缨?你们回来啦!”
身边的红霜惊喜地喊着,奔过去拉住了两人的手,不住问道:“调。教小丫头们辛苦么?一次来了那么多新人,可是累坏了吧?
红缨朝江云昭大致行了个礼后,回握着红霜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红螺轻轻抽出手来,走到江云昭面前,款款行了个礼,说道:“许久不见,姑娘可还安好?”
江云昭从她话语中听出了些许的疏离味道,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颔首道:“尚可。”
红螺回头望了眼红缨和红霜,笑道:“红霜比奴婢晚来好些年,如今看来,也是个大人模样了。说话做事比起奴婢来,也更为妥帖。”
江云昭听出她话里有话,又看她神色戒备,便懒得与她细说,半个字也未回,转身朝屋子行去。
红螺跟了上来,看了看江云昭的脸色,心中不甘,又问道:“听说前些日子姑娘房里住过两个孩子?”
江云昭还是未搭理她。直到走到桌边坐下,饮了半盏茶后,方才淡淡说道:“那日友人带孩子来玩。小家伙们哭闹,我这才带了他们进屋哄哄。你那些话,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红螺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她并不知道江云昭屋子里待过谁,只是听那日的丫鬟婆子说起过,当时从江云昭屋子里出来了两个小男孩。
如今江云昭问了,红螺斟酌许久,将告诉她消息的婆子姓名禀给了江云昭。
江云昭看她不信,又道:“那两个孩子,是朋友来府的时候带来的。”
“是么?”红螺依然将信将疑,“奴婢怎么听说当时旁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姑娘把他们带出来的?”
江云昭慢慢调转视线看她,淡淡笑了下,“你这是在质问我了?”
这一笑给了红螺莫大的勇气。
她深吸口气,说道:“姑娘但说无妨。先前姑娘莫不是怕奴婢们碍事,特意支开了吧!既然如此,直说便是。奴婢不会放在心上,依然会好好伺候姑娘!”
江云昭重重地合上茶盖。瓷器撞击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这一下脆响隐含的怒气太盛。红螺来不及琢磨就赶紧跪下。刚道了声“奴婢错了”,一套茶盏已经劈头砸下,将头磕得生疼。里面残留的茶水,尽数洒了头上。
江云昭叹道:“平日里我也是太惯着你们了,才使得你们这般无法无天。”又唤来蔻丹,指了红螺道:“她心大了,我留不住。你看她想去哪儿,赶紧去了吧。别留在我这里委屈了她。”
泪珠子滑落腮边。红螺膝行几步,试图抱住江云昭的腿,被江云昭厌烦地躲了开来。
蔻丹见江云昭当真动了怒,忙拉着红螺赶紧出了屋。
江云昭今日经历了一连串事情,早已疲累。正伸指轻轻揉着额角,外面蔻丹斥责的话隐隐传来。
“你这是闹的什么脾气?姑娘不过是让你帮助府里教导几个新来的,你就这般怨天怨地。那往后姑娘什么事情都不让你做,单单像个菩萨一般供着,你便开心了?”
江云昭不欲再听,就起身去了屋里。
刚拿了一本书翻了没几页,蔻丹行了进来。
她见江云昭心情不好,走过来给江云昭斟了杯茶,边做边道:“奴婢刚刚听到一件事,觉得新奇,特来跟姑娘说上一说。”
“什么事?”江云昭翻着书页,不甚在意地问道。
“刚刚老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放话说要与侯府绝了关系,搬去后巷四老爷那边住呢。”
☆、第90章 劝
听蔻丹这样说,江云昭当真有些讶异。
这时候距离她方才离开,不过才几个时辰,怎地就……
“祖母怎地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她放下手中书卷,将走之前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难道是父亲与祖母又吵起来了?”
“怎么会呢。夫人一直劝着,老爷就没再过去。方才姑娘走后不久,林家的舅公来了。听说这事儿和林舅公有关系。”
“舅公?”江云昭这回是真正惊诧了。
林老太爷与江老夫人并不亲厚。上次分家时他都借故未到,这次怎会突然来了?
蔻丹一看江云昭神色,便知她想岔了,忙道:“不是大舅公。是另一位。”
她意有所指,江云昭恍然大悟。
原来是与江老夫人一母同胞的那位庶出的舅公。
说起来,这位舅公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统共就见过一回。还是上辈子老夫人去世的时候。
倒是没太大印象了。
江云昭回忆往昔,有些恍惚。蔻丹见状,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可是准备去给那位请安?”
“谁?舅公?”江云昭摇摇头,复又拿起了书卷,“不必。”
今早老夫人那样待她,此时此刻,她不想去安园。
蔻丹明显松了口气,“好似老夫人那话,就是在夫人过去给请安的时候说的。”
“有这回事?为何如此?”
“奴婢不知。不过大家都悄悄议论,夫人是好心劝了几句话,才平白惹了这些个恶言恶语。”
其实林家舅公来的时候,秦氏本不打算过去。
子女是她的心头宝,伤了哪个都能要了她的命。江老夫人和四房夫妻的所作所为,让她着实难以咽下那口气。
不过后来听管事的婆子回禀,说安园那边吩咐厨房、让准备几样吃食做下午茶点。秦氏也没在意,只是按例问了几句准备的是哪些东西。
婆子的答话,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待到婆子尽数说完,她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收拾齐整,换了身颜色素淡的衣裳,秦氏吩咐了宁园的人各自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无事莫要去安园打搅,尽皆等到她回来了再说,这便带了双胞胎去安园给两位长辈请安。
她进到屋里的时候,林舅公正与江老夫人说着话,手边搁着的不是茶盏,而是一碗海鲜浓汤。浓汤已经下去小半,林舅公说话间,还不时地端起小碗,饮上一口。
这显然不是世家的规矩做派。
今日与侯爷吵了一架后,江老夫人只道这夫妻二人会如以往一般过上两日再来请安,没想到秦氏会突然而至。
她生怕儿媳瞧不上胞弟的这副模样,挪了挪身子,朝林舅公看了一眼,见他没甚反应,依旧端着那碗抿着海鲜汤,暗暗叹了口气,对秦氏道:“你来了啊。”
语气算不得太好。
秦氏恍若不觉,带着双胞胎按规矩行礼。
说话间的功夫,丫鬟撩了帘子进屋,手中端着的尽是吃食。仔细一瞧,全是海鲜。有清蒸、葱油、油炸、煎炒各式做法。十几个盘子进来,不一会儿功夫,摆满了一小桌。接着又是七八个碟子,尽皆是各色甜点。
秦氏与这位林舅公并不熟识,只知他与林老太爷关系不好,平日里林老太爷并不太管他那一户的事情。虽说林舅公家中后人并无不良嗜好,却也没有太出息的后辈,且没甚得钱的营生。一家老老小小那么多人,不过是靠着分家时得的铺子田产过活。日子不算富足,得过且过罢了。
看到如今的架势,秦氏隐约明白了些,却也不点破,只是问道:“母亲,这难道是您准备吃的下午茶点?”
老夫人面子上抹不开,不好说这些东西是拿了公中的食材特意做给胞弟吃的,便淡淡地“嗯”了声。
秦氏面上犯了难,“上次大夫来看时,说母亲气血瘀滞,不得吃肥甘厚味之物……”
她话说一半,林舅公却是听出了味儿来,眉头拧得死紧,问秦氏道:“你这是说老太太做错了?”
秦氏垂眸敛目,说道:“我不过是担忧母亲的身体罢了。”
林舅公当即将手中汤碗往桌上猛力一拍,不顾汤汁洒出来落到了指上,指着秦氏怒道:“长辈做事,哪有后辈指手画脚的道理?”又转头望向江老夫人,“姐姐平日里也是太好性子了,才惯得这些小的做事没个章法。”
这些年间,江老夫人与林舅公偶有书信往来。生怕弟弟担忧,江老夫人素来报喜不报忧,只说家中子孙个个听话,无需担心。
林舅公本是相信的。直到后来听说江家要分家,这才有些怀疑起来。
因着林老太爷不准他插手江家的事情,他就没在那个时候过来,而是迟了些时日后林老太爷没让人盯着他了,方才动身赴京。
谁知刚到京城旁的一个镇子,京城里的局势就紧张起来。
他不敢大意,没有贸贸然闯进京城,而是寻了一家老实的农户,住了些时日。如今局势稍一和缓,就赶紧进了城。
就这,他还被人审问搜身了大半日。没有任何疑点了,下午时候方才同意通行,到了侯府大门前。
先前秦氏进来前,林舅公就在说江老夫人性子好,所以那两户无法无天,造了反闹着分家。又道侯爷夫妻也是不好相与的,居然让老四夫妻搬了出去,害得他们母子分离。
江老夫人初时并未与他多言,尽数听着。直到林舅公提起江四老爷他们,她才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愿与我儿分开。”
她是有感而发,却被林舅公给认真记在了心里。
如今看到秦氏与江老夫人‘作对’,他心中有了主意。
秦氏听了林舅公那番话后,和顺地说道:“您这话严重了。”
“你掌管着这个家,又是侯夫人,按身份,我是不得说你不是的。不过是借了姐姐的面子,来与你谈谈道理罢了。”林舅公却不肯罢休,特意说道:“如今不过是一点点吃食,你就要与姐姐理论。若改日姐姐想做件什么事情、吃个什么东西,岂不是也要过了你的眼、经了你的同意?”
他这般说,一是因为与江老夫人感情深厚,看不得姐姐受半点儿委屈。二来,也是想着借了自己在京城的这个机会,想法子让姐姐母子团聚。
本是盼着秦氏出言相驳,谁知旁边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子突然说道:“祖母这样做是不对的。大夫吩咐那些话的时候,我们也在,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您这样不顾祖母的身体,是不对的。”
双胞胎平日里被秦氏严格教导,在吃食上一向注意。又因大夫叮嘱的时候他们也在,此时自然是力劝老夫人不要多吃那些。
秦氏忙道:“不得无礼。”
江老夫人愈发不悦。
她与林舅公乃是庶出,自小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既已熬出了头,她便不愿再委屈自己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弟弟。弟弟想吃什么,她都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
听到两个黄毛小儿都来指责弟弟,江老夫人大为恼火,便道:“你们若是觉得碍眼,倒不如先回宁园去。晚些再过来罢!”
秦氏为难道:“那母亲可要仔细身子。不如我吩咐厨房另做些清淡的送来?毕竟大夫说过……”
重重的拍案声响起。
“老夫人辛辛苦苦几十年,如今却是连点自己的主都做不得了?”林舅公拍案而起,回想着江老夫人的态度,心中只觉得自己的计划完成了大半,当即冷哼道:“偌大一个侯府,竟是连个老太太的容身之地都没了不成?”
秦氏没料到他会这般说辞,暗中疑惑的同时,亦是乐得他如此,便道:“为了老夫人的身子康健,断不能大意。”
江老夫人身边的陈妈妈见状,也劝:“不如撤一些下去,换点别的吧。老夫人虽身子较为康健,大夫也叮嘱不太适宜吃这些。想来这些物什对年纪大些了的,确实有碍。”
她不明着说,却是点明了林舅公最好也不要多吃这些了。
江老夫人说道:“不过是点东西罢了,何至于此?”说着,她竟是走到了摆满盘碟的桌旁,作势要与林舅公一起用餐。
秦氏赶忙再劝。
林舅公彻底恼了,说道:“你们这般行事,着实让人心寒。让姐姐与你们住在一起,当真不够放心。若是你们心里头不愿,我宁愿让姐姐随了志儿他们同住。”
秦氏说道:“我不过是担忧母亲的身子。您又何必处处指责我?您不如好好想想,或许,您的想法也有不妥之处。”
江老夫人从方才就憋着一口气。此刻哪里能再忍受得了弟弟被责怪?
于是怒了,指了屋门说道:“你且出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若你觉得碍眼,大不了将我赶出去,自有老四照顾我!”
……
江云昭并不知这其中许多细节。
她听了蔻丹的话,仔细思量了下,有些担忧母亲,问道:“那家中人对此事都怎么说的?”
蔻丹便道:“都说夫人宅心仁厚,处处替老夫人想着。奈何老夫人不领情,反倒要怪夫人不识大体。”
她压低声音,又道:“这话还是老夫人身边的陈妈妈传出来的。错不了。”
江云昭这才放心些心来。
谁曾料想,此事到这还未完。
当日晚上,又闹出了些事儿来。
☆、第3章 。18|城
入夜,侯府内的灯光次第熄灭,各处都渐渐安静下来。
突然,重重的拍门声响起,惊扰了守着垂花门的几个婆子。她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隔门喊道:“大晚上的,慌什么呢?叫魂似的,也不让人睡个安生觉。”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的小厮年纪不大,略显稚气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恐慌,“林家的舅公他、他得了急症了!”
婆子登时醒了七八分,忙着人将此事禀给江老夫人。
秦氏今日疲累至极,早早地就睡下了。
有人跑到宁园外,急急呼喊。说是林舅公突发急症,上吐下泻,急需救治。请夫人给牌子,好派人去请大夫。
红锦听了后,就在外间轻唤秦氏。连喊了许久,秦氏都未曾醒来。反倒是江兴源睁了眼,起身披了衣裳走到门口,问是怎么回事。
红锦就将事情与他说了。
两人一问一答间,秦氏已然醒了,听了个正着。她不敢大意,忙穿衣起身,派人去请相熟的大夫。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江兴源在一旁沉吟片刻,突地问道:“要不干脆让人去请黄太医?”
——这位大人,便是当年廖鸿先带来给侯爷和秦氏诊治的太医之一。后来侯爷亲自登门道谢,一来二去的,两家就也熟识了。
秦氏有些迟疑,“黄太医?会不会太劳烦他老人家了?”
江兴源晚上的时候已经听秦氏说起了那些事情,说道:“他既会那般行事,必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若他今日没事就也罢了。如若有个三长两短,太医的话,他们总不好不信。”
这就是怕事后江老夫人和林舅公会反咬一口了。
秦氏说着“也好”,转而将请大夫的人唤了回来,改为去黄太医府上请人。
好在黄太医今日无事,刚好在府里。听闻江家的舅公半夜得了急症,也不多话,立刻带着药箱就出了门。
黄太医赶到时,江老夫人、江兴源和秦氏已经都赶到了林舅公的屋里。
看到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进了屋,林舅公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到了半空中,又颓然垂下。
他气若游丝地哼哼着:“老大夫您看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该不会是我下午吃的东西有问题吧……”
江老夫人听闻,说道:“下午你吃的那些东西,尽皆是从公中拿的。”她望向秦氏,“这些平日里都是你派人采买购置的。有没有问题,你应当比旁人更清楚几分。”
秦氏正欲开口,江兴源不动声色拦了她一把。
“舅舅今日不只吃了那些东西,怎可肯定是下午的吃食出了问题?”江兴源迈步上前说道。
江老夫人说道:“旁的东西他与我一同吃的,没道理他出了事,我却安然无恙。”
江兴源也不多辩解,只道:“这事倒是得怪我。前些日子我与友人去酒楼用餐,发现正是吃这些鲜物的时候。今日回府时想到此事,就让人去采买了些,想着无事时烹来吃了。”
说着,他朝躺在床上直哼哼的林舅公长长一揖,“说起来,晚辈当真是要感谢舅舅。若不是您提前吃掉了,此刻躺在床上的,恐怕就是晚辈了。”
江老夫人恼他这话说得玄妙,话里话外都暗含讥讽之意。怒喝一声“放肆”,想要给弟弟扳回点面子。奈何此事本就是她打了小算盘来占便宜,真说通透了,反而是她难堪。
于是一声厉喝就蹦出来了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半中央,没了下文。
江兴源摇头叹息着,面上恭敬感激地后退了两步。抽空朝秦氏一笑,显然有邀功之意。
秦氏哭笑不得,悄悄瞪他一眼,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林舅公怎会听不出江兴源话里的意思?
不过碍着身子虚弱,一下子发作不得罢了。
待到平缓了片刻,他卯足了力气一下子拍到床沿上,发出砰地下闷响,颤着声音说道:“你们平时就这样子对长辈说话的?身为后辈,对待老人应当以敬字为先。你倒好,说句话都夹枪带棒的。这副恭敬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为他把脉的黄太医轻轻“咦”了声,说道:“老人家您不要动。我瞧着这脉象……倒是有些蹊跷。”
听他这样说,林舅公愈发底气足了,挑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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