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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红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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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将军的磊落相比，倒显得我小人之心了。”卫桑轻声说道。
顾笙摇摇头，“我信他们是因为我愿意相信，但我那样是有风险的，我这个人经常意气用事，若是没有军师在，我恐怕要出大乱子。”
卫桑失笑，“可是到现在为止的每一次，你都是对的。”
“马有失蹄，万一我哪天被猪油蒙了心呢？”顾笙笑道，“所以军师可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呢。”
卫桑目光温柔的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女子，她聪明果敢，她随心而为，她的一切都那样鲜活……她这样的女子，值得最好的人，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她共进退、共生死。
就这样仰望着她，足矣。
到了江县之后，顾笙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江县有人因这次雪灾起义的消息传开之后，别处也陆续有难民前来加入，如今队伍已经壮大到五千人，虽然真正战斗力不足一半，但这数字也已经足够吓人了。
那数十个士兵带领他们占据江县之后，江县县灵府的衣物、食物让他们只挺了七八天而已，之后他们向临县进军，很快临县就沦陷，而现在眼看着食物就要再次吃完，他们开始准备向另外的地方进军了。
若只是一群难民闹事还好办，关键这里面是有几十个士兵的，这样他们就不再是一群无头苍蝇，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有战略，人数的压制让江州的一千将士压根讨不到好处，几次交锋之后甚至折损了不少，如此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直到现在，食物的短缺让他们等不下去了。
顾笙沉默着听完他们的汇报，心中却只觉得悲凉，百姓被逼至此，这些贪官污吏却依然只想着自己，五千条人命，他们都想要就此抹杀！
顾笙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怒意，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看向李威，“太守大人，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
李威面无愧色，“朝廷拨下来的银两到我手中的就这么多，已经分发下去了，如今他们是因为不满朝廷而如此作乱，可怪不得我。”
顾笙冷笑，“好，我今日不与你逞口舌之快，我只问你，你就没想过议和么？”
“议和？”李威嘲讽一笑，“顾小将军莫不是在说笑？他们的罪名可是造反！你听过谁参与了造反还能活下来的？这些贼子就应该死！”
顾笙气极反笑，“该死？呵，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何罪之有？这里的情况我会立即如实禀报上去！在皇上下达命令之前，不准你们再轻举妄动！”
李威冷哼一声，“顾小将军随意，老夫行的正坐的直，自然是不怕你禀报的！”
李威自然不是真的不怕，而是在他眼里，顾笙是不会活着回京的，而她派回去的人包括凤羽军，都将在这里为她陪葬！
“卫桑，守好这里，我要去见见那帮难民。”
“不行！”卫桑第一次拒绝了顾笙，他急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知道他们无辜，只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的，可他们现在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一个朝廷上的人的！到时候万一对你出手，你又不忍下重手，你定会吃亏的！”
看顾笙无动于衷，他抿抿唇，“你若非要去，我同你一起。”
“不行，只能我自己去。”顾笙严肃的看着他，“卫桑，这是命令。”她自然知道卫桑是关心她，只是现在她需要的是唯命是从，在这个关节上，一旦有人感情用事就很有可能满盘皆崩！
卫桑闻言沉默下来，良久他叹息一声，认真的看着她道，“我会在这里守好后方，可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请恕我不能再守命令！即使事后军法处置也在所不惜！”
顾笙心中是感动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卫桑始终是她最好的伙伴！是她可以完全放心将背后交给他的人！
顾笙就这样独自一人前往了前线，站在两军对峙的中点，她高声喝到，“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你是什么人？”对面警戒的人顿时紧张的问道。
“我是京城派来的，此次平乱的将领，顾笙。”
“女的？”那个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朝廷派下来的人竟会是一个女人！
“你们的事我完全可以代表大魏朝廷做主，所以，请让我见见你们的首领。”她继续说道。
那人闻言沉默下来，似乎是在犹豫，半晌才道，“……你且等等，我要去问问才行。”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出来了，“我们首领说了，要他见你也可以，但是你要一个人进江县才行，首领说，就看你敢不敢了！”
顾笙没有半分犹豫，“那就走吧！”
见她如此干脆，那人反而愣住，惊讶道，“你……你真的跟我进城？你就不怕……”
顾笙面带笑意打断了他的话，“我有何不敢？你们只是一群无辜百姓罢了，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人闻言低下头沉默半晌，又犹疑道，“你……真的是大魏将军？”
顾笙噗嗤一笑，神色看起来十分轻松，没有半点紧张，“如假包换，驻守漠北的顾良顾将军你可知道？我正是他的女儿，我想你们首领是认得我的，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让我进去了。”
“你是顾将军的女儿？”那人惊讶，看来也是听过顾良大名的，于是面上多了一丝庄重，“那么顾小将军，请放下武器自己走过来吧。”
“将军！”身后是卫桑焦急的呼喊，“你不能就这样进城！”
顾笙回过头露出一个笑来，“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然后她便放下了自己的长枪，一步一步向着江县走去。
“这顾笙不会是疯了吧？”李哲皱着眉头对说道，他实在不明白顾笙此举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她还指望和平解决此事？这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皇上知道了这其中内情，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也就是饶他们一命，但是再拨款赈灾，皇上是断不可能会答应的，毕竟这些人的举动是可以被称之为造反的，皇上要是不仅不追究，还拨款下来，那其他的百姓还不都有样学样？到时候一有天灾就会起暴乱，大魏将永无宁日！
而不再拨款赈灾，那难民的问题依旧无法解决，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和平解决的死结！上位者们面对这样的事，最好的选择就是武力镇压乱民，处死带头的那几十个士兵，其他人再酌情处置，之后再彻查贪污案，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官员拉出来扛下所有的罪名处斩，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如此一来，既威慑了天下又安抚了百姓，是最好的结果。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李威都想的很明白了，如今见顾笙此举，他也有些摸不透顾笙的想法了，“或许……是我们高估了她？”到底是个小丫头，或许还天真的很呢！
李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是不可能，她虽然有股狠劲儿，也还算聪明，可是到底涉世未深，这官场中的弯弯绕绕想不清楚也很正常。”
李威眯了眯眼，“她自己要去送死也好，到时候我们趁机制造混乱，让凤羽军和那些乱军起冲突，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想起李安的死，李威就没办法再淡定，只恨不得立马就杀了顾笙！当初顾笙杀了李安之后就随便抛尸于荒野，李威派了人去寻找了几天才终于找到李安那已经被野兽啃食的不像样子的尸体，他见到之后当初就晕了过去！他最钟爱的儿子就这样死无全尸，他怎能不恨？
“顾笙，既然你自己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李威看着顾笙走向江县的背影，阴狠的自语。
“军师……”几个凤羽军的兵将看着顾笙独自一人犯险，也十分担心，不禁出声问卫桑，“我们怎么办？”
卫桑脸色有些苍白，死死的看着顾笙走向江县城门，直到城门关了起来再也看不到人，他才咬牙道，“都不准轻举妄动，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将军还没有生命危险，就不得与乱军起冲突！李威和李哲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万不可自乱了阵脚，守住营地等将军回来，若是李威他们有什么不利于将军的举动，无需犹豫……就地革杀！”
无论他有多么担心，此时他都定要为顾笙死死守住营地！
顾笙随着之前那个人一路走进江县，然后又七拐八绕的进了一处干净整洁的房子。
走进房间之后，顾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尽是沧桑之色，只是眼中的精明却是掩盖不住的。
“敢问如何称呼？”顾笙面色不变，心却渐渐沉了下去，看来她是猜错了，如今的情况却是更复杂了一些。
“我叫严华。”他回答的很简洁，然后饶有兴许的看着她道，“顾小将军倒是好胆量，巾帼不让须眉啊。”
“你也不错，计划的足够周密……”她眼中带了几分冷意，意味深长道，“……一个人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很是不易。”
第46章 布局
严华眼中闪过莫名的光，“顾小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笙冷冷一笑，“我就疑惑，为什么那么多天灾，那么多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怎么就偏偏在江县会演变成这样？我本以为都是巧合……”她顿了顿，看向严华，“可是看到你我才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严华脸上带了一丝玩味的笑，“哦？怎么说？”
“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吧？”顾笙说的很肯定，“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和你的野心。”
“呵呵……”严华低低的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屋子布置对于你们现在的局势来说，太豪华了。”顾笙垂眸，“而这房子的外面却又很平凡，这说明你不想太多人知道你的奢侈，而你这样的做派，完全不像是我听说的，为了百姓揭竿而起的义军。”她的声音渐渐低落，带着无法掩盖的失望，“你利用了所有人。”
“就这么简单？”严华追问。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神……太过精明，如此精明的人，不像是那种会完全被逼着走入这般境地的人。”
“哈哈哈哈，”严华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既然顾小将军如此聪明，那不如再猜猜看，我愿意见你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大概是怕了吧。”顾笙轻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害怕我。”
顾笙自然不会以为严华是怕了她这个人，想来他出身应该不错，或者去过京城，所以他听过顾笙的名字，也了解顾良的威名。
如果来的不是顾笙，那么接下来的发展顾笙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朝廷没有太把这些人当回事，派来的人也定不会多伤心，可殊不知这里头藏着一个厉害的人物，他完全可以凭借着对方的掉以轻心找到机会慢慢壮大自己的队伍，只要他是站在百姓一方的，就不愁没人来投奔，毕竟没有人比顾笙更清楚这大魏有多么腐朽了，完全不会缺少被权势逼的没有退路的人。
等到皇上终于后知后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严华的义军恐怕就已经完全成型，再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剿灭。
能够凭借一场天灾就精心策划出一场动乱的人，顾笙有理由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真的有可能做到不可置信的地步！
而顾笙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严华的计划，自从他知道顾笙杀了李安，他就明白这次来的人不是李威那样的贪官污吏，她很有可能真的能用平和的手段解决此事！那些难民百姓，只是被逼的没了退路才会造反，一旦有了退路，他们不会愿意随他一起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若是别人，他大可以在他解决此事之前杀了他，但顾笙的身份让他不敢动手，她是顾良唯一的女儿，若是真的折在了这里，顾良很有可能亲自率兵剿灭他们！若是对上别人他还有几分自信，可是若是对上顾良……他凭着这群百姓，将毫无胜算！
所以在两难之中，知道顾笙要见他，他便决定见她一面。
如今心思被顾笙一语道破，严华神色渐冷，“我怕的可不是你。”
“是我父亲，我当然知道。”顾笙缓缓说道，“那么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做？”
“别太嚣张，”严华神色阴冷，“我早已没了退路，若是把我逼急了，杀了你也不是不行，你现在可还在我的阵营中，外面的也全是我的人！”
“别总打打杀杀的，不如坐下来聊聊？”顾笙神色轻松，没有一点被威胁的紧张感，“你既然愿意见我，证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么？那就直白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若我能做到，我也乐得轻松完成任务。”
严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她，“我要权利要地位，你能给我么？”
对这个回答顾笙倒是不太意外，只是有些疑惑道，“以你的才能轻松就能得到才对。”
“可我根本走不到权利的中心。”他轻声说道，“罪臣之子，我的身份压根就是见不得光的。”
“前尚书严大人之子严洛？”顾笙挑眉，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三年前前尚书严大人被卷入一起贪污案，全家被发配边疆。
严华闻言有些意外，“你竟知道我。”
“能改头换面来了这里，你确实厉害。”顾笙淡淡说道，“你的身份注定你再也不能踏足京城，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另辟蹊径……安安稳稳的不好么？权势就真的那么重要？”
“呵，顾小将军怎么净说傻话，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他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说，权势不好么？”
顾笙无言以对，良久才说道，“你要的，我可以给你。”
严华闻言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我可以让你有机会登上高位，但是这边的事你要帮我解决。”顾笙肯定道。
严华紧紧的看着顾笙的眼睛，良久之后咬牙道，“好，你若食言，外面那些百姓可不会放过你！”
“自然，就算我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也还要顾全父亲的颜面的。”
严华现在在这些百姓的眼里，就是爱民如子的神，在他们绝望无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们，与他们一同战斗，顾笙现在就算说这一切都是严华策划的，他们完全被利用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到时候只会让百姓更反感她，她与严华拼个鱼死网破无所谓，可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顾笙不想再把他们卷入战争之中。
所以与严华达成协议就成了最好的选择，纵使顾笙再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有所妥协，只是……顾笙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权势她会给他，但也要看他自己有没有命花了！
顾笙将严华要配合她的事与他详细说了，严华点点头，“这都没问题，不过……你为什么非要至李威于死地？”
顾笙默了默，缓缓吐出五个字来，“因为他该死。”
严华微眯了眯眼睛，盯着她道，“顾小将军性格如此刚烈，我忽然有些不相信你会向我这个始作俑者妥协了……”他言语中带着试探，“顾小将军该不会憋着什么坏心眼吧？”
顾笙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原来你还知道你有多可恶？”随后她微微转头看向外面，轻声道，“可是为了那些百姓，我不得不低头，不是么？”
严华相信顾笙为了那些百姓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他还是得留个心眼，“那顾小将军且说说看你承诺给我的东西要如何实现？”
“其实很简单。”顾笙抬头看着他，“以你的谋略，想要出头其实并不难，难的只是你的身份罢了，你回了京城若没有强有力的保护，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而在京城最强的保护莫过于来自皇家。”
严华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说下去。”
顾笙淡淡一笑，“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来自皇家的保护，定然不可能是皇上，那么剩下的最高权势，就是皇子了，恰好现在皇子们处于夺嫡之争，最需要的就是谋士。只要你有能力，他们可完全不会介意你的身份，逃犯？改头换面就是了，待争得了皇位，还不一切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顾笙所言简直说到了严华的心坎里，没错，他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能跟得一位皇子，之后有他的帮助，拿到皇位很简单！到时他可就是最大的功臣！什么权势金钱，还不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严华心里十分兴奋，可到底还没被冲昏头脑，“可是，这皇子人选还要好好斟酌，万一选错了人，可就没希望了，而且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将军，怎么有能力把我送到皇子身边？”他顿了顿，忽然目光一动，“莫非，你们顾家已经站好了队？”
“别误会，我父亲压根不想卷入夺嫡之争，所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战队。”她淡淡说道，“不过我还是有眼睛的，如今最热的皇子当属大皇子和三皇子，这二人之中又属南瑾寒出身最好，自己有能力，又有母族相助，他的筹码可多的很，有这样的底牌，你还担心你拼不赢？”
严华在心中思量起来，顾笙说的不错，他也在京城待过，自然也见过他们，真说起来，三皇子南瑾寒的确比大皇子更有胜算一些，到时候再加上他，不愁不赢。
“只是……顾小将军可与南瑾寒有私交？”严华问道，不然她要怎么把他送过去？
“你想多了，别说没有私交，就算是有，在顾家没表态之前，我都不可能把你送过去，以南瑾寒多疑的性格，要是这么直接把你送过去，面对你的恐怕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严刑拷打。”顾笙淡淡道，“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把你送过去，而是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见到南瑾寒，届时只要你表明你是江县之乱的策划者，就不愁南瑾寒不留你了，只是我前面已经说了，南瑾寒多疑，你要如何打消他的疑虑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严华默了片刻，犹疑道，“……可是我已经不在京城多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而且你顾家既然没有站队南瑾寒，又为什么要帮他？” 顾笙眼中带着嘲讽的看向严华，“帮他？呵，严华你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过自信了？你确实聪明，但你以为这些皇子底下再没有比你更聪明的人了？”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而已，之后如何把握自然还要看你自己，我能力所及的也只有这些，你若愿意，我们交易继续，你若不愿意，那就只能硬拼了。”
说到底，严华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必败，硬拼他是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他其实没得选择，“好，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来，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这你大可放心，我顾笙一向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当然前提是你得配合好我。”顾笙的确没有骗他，只是她没有跟他说，南瑾寒是她要对付的人罢了。
严华这样的小人，顾笙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放过他！如此利用将士们的义气与百姓们的善良，只为满足他自己的私欲，她怎么能忍？要权势是么？那就把他和南瑾寒打包好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收拾！况且严华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是太过极端，送给南瑾寒，对南瑾寒来说恐怕是祸不是福！
“有人出来了！”一直密切关注着江县的凤羽军忽然叫道。
“等等……将军！”随后他们就变了脸色，之间江县里面几个人将刀架在顾笙脖子上押着她走了出来，于是他们立即去通知了卫桑。
“对面的人听着！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将军！”
“别伤到将军！”凤羽军的人咬牙，转头问卫桑，“军师，我们怎么办？”
卫桑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架在顾笙脖子上的刀，心中纷乱如麻，怎么办？他也想问怎么办！若是放他们离开，他们真的会把顾笙安全的放出来么？
“这不可能！”忽然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的李哲大喊道，“事关大魏的尊严，我相信顾小将军也不会同意妥协的吧？”他说的大义凛然，可眼中的狡诈却是掩饰不住的。
卫桑脸色大变，沉声喝到，“李将军慎言！”
李哲对卫桑嘲讽一笑，“怎么？我说的不对么？难道顾小将军一个人的安危比整个大魏的安宁还要重要？”
李威高深莫测的点点头，附和道，“李将军说的不错，卫军师，大局更重要啊，顾小将军自己不知轻重跑到敌营里去，如今被抓了可怪不得别人，难道我们还要为顾小将军的错误行为负责不成？”
卫桑抿着唇，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如今站在大义上同他说话，他压根无法辩驳……
“你们确定不管这小将军的生死？”对面的人语气不太好的说道，“我再给你们一天考虑的时间，你们最好想好了再回答。”说完那人又带着顾笙退回去了。
于是李威和李哲叫了卫桑到自己军营商谈，李哲端着架子开口道，“卫军师，眼前的情况可不容我们感情用事啊，顾小将军能以身殉国，想来即使是顾将军也会为她骄傲的。”
卫桑眼中带着冰寒之色，“李将军，就算我们不管将军了，你就能保证攻下乱军？”他嘲讽一笑，“若是可以攻下，想必也不会僵持这么久了吧？还是说李将军如今坚持放弃将军，是在公报私仇？”说着他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坚定道，“我凤羽军，是绝不会放弃我们将军的！”
李哲脸上带了薄怒，“卫军师你不要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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