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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红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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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趋势上唯一变了的，顾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南瑾黎的死，这样算起来，上一世也是南瑾黎死后谢相才投奔了南瑾寒……难道谢相本意是南瑾黎？他那样的身份竟能让谢相看好？
顾笙将疑惑说给了离姜，离姜笑道，“谢轩那个老狐狸，无意间得知了雅香阁所属是咱家王爷，加上他见识到了别人得罪了王爷的下场，因此他认定王爷手段高超，暗中又有势力，所以这才看好了我们王爷，只是王爷一直都没怎么搭理他。”
顾笙饱含深意的看了离姜一眼，能让谢相认定的，绝不会只有雅香阁这一个势力，离姜恐怕隐瞒了些什么，因为她只知道雅香阁，所以他就只提了雅香阁。
离姜被顾笙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张嘴想解释一下却又什么都没说，反正也骗不了顾笙，所幸就破罐子破摔吧。
顾笙也没再深究此事，总之谢相投靠了南瑾寒，对她而言是好事，这样解决掉谢轩，也会给南瑾寒带来打击，前有顾渊，后有谢轩，连自己人都保不住，别人又凭什么跟着南瑾寒？
而在顾笙紧锣密鼓的谋划着如何对付谢轩的时候，京城里又发生了另一件更让顾笙值得注意的事，楚国使团来访……
楚国与魏国相邻，实力相当，而如今云国越发势大，于是魏楚两国不得不团结起来，他们此次过来，顾笙没记错的话，应当是为了交换质子而来。
上一世最终被交换出去的是最不得宠的四皇子，这一世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所以顾笙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上心，她感兴趣的是他们楚国的身份。
她父亲的身世现在指向楚国，因此她也想要稍稍接触一下楚国使团，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什么线索。
楚国使团来了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两位皇子分别是楚国太子燕池，楚国四皇子燕淮，公主则是最小的公主燕灵儿。
很快的，楚国来访意图交换质子以维持两国信任共抗云国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之后皇上就与众位大臣商议，而楚国使团也就闲了下来等候结果。
而令顾笙意想不到的是，她还未有所动作，对方就先找上门来了。
听闻燕灵儿来访，顾笙有些纳闷，自己和她似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对方来拜访她是何用意？
不过纳闷归纳闷，人家怎么说也是楚国公主，对方来拜访她理应以礼相待的。
“不知楚国公主来访，有失远迎，勿要见怪。”
燕灵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听了顾笙的话趾高气昂道，“你就是黎王妃？也不过如此。”
她这话一说出来，顾笙就明白对方是来者不善了，不过这脾气性子倒还真是与宁安郡主不相上下，看来趾高气昂是皇家的女子的通病。
“我就是黎王妃，不知公主来访所谓何事？”顾笙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听坊间传闻黎王妃如何如何了得，想来见识一番罢了，没想到……”她眼中带着挑衅，“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顾笙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她本不想惹事，可是她已经退让对方却还是咄咄逼人，她也不是软柿子人人拿捏，既然对方嘴上不饶人，那她也不再客气，“公主此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既然如此公主说完了就请回吧，我公务繁忙，可不像公主一般悠闲。”
顾笙这话说的不客气，意思就是你不是说我浪得虚名么？可我公务繁忙，哪像你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这样比起来你这高高在上的公主可还不如我这个浪得虚名的人呢。
燕灵儿听出顾笙话中的意思，顿时面色难看起来，“呵，王妃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比不得公主胆识过人，在别人的地盘也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公主倒是不怕给你皇兄惹麻烦。”
“你！”燕灵儿气的一拍桌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王妃，可是你这个倒贴给死人的王妃，倒是谁把你放在眼里了？”
站在一旁的离姜顿时面色一冷，手中的剑就要有所动作，可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却传来一个男声，呵斥道，“灵儿！”
离姜望向来人，顿时动作顿住，只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放下了要拔剑的右手。
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俊朗男子向这边行来，茗烟小跑过来在顾笙耳边道，“楚国太子，奴婢没能拦住。”
顾笙了然的点点头，似笑非笑道，“今儿倒是刮了什么风，楚国的皇子公主都往我这王府里跑？”
燕池面色冷峻，对着脸上充满不甘的燕灵儿低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然后对着顾笙扯了扯嘴角，“抱歉，皇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太懂事，冲撞了黎王妃，勿怪。”
说是道歉，可谁都看的出他的漫不经心，顾笙冷笑一声，“只为你妹妹道歉么？你强闯我黎王府又要怎么算？”
燕池面容冷了冷，“黎王妃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比较好，况且说我强闯，不如说是你王府守卫太弱，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进来都拦不住我，你这王府安全可有待商榷。”
黎王府的人当然不是拦不住他，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想给顾笙惹麻烦罢了，因此才让燕池就这样一路闯了过来。
可到了他嘴里就好像他有多么厉害一样，顾笙嘲讽道，“太子的意思是我还应该谢谢你帮我发现问题咯？”
燕池当然不是真的以为没人拦得住他，只是他不想道歉所以强词夺理罢了，他对顾笙也有所耳闻，知道她这个王妃是怎么回事，所以自然也没把她放在眼里，特意过来找燕灵儿不过是不想她惹是生非罢了，替她道个歉可以，但是让他自己屈尊降贵向顾笙承认错误？门儿都没有！
他沉了沉眼眸，“黎王妃是执意为难了？”
“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跑到别人府上无理取闹，最后还说人家主人执意为难你们？”离姜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也实在被他们两人气的够呛。
燕池脸色一寒，冷飕飕的看着离姜，“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与你主人说话也轮的到你插嘴？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对我等不敬，看来魏国是没什么诚意啊。”
沉默半晌的顾笙开口了，“一国太子何必跟一个奴才计较？今日我权当没见过两位，两位还请自便吧。”
燕池愣了一下，随后就扯了扯嘴角恶劣一笑，眼中嘲讽之色毫不掩饰，“看来王妃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贞洁烈妇啊，灵儿，我们走。”之前还寸步不让，一见他要为难那个侍卫她就舍不得了，这让他如何不多想？
听出他话中侮辱的意思，离姜顿时就怒了，侮辱他没有关系，可是怎么能如此败坏王妃的名声？
离姜当即就要拔剑，却被顾笙一个冷眼制止住了，直到燕池和燕灵儿离开了王府，顾笙才冷声道，“离姜，你可知错？”
离姜身子一僵，顿时跪下道，“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顾笙冷冷的眸子凝视着他，“你口中说着知错，可你的眼睛告诉你心中很是不服。”
离姜抿抿唇，语气带着一丝僵硬，“……他不该侮辱王妃。”
“你扪心自问，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南瑾黎，你会这样么？”
离姜僵了僵，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你不会。”顾笙替他做出了回答，随后叹息一声，“离姜，你不觉得你对我的关系太过了么？”
离姜闻言顿时眼中满是惶恐，“王妃，我……”
顾笙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不必多说，我懂，我也不是说你对我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只是你一直以来都还是站在南瑾黎的立场上在考虑问题，所以你对我有愧，你想补偿我，所以相对的你见不得我受委屈，但其实你冷静下来想想，刚刚那不疼不痒的几句对话算的了什么？我心情不好可以与之针锋相对，心情若好，我压根儿不会放在心上，可你呢？你的反应太过激动，甚至不惜以下犯上，你可知道，我刚刚若是没息事宁人，你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离姜呆呆的听着，眼中充满了愧色，顾笙说的全对，他压根儿不知如何反驳。
“你的心中真正的主子始终都只有南瑾黎。”顾笙叹息着给出了结论，“离姜，你可知这对我来说是大忌？”
离姜羞愧的垂下头，“王妃，我真的知错了，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顾笙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半晌叹道，“罢了，你且好好想想吧，若真的想要以后要跟着我，那就要明确自己的立场，不要再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做不到，你依然可以留在府里，只是恕我不能再重用你。”
“谢王妃。”离姜心思沉重的跪在地上一拜，然后便退下了。
他的确该好好想想了，之前只觉得要维护顾笙，不能让她受委屈，就算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如今跳出来想想，自己真的愚蠢至极！就算是他，也不会希望有那么一个为了一丁点小事就要牺牲自己成全主子的下人，命是要在关键时候卖的，而不是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
顾笙看着离姜走远，心知他是真的将这一番话听了进去，她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而燕灵儿回去之后越想越气，“皇兄！那顾笙算个什么身份竟然也敢纵容手下侮辱你，你真的甘心么？”说着她眼睛转了转，“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与那个侍卫有染？”
燕池脸色沉沉，“我们这次来是办正事的，你不要节外生枝。”至于顾笙和那个侍卫的关系究竟是否清白，那自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可是……”燕灵儿不甘的咬了咬唇，“你没听到百姓把她夸成什么样子了，我就不信她真的有那么好。”
有时候女人的心思真的是看不懂，就因为别人优秀就非要给她找出个污点来？燕池摇了摇头，对燕灵儿完全理解不来，“罢了，你若真的对她感兴趣，动作隐秘些，别给我们惹事，若是破坏了这次交换质子的大事，你可别指望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燕灵儿一见燕池松口了，顿时开心道，“大哥放心，我只是想让世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又不会伤她性命，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的。”她知道顾笙的背景，明白不能太过，但是只要不伤她性命，魏国的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燕池淡淡应了一声，“燕淮那里你也看着点，别闹出事来。”
燕灵儿听燕池提起燕淮，眼中露出一丝不屑，“那个怂包能出什么事？让他来当质子他都好不反抗的答应了，如今已经到了魏国，又能翻起什么大风浪来？”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这一日，丽妃邀燕灵儿入宫，燕灵儿欣然赴会，丽妃如今可是皇宫里位分最高的妃子，与她交好定然有益无害。
有了燕灵儿的配合，两人自然是相谈甚欢，聊到开心处，丽妃忽然道，“灵儿你如此知书达理，定是已经许配了好人家了吧？”
燕灵儿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丽妃娘娘说笑了，灵儿还未有婚配。”
丽妃自然早就打听好了，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罢了，这会儿燕灵儿回答了，她就立马道，“那如今来了魏国，可有心在这边寻个良配？”
丽妃此言一出，燕灵儿就明白丽妃的意思了，她这是想给她亲生儿子祁王说亲？燕灵儿来这一趟确实有这么些意思，如今云国势头正好，他们两国若是不联合起来，恐怕难以对抗，而交换质子的同时再行联姻，能让两国关系更加牢固。
只是这祁王嘛……燕灵儿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见过祁王几次，觉得祁王与她皇兄有些相似，心思阴沉，整个人也冷冰冰的，她并不是很喜欢，但是据这几日的观察，他又似乎是最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
燕灵儿心中犹豫，面上却羞涩一笑，“灵儿正有此意，此次和皇兄过来会待上一段时间，届时也可以好好看看魏国的青年才俊，但愿能觅得良缘。”
丽妃闻言，心中顿时有谱了，看来南瑾寒还是胜算很大的，她便也不急于一时了，于是笑道，“那我们魏国的青年才俊们可算是有福了，到时候本宫也可以帮你参谋一二。”
燕灵儿笑着应了，然后眼珠转了转，便似无意的提了个话头，“如今青年才俊虽还没见过几个，但倒是见了魏国最有名望的女子。”
丽妃闻言，眼中笑意淡了淡，“你是说黎王妃？”
燕灵儿点头道，“正是，听了黎王妃的坊间传闻，我心生好奇，特意去黎王府上拜访了，只是……”她脸上带了一丝委屈，“黎王妃言语之中似乎有些不欢迎我呢。”
丽妃皱了皱眉，提起顾笙她就觉得厌恶，如今燕灵儿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顿时她语气就有些不太好了，“她一向牙尖嘴利，连本宫也未曾放在眼里。”
第51章 南瑾钰的选择
“怪不得……”燕灵儿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之后欲言又止道，“而且我还发现……”
丽妃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发现什么？”
燕灵儿咬咬唇，“娘娘，只是说可能，灵儿还不能确定……”
“但说无妨。”
“好吧，那我就说了。”燕灵儿靠近丽妃低声道，“昨日我发现，黎王妃似乎对她的一个侍卫颇为在意……”
丽妃皱起眉头，听懂了燕灵儿的暗示，“你是说……”
燕灵儿轻声道，“昨日她本牙尖嘴利不饶人，可是当皇兄把矛头对准了她那个侍卫之后，她立刻就认怂了，所以我才说……”
丽妃没说话，只在心中思量着燕灵儿的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可记得那侍卫叫什么？”
“我记得她似乎唤他……离姜？”
丽妃眼睛微眯，她记得南瑾黎的这个侍卫，身形上同南瑾黎有几分相似，莫非……她思量着，顾笙执意要嫁给南瑾黎这一个举动可以看出她对南瑾黎用情至深，若说她这么快就与别人有染她是不大信的，可若是与南瑾黎颇有几分相似的离姜，还真是说不准了。
燕灵儿看着丽妃沉思许久，不禁又道，“娘娘，既然我们都知道她非坊间传闻的那般好，我们不如……”她微微勾起唇角，眼中闪着恶毒的光，“不如让世人都看清她的面目如何？”
丽妃心中一动，她早就看顾笙不顺眼了，只是没有机会下手，如今若是有燕灵儿相助……她唇角绽放出一个笑来，“灵儿所言甚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宫里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联合起来准备对付顾笙，顾笙自然还什么都不知道，谢相的罪证倒是收集的够多了，如今所差的就是一个引子了，这机会还需要再等。
而这个时候，顾笙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燕淮……”顾笙轻声呢喃，如今已经与燕池和燕灵儿交恶，自然也不适合再他们那边探听什么，其余一起来的大臣也都不是什么高官，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四皇子燕淮一个人了。
“以交换质子的身份过来的么……”顾笙勾起唇角，“这样的身份倒是正合适。”无权无势才会有所求，有所求的人就更容易做交易。
“明日去拜访一下这位楚国四皇子吧。”
前世顾笙对这位楚国四皇子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忙着建功立业，不在京城，因此与这几人都没什么交集，后来燕淮被以质子的身份留下，虽然魏国也没有如何欺负他，但也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就是了，所以他终日在自己的住所待着并不怎么出来。
顾笙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某次宫宴上，他曾敬过她一杯酒，看她的眼神包含着怜悯，那时顾笙还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看她，后来死了才明白，他这个局外人看的比她通透多了，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不知黎王妃驾到，有失远迎。”燕淮见到顾笙有些意外，于是语带探究的问道，“只是不知黎王妃今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顾笙淡淡笑了一下，“既然四皇子这么直白，那在我说之前可否把下人遣走先？”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燕淮神色间带了一丝慵懒，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黎王妃单独与我相处，恐怕徒生是非。”
对他无礼的言论顾笙也不生气，只淡淡道，“就算不与你单独相处，你的好皇妹恐怕也要败坏我的名声了。”燕灵儿那样的性子，顾笙可不认为她会就这样算了，加上燕池走之前那番话，她拿脚趾都能想到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再加上前两日听闻她去见了丽妃，这两个人于她一事上可谓是臭味相投，说她们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动作鬼才相信。
燕淮闻言，面色的慵懒笑意淡了一些，他定定的看了顾笙一会儿，然后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下人多是派来看着他的，如今听他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没有动，“主子身子不好，我等还是留在这里看护毕竟好。”
顾笙眼中带了一丝嘲讽之色，“怪不得四皇子不愿与我单独谈谈，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燕淮脸色冷了下来，面上带了一层薄怒，“就算不把我这皇子放在眼里，眼前这位可是大魏的王妃，你们再如此失礼，若是破坏了两国的关系……”
下人们对顾笙的身份自然不那么清楚，只知道她是王妃，如今被燕淮这么一吓唬，不禁面面相觑，终于咬牙道，“那……那我们先下去了，我们就在门外，主子若有不适随时叫我们。”意思就是，我们就在门外，你别想刷什么花样！
看着鱼贯而出的下人，燕淮重重的哼了一声，待门关上了才看向顾笙，面上有几许不耐，“黎王妃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自然是好事，做个交易如何？”顾笙当下也不再废话，直接点明了来意。
燕淮闻言轻笑了一身，眼中满是自嘲，“黎王妃莫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看我如今这个样子，你确定我有能与你交易的东西？”
顾笙淡淡一笑，“我看人一向准，四皇子可不像别人以为的那样怂包。”
燕淮眼中的笑意沉了沉，似笑非笑道，“现在我倒是有兴趣听黎王妃说说看了。”
“你在楚国应当还留有势力吧？”顾笙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若我去了楚国，可否借我一用？”
“哦？”燕淮眯了眯眼，打量着顾笙，“你要去楚国？”
“四皇子关心错地方了吧？”她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只要四皇子肯借我一用，我就也可以应你一件事，我想四皇子留在魏国，会有用的着我的地方。”
燕淮眼中瞬间迸发出摄人的光，他紧紧看着顾笙，缓慢道，“你可知，你同我这个楚国皇子交易，若是被有心人抓到了把柄，可算的上是通敌卖国。”
顾笙脸上笑意不变，“四皇子严重了，同四皇子一个阶下之囚交易，可算不得通敌卖国。”况且……就算通敌卖国又如何？她对这个国早已没了感情。
他低低笑了一声，“看来我们有些相似之处啊……比如，对自己的国都没有太多的忠贞。”
顾笙心中一跳，“四皇子莫要随意泼脏水。”
“不敢承认？”燕淮歪着头笑了一声，“也是，手中到底是有兵权的人，不像我这个已经成为阶下囚的皇子。”
顾笙抿了抿唇，“四皇子给个痛快话吧。”
“可以，不过我的条件是，你留在京城的势力也要借我一用。”
“成交。”顾笙也十分痛快，两个人都明白，就算是将势力借了出去，最终的决策权也还是在自己手中，彼此都翻不起大的风浪。
“另外，对令妹的惩戒就送给四皇子做个见面礼吧。”顾笙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略显邪肆的笑来。
燕淮挑眉，“黎王妃还真是特别，头一次见到要惩戒人家妹妹做见面礼的。”
“四皇子不也很特别，听我这么说，你还笑的很开心呢。”顾笙调侃道。
燕淮低笑着摇摇头，“惹上了你也算她倒霉。”他知道顾笙提到燕灵儿是向他表明立场，敌人的敌人就该是朋友，不是么？
说着话，燕淮将一枚精致的玉质令牌递了过去，然后道，“你的信物呢？”
顾笙嘴角抽了抽，也递给他一块黑色玄铁的令牌，同时没好气道，“别说的这么暧昧好么。”搞的好像在交换定情信物一般。
燕淮摸了摸鼻子，笑道，“迎春楼，楚国京城最大的青楼。”
听到青楼两个字，顾笙又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然后也轻声道，“雅香阁，魏国京城最大的茶社。”
两人交易完成，顾笙心满意足的离去。
“主子，这才第一次见面，您……”顾笙走后，里间有一青衣小厮走了出来，有些担忧的对燕淮说道。
燕淮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来魏国之前我就做了功课了，这个顾笙可不简单，如今我们在魏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送上门来愿意为我提供庇护，何乐而不为？”
“可是迎春楼……”
燕淮把玩着手中的精致令牌，“放心吧，两个聪明人合作，谁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顾笙算着日子，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时间就要到了，届时燕灵儿等人也会一同前去，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呢，顾笙可以肯定，她们一定会挑这个时间动手。
果然，两天之后丽妃忽然召她入宫。
“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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