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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红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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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做了许多功课，自然知道这就是陆靖，也知道他现在是陆黎唯一没有去收拾的一个皇子，不是因此他没有野心，只是因为他很聪明没有去触犯陆黎的底线。
顾笙对陆靖第一印象还可以，陆家人长相都不错，陆靖长的与陆黎还有几分相似，但比之陆黎多了一点点冷漠的感觉，那是一种对什么都无所谓都嘲讽的冷漠，有些让人不舒服，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因此对于陆靖敬的这杯酒，顾笙轻轻笑了一下，毫无芥蒂的就喝了，“早闻四弟风度翩翩，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堪称青年才俊。”
明明眼前的女人比自己还要小一点，却如此一本正经的如同一个长辈一般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陆靖一时有些无言，但想起兰妃的话，他还是勉强自己笑了一下，“多谢三嫂夸奖。”
顾笙又笑了一下便转头去跟陆黎说话了，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这个弟弟虽然看着心思多了点，但感觉还可以。”
“风度翩翩、青年才俊……”陆黎语气略带幽怨的重复了一遍顾笙刚刚夸奖陆靖的话，“比我还好么？”
闻言顾笙瞪了瞪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吧？我就跟他客套两句，你连这种干醋都要吃？”
陆黎依旧一脸不满，抬起她的手轻轻咬了咬，“我不管，谁让你夸他的。”
顾笙无语，真是没想到这个一脸孩子气又爱吃干醋的家伙会是她曾觉得神秘而又危险的陆黎。
顾笙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陆黎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狗，“好啦好啦，你最英俊可爱，旁人都比不上你的。”
陆黎挑眉，明知道她现在心里头不一定怎么腹诽他呢，他却还是很受用，微微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以后别看那些人，看我就够了。”
对面目睹了全过程的陆靖一脸震惊，虽然隔得稍微有点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表情和动作，明显就是陆黎闹脾气然后顾笙在安抚……他简直惊悚了，自陆黎回了云国，他看到的就一直都是他冷酷残忍、杀伐果决的一面，如今突然看到他这样一幅样子，心中的震惊自是不必说了。
良久，陆靖才谨慎的又看了顾笙一眼，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一场中秋宴，顾笙成功立威，有些眼力见的自然都知道她惹不得，而那些蠢的自然也不会对顾笙造成什么威胁，如此一劳永逸的震慑了众人，效果方面顾笙还是很满意的。
又过了几天，顾笙忍不住再一次与陆黎谈起陆靖，“哎，你对陆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扶持？”
陆黎看了她一眼，有些郁闷道，“你怎么对陆靖这么感兴趣？”
顾笙无语，急忙打断道，“停停停，跟你说正事呢，别在这吃干醋打岔，说真的，陆靖虽然看着还可以，但很显然他对你还是有敌意的，若是扶持他上位，你就不怕他倒打一耙？”
陆黎挑眉，“所以还需要看看他自己争不争气啊，若是他也实在不争气，那就只能等到我们儿子出生把这烂摊子甩给咱儿子了。”
“……”儿子在哪呢？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惦记上了？有这么坑儿子的么？
看着顾笙一脸精彩的表情，陆黎闷声笑了一下，“干嘛这副表情？别担心，我相信你肯定会给我生个儿子的，毕竟若是生的是女儿，那她也太惨了……”
“太惨了？”顾笙微微皱眉，成功的被陆黎将话题带跑了，她疑惑道，“什么意思？”
“可不是太惨了么，作为一个女孩儿却要做皇帝，怎么不惨？”陆黎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笙无语，行行行，不仅坑儿子，女儿也要坑，陆黎我服你。
“总之，还是要观察一番是吧？”顾笙成功的又把话题带了回去，“要不，我亲自看看？”
“不行，我媳妇儿这么好，万一被看上了怎么办？”
见陆黎又开始不正经了，顾笙无语，于是也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总之知道陆黎对他的态度就好。
而此时来自燕淮的信件已经到了，信中说了一下楚国如今的大概形势，最后则是说起了南瑾钰和顾湘的事，南瑾钰后来被救治好了，但一双腿却是废了，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而顾湘在南瑾钰没好的时候本来还在坚强的照顾他，但当南瑾钰恢复了，顾湘却不辞而别，后来在一个河边找到的她，当时她正想自杀。
南瑾钰清醒之后，因为自己废了的双腿而一直消沉，几天也不说一句话，而这次顾湘的自杀却让他情绪激动了起来，当时与顾湘说了很多，总之最后两人都活过来了，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灵上，燕淮看的出，这两人能继续活着，一个大概是靠着对南瑾钰的爱，另一个大概是靠着对顾湘的责任。
南瑾钰到底还是没能喜欢上顾湘，但却给了她一生守在自己身边的机会。
顾笙看完了信，心中五味陈杂，两个她曾亲近保护的人，最后落得了这样的下场，纵使他们背叛过她，但是这一刻她对他们的恨与怨就彻底消散了，说到底感情中付出更多的那一个总是要吃亏的，因为更容易心软。
此时的顾笙就是如此，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敌人心软了。
顾笙想了很久，最后提起笔给燕淮写了一封回信，燕淮这封信一来是为了给她说楚国的形势，二来则是想问顾笙这两人该如何处置，他虽然救了下来，却不知道顾笙到底是想杀还是想放。
回信中写道，待他们两人伤势无碍了就放了吧，给些银子然后放回魏国边境即可，之后两人想去哪里就不必再管。
南瑾寒如今即位，几个跟他不和的兄弟该死的都死了，魏国京城南瑾钰自然是回不去的，从此大概也只能隐姓埋名做个平民百姓，因此顾笙只让他送人到魏国边境，之后如何就要两人自己选择了。
燕淮接到回信的时候，南瑾钰和顾湘伤势已经好了，于是他亲自过去了一趟，“两位想来一直都奇怪为什么我要救两位吧？”
南瑾钰没说话，就算他不说他也猜得到，是因为顾笙吧，这些日子顾笙的身世一事闹的太厉害，他不可能听不到风声，再加上燕淮在魏国待过，很容易就可以联想到顾笙身上。
燕淮看了一眼沉默着的南瑾钰，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他淡淡道，“我救你们是为了还顾笙一个人情，我之前与她通过信了，也问过她对处置你们的意见。”
南瑾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睫毛动了动，心中似有动容，然而却依旧什么都没说，顾湘的表情则要更为直观一些，她握了握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几分哀伤。
“她说了，让我给你们些银子放你们回魏国边境，之后何去何从由你们自己决定。”
南瑾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紧紧抿着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良久，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终究还是再也见不到她了么？看似原谅了他，可她这如同施舍一般的行为就好像是在他心上插了一刀，他痛的厉害却又不得不笑着感恩，他终其一生都再难忘记这个人。
而顾湘则是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一般，哭的撕心裂肺，自燕淮救下她以来，她从来没有哭过，坚强的让人心疼，而这一刻她却哭了，哭的像个孩子，在那哭声中似乎有怀念似乎有愧疚……然而，统统都没用了。
燕淮看着这两人默默的叹息一声，有一个那样的姐姐护着是多大的幸运，为什么就不知珍惜呢？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转身要走，南瑾钰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他嗓音嘶哑，似在隐忍着心中的情绪，“……替我说一声……”然而话都断在了这里，说一声什么呢？对不起？还是谢谢你？他……有什么资格？
“罢了……”他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轻轻说燕淮说了一声，“四皇子，多谢。”
燕淮没有再提留，转身离开了那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随后如同顾笙交代的一般，他让人将两人随便送到了一座魏国的城池里头，也给两人留了一些银子，之后没有留下任何人，他们何去何从又是否能活下来，就与他或者顾笙再无关系了。
顾笙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南瑾钰的事情告诉陆黎，毕竟……那是他疼爱过的弟弟。
陆黎听后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阿笙，你做的足够了，我们本就不欠他的，他既然选择了离开我们，那他何去何从本就与我们没关系了，做到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的声音冰冷似乎不带一丝情感，但顾笙却明白他心中的难受，陆黎恐怕就连对云国的这些皇子都没有对南瑾钰付出的感情多吧？明知不该，可是对着一个天真的喜欢粘着自己的孩子，又如何能做到不给于一点关爱？只可惜这辈子两人的立场注定要对立，既然不能兄弟情深，那及时斩断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81章 条件
魏国的国土被楚国和云国迅速瓜分着，人人都已经清楚，魏国的破灭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如此泱泱大国就在内忧外患中逐渐分崩离析。
而此时楚国也有一支队伍早早就递交了国书前往云国，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云国国都。
云皇接见了楚国来使，明知道楚国这个时候派人过来，云皇却只假装不知道，每当来人有提起的意思都顾左右而言他，搞的对方尴尬不已，却最终还是碍于云皇的威慑没敢贸然开口，随后便住了下来，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顾笙当面与她说。
然而这一晾就是七八天，肩负重任的楚国来使终于开始焦虑起来，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顾笙却在家中悠闲的很，这楚国定然是要去的，但是去也要给自己多争取来一点利益才行，只有在他们等到焦灼的时候谈条件才能更容易。
陆黎却有些担心，“魏国那边由于南瑾寒将兵力都回收，所以前面的仗好打，后面却不太好攻了，届时我得亲自去一趟，这楚国你要不要晚些时日再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顾笙调皮的笑了一下，“你忘了么？我跟你说过的，我前世可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巾帼女将，何况楚国还有一个盟友燕淮，有什么怕的？”
她拍了拍陆黎的后背，以作安抚，“你就安心去做你要做的事，不过你也要切记小心，我现在不能与你同去，但在魏国国破之日我定然会去的，届时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满身是伤的你。”
陆黎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现在楚国想要你命的人太多，我怎能放心？”
“想要我命的人是多，但是不还有你给我做后盾呢么？谁那么不长眼敢明着动我？就算是暗着来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我若是死在楚国，那他们跟云国怎么也是说不清的，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的。”顾笙好声好气的哄着，半是撒娇半是安慰，“你若还不放心就再给我多带些高手嘛，嗯？”
陆黎无奈终于松口，“那我这边尽量快点结束，待结束了我会去找你。”
“好，一言为定。”顾笙粲然一笑。
于是等了足足十天，楚国来使才终于见到了顾笙，这会儿他们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见过三王妃，咱们在楚国也见过，不知您还记得不？”其中一位小心翼翼的套着近乎。
顾笙瞥了他一眼，看着倒是有点眼熟，但实在有些记不起来了，于是淡淡点了下头，“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轻舒一口气，看来对他还是有印象的，于是讨好的笑道，“下官姓郑。”
“原来是郑大人，”顾笙轻轻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幽幽道，“听说诸位大人求见了我几天了，也不知有何要事？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下人也没敢打扰，让诸位等了这么久，实在抱歉。”
说是抱歉，可是那神态怎么也不像是抱歉的样子，而且谁都听的出来是个借口罢了，他们都隐隐明白，这是顾笙给他们的下马威，不过既然现在肯见他们了，说明一切就都还有的谈。
“无妨无妨，三王妃的身子要紧，总归我们几个也没什么大事，等上几日罢了，无碍的。”郑大人笑呵呵的说道。
“嗯。”顾笙挑了挑唇，看起来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郑大人可以说说你的来意了。”
“是。”郑大人行了一礼，“实不相瞒，今日我等是前来请三王妃回楚国的。”
“哦？”顾笙声音里头带着一点嘲讽的笑意，“几位莫不是在说笑？我乃云国的三王妃，随诸位回楚国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谁都明白顾笙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世，如今不过是在为难几人罢了。
在顾笙灼灼的目光下，郑大人的冷汗渐渐流了下来，“这……三王妃应当听说了您的身世，您的父亲顾良实则是楚国前太子唯一的子嗣，所以……您实则是我们出国的公主。”一番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触怒了顾笙。
顾笙听完，只是一脸笑意的用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说话，屋子里顿时静默下来，掉根针都听的见，这压抑的气氛让几个人身上都被冷汗浸湿，生怕顾笙突然发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的时候，顾笙突然轻笑了一声，“呵……听说了又怎么样？我还听说祖父是被如今的楚皇害死的呢，怎么？这个时候接我回去，莫不是要让我报仇？亦或是为了让楚皇斩草除根？”
“微臣不敢！”几人吓的当即跪下，也不知这个不敢是说不敢让她报仇还是不敢让她被斩草除根。
“不敢？你楚国敢的还少么？我当初还没楚国公主这层身份，就已经被楚皇几番暗算，若不是当初有陆黎在，又哪里会活到现在？如今又多了这么一层身份，我哪里敢回去？”顾笙说着害怕的话，却依旧脸上带笑，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出来顾笙这是要提要求呢。
于是郑大人深呼一口气，“公主，实不相瞒，我等严格说起来并不是皇上的人，而是和亲王的人，此番前来实则也是代和亲王前来，前太子身前与和亲王关系极好，和亲王一直惦念着这位大哥，如今乍一听闻前太子还有后人在世，自然喜不自胜，于是甘愿冒着被皇上憎恶的风险，也要前来接回公主殿下，王爷既然敢接回公主，那必当会护得公主周全，王爷只是为他自己的大哥抱不平，所以才执意想接回公主，难道公主不想为自己的祖父讨个公道么？”
这郑大人竟是直接称呼顾笙为公主了，不愧被选中成为前来云国带回顾笙的人，这嘴皮子实在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把这位和亲王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形象，就算顾笙现在不信，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待回去了和亲王只需要演演戏，要让顾笙相信就容易多了，另外他还口口声声问顾笙难道不想为祖父讨回公道么？这根本就是偷换了概念，意思是顾笙若是不随他回楚国那就是不想为祖父讨回公道，以道德来制约顾笙。
顾笙看着郑大人，似笑非笑道，“郑大人的确是个人才，以后要不就跟着我算了？”
郑大人一听，顿时得意起来，不管怎么说，能被夸奖谁会不乐意？
可是他还没等得意多久，就听到顾笙继续道，“以后带着你出去吵架的话，保准会赢，啧，这嘴皮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了。”
郑大人脸上的笑顿时一僵，心中也隐隐有了火气，这顾笙实在太不识抬举！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在顾左右而言他！想起云皇也是如此，心中更觉得憋屈，本以为此来云国接回顾笙定是手到擒来，谁想到顾笙竟然这么难缠！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维持脸上的笑了，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顾笙说道，“公主，不知您到底要怎样才肯随臣等回去？”
“哟，不拿话激我了？”顾笙似笑非笑道，“早这么问不就好了，又何须废那许多口舌？”
“……”郑大人无语，合着她就等着他提出让她提条件了？早知道他还在这废什么话？
看着心塞的郑大人，顾笙觉得心情稍微好点了，她轻咳了一声，“其实我的要求也简单，第一，我回了楚国四面楚歌，诸位要在这里向我夫君承诺，我回去若是出了问题由你们这位和亲王全权负责，毕竟我夫君可是十分不放心我的。”
听顾笙说完第一条，郑大人额头上就有汗水滴落下来，由和亲王全权负责？这样的话万一顾笙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云国定然不会让和亲王活着了！这他如何敢答应？可是看顾笙这架势，若是没有这样的生命保障，恐怕不会轻易信他们的，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公主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我没有权利决定，公主可否等我问一下和亲王？”
意料之中，顾笙点头道，“反正我不急，你随意吧。”
郑大人松了一口气，“那……第二条呢？”
顾笙看了他一眼，“第二条嘛，自然是我回去之后的生活保障了，否则你们若是虐待我怎么办？我要求有足够的自由活动空间，吃住皆要上等，不能有人给我气受，不得监视我，如何？”
郑大人这一口气还没松多久就又提上去了，其他的都无所谓，本来她有云国撑腰他们就不敢拿她怎么样，可这足够的活动空间以及不得监视她未免有些难度了，万一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却跟别人联盟了呢？
想了半天，郑大人才开口道，“这个要求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只是相对的公主也要答应我们，去了楚国不能对我们反戈相向帮助别人来对付我们。”
“那是自然，你不是说和亲王一心为我祖父平反嘛？那我干嘛要对付他？”顾笙似笑非笑道。
郑大人被怼的没话说，只能硬着头皮道，“那……这第二条就这么说定了。”
“嗯，第三条嘛……待魏国皇都要被攻陷的时候，我要亲自前往魏国见我夫君，这是我们说好了的，所以我只能在楚国待到那个时候。”
“这个也没问题。”相较于前两条，这条简直太轻松了，魏国皇都被攻破怎么也还得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行，那我就等着第一条的消息了，诸位请回吧。”
“那臣等就先告退了。”
郑大人带着其他几人离开了，只是这心里头有点不踏实，见了顾笙之后，他怎么觉得带回顾笙恐怕不会是个多好的助力，反而会是个大麻烦呢？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说了算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把刚刚的事据实相告。
他带了飞鸽前来，因此一去一回倒也不会费太多时间，等个五六天应当就会有结果了。
送走了郑大人几个人，宫里头就来人了，“三王妃，奴才是兰贵妃府里的，前两日皇上赏了些好茶，兰宫妃邀您进宫共同品尝。”
顾笙挑眉，竟是兰贵妃，据说此人心思深沉，虽然与淑贵妃是一样的位份可比之没脑子的淑贵妃却是聪明多了，陆靖就是由她一手教导的，而且到了现在也还是很听她的话。
她勾起一个笑来，对这个兰贵妃倒还挺感兴趣的，不如进宫看看玩的是什么把戏。
于是顾笙没有拒绝，略微打扮了一番就随那太监一同进了皇宫。
“顾笙见过兰贵妃。”顾笙妥帖的行了礼道。
“快起来，与我无需这般客气。”兰贵妃笑着扶起顾笙，她对顾笙很热情，那个度却又拿捏的刚刚好，不会让顾笙有任何反感，而是会不自觉生出亲近之意。
顾笙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这兰贵妃果然没让她失望，上一次宫宴兰贵妃始终都没怎么说话，因此她也没太过注意她，如今私底下一见，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谢过娘娘。”顾笙顺从的被她扶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自从上次宫宴见了你之后心中就觉得喜欢的很，老四也不争个气，这么大了都还未娶亲，我这里平日里也没人来陪着说个话，便冒昧请了你前来，阿笙不会介意吧？”
顾笙看着兰贵妃，清澈的眸子里不含一点虚伪，也没有阴险狡诈之色，果然是个段数高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也十分真挚的说道，“娘娘说笑了，您肯邀请我前来，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高兴？”
“那就好。”兰贵妃轻舒了一口气，一副终于放心了的模样。
“来尝尝这茶，是最新进贡的陈年普洱，很是珍贵。”她热络的招呼着顾笙。
顾笙点头，乖巧的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娘娘果然圣宠不衰，皇上连这等好茶都舍得分给娘娘。”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着，说了许多顾笙之前的事，兰贵妃觉得已经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之后才问道，“据说这回楚国来的人多次去你府上拜访，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可是……想找你的麻烦？”她一脸担忧之色。
顾笙笑了一下，扯了那么一大通，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啊，“不瞒娘娘，他们是来接我回楚国的。”
“哦？”兰贵妃不动声色的看了顾笙一眼，状似随意的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他们不仅没找你麻烦还想接你回去，倒是有些意外……会不会是骗你的？”
“怎么会？其实这些人实则是楚国和亲王的人而非楚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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