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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书香门第-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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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一:

    一壶清茶两卷书,三架葡萄数丛竹,人生得此悠闲日,何用再求黄金屋。

    生在书香门第的严家四小姐严明姜自小跟着祖父读书种菜,

    于是最终树立起了上述宏伟的人生目标!

    她始终觉得,要实现她的这个人生目标其实一点也不难。

    当然,要是再有一个知情识趣、温文尔雅的夫君,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她的生活竟然变成了:一箱破书几幅画,三艘大船十尊炮呢?

    …………………………………………………………………

    文案二:

    无知小子常顾大闹严家私塾:“为何要读书?不读书还不是一样做官!”

    严家大哥答:“书中自有千钟粟。”

    严家二哥答:“读书能明理义、辩是非、通古今、知善恶。”

    寄读生黄炔答:“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走读生李俊繁答:“不读书何以知万千世界、究万事万物?”

    严家小妹答曰:“因为读书很有趣儿呀!”

    老严拍手赞叹:“诚哉斯言!正所谓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可惜呀可惜,你怎么就是个小丫头呢!”

 128泼妇

    这一日难得天气晴朗;一点雾气也没有;大太阳挂在天上高照,让路上行走的人们颇有几分汗意。中左千户所营地门口几个守卫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都说这夏天怕是真的要来了,若是天再不热;只怕田里的秧苗长不起来;到秋收成又不好。

    登州城里,北面沿海的居民多以渔民为主;而南边蓬莱县治那边还是有不少土地的;除了种些粮食;也有种果树的,今年果树开花普遍较晚;若是到了初夏,天还热不起来,无论是粮食还是果木,只怕都难长得好。

    这几个人都是本地人,家里都有些田地,所以很关心天时。正说得起劲,内中最年长的一个就发现年纪最小的那个不住往对面瞄,他循着那小兵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对面街角正站着一个素服的少妇。他不由心头火起,抬手照着那小兵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才把你媳妇接回来,心又痒痒了?”

    那小兵揉着后脑勺叫屈:“没有没有,吕三哥误会了,我是瞧那个妇人一直往咱们这里看,在那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似乎有什么事。”

    吕三听说就又往那边看了看,果然那妇人确实在看着营地这边,看见他望过去还赶忙转了头,他就转头问另几个人:“你们谁认识那大嫂?是不是来找人的、却面嫩不好意思过来?”

    那几个人就都往那边看,看了一会有一个就击了一下掌:“啊,是她!”又跟吕三说:“三哥,这大嫂是我家邻居,我过去问问。”看吕三点头,他就跑了过去。

    吕三见有人认识也就没再管,转头又和几个兄弟说话,不一时过去的那人跑了回来:“三哥,她来找人,我去叫一下!”吕三点头,那人就飞跑着进了营地。

    剩下几个人说完天时,又说起自家营里的事,“三哥,我听常百户所里的兄弟说,等第一批船造出来,咱们营里这些人就都要上船操练了,常百户正让他们闲暇的时候多去练习水性呢!”

    “嗯,咱们既是水师,早晚都是要上船的,你们几个也该当多去凫水,练一练,别到时候上了船要吐,可丢大人了!”吕三应道。

    先前那小兵就接话:“瞧三哥说的,咱们都是海边长大的,自小就会凫水,我还跟着亲戚出过海呢!倒是他们那些从旁的地方调来的旱鸭子才需要练练。”

    另一个人也说:“就是,别看常百户骑术了得,到了水里可就比不上咱们了!”

    正说得热闹,先前进去找人的那个带了一个人匆匆走出来,那人也没理会他们几个,径自快步走向了那妇人。小兵看清来人,非常惊讶:“那大嫂是来找庞老二的?我记得庞老二的婆娘又高又壮,可不是这么个模样啊?”

    几人一听都来了兴趣,纷纷注目那正在说话的两人,只见庞老二似乎颇为不悦,要推着那妇人走,那妇人有些委屈,已经在拭泪了。众人更好奇了,不由开始议论纷纷,就有人问传话找人的那个:“这大嫂是庞老二家里的?”

    那人有些尴尬,摇摇头,说了一句:“这大嫂男人死了几年了。”

    “哦……”众人一齐了然的点头,那个“哦”字拉的声调极长。

    庞老二一直背着众人,所以众人也看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过了一会儿见他似乎哄好了那妇人,那妇人也不再擦眼泪似乎要走,众人有些失望,正在这时,从左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庞老二!你在干什么?”

    众人和庞老二一齐抖了一抖,循声望过去,只见左边街口正站着一个高高胖胖的女人,那小兵就说了一句:“我就说嘛,庞老二的婆娘又高又壮、虎背熊腰,你们看是不是?”

    那边庞老二迅速的推着那妇人走,又转身面对自家河东狮:“娘子,你怎么来了?”他妻子刘氏根本不理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拉住了那小寡妇:“这个小贱人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营门口看热闹的人立时兴奋起来,还有人回身往营里跑去叫人,那边庞老二极力在辩解:“这是我以前的兄弟关富的娘子,关兄弟早几年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关大嫂家里孩子生了病,来跟我借点银子给孩子瞧病,你别误会。x。”

    刘氏早已听到了风声,哪会信他的话,眼里见得这关娘子吓得花容失色,眼里泪光点点,一副心虚异常的模样,哪是借钱那么简单的!“哼,我原说你怎么这么热心,兄弟死了还去照拂人家家人,原来是因着人家的娘子年轻貌美呀!关大嫂?你也真叫的出口,这关大嫂瞧着没比我们姐儿大几岁呢!”

    “你瞧你说的这什么话!娘子,有话咱们回家再说,你瞧这是营地门口,人来人往的,让人瞧见了不好!”庞老二一心想把这两个女人先送走。

    刘氏回身一把推开庞老二拉着她的胳膊:“呸!现在你怕不好了?刚才你和这小寡妇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怕给人看见?”说着话眼尖的看见那小寡妇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荷包,她伸手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今天早上自己给庞老二的二两银子。

    小寡妇吓得够呛,往后退了一步,刘氏已经盯着她逼问:“你孩子是得了痨病了?要这么多银子!”又骂庞老二,“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你当老娘是死的不成?”说着话一大巴掌就呼在了庞老二脸上,转头又去揪住了小寡妇的头发,“哭什么哭?你个小贱人、狐狸精,自己男人死了就勾搭别人家男人!”

    庞老二一看这景况,又见营地里涌出来许多看热闹的人,赶忙过去抱住妻子的腰,想拖着她回家,可刘氏向来力大,他竟拖不动,反而被她手肘撞在脸上撞的有些头晕。刘氏挣脱了庞老二的束缚,对着小寡妇的脸连扇了好几个耳光,又转头去打庞老二。

    “你这个王八蛋,入赘到我们家来,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有胆子拿我的银子去养姘头!”她打得起劲,却没想到在家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庞老二居然伸手挡住她的巴掌,还往后推了她一把,她怒火中烧,转身就朝着大营门口冲了过去。

    门口一群看热闹的人本来看的正高兴,忽然见这泼妇冲进来都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两边一让,竟让这女人冲了进去。庞老二吓的魂飞魄散,他虽然不知道妻子要做什么,但依她平时的秉性,此番不闹个翻天覆地绝不可能,于是也顾不上被打的哀哀痛哭的小寡妇,飞跑着跟了进去。

    看得正高兴的众人都跟着涌进了大营,门口几个守卫心痒的不行,可又不敢擅自离岗,最后只遣了最小的那小兵跟着进去瞧,至于还在对面痛哭的小寡妇,却无人再肯上去管了,就连那个邻居也怕惹上一身腥,只扭头不看不管。

    小兵跑进去的时候,庞老二的娘子不知从哪抽了一把大刀,正握着刀追着庞老二跑,众人不敢靠的太近,却也不舍得离开,只远远的看热闹。这边闹得不像话,早有人进去报信,不一时就见营里几个百户匆匆奔了出来,柳百户一看又是庞老二,不免皱眉,却也不得不管,就站住了远远喊话。

    “庞二嫂,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在这里动刀动枪的?”

    刘氏已经跑得有些力竭,听见有人开口劝阻,转头一看也认识,就扔了刀坐在地上嚎哭:“柳百户,您可要给奴家做主啊!庞老二入赘我家这么多年,上至我爹爹娘亲,下至孩儿们,哪个对他不是一心一意的好,我,奴家因怕他面上不好过,都没叫他改姓,可他呢?竟然背着家人偷偷摸摸的出去偷了小寡妇,还不是一天两天了,柳百户,您可要给奴家做主!”

    庞老二眼见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来的人里还有常百户和那安百户,他一张脸胀成了紫色,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然走上前去踢了刘氏一脚:“你这个臭婆娘!老子忍了你许久了,在家如何且不说,今日竟然胆大妄为到营里来闹,还满嘴胡言的败坏我,快起来,看我回家不休了你!”

    说着话又伸手去拉刘氏,刘氏勃然大怒,伸手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然后又用头去撞他胸口,接着嚎啕大哭,只差在地上打滚了。柳百户万般无奈,只得让人上前去拉开那两夫妻,把两人送到自己帐里去,再让人去寻庞老二的家人来接。

    安鹏在旁看得兴致勃勃,啧啧赞叹:“想不到庞老二家里这位这么勇猛!若是个汉子真该招到营里来!”

    常顾拉着他回了自己所里,“我倒没想到庞老二后面还敢说要休妻。”

    “他也就是虚张声势,回家以后只怕立刻就下跪认罚了!”安鹏越想越高兴,哈哈笑了好半天。

    常顾却并没什么感觉,反不如上次在靶场那样畅快,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他等安鹏笑够了就转移话题:“你凫水学的如何了?”

    安鹏脸上的笑立刻没了,苦着一张脸:“现在海水还凉,也实在难喝了一些,不如过一两个月再去学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了《爸爸去哪儿》没有?被五个小孩萌翻了!~

 129如果

    常顾口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你还喝海水了?哈哈;没事;等学会了就好了,多喝几次就学会了!”

    安鹏对幸灾乐祸的常顾很不满:“笑什么笑!你是在江南住过才会凫水;不就比我幸运点是在河里学的,水不咸么?别说我没告诉你;这海里和河里湖里可不一样;风浪又大,你也趁早多去练几回吧!”

    常顾点头:“要不过几日水暖了;我和你同去;如果能找到船,咱们也该坐船出海去试试。”

    两人商量了半天,过后等天暖了真的一起去海边练凫水,后来又找了渔船跟着出了一回海;常顾和安鹏还帮着撒网捕鱼,虽然帮了倒忙,两人还是很高兴,回家的时候各带了些海鲜回去。这样过了一夏天,常顾比以前又更黑了些。

    常顾营里事务日渐繁忙,陪着明姜的时候少了许多,明姜知道他的抱负,也不愿拖他的后腿,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找了许多事做。除了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瓜菜葡萄,还有两只小兔子之外,她又开始画自己的画儿。每次往平江去信的时候,都会让严谦给杨先生捎一封信。

    她在信里常常和杨先生讨论各种画法,这几年杨先生的名气越来越大,画技日趋圆满自如之境,也确实给了明姜很多指导。除此之外,杨先生诗文也是一绝,常把得意之作寄给明姜看,明姜看了就回信问他可有结集付印的想法,杨先生回信只自嘲说是为了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还是不印出来贻笑大方了。

    明姜又问了严谦,原来杨先生的儿子读书平平,完全没有杨先生的天分,杨家依然过得比较困窘,常靠亲友周济。杨先生这两年身体也不好,连到书院教书也不能,而他平常做的画,若是得意的就送了好友,若是自己不满意的,直接就烧掉,从来没卖过一幅,所以恐怕是有心无力比较多。

    明姜深觉可惜,暗自叹息了一回,下次去信就没再提这事,只是捎了许多东西过去,说是自己孝敬先生和师母的。

    除了和南边偶尔通信之外,京里也常有信来,每次信到都说家中一切都好,到秋天的时候,严谊和严谕都定了亲,让明姜颇为感叹:“当年我们离开平江的时候,三弟才多大呀,居然这么快就定了亲了。”

    常顾失笑:“你也没比谊哥儿大几岁,倒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没办法呀,我总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实在想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呢!”明姜笑眯眯的。

    不过家里好像真的是喜事不断,年底的时候京里送东西过来,捎来最新的一封信,说刘湘有孕,家里上上下下都很欢喜。明姜看完了信也是满面笑容:“二哥他们成亲都三年多了,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我又要多一个侄子了!”

    常顾也为严诚高兴,可想到自己家里,又有些担心父母:“不知大哥能不能出得了京,今年我们没假回不得家,若是大哥大嫂也不能去青州住几天,真不知娘那里要怎么过年!”

    他们水师营已经编制完全,有张立看着,操练的非常频繁,即便已经到了隆冬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强度,常顾和安鹏他们根本没有假,都要留在登州过年了。

    明姜握住常顾的手安慰他:“不是说京里没什么大事么?大伯他们总有假的,去青州过年应是不难。”

    常顾回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希望吧。”

    对比起常顾和明姜的担忧,安鹏夫妇俩可真是喜气洋洋,安四奶奶十一月里生下了一个男孩,本来今年就是不能回青州的了,所以只安安心心的准备孩子的满月酒和过年事宜。

    明姜去探了两回,回来和常顾讨论:“原来刚生出来的孩子那么丑的,小脸皱成一团,头发稀稀拉拉的,脸上还有绒毛,跟个小猫儿似的!”

    “欣姐儿出生的时候你没见过么?小孩子不都是一样?”常顾见她像第一次见似的,有些不解。

    明姜回想了一下:“没有吧,我怎么记得我们欣姐儿一直都是那么白白嫩嫩的!”

    常顾失笑:“果然人家说的没错,孩子都是自家的好!”

    两人去安家吃了满月酒,也开始准备过年,他们就两个人,倒也没什么麻烦的,除了给各级长官和同袍送年礼,别的都好说。给常严两家长辈的礼都早已送出去了,剩下的就是采买些吃食,再把小院妆点一下就完了。

    到腊月十九这天,常顾终于收到兄长寄来的信,说跟长官请到了假,将于腊月初十从燕京启程,带着孩子们一同去青州过年。常顾这才安心,又屈指算日子,“这样说来,大哥他们到得青州只怕也得二十几了,他说过了上元节再回,也不知京里有无妨碍。”

    明姜看着常顾摇头:“你呀,没回来的时候怕回不来,回来了又怕回去晚了大伯那里交代不了,可真没有安心的时候!大伯既然说过了上元节再回,那肯定就是已经要了假的,你就别担心了。”

    常顾想想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了,今年有大哥大嫂和侄儿们在,娘那里过的热闹,就不须咱们担心了。今年就我们两个过年,你想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不外就是守岁放鞭炮罢了。”明姜答道。

    常顾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把你养得兔子杀一只吃吧!我看都挺肥的。”

    明姜瞪大眼睛:“你去摸了?居然敢打它们两个的主意!我看你今年过年是不想有肉吃了吧?”

    常顾想逗她,就故意做惊奇状:“我当初拿回来给你,就是想养大了吃肉的啊!怎么养大了不许吃了?那你养着它们是想做什么?”

    明姜当真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养肥了它们给你吃的?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才不养呢!”说着有点生气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不许你再靠近那笼子一步!”

    看着她气的两颊鼓起眼睛圆瞪,常顾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也没问我啊!”还是不肯告诉她,看着明姜气鼓鼓的模样笑的越发开心。

    明姜怒瞪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越瞪他他越高兴似的,终于狐疑:“你在哄我玩是不是?”后来看常顾已经笑得伏在案几上了,终于确定这家伙就是在逗自己了,明姜上前伸手揪了他的耳朵,“还笑!信不信年三十晚上我真的只给你喝粥?”

    常顾赶忙求饶:“信信信!我再不敢了,娘子饶过小的吧!”把脸凑到她跟前,还伸手抱住她的腰,“喝粥哪能喝的饱呢?娘子总得施舍点鱼肉给小的吃吧!”

    明姜这才松了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安四奶奶给了些鹿肉,你想怎么吃?是今儿就吃还是等过年?”

    “当然是今儿就吃了,过年再吃旁的!”常顾听说有鹿肉,口里已经觉得馋了,哪还肯等到三十那天。

    明姜又问:“那是红烧还是用炭火烤,或者煮汤?”

    常顾不太喜欢喝汤,就说:“红烧或碳烤都成,汤还做你爱喝的山药汤好了。”明姜就叫了人进来吩咐,然后拉着常顾去书房看她新画的画儿。

    前两日刚下了一场大雪,明姜想起新城县衙后园的蜡梅,就提笔画了一幅雪梅图,常顾看了也颇为怀念,伸手搂着明姜的腰,说起当初在后园相遇那一幕:“你知道么,当时我看见你俏生生的立在那里,手扶着花枝,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射中了,又像是被柔软至极的羽毛轻轻拂过,似乎在那一瞬才忽然发现,原来我们的严小师妹,已经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胖丫头了。”

    明姜听了先是甜甜一笑,接着又想到什么,扭头皱眉问常顾:“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若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胖胖的,你一定就不肯再来我们家求娶了,对不对?”

    常顾张口结舌,深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嘿嘿笑了两声,辩解:“瞧你说的,你现在也不瘦啊!”

    明姜彻底愤怒了,拉开常顾抱着自己的手,转身去拿披风就要穿了回正房,常顾赶忙追上去拉住她哄:“生气了?我逗你玩呢!好明姜,你一点也不胖,你现在这样正好,小时候胖些惹人疼,大了就是匀称有致,可比那些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强百倍!”

    明姜听他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赶忙收住,板着脸问:“呸!又胡说,你从哪看见‘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姑娘了?快说!”

    常顾:“……”又砸了自己的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效率不错,所以加一更~

 130忙碌

    吵吵闹闹了半晌;到晚饭时分常顾终于哄好了明姜,两人手拉手回房去吃鹿肉了。

    过年常顾他们一共只放假十天,据常顾说这还是张立大发慈悲了呢;说朝廷一共才只七日假;他还多给了三天呢!于是从腊月二十八这天开始,常顾就放了假不用去营里,可以整天在家呆着了。

    三十这天一早,常顾带着人在大门和二门处贴了春联和门神,明姜则带着丫鬟们在每个窗子上都贴了窗花。王婆子领着儿媳妇做了年糕,金桔和阿芷也去厨下帮手;准备吃食。常顾和明姜在正房厅里向着京城的方向遥遥拜过,又在供桌上供了香烛吃食等,算是祭了祖先。

    今日人人都在家中过年,所以也无访客,忙活完了这些事,明姜和常顾两个就坐在东次间里下象棋,两个人都觉得这种嘁哩咔嚓的方式比下围棋有趣多了。明姜是那种玉石俱焚型的,宁可被你吃掉我的马,我也要先吃掉你的炮,这样她觉得不吃亏,而且很畅快,所以他们每一局棋都下了不多一会儿,棋盘上就没几个棋子了。

    偏偏常顾是个惜子的,每每被明姜大刀阔斧的吃掉他的棋子,都肉疼得很,忍不住发牢骚:“你这么个下法儿,这一下午咱们能下个百八十局了。”

    明姜不以为意:“怎么你还喜欢围棋那种下法,一局就要下几个时辰的?”

    常顾无言以对,又下了几局,终于忍不了了,把棋子一扔:“不下了,没你这样玩的,不管不顾的只想吃人家的子!”

    “吃子怎么了?下棋不就是为了吃子,然后逼死你的帅么?”明姜有点得意,“下不过就说下不过,你认输我也不会笑你,何必这样酸溜溜的?”

    常顾往身后引枕上一靠:“就算是下不过吧,你高兴就好,这茶不好喝,叫人换了大哥捎来的普洱喝喝。”

    明姜听他敷衍的语气撇嘴:“你自己不会叫?不下就不下,有什么了不起!”说着自己慢悠悠收拾棋子,就是不叫人进来吩咐。

    常顾等了好一会儿,眼见明姜就是不打算理他了,才无奈的叫了蛛儿进来,吩咐她换茶。等蛛儿出去,他趁明姜不备将她压倒在炕上:“怎么?不陪你下棋,你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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