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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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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沐萱不分由说先是塞给两人糖葫芦,还多给了千帆一串交代他拿给溪秋,然后取下剩下的最后两串,将架子丢给千帆,道,“这两串山楂果最红最大糖衣最厚最甜的,就是我的了!”边嘀咕边往后院走,走出几步复又头也不回地交待,“晚饭你们吃吧,我不饿……”
  怕是亲叶韶那一口早已经饱了,我忍不住腹诽,且不说后来又喝了那么多湖水,再加上叶韶大手笔为她买下的糖葫芦,只有撑的份儿哪还有饿这一说……
  “我也不吃了,有些累,先回房了。”叶韶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延泽,也抬脚进了大门。
  先是被五妹的突然袭击惊得够呛,接着又下水捞五妹,这一天下来怕是也折腾得身心疲惫,我又忍不住想起叶韶当时满面通红的神情,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一向气定神闲的大人这副模样过,想想都有些哭笑不得。
  彼时我正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时,突然眼前又冒出来一串糖葫芦,我抬起头,看到是苏柽朝我递过来,再扭头看到身侧千帆和延泽的手里早就被塞满了。
  “我去巡逻。”等我接下了她递过来的糖葫芦,苏柽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又消失在夜色中。
  门口只剩下我和千帆延泽,举着满手的糖葫芦愣在原地。
  “走吧,我们回去吃。”
  我笑着朝两人挥手,先一步向前院走去,心中暗暗道,还是一吃解千愁吧,好歹也算不辜负自己的肚子和溪秋准备的晚饭。

  第45章

  这一晚,我总觉得我们三人各怀心事。
  五妹算是依自己所计划的在一步步向前走; 大胆与出其不意的顺利; 虽然过程有时总会出人意料地发生一些意外,但总归最后都会收获让人心满意足的得逞。
  叶韶这般一向温润如玉,淡然自处的人啊; 被突然亲上的那一刻内心一定很复杂; 有被吓到的震惊; 又窘迫羞涩又无措到忘记反应。
  而他跳下水去捞五妹; 又在夜市上在小贩手中将整个糖葫芦架子都买下来给庄沐萱时,又恢复了往日风范,更甚者,那模样简直就是毫无理由宠着自家亲妹妹一般的大哥哥,有求必应。
  所以到底我也说不清,究竟是叶韶败在了庄沐萱突如其来的吻里,还是他招安赢回来一个放在手心里疼,做什么都不忍责怪的妹妹……
  苏柽呢; 她怎么想庄沐萱对叶韶的种种举动; 有没有看出五妹有意无意为我和她创造亲近机会的用意……
  我无法猜测,更揣摩不透。
  或许吧; 她与他那般心照不宣地默契,可能一个确认过一个眼神就知晓彼此心中所想。
  她知他疼五妹,她自己也是对五妹呵护有加,两人可能根本就觉得五妹是小孩心性,不足以怎样; 或是根本不足以成为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也始终都是觉得庄沐萱小孩心性,所以一直不能对她所言的意见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赞同和配合。
  我比她早识苏柽叶韶三年,就算不够了解,也足够清晰彼此之间的相处方式,懂得宜时宜地的站在合适的位置说合适的话,因此五妹的大胆敢想,我总认为不可行。
  她说我胆小懦弱,我唯有苦笑沉默。
  我松开握着腰间佩剑的手,将衣领使劲儿拉了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深秋季节的天气,总是朝暮湿寒,白日里虽难得是个大好的艳阳天,但到了晚上刮起大风来,还是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我独自走在这回家的路上,看着酒家门口被风吹得摇摆乱晃的灯笼,心觉这冬天还是要来了吧。
  我收拾好离开衙门时,苏柽才刚巡街回来,就又进了宗卷室拿了几卷案宗回房研究,我在院中看到屋内点上了灯,苏柽的身影在烛光的照映下似乎是在往杯盏中添茶,这么冷的天,未食晚饭只饮清茶,何以度过这漫长的寒夜呢……
  但这似乎不该是我操心的事……
  以往常常会有这样的时候,叶韶兴致来了,两人研究案宗古卷到天明都不见得能尽兴,一盏清茶添了又添,茶色由浓转淡,专注心无旁骛做一件事时,大概都会忘我到不知冷暖温寒……
  我既不能与她一同研究案宗古卷,亦不能在她口渴时为她添上一盏清茶,更不能在天冷时帮她加衣,也不能在她饥饿时为她做上一碗热汤面。
  所以漫长寒夜如何度过,用不着我忧心,自有人陪她度过。
  大风穿过巷子吹得呼呼作响,真是越入深夜一分,寒气越逼人几寸,这风吹得我心下落寞不已,突如其来一阵感伤涌上心口,有了想饮酒的念头。
  因受伤的缘故,我有许久都未沾酒了。
  亦因为上次宿醉影响了状态而失手放走无影盗贼,我更是只能小酌,不敢再多饮,算下来,差不多从庄沐萱来到衙门至今,我都没怎么喝过我最爱的竹叶青了。
  而此刻,不知是腹中馋虫上身,还是内心过于复杂烦闷,竟是特别地想喝上一坛。
  于是这样想着,脚步便无意识地停在了程记酒铺门口。
  我朝里望了望,望不见一个人影儿,心中不免奇怪。
  这个时辰不算太晚,铃兰应该是留在铺子里看铺的,一向如此,今日怎得门开着,却不见人在铺中。
  我正欲抬脚进去,却忽听得柜台后面传来一声呼痛,好像是铃兰的声音。
  我忙快步走过去察看,这方才看到铃兰一人蹲在柜台后面,左手满是鲜血,而地上散着碎了的酒坛瓷片。
  我忙将她拉起来,从柜台后面拉到了桌前。
  “林大哥,你怎么来了?”铃兰看到我有些意外,继而又有些欣喜,笑着道,“你许久未来了……”
  我轻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在桌前别乱动,然后走到柜台后面寻了些干净的白布和金疮药来。
  “是啊,周扬的案子折腾了有一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又受了伤,不只许久没来铺子,也许久没回过家了……”我拉过铃兰的手腕,小心地用布将手上的鲜血擦了擦,又将药粉轻洒在她被瓷片划伤的食指上,尽量动作轻柔,但还是感觉到她倒吸了口凉气。
  “坛子碎了用扫把扫出去就行了,干嘛要用手捡呢……”我把剪好的白布轻轻把伤口包扎好,还是忍不住道,“这么重的坛子你不要自己搬啊,让伙计来或者是我帮你搬,你看你,坛子没搬成还把手伤了,多不划算……”
  “怎么能次次都麻烦林大哥呢,自己能做就尽量做了……”铃兰稍稍动了动包扎好的手指,冲我灿然笑道,“不碍事的。”
  真是个傻姑娘。
  我忍不住轻笑着摇头。
  忽然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我起身去掩门,关上门的那一瞬,还是被大风吹得一哆嗦,转过身,看到铃兰也忍不住抱臂缩了缩身子。
  “其实,这么冷的天又如此深夜,能有几单生意,倒不如早早关了门回家歇息,为何夜夜都要留守铺中呢……”
  铃兰抬头看我,笑而不语。
  看着这傻姑娘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印象中好像她从来没有过抱怨的时候。
  无论是一个人独自在深夜守铺也好,被酒坛碎片割伤了手也罢,我似乎是从来没见过她气恼怪罪,一直都是乐观积极的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真是个好姑娘。
  “林大哥想喝酒了么,店里刚进来几坛上好的竹叶青,我正想着这几日给你送去,这么巧林大哥倒先来了……”
  还真是赶得巧啊……
  “原本是想的。”我对上她那双会笑的眼睛,却突然改了主意,道,“但现在还是不了……”
  原本指望与酒寄予千愁,汲以暖意,而此刻看着铃兰,觉得她就活得好似春日一缕暖阳,暖人心扉,心觉自己也不能以灌酒来买醉度日这么颓废了……
  “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天这么冷,把店打烊了吧。”看着铃兰身着的衣衫也单薄,我不禁提议道。
  “也好。”铃兰笑着答应。
  于是我大致收拾了下铺子,将柜台后面碎了一地的瓷片清扫干净,和铃兰一起出了门,刚走到东街路上,雨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  
  这雨来得极快,不出片刻便淋湿了地面,哗哗起声,越下越大起来。
  我与铃兰忙不迭地寻了个屋檐躲雨。
  此刻街上已无行人,整条街巷只有呼啸的风声伴着骤然突降的大雨在作响。
  回店里拿伞已经来不及了,毕竟东街与酒铺也隔了有一段路,但眼看着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滴似泼水般斜斜地打过来,我和铃兰尽量贴着墙站也还是免不了被打湿了半个身子。
  雨水沾着地上的尘土四处飞溅,弄脏了铃兰的浅色裙摆,她衣着单薄原本就不耐寒,此刻又被雨水打湿了衣衫,湿湿的布料沾在身上更是寒意难忍,北风肆虐,每呼啸而过我都能看到她瘦小孱弱的身子隐隐在发抖。
  我不禁有些懊恼,若是此刻她还在酒铺看店,何至于如此狼狈陷于这等两难之境。
  “我回铺子拿伞,你在这儿等我。”我决定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抬脚往雨中跑。
  “不行!”铃兰立马拉住我,慌忙之中伸出了受伤的手也浑然不觉,雨水瞬间毫不留情地打湿了她包扎好的伤处,但她还是紧紧拽着我袖口,摇头道,“这雨下得这么大,就算你回去拿伞也会淋得湿透,那拿伞还有什么意义……”
  我怕她伤口沾上雨水,只好又赶紧收回了脚步。
  但这样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我略一闭眼,一手撑着墙,一手撩袍,面对着铃兰站在了她前面,另一手顺势撑到了另一边墙上,用两臂将铃兰圈在了身前,用后背挡住了往她身上飞溅的雨水。
  屋檐下本就可以遮雨的地方不宽敞,两人并排贴墙站,勉强可以护住上身不被打湿,我这一挡,瓢泼的大雨直接拍在了后背上,屋檐上连成串滴下来的雨水也都倾数灌进了我后衣领。
  但好歹是铃兰被我护在了里面。 
  铃兰见我如此动作,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我的意图时,满脸心急地想要挣开,“林大哥,你这样会淋病了的……”
  “不要乱动。”我撑紧手臂尽量不让她挣脱出来,“堂堂七尺男儿淋点雨没什么,你啊,手伤了不要乱动,也不能再沾雨水,身子弱衣衫又单薄,再不小心着些,真的要生病的是你才对……”
  “可是――”
  因为离得近,我能感觉到她身子在无法控制的发抖,只好放低了声线安慰道,“你病了我如何跟程老爹交代呢,好歹我也整日里在你家铺子里蹭吃蹭喝,连你都照顾不好,以后我再去铺子,你爹怕是要拿扫帚撵我了……”
  铃兰被我逗笑,慢慢抬起头看我,脸色有些绯红,“我爹不会的……”
  “他不会我也会责怪自己的,连遮风挡雨这等小事都做不了,白白亏了你酿的数坛好酒和那声林大哥了……”
  如此铃兰便不再挣扎了,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暗暗低下头去。
  “冒犯了……铃兰,”我轻声在她耳侧道,“但我既应承你一句林大哥,便要时刻护你,你不必担心,此时深夜无人瞧见,且,你我皆问心无愧,不必心有负担……”
  “林大哥言重了,其实谈不上冒犯……”铃兰小声道,耳根红了起来。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希望如此迫不得已之举,不给她心中添加负担亦不唐突她才好。
  好再铃兰向来明事理,且这深夜时刻又下着大雨,也不会有人瞧去了说三道四……
  只是――
  这夜的风雨真是刺骨的冷啊!
  正在我冷得已经有些忍不住唇齿打架时,忽然听到身后呼啸的狂风骤雨中,传来一声,“咦――”的人声,我禁不住一怔,下意识用身形挡了挡身后的铃兰。
  正在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还在外面时,我再次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清儿?!”。
  清儿?!――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了撑着伞驻足在我身后大雨里的阿姐。

  第46章

  “姐!”我有些惊喜的喊出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姐赶忙将手中拿着的另一把伞撑开递过来给我; 我伸手接过伞; 铃兰闻声也将脑袋探了出来。
  “呦――”看到被我挡在身后铃兰,阿姐惊呼道,“怎么还有一个人……”
  我一手持伞为我俩遮雨; 抬眼瞟见了阿姐手中还拿了我的灰色斗篷; 又顺手便接过来赶快给铃兰披上; 一面朝阿姐解释; “我送铃兰回家,半路上下大雨就被困在这儿了……”
  “原来是铃兰姑娘。”阿姐这才仔细瞧见我身后人的模样,笑着摇头道,“瘦瘦小小的,方才躲在你身后我都没看见……”
  “姐姐。”铃兰望着阿姐,乖巧道。
  “姐,你怎么会来啊……”我不禁有些奇怪。
  “娘想你了呗……”阿姐无奈耸肩道,“你许久都未回家; 虽然我都跟她说了你伤好了; 案子也结了,等空下来了肯定会回来的; 可她一会儿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一会儿担心变天了你没有厚衣服……这我刚睡下就下雨了,娘又把我折腾起来,非说你在外面巡街怕你淋雨,这不差遣我过来给你送衣服送伞了嘛……”
  听着阿姐虽是有些抱怨的语气; 但我还是听得心头一暖,抿唇拉长了语调卖乖道,“姐,辛苦你了――”
  阿姐点头看了看我与铃兰,温柔一笑,“这不正好,也来对了……不然今晚你俩可要淋成落汤鸡了……”
  “麻烦姐姐了。”铃兰略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阿姐连连摆手,抬眼瞧了瞧这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的大雨,又道,“这么大雨,多停无益,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姐你先回去,我送铃兰归家之后就回去了……”
  我将伞稍往偏铃兰那侧又偏了偏,朝阿姐嘱咐道。
  “我同你们一起吧。”阿姐说着伸手将铃兰拉入她的伞下,道,“铃兰还是与我同撑一伞,我们姐妹相依不止可避淋雨,还可相互取暖呢……”
  我乖乖地点头,看着她俩紧紧相依前行更避免湿衫,这才放下心来,也赶快撑着伞紧随其后……
  待我们将铃兰送回家中,我与阿姐才一同又冒着风雨赶回家里。
  娘亲缝补衣服,手中拿着针线歪在床侧睡着了,我小心翼翼的拿开了娘亲手中的针线和衣物,阿姐尽量的放轻动作为娘亲去了鞋袜,拉过被子盖好。
  如此才算松了口气,我便回房准备去换下湿衣。
  我回房刚换上干净的衣衫,阿姐端着汤也进了来。
  “刚刚淋了雨,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阿姐将汤碗递至我跟前。
  “姐,幸亏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一边喝汤一边冲阿姐念叨。
  “你不是很能耐地替人家遮风挡雨吗?”阿姐瞟我一眼,故意揶揄道。
  “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一口热汤下肚,顿觉身子暖了不少,“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何至于如此唐突人家……”
  “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自觉担起照顾老幼妇孺的责任,清儿没有做错……”阿姐拿起我扔在一边的湿衣着手挂起来,又颇有深意地瞧了我一眼,“但,遮风挡雨本是好意,不要惹出什么误会情意才是……”
  “误会……情意?”我咽下一口汤,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阿姐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我面前坐下来,认真看着我,“你若是对铃兰姑娘有别样情意,阿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任由你们自己发展就好,但是――”阿姐加重了语气,严肃起来,“你若对人无意,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辞举止,不要让人家误会,耽误了人家……”
  “我拿她做妹妹,”我放下手中的汤碗,“她也一直当我是大哥的。”
  阿姐看着我,蹙眉不语,神色有些复杂。
  我拉过阿姐的手宽慰道,“姐,你放心吧,清儿一直将你的教诲铭记于心,不会到处胡乱招惹。”
  再者说,铃兰又怎会对我有意呢。
  阿姐终是轻叹了口气,为我理了理鬓角被雨打湿的青丝,怜爱的望着我,“姐姐是不愿你步我的后尘……”
  “姐――”我轻声唤道,忍不住在她身侧俯下身来,抬头来看她。
  我的阿姐,面容姣好,秀外慧中,如今也早就过了适婚的年纪,却没有等来那个可以带她回家的男子。
  姐姐爱着一个将军。
  那将军名叫薛谨,为人宽厚有礼,少时便与阿姐相识相知,两人性情相投,感情一向甚好。
  后来边疆战乱,他被朝廷派去平乱,立下战功班师回朝,在庆功宴上,误打误撞救了不慎跌进荷塘的白丞相的女儿白玥辰,白玥辰对薛谨一见钟情,为增进感情,继而频频设计巧合,每每计算着薛谨恰好碰见可以施手相救,后来薛谨察觉时已经太晚了,白玥辰对他爱得无法自拔,无法承受他的拒绝,以死相逼。
  阿姐知道了这事情以后,选择了和薛谨一刀两断。
  薛谨不愿和白玥辰在一起,阿姐又不愿和他在一起。
  白玥辰时时刻刻以性命相威胁。
  薛谨最后选择了褪去一身功名,削发出家。
  爱恨情仇随烟散去,最后这段感情终究未得善终。
  “姐――”我将阿姐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着,忍不住问出多年心中的疑惑,“你放弃薛大哥,是因为你气他与别的女子生出事端,还是不忍白玥辰为爱自伤其身,选择成全……”
  阿姐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丝笑,自嘲道,“姐姐哪里有这么伟大去成全,白玥辰自伤其身不过是逼他就范,用不着我来心疼……我也并非是气薛谨,不过是想放了他,也放了自己,我放开手,他想往哪里走,就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了……”
  “那,你恨他吗?”
  阿姐轻笑着摇头,“他是个好人,待人待物永远都是那么好,是他无意间留下的好,入了别人的心,并不是他刻意知情,没有理由气他怨他恨他怪他,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吧……”
  “可你还爱他。”我不自主地握紧阿姐的手,“爱一个人,轻易是放不了手的……即使你口上说了放手,心里也是放不下的……”
  我明白的。
  就像我即使知道苏柽身侧时时处处都有一个叶韶在前,比任何人都懂她明白她了解她护着她。
  即使我所有没有说出口的关切关怀和关心,在叶韶与她面前都那么自卑。
  即使我总是不确定自己给的是不是恰到好处的关怀而小心翼翼……
  即使我无法和自己说往前走走,也无法跟自己说放弃……
  “姐――”我张开手臂将阿姐揽入怀中,紧紧抱着,“难为你了……”
  阿姐伸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外面依旧狂风大作,骤雨不停,冬天啊,是真的要来了……

  第47章

  天一下子冷下来,怕是难再有再天朗气清的时候; 雨一直在下; 时大时小,北风呼啸不停。
  晨间回衙门的路上,心中一直在念叨着忘记提早给五妹准备过冬的衣物; 脑袋越发觉得昏沉; 许是下了水又淋了雨的缘故; 似是有些感染风寒。
  刚踏入后院; 便看到庄沐萱早早起了床,身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斗篷在厨房檐下门槛上坐着。
  我识得,那是苏柽的斗篷。
  “五妹――”我开口唤了一声,才发觉自己鼻音浓重,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庄沐萱抬头看到我,笑着朝我招手,示意我坐她身侧。
  “怎么一大早坐在厨房门口的门槛上,冷不冷……”我虽是嘴上这么说着; 却也自然而然地坐了过去。
  “我在等二哥做好饭呢!不冷!”庄沐萱拢了拢衣袖; 我瞟见她斗篷里面的衣衫也似乎是苏柽的。
  “那为什么不去屋里面等?”
  “屋里油烟味太重了嘛……”庄沐萱理所应当道。
  “吃过饭你去挑几匹喜欢的布料,我让如意坊的老板给你做几身过冬的衣物……”我提议。
  “你怎么做人家大哥的?”庄沐萱抬眼瞪我; “天都冷了,才想起来给我准备过冬的衣服,指望你的话,我早就冻死了……”
  “除了我,你不是还有你的捕头姐姐和二哥嘛; 照样吃饱穿暖,还能饿着你冻着你?”
  “嘿!你还有理了……”
  “不敢不敢,大哥错了,为你考虑得晚了,你说要怎么赔偿你……”明知辩不过五妹,我日常认怂道。
  庄沐萱坏笑着转了转眼珠,突然起身,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绕到我身后,一把扑上来,紧紧抱住我脖子,神气道,“外面下着雨,我不想湿了鞋子,你背我回前院!”
  我反手去捞五妹,准备把她一把捞过来好好教训一番,谁知道她闪身一躲,身子歪到一边,两手还紧紧抱着我脖子不放。
  “不要乱动,你的命门可在我手里,我要是轻轻一拧,你的脑袋就掉下来了大哥……”庄五妹一边憋笑着威胁我。
  我悄悄两手伸向另一边挠起了她痒痒,五妹措手不及来不及逃开,两手还不愿放开我,也腾不出手,一面笑一面跳脚,摇摇晃晃整个人的重量都不自主地压在了我身上,猛地力度压过来,我一个踉跄不稳向一旁倒过去,顺带着五妹也与我一同倒地,两个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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