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属下不知-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大抵又是个无眠的漫漫冬夜……
  第二日清晨,我才洗漱完毕到院子里,便见大人早早起了,正欲出门。
  “大人,”我唤了一声,四下里张望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道,“五妹呢?”
  大人略一沉吟,“回琅山了。”
  我有些意外,不禁皱眉,不解庄沐萱突然回琅山是什么情况。
  “无妨,我跟过去看看,她情绪已经稳住了,不会出什么事。”大人朝我宽心道,顿了顿,继而又交代,“你看好衙门弟兄,多帮帮画言……”
  我正欲开口,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师兄。”
  苏柽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你一人去?”话语里隐隐有些担忧。
  叶韶回过身,往苏柽面前走了几步,伸手轻拍了拍她肩膀,轻皱眉梢,唤了一声,“画言。”
  苏柽微微侧头,“我无事。”
  叶韶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末了,嘱咐道,“看好衙门,不必担心我与五妹,我们很快回来。”
  我猜叶韶本意是想安抚她昨晚的情绪,却也暂时忍下了。
  说罢叶韶便抬脚出了门,浅色的长衫衣摆渐渐消失在大门拐角处。
  待我回头,身后的苏柽也不知何时没了影踪。
  大过年的喜庆日子,因而庄盛夏的突然出现,把每个人的好心情都破坏得体无完肤。
  白日里我处理着衙门的琐事,傍晚出门巡逻时路过程记酒铺,顺道打了两坛竹叶清酒回来。
  夜色阑珊,苏柽的屋里亮起了烛光,窗棂上映着她在灯火摇曳下左右不定的影子。
  我鼓着勇气上前敲门,听得屋里一声清冷的嗓音,“进。”
  我轻推开门,看到她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走近几步,苏柽抬起头看我,放下笔墨从书桌后站起了身,我隐约只看到一沓写满的宣纸上的一个“桐”字。
  我仔细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怎么也想不起最近有什么案子是她在查的。
  苏柽侧身绕过书桌,“有事?”她问。
  我下意识地握紧身后的双手,努力克制住一贯被婉拒时习惯性的紧张和害怕尴尬唐突的心情,还是将来意说了出来。
  “寒夜漫长,久坐桌前手脚僵冷,我温了两壶清酒,苏捕头要不要饮上几杯以暖肠胃……”
  其实苏柽不常饮酒。
  她这般时刻都能保持清醒冷静的人,除了节日里会陪叶韶喝上几杯之外,几乎不怎么沾过酒。
  我本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却不想她几乎没有思索,稍稍颌首,道,“好。”
  我有些意外地一怔,却也赶快反应过来,征询她的意愿,“那是在前堂,还是去……”
  她朝我轻笑,打断了我的话,“不如后院亭子吧,难得有机会可以煮酒赏雪。”
  我点头。
  于是在飘着鹅毛大雪的寒冷冬夜,我与她两人,披上了斗篷大衣,穿得厚厚实实,将将在后院亭子里支起了温酒的炉子,本不想惊动已经早早回屋的弟兄们,却在回厨房夹炭火的时候,碰上收拾厨房的溪秋,他又非做了几盘下酒小菜给我们端过来才回屋去睡。
  酒在炉子上咕咕嘟嘟地烫着,酒香慢慢从壶口溢出来,我抬手为她添满了杯,她未说话,一饮而尽。
  我又为她添了一杯,也未开口,跟着她将自己面前的酒也一口下肚。
  一地的落雪衬得夜色都有些白亮,雪花飘飘洒洒的飞舞着,在亭角悬挂的灯笼上绕得乱了人眼。
  我们彼此都未多说话,你一杯我一杯地饮着。
  我透过炉子的火光望着她的侧脸,隐隐感觉到她眉间心头无法消解的心事。
  我为她添了一杯接着一杯,想起铃兰说过的话。
  若是满腹愁绪之人,饮其则能一饮为快,忘却愁思,皆为需而解需。
  我想用这酒,舒缓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旧事。
  虽然我不知那是什么,可我希望她醉一次。
  可以放下负担,放下责任,放下理智和冷静,放下心结和愁怨,好好地醉一次。
  不做远近闻名的神捕,不做衙门弟兄的头儿,不做庄沐萱的姐姐,不做叶韶的画言。
  只做苏柽。
  敢哭敢笑敢醉敢疯,做个不是事事都能独挡的普通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这晚她到底还是没有大醉。
  哪怕是堪堪饮尽坛中酒,她也只是微醺。
  我们几乎是喝到了四更天,才收了摊子,各自回屋。
  我倒头就睡,一直到了翌日辰时,才勉强睁开眼睛,感觉脑袋发蒙,虽困却也不想再睡了。
  磨磨蹭蹭起了身,到了前院,睡眼惺忪间瞄到苏柽在门口与千帆说话,看样子也是起来没多久。
  我往门口走过去,想听听她在交代什么,一个晃眼,我好像看到大人和五妹自外面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处。
  我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
  庄沐萱费力地架着大人,大人则靠着她的肩膀低着头精神昏沉,两人浑身又脏又破,正往衙门口来。
  我的睡意一下子全醒了,跑过去帮忙扶,苏柽和千帆也紧随过来,我接过五妹肩上大人的重量,碰到大人的那一刻,心里一惊,感觉到他周身滚烫,胸口衣衫破了长长一道,刀伤之深瞩目,伤口边缘还沾着血迹和青色的草汁。
  苏柽扶着他手臂喊了一声,“师兄!”
  大人本意识模糊昏沉着,听到这声唤,费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苏柽的手,原本紧攥的手指在苏柽手心松开来,将一块令牌交到她手里,向前一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68章 叶韶番外一

  我从未见过她这般难过。
  即使她生性朗然,也无法接受庄盛夏从前不要她的事实; 我抱着她的时候; 感觉到她气得颤抖,急红了眼哑着嗓子喊,“不是的!你骗我!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要她。
  这是她心里数十年未解的痛; 即使如今庄盛夏一字一句说的清清白白; 并没有让她解开心结; 反而更加无法释怀。
  那一刻; 我宁可她从不曾再遇见这个所谓的禽兽不如的爹,我想紧紧抱着她,捂着她的耳朵,蒙住她的双眸,不要听不要看,从今以后,我要她,不会再有让任何人抛弃她的机会……
  她早就醒了; 但却假装睡着; 我看到她的小动作,并未拆穿; 静静地陪着她也好。
  末了她说,她想师父了,她要回去看师父。
  我说好,任由她。
  算起来,带大她的是她师父; 她有多恨庄盛夏,就有加倍的多想师父。
  她前脚走,我后脚跟上,画言问我一个人可以吗,我点头,示意她放心,我也只是悄然跟着五妹,确保她安全,不出什么状况也不会轻易现身。
  我跟着她一路从良辰县至琅山,她在山脚处的一间小店买了两小坛酒,提着上了山。
  琅山曾占山的山匪弟兄们如今都为朝廷做事,山里似乎是有些冷清,她站在入山的路口恍然了许久,才抬脚绕过大路,从小路到了后山。
  她师父的墓就修在后山上,我一路尾随着她去,后山上种着大片的梅花树,在这冬日的深山晨雾里,肆无忌惮的盛放着。
  这番美景让我想起我教她的第一首诗词,“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
  我只教她念了半阕中的半阕。
  “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旧时,探梅时节。老来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剩下的字句里所言感伤,那不该是她读的诗词。
  她不顾晨露湿潮,在墓前坐下来,将一小坛酒摆在墓前,另一小坛打开来,独自饮了几口。
  她对着墓碑朗声笑问师父有没有想她,好看的眉眼弯弯,像是夜空里最美的月光。
  “我说走就走,解散了山寨,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你,知道你最小气了!指不定心里在骂我死丫头,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的沐儿呢,不和你计较还给你带好酒喝……”
  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清楚的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听着她贫嘴,不禁莞尔,想来从前她怕是常常这样与师父逗趣,沐萱一直都是这样可爱的姑娘啊……
  “大当家与你不和多年,他作恶多端终是有了恶报。师父,我希望你能谅解我同意招安之举,虽然我没有保住山头,但我给弟兄们找了一个长久的生计,不必再打打杀杀,豁出命来过日子……”
  从前她刚入衙门时,一句“以身相许”在衙门里成了名,衙门上下都在传,说琅山山匪二当家是看中了大人,才同意招安。连我自己想起来初见面时她的不按常理出牌,都颇为哭笑不得。
  但我知道,她不是那么为己私欲,而不管不顾弟兄们的人。
  她将手中酒坛轻碰墓前酒坛,伸手轻拂墓碑上的刻字,“谢谢你师父,也谢谢弟兄们,让我没有任何磨难,过了那么多年大小姐的生活。”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又被卖到哪里去,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而后她又笑道,“不过你也赚到了!赚到这么一个可爱善良聪明伶俐的沐儿啊……庄盛夏就没你这么好运气了,他从前不要我,总有一天,他会后悔死的……”
  我在心里暗暗附和。
  能这样想事情才是我们的五妹,最可爱善良聪明伶俐的五妹。
  看她歪着脑袋饮酒,我很想过去揉揉她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古灵精怪的沐萱真是可爱到心坎里了。
  “师父呀,沐儿现在过的很好,居然遇到了一群像你那么宠我的哥哥姐姐,真是不可思议……”
  “遇到了我的大人,他满腹才华英俊潇洒,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我厉害吧,会这么多成语,是他教我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我与他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是应该让他知道,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
  “你的小沐儿还是从前那个敢说敢做敢爱敢恨的姑娘,怎么样,都是继承了你的风范,骄傲吧……”
  所以,沐萱,光明正大地偷亲我,也是你师父继承给你的风范么……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左脸,恍然被她偷亲似是在昨天,她唇边的暖意还留在脸上,再想起当时的情形,我还是不自主地面容发烫,叶韶啊叶韶,为何,莫名其妙总在被她调戏……
  她这般碎碎念,将自己的一切都告知的师父听,大概是她唯一可以释解心中难过的办法了。
  为何呢,这世道尽是不平事,好的姑娘总在受着深深的伤害。
  由而我想起画言,她的冷与沉默,都是岁月强行添给,不可理喻不问缘由……
  所以,再遇上沐萱时,我并不想看她有多懂事,即使翻天覆地的胡闹都可以……
  我竟从心底庆幸,庆幸她留在了衙门,庆幸她卸下了二当家的责任,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庄五妹,胡闹在我身边……
  在我一度陷入沉思无法抽身时,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感觉从在琅山脚下就有了……
  有人在跟踪我。 
  从山下跟到了后山,甚至可能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了。
  我隐隐有些不安起来,能感觉到身后人此刻已经耗尽耐心蠢蠢欲动。
  为避免出事还是决定先走为好,我大步上前拉起沐萱,她对我的突然出现,意外又茫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大人!”
  “快走,有人跟踪我们。”我在她耳侧低声道。
  拉着她没走两步,身后一群黑衣人便纷纷现身,杀气腾腾的追了上来。
  她随身带刀,毫不犹豫拔刀应战,对方来势汹汹,刀光剑影乱舞。
  来人皆是高手,不出百招她便有些招架不来,再加上来人众多,她又要想护着我,渐渐吃力起来,刀剑无眼,有几次都差点砍到她身上。
  我看得心惊胆战,拉着她想尽快想办法离开,却一直无法冲出黑衣人的包围。
  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手起刀落,就要朝着沐萱迎面而来,而她正在费力抵抗周围的一众攻势无法避开,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将她拉到身后,胸前一阵刺痛,刀刃划破了衣衫在胸前划伤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我痛得眼前一黑,半跪在地,下意识的用手去捂伤口,一股血腥味刺鼻而入,我感觉到伤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她听到我痛呼,转头看过来,吓得惊慌失措,扔下刀就来扶我,片刻间两人都已是不能再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在流血,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沐萱手忙脚乱的要拉开我的手去查看伤口。
  我顾不得伤口疼得厉害,一边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只好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宽慰她。
  黑衣人有十几个,此刻将我们围得严严实实,沐萱武功一般,我受着伤,正面硬来几乎没有胜算。
  正束手无策之时,领头的黑衣人往前走了几步至我们跟前,将手中的刀刃指着我,嚣张笑道,“叶韶!你的死期到了!”
  闻言我一个激灵,甚至是有些惊喜地反问,“你们是冲我来的?!”
  “你觉得呢?”黑衣人看着我。
  如此我心下忽然有些如释负重,略一闭眼,轻笑道,“那就好办了!”
  黑衣人看着我,一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尝试谈判道,“放了她,我把命给你们!”
  沐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立马反对,“不!不可以!”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想要说服她,“沐萱听话,如果两个人都白白把命丧在这里,那就太不值得了!”我抬头望向黑衣人,继续道,“放了她!你们不过是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们就是了,跟她没有关系……”
  “你现在无非是作困兽之斗,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黑衣人不怎么买账道。
  “你们既是被派来杀我的,想必多少知道些我的背景,我是皇上曾有意钦点的翰林院大学士的新科文状元,是皇上器重的臣子,我死了,皇上会不追查到底么……”我不屑地看着他们,冷哼一声,“你们听说过良辰县的苏柽苏捕头么?”
  闻言黑衣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如此我知道自己赌对了,画言的名声在外,是整个京城内外都广为流传的女神捕,他们怕她也实属正常。
  “我不会武功是众人皆知,杀我易如反掌,但你们觉得屡破奇案武艺高强的苏捕头会让她的师兄莫名惨死么……”我看出黑衣人眼神中开始有些犹豫不决,继续恐吓道,“无论是皇上还是苏捕头,难道会揪不出你们?!这个世上没有完美的作案手法,你们今天动了手,总有一天会以同样的方式伏法……”
  黑衣人看着我俩,沉默了片刻,但手中的刀剑丝毫还是没有松懈。
  我试图再进一步攻势,“我不过是想让你们放了她,你们受人指派,不杀了我自然无法交差,但与她无关,你们放了她,我可以留书一封在这里,说我厌倦了官场,远走他方,他们看到后自然就不会再深究,你们也无可后患……”
  能说服他们放了沐萱是最好不过了。
  等她安全离开后,我再想办法说服黑衣人带我去见他们幕后的指使者,尽量拖延时间等到画言寻来。
  我心中本如此打算,不料沐萱不解我意,不肯妥协,突然站起身来去寻方才丢下的刀,“横竖是一死,那就干脆拼了吧!”
  还未碰到刀柄就被两个黑衣人拿下,沐萱奋力挣扎,挣出好几步远,又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有些不耐烦地举起刀,骂骂咧咧道,“再动我就砍了你两只手!”说着作势就要动手。
  “别动她!”我吼道,心下顿时有些慌张,原本胜券在握的谈判信心一下子都乱了,焦急地想要过去护住她,却踉跄几步又痛得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时膝盖似乎是压住了什么东西,我稳住心神偷瞄了一眼,趁着单手撑地时顺势将那物件掩进了袖口中。
  沐萱被推倒在地,手下意识地撑住地,倒地的一瞬间眼神有些微妙,但很快又回复了原来的神色,突然一改强硬的态度,朗声大笑起来。
  “不就是两条命嘛!要杀便杀好了!”
  “沐萱!”我看着她有些着急地喊出声,不明她这突然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努力争取你离开的机会你都不要了嘛?!是不是个傻姑娘!
  沐萱甩开黑衣人的手,昂头傲气又坚定道,“我和他一起死!”
  “沐萱!”
  她朝我望过来,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无畏。
  “反正在衙门的时候你有捕头,捕头又宠我,我要怎么和她抢?!”
  她摆出从前第一次见面时说要以身相许的温柔浅笑,云淡风轻道,“现在好了,我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再也没人和我抢你了!”
  我心头突然一阵酸涩,心像被人揪在一起使劲儿揉搓一般的难受。
  她跪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动情地看着我的眼睛,朝我伸出双手,唤,“子陵哥哥,抱抱我……”
  那一瞬间,不自觉地莫名被什么湿了眼眶,明明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理智冷静,说服黑衣人放她走,说服她走,可张了张嘴,只感觉自己唇齿在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子陵哥哥,抱抱我……
  从来没有这样被一句话似魔咒一般地驱使过,我甚至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一样,看着那双朝我伸着的手,看着昔日里衙门里那个可爱活泼的五妹,我的沐萱,此时此刻的双眸就似是一潭清澈的湖水,几乎要将我沉溺在其中……
  伤口一直在往外溢血,我忍着剧痛拖挪到她身边,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任凭鲜血染湿了两个人的衣衫。
  我感觉到她使劲抱了一下我,然后拉开我与她之间的距离,扶着我的肩膀,注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又唤了一声,“子陵哥哥……”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使劲儿抱住我,在我耳畔轻吐着温热的气息,“抱紧我,记得……抱紧我!”
  她话语里音调的轻重不一,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样。
  末了,她轻声在我耳侧说了最后一句,“记得……吻我。”
  然后我好像感觉她抱着我的一只手离开了我的腰侧,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失重的感觉紧接而来。
  

  第69章 叶韶番外二

  末了,她轻声在我耳侧说了最后一句; “记得……吻我。”
  然后我好像感觉她抱着我的一只手离开了我的腰侧;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失重的感觉紧接而来。
  我似乎听到了好多人的惊呼; 包括自己下意识抑制不住脱口而出的那一声; 在快速下落的瞬间; 我刚感觉到自己是掉进了一个机关通道时; 不过刹那,又砸进了一潭水里。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措手不及了……
  沐萱挣扎摔倒在地时手碰到身侧那块不起眼的石头,那一刻微妙的表情突然又闪现在我脑海里。
  抱抱我……记得――抱紧我……
  记得,吻我。
  我猛然明白过来,落入水下的时刻立马去寻沐萱,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还在紧紧抱着她,始终未松开过……
  所以,抱紧她; 吻她!
  我一边吻她; 一边努力往前面一片黑漆漆的地方游过去,她不会水; 只有给她换气才能撑到游出水面,虽然我也不知前面是否有出口……
  她的唇是温软的,还带着些许的温度,在这深冬漆黑的冰冷水下,是这死里求生唯一的一丝光亮。
  水下混混沌沌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只有带着她拼命往前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已经冷得感觉到自己双腿都要抽筋,久到胸前的伤口沾水剧痛,又被痛到麻木,久到我已经感觉到,她唇齿间的温度开始变得冰凉……
  才终于,看到了光。
  我努力的抱着她使劲一跃,哗啦的水声四起,终于游出了狭小极窄的机关通道,在连着它的一条河水中露出了水面。
  顾不得喘口气,我赶快带着沐萱上岸,将她扶坐在岸边,拍着她的后背,看她不自觉地紧皱眉头,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看到她无事,我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瘫坐在地,觉得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一般。
  在水里泡过的刀伤伤口发白,浸入了河水比原先更痛上几倍,伤口又叫嚣地开始痛起来,我努力地深吸气,想要尽量缓和这份痛楚,却无奈徒劳。
  沐萱缓过气来,赶快过来察看我的伤势,一面扶着我起身,一面道,“这里也未必就完全安全,我们得去另一个地方躲一躲,他们现在肯定还在到处找我们……”
  于是她带我离开河边,走了一段遍布杂草荆棘很难走的小路,在一大片树木茂盛的林子的一个不起眼的入口,进去往上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最终上到了一个半山腰处,我这才看到一个山洞口。
  沐萱说这是她从前幼时与弟兄们玩捉迷藏时,无意间发现的山洞,隐避很好,熟悉山中环境的人都未必可以找到,更不要说那群黑衣人了。
  山洞入口虽小,但里面空间很大,沐萱扶我在一块大石头旁靠着,然后起身去旁边翻找,不知在找些什么。
  山洞因常年不见阳光,里面湿冷得很,我与她都湿着衣衫,贴在身上此刻直觉冰冷刺骨,我靠着大石想要将外衫脱下来晾一晾,才好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