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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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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楚浔枂此话,房临冶面色一黑,紧了紧握住的拳头,许久才放下,拱手恭敬道:“今日之事是下官鲁莽了,毕竟灾粮一事关乎人命,还望浔公主多多包涵。”

话虽如此,但房临冶依旧带着怒火注视着楚浔枂。

楚浔枂也不怕,就起身,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房临冶,讽刺道:“还望房大人下次谨慎些,别再做些白费力的事,既寻不到灾粮,又愧对难民。”

这次,房临冶的脸色彻底的青了,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便作了个揖,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直到房临冶一行人离了别庄后,楚浔枂才放下心来,又坐下。

“浔儿饮杯茶。”宋君颜将茶杯递给楚浔枂,安慰着。

楚浔枂接过宋君颜的茶,一饮而尽,也顾不得说些什么,就往后院走去,今日房临冶搜不得信纸就拿她没办法,但奈何房临冶是个嫉恶如仇却又迂腐的人,分明就是认定了她是那作奸犯科之人。

在许老嫌疑未洗清之前,房临冶定会再寻法子来搜查别庄,直到找到那信纸为止。

只是,那信纸却是扳倒张懐的关键证据,她是如何都不会拿出的,何况一旦拿出信纸,岂不是她的变相认罪?现下她还是要快些去问茗清究竟将那信纸藏于何处了。

来了阁间,已有一黑衣男子等候,男子五官并不出众,但通身的杀气却是让人忽视不住,他见楚浔枂进来了,就恭敬作揖。

楚浔枂摆手,问道:“可是将那信纸拿出别庄了?”

“属下无能,并未在木盒中找到那信纸。”茗清跪倒在地,冷淡的脸上难掩自责。

“其他地方也寻不到么?”楚浔枂淡声问道。

“寻不到······”

信纸不见了,楚浔枂看向那被打开的木盒,分明是被捕快搜查过了的,无论那些捕快是晋元帝还是房临冶的人,只要搜到了信纸,那么她藏私的罪名就是逃不掉了,于晋元帝还是房临冶都是喜见的。

如此一来,那捕快搜不到信纸,便是不可能作假,然而信纸却没被茗清拿出别庄,但它却不见了,是何人拿了去?

也罢,信纸虽是不见了,但却排除了张懐与晋元帝所得,总是能寻得来的,而且,如今那信纸就如烫手山芋一般,还是留在外边较好些······

“也罢,丢了就是丢了。”楚浔枂淡声道,“命人在暗处封住姑苏城,务必于三日内寻得信纸。”

“是。”茗清应着,起身,掠上屋檐而去。

许老为何要认罪?这是楚浔枂探不清的一点,虽说房临冶为人迂腐,但对于犯人他却极少用刑,更别谈许老这种上过战场的前辈。

而在房临冶眼皮子地下弄手脚就是更难了,如此一来就排除了张懐收买狱卒逼迫许老认罪的嫌疑,且许老孤身一人,没有家人可成为软肋,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许老自愿认的罪。

但许老却是绝不会背叛她的人······至于藏于许老家中与裴家军通信的信件,若无熟识人也是仿照不来的,而且直到现在依然查不出是何人举报的许老······ 

楚浔枂沉着脸,张元定是不能放过,而许老却是案件的关键,今晚定是要设法买通了狱卒让人进去探探情况。

晌午她已派人送了急信去大焉,愿她外祖父不要受牵连才好。

才到晚膳时分,还未来得及用膳,就有探子来报,许老在狱中招供将灾粮运回大焉的路线。

“他可交代运到何处?”楚浔枂问道。

“据探子报,许老自称劫下灾粮后为避风头没将灾粮及时运出,直至昨日才用马车将灾粮运出姑苏,估摸已行到玄阴山下。”茗清拱手作答。

“玄阴山?”楚浔枂面色又淡了几分,玄阴山在姑苏城以北,而张家密库在姑苏城以南,灾粮分明是在张家密库,又怎会跑到北边?

顿了顿,楚浔枂又问,“房临冶可有派人去寻?”

“估摸这个时辰也派人去了。”

“我们的人寻了没?”

“一收到风声就去寻了。”茗清皱眉,又道,“还没确切结果,但有探子来报沿途有北方谷黍遗落的痕迹。”

“再派四十人去,抄小路,找到那批谷黍,在官兵到达之前运走,无论如何不可让官兵寻到那批谷黍,就算在途中与官兵发生冲突也无妨,凡事有本公主担着。”楚浔枂冷声道。

“是。”语罢,茗清又退下了。

楚浔枂快步往外走着,她不知她在哪里中计了,但黍只有北方才种,那批谷黍极可能就是灾粮,若是灾粮以这种形式被房临冶的人寻到,那裴家军私扣灾粮做粮草的罪名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那批谷黍绝不能被刑部的人寻到。

“茗香,你亲自去将张元擒来,不必客气,只要人还能说话即可。”楚浔枂瞥了眼茗香淡漠道,又接着往外走。

来了厅中,宋君颜正饮着茶,楚浔枂在桌前坐下,直言道:“想必许老一事君颜早已知晓,我要借你玄机阁一用。”

“浔儿要用就用。”语罢,宋君颜看向琉玹。

琉玹自觉向前,对着楚浔枂拱手作揖,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玄机楼定有姑苏牢狱中狱卒的轮休表,无论用何法,在戌时留出一刻钟与我。”楚浔枂开口。

“浔儿是要入狱中询问许老?”宋君颜淡声道。

“正是,许老会这般说定是有隐情在,事因他而起,我定要亲自问他,也好弄个明白。”

“隐情?”宋君颜将茶盏放下,目光直视楚浔枂,“浔儿不考虑他种情形?”

楚浔枂回视,与宋君颜四目相对,也没应,她知道宋君颜的言外之意,但她却不觉许老会如此······而且还未审问过张元。

“也罢,就按浔儿说的做。”宋君颜对着琉玹摆摆手,琉玹就退下了。

“如今距戌时还久,先用晚膳才是。”宋君颜起身,将楚浔枂拉起来。

楚浔枂看着被宋君颜执着的手,正想推脱,如今事情到了这般境地,她还有何心思用晚膳,只是宋君颜却像是懂她的心思那般,又道:“如今探子还未回来,干等着又有何用?”

语罢,就执意将楚浔枂拉起,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出厅中。

楚浔枂在后边跟着,也不说话,待在饭桌前坐下时,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宋君颜,才问道:“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夫君也不怕我连累了你?”

“这等小事浔儿自会解决得了。”宋君颜笑得温柔。

“我已是焦头烂额,也不确定能否解决,你如何说这般笃定话?”楚浔枂略微自嘲道。

“估摸是因我信浔儿吧。”宋君颜轻言。

“信我?”楚浔枂略微惊讶的看着宋君颜。

“自然。”顿了顿,宋君颜又道:“不止我信你,母后,外祖父亦是信你,还有你的属下亦是信你,正是唇亡齿寒,树倒猢狲散之理。”

楚浔枂却是不说话,她怎能不懂这道理,若是她倒了,她的属下,她的母后与外祖父怕也是离倒下之日不久矣,她不能倒下的······

“快用晚膳,戌时还有要事。”宋君颜将青笋夹入楚浔枂碗中,又言:“浔儿可是君颜的天,若是倒下了,君颜也是离灭亡之日不远矣。”

瞧着宋君颜脸上那略带戏谑的笑颜,哪能不知宋君颜后半句的打趣话,楚浔枂的眉头却是渐渐舒展了,宋君颜说的也句句在理。

就算事情再糟又何妨,她也要咬牙硬挺,护住她所爱之人。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牢中激战
才到戌时,打扮成狱卒模样的楚浔枂已在牢外等候,也不知用何法,玄机楼的人已将全部狱卒引出,琉玹将楚浔枂引进牢中。

待指明方向后,琉玹就停下,独留楚浔枂一人向关押许老的隔间走去。

隔着牢门,楚浔枂终究是见到了许老,他身上的衣物沾了污渍,银发缭乱,但脸上无伤,精神不错。

“许老。”楚浔枂将帽子摘下,轻唤道。

“浔公主。”许老像是早料到楚浔枂会来一样,起身,恭敬的对着楚浔枂作了个揖。

“事已至此,浔儿不再拐弯抹角,只问许老一句,为何要招供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楚浔枂淡声问道。

许老不过是看了楚浔枂一眼,随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楚浔枂面色淡了淡,又道,“许老明知如今裴家军乃我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将灾粮一事与裴家军扯上关联,摆明了要将置裴家军与死地。”

许老依旧不言,楚浔枂又是道:“外祖父曾言,许老与他同是十七岁入军营,二十岁结为兄弟,一同征战数十年,裴家军对许老而言定是重要至极,浔儿才不信许老会刻意做出这般诬陷裴家军之事。”

顿了顿,楚浔枂继续道:“何况,许老待我亦如外祖父那般,定是不会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许老有苦衷与浔儿说即可。”

楚浔枂一直注视着许老,却不见他有所动作,过了许久,许老才抬起头,目光浑浊的注视着楚浔枂,又转头看向外边,瘪了瘪嘴,沉声道:“此事,是老朽对不住浔公主,也对不住裴将军。”

楚浔枂不敢置信的看着许老,环顾了眼四周,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听到外边传来嘈杂声,心一沉,就走进,沉声问道:“许老这话是何意?”

“就如浔公主所想。”许老面色平静。

楚浔枂哪能不知许老之意,他这是背弃了她,背弃了外祖父,也背弃了裴家军。

她只觉心中有一股寒意,又有一股火气,让她不舒服极了,带着狠辣,楚浔枂盯着许老,一句一字道:“许老,你可真好,若不是今日,我绝不信你会背弃裴家军,好自为之吧。”

许老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这时,琉玹跑进来,略带着急的说道:“夫人,快些离开,张懐的人来了。”

“莫非是打着浔公主要将许刺史灭口的旗号?”楚浔枂略微讽刺的看着许老,又转头对着琉玹说道:“为何要走,他们来了正合我意,你且说玄机楼的人可否敌得过张懐的人?”

“自然是敌得过。”琉玹答道。

“房临冶的人可是也来了?”楚浔枂听着越来越近的嘈杂声,目光幽深。

“与张懐的人一同来的。”

“杀了,将他们的人都杀了,一个都不留。”楚浔枂的语气尽是阴冷。

“夫人?”琉玹带着些疑问,“这可是在牢中,妄然同刑部的人交手会被旁人看见的。”

“本公主连东玄的天都不怕,还怕一个刑部不成?想活命就按本公主说的做。”语罢,楚浔枂也不理琉玹,拔出挂在腰中的剑,往外走去,“命人将许刺史看好,他可不能死。”

琉玹略微迟疑,但也应了一声,随即也走出去。

走到天牢门口,有估摸百余的官兵,他们分成两对,正拔剑对着是狱卒打扮的玄机楼之人。

为首的人见楚浔枂出现就大声喊道:“浔公主为将许刺史灭口而潜入牢中,我等快些将这些乱徒拿下!”

语罢,那百余人官兵就如潮水般冲进牢中,楚浔枂快速举刀与他们拼搏,手起刀落,衣破鲜血出,溅起了串串血珠。

这些官兵的武力明显比普通的捕快要高得多,准备得也是够充足的,楚浔枂勾唇一笑,尽是讽刺之意,自两年前她来姑苏治眼疾遇刺后,她就没遇到过这般激烈的打斗了。

杀意更浓了,楚浔枂侧身,堪堪躲过左边刺来的刀剑,反手就一刀砍在那小兵的颈间,手起刀落,鲜血溅,伴着一咕噜头颅滚落在地。

楚浔枂杀红了眼,加上又有玄机楼的人相护,没有一个小兵能近得了她的身,反倒是张懐与房临冶的人折损过半。

只见包围圈越来越大,张懐的人生了怯意,竟是打算离去,楚浔枂哪肯放他们走,就对着身边玄机楼的人大喊,“围住他们,一个都不放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命再走!”

楚浔枂这话愤怒中带着杀意,刹那间,玄机楼的人皆一跃而起,将张懐与房临冶的人团团围住,嘶叫声与打斗声更大了,浓浓的血腥味向四周散开。

张懐与房临冶的人几被消灭殆尽,只见那为首之人一跃而起,竟是往外边逃去。

楚浔枂哪能让他尽意,运功跃起,踩着一小兵的肩膀追出圈外,快速将手中的刀放下,将腰间的细鞭拉开,狠狠的甩向那领头人。

鞭子圈住那领头人的脖子,楚浔枂运功拉着鞭子,竟将那领头人生生拉过来,领头人摔到在地,脖子被鞭子磨破了,溢出丝丝鲜血,衣衫褴褛,满面血渍,狼狈至极。

楚浔枂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勾唇,娇笑道:“不是叫你留下命再走么?”

只是,娇笑虽美艳,可配上这厮杀的场景,倒是渗人,让人觉得阴冷至极。

领头人双手紧握住勾住他脖子的鞭子,试图挣开,楚浔枂哪给他机会,快速跃起,挥动着细鞭又是在他的脖子上缠了几道,最后停下,站定。

低头定定的注视着领头人那乌青的脸色,又是一笑,运气狠狠将细鞭一拉,细鞭如一条细水散开,血柱喷涌而出,一缕溅在了楚浔枂的脸上,如血雨般散开,染红了细鞭,染红了地面,染红了那滚动的头颅。

“不知死活的东西。”楚浔枂从那无头尸首上跨过,也不擦去脸上的血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妖媚而诡异。

楚浔枂转头就看到宋君颜,他依旧一席白衣,就站在那血路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唤道:“浔儿。”

后边的打斗也停下了,玄机楼的人已将张懐与房临冶的人杀尽,一片寂静,只余宋君颜的声音回荡四周。

楚浔枂缓步走向宋君颜,在他面前站定,宋君颜从袖间拿出帕子,将楚浔枂脸上的血渍抹去,血渍染红了月白的帕子。

“也不知快些来,竟不怕我被他们诛杀了。”楚浔枂竟觉得有些委屈,扯着宋君颜的袖子,留下了一个个红印。

宋君颜也不嫌楚浔枂那满手的鲜血,就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温声道:“浔儿才没有这般娇弱。”

语罢,宋君颜转头看着琉玹,吩咐,“留下可识别张家与刑部的身份物件,窥见今夜情形的好事者,尽杀之。”

“是。”琉玹恭敬作揖。

宋君颜转身,牵着楚浔枂的手往外边走去,扶着楚浔枂上了马车。

琉玹看着马车旁那两人风情云淡的模样,又想起方才杀红了眼的楚浔枂,当真是该狠时则狠,倒是配极了。

“方才探子来报,玄阴山外确实有数十车谷黍,且是灾粮。”宋君颜拿着绸布擦拭着楚浔枂手中的血渍,又道,“茗清等人与刑部的人起了冲突,有流血之况。”

“你是如何回那探子的。”楚浔枂看向宋君颜。

“只是道:灾粮为重,碍眼之人,该杀则杀,不必顾及。”宋君颜温声回答。

“倒是合了本公主的意思。”楚浔枂勾唇一笑。

如今她知许老就是背叛她了,虽不知缘由,但他污蔑裴家军私吞灾粮就是事实,且今夜她才到牢中不久张懐与房临冶的人就赶到了,要说事先没有布置,她才不信。

也不愧是许老,熟极了她的行事,料定了她今夜会前往牢中探望,才让张懐的计谋得以实现。

若她真被扣下个杀人灭口的帽子,就算没有那信纸,那她也是如何都洗不清了。

只是,他们却是没料到她会将计就计,栽赃陷害她也会,到时牢外只有张家与刑部的人,她倒要看看是谁要灭口?

不过就是几个人,她还杀不得了?张家本就与她有仇,杀了几个张家的人又算什么,至于房临冶,她虽不知为何今夜他的人会和张懐的人一同出现,只是房临冶确实与她作对了,碍了她的路,她才不会手软。

只是,许老现下还不能死,至少在裴家军私运灾粮的嫌疑洗清之前还要活着,想起了灾粮,楚浔枂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倒要看看房临冶拿不到灾粮该如何治她的罪?

想了想,楚浔枂又问道:“茗香可有将张元带回?”

“带了,现下张元就在别庄中。”宋君颜应着,顺手将一杯清茶递给楚浔枂。

“嗯。”楚浔枂接过茶杯,小酌一口,不再说话,待审问了张元后,这件事也是该有个了断了。

不过,既然敢算计她,那也要吃些苦头才成,至少也得留下几条命,莫不然以为她楚浔枂是懦弱好欺的······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尸骸遍野
回到别庄,楚浔枂没有一刻耽搁,就往阁间走,茗香正站在门外,瞧见楚浔枂来了就恭敬作揖,“公主,人已带到。”

“嗯。”楚浔枂点头,推开门,踏进去。

张元正背对着她站着,听到门边传来的动静才转过头,拱手作揖道:“草民参见浔公主。”

“现下还行这些虚礼作何?想来本公主找你来的目的你也知晓。”楚浔枂自然坐在主位上,倚靠着木椅,淡声道。

“草民自是知晓。”顿了顿,张元又道,“想必浔公主已知许老与张懐串通一气了。”

楚浔枂只是点头,轻飘飘道:“你既愿来定不是只说些没用话。”

“也是。”顿了顿,张元又道:“如今浔公主已中张懐阴计,想必那灾粮也是暴露了痕迹,若说草民有计解浔公主燃眉之急,浔公主可否应草民一事。”

“你以为本公主凭什么信你?”楚浔枂反问。

“就凭草民为张家隐部首领。”张元沉声道,目光直视楚浔枂。

“呵,好一个隐部首领。”楚浔枂起身,走近,“既已为隐部首领,又为何背叛张氏?”

“一是为兄长报仇,二是不愿再如此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张元从衣间取出一叠白纸,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上皆盖了手印,又道:“这纸上有我隐部所有弟兄的名字,连同难民与流寇,不多不少,刚好一万零八百二十三人。”

楚浔枂接过信纸,不过随手翻阅几页,接着张元又递了块令牌给她,“这令牌上有张氏的标记,足以证明是张氏身份。”

楚浔枂接过令牌,令牌上有一暗圆印纹,正好与张家各处生意人所执的令牌印记一致。

“想必浔公主已知玄阴山有一洞中可到达崖底,但从五年前隐部已暗暗于崖背挖了另一条路,两月前已通,正通向玄阴山北面。”

“那又如何?”

“今夜浔公主的人已与刑部的人交手,刑部的人定有损伤,届时,隐部的人将引刑部的人往玄阴山北面走,让其发现通往崖底的道路,并刻意留下与张家有关的信物,让刑部误以为与其交手的是张氏隐部的人,如此一来不仅灾粮失窃之事可扣在张懐头上,就连张懐藏兵一事也可揭穿。”

顿了顿,张元又道:“届时,房大人发现崖底藏有张氏的兵后,草民自会出来认罪,并证明张家藏兵一事。”

楚浔枂看着面色平静的张元,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你可知此法会让你甚至整个隐部的人都丢了性命?”

毕竟,在张懐藏兵一事揭开后,张家隐部之人就成了叛军,对于叛军,东玄无容忍之法,只能杀之。

“呵,不过贱命一条,丢了就是丢了,又何妨?”张元竟然轻笑出声,“在隐部的弟兄写下这些名字后,就没人想活过,人死了,总比活着好。”

楚浔枂瞧着一脸决绝的张元,虽是平静的脸色,眼中却压抑不住泛起痛苦的神色,绝望又凄凉,想必已是心如死灰了。

将信纸与令牌收好,楚浔枂也不犹豫,现下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将计就计了,而且就算张元心怀鬼胎,她也不怕,有了证明张氏内部的令牌还怕泼不了脏水?

只要令牌在,就算死的是她的人,她也要让他变成张家的人。

就算张元所说是假,她也一样可通过山腰的洞口让房临冶找到张氏的隐部,只不过麻烦些罢了。

好个张懐,设计让房临冶来对付她,想坐收渔翁之利,她就非要将他拖下浑水,房临冶既能对付她,又为何不能对付张懐呢?

思及,楚浔枂开口,“就按你说的做,你只管说条件就是。”

“在玄阴山以南,有一小溪,溪边有着两百三十一户人家,那是隐部弟兄的妻儿,还望事成后浔公主将他们安排妥当,照拂一二。”

“就如此轻易托付,不怕本公主不履诺?”

“既敢托付,就必相信,且浔公主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张元沉声道。

“好,本公主就应了你。”

才与张元谈完条件,茗香就推门而入,作揖开口:“禀公主,探子来报,刑部之人尽杀之,房临冶正亲率下属赶往玄阴山支援。”

“去得好。”楚浔枂看了眼张元,“谋划已久,也该收网了。”

语罢,楚浔枂跨步往外边走去,张元和茗香也跟上,领着五十余人,三人赶往玄阴山。

因是抄小路,楚浔枂他们的速度远比房临冶的要快,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楚浔枂身上的杀气又浓了几分。

“灾粮可有收好?”楚浔枂看向茗香问道。

“已收了。”

“嗯。”楚浔枂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张元说道:“你先与茗香前往玄阴山,该如何布置你心里有数。”

“草民定不负浔公主所托。”语罢,张元与茗香驾马而去。

楚浔枂又派了三十余人跟随茗香而去,接着就领着十余人往大道上赶去,刑部的人被冒然杀害,她这个做公主的可是要好好慰问房临冶一番才是。

而且,她截住房临冶,不正好给茗香和张元拿到更多的时间么?

才走了不过一刻钟,楚浔枂就如愿遇上了房临冶一行人,房临冶在首,身后跟着百余人,他们看到有人来了,就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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