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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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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带着怒意对着楚浔枂说道:“敢问浔公主,臣与母亲行礼已过半刻钟,浔公主为何迟迟不叫起,倘若浔公主为难臣也罢,但臣母亲已年过四十,哪能经受得住这灼热炙阳,况且母亲乃颜弟嫡母,若是日后公主嫁到宋家,也是应与颜弟一同孝顺母亲,如今浔公主这般作态,岂不是陷颜弟于不孝之地!”

宋齐轩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以孝来指责楚浔枂,自古孝字为先,何况宋夫人是宋君颜的嫡母,宋齐轩的指责倒也并非不属实,若是一般人倒真当难以应付,只不过楚浔枂哪是一般闺阁女子?

“呵呵。”楚浔枂咧嘴而笑,眉间尽是讽刺之意,“宋公子真当如父皇称赞那般妙语如珠,孝顺至极,只不过,今日宋公子倒是说错话了。”

顿了顿,楚浔枂接着道:“其一,宋夫人是君颜的嫡母毋庸置疑,但她不过只是君颜的嫡母,而我的嫡母只有我母后;其二,这天下终究是姓楚,我楚浔枂所要孝顺之人除了母后便是父皇,若是真如宋公子所说,要本公主孝顺宋夫人,莫非宋公子想这天下换个姓?”

“臣不敢!”宋君颜大惊,扑通跪倒在地,双腿发软,冷汗直流,这话要深究起来,可不正是说他们宋家······谋逆么!

他本想借宋君颜庶子身份指责楚浔枂,但没想到楚浔枂竟狡猾如斯,避过了宋君颜,只拿她的嫡公主身份说事,就算是嫡公主敢侍奉,宋夫人受得起么?





第3章 第三章 反击

“浔公主请慎言!”只听外边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楚浔枂循声而望,只见宋丞相从外边走进院中,随即便是对着楚浔枂行了个礼,“微臣参见浔公主。”

“起身吧。”楚浔枂倒是很轻松便让宋丞相起来了,只是却是接着道:“该慎言的非是本公主,倒是宋公子才是,今日宋公子口出狂言,好在本公主也是良善之辈,不会说三道四,若是有心人听了去,也不知会作何文章,宋公子还需时刻谨记慎言啊。”

楚浔枂故作语重心长的模样,再配上那微微上挑的眉眼,与那眉间的不屑,倒是让宋丞相脸色暗了暗。

“微臣在此谢过浔公主。”宋丞相倒也还是扯了扯嘴角对着楚浔枂温和的笑笑,随即看向跪倒在地的宋齐轩,呵斥道:“还不谢过浔公主,下次可不许这般口出狂言!”

语罢,也不等宋齐轩起身,宋丞相便是让小厮把宋齐轩带了出去。

等宋齐轩出去后,宋丞相便是对着楚浔枂温和的问道:“今日浔公主到微臣家中,也不知所谓何事?”

“今日本公主去看外祖父,他便让本公主来寻君颜,于是乎本公主便是来了。”顿了顿,楚浔枂看向宋夫人,又接着开口,“可不知本公主才进院子便见君颜与那小厮对峙而占,而宋夫人与宋公子正坐在石凳上,也不知为何。”

宋丞相看着宋君颜那白皙的脸上难以忽视的红痕,又接着说:“君颜回府中也过一月有余,夫人与长子估摸也是和君颜谈话,让他熟悉府中事务。”

“谈话?”楚浔枂抬高了音量,语气间尽是鄙夷,遂伸手抚摸宋君颜脸上的红痕,开口,“那又是何人伤了君颜,宋丞相不会是认不出这红痕么?”

楚浔枂这话一出,便见那小厮两股颤颤,心中了然便是把头转向这小厮,“莫非是你?”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厮被吓得双腿跪地,不停的磕头求饶,还不时看向宋夫人。

楚浔枂哪能不明白,估摸又是一出嫡母为难庶子的大戏,只不过,她可不愿意再听下去,便是摆摆手,“罢了,你一个奴才竟敢掌箍主人,如此背主的刁奴怎能再留在府中。”

随即,楚浔枂看向茗香,“茗香,把他捆起来,送到衙门,既然宋夫人与宋公子心善制不住这刁奴,那便让衙门来治!”

“是!”茗香应道,随即素手一挥将缠在腰间的腰带取下,竟然是一条鹅黄的细鞭,茗香将细鞭执在手中,作势要捆那小厮。

“浔公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小厮磕头更快了,地上都染了血,脸上涕泗交加,狼狈至极。

就在茗香正要碰到那小厮之时,宋丞相却是开口了,“这等刁奴确实该惩治,只不过在府内便行,何须劳烦浔公主将他送到官府。”

语罢,宋丞相就转头,正要叫人,只是楚浔枂却快一步动作,迅速从腰间取出腰带,那是一条火红的细鞭,没有任何犹豫,楚浔枂快速挥鞭打在那小厮身上,只见那小厮一声惨叫,外衣与里衣皆破了,一道红痕现了出来,泛着鲜红色的血液。

“此等刁奴便由本公主代为惩罚便是,宋丞相不必动牢了。”楚浔枂对着宋丞相勾唇而笑,只是这如花笑靥配这小厮痛苦的嘶叫却是诡异至极。

鞭子拍打着肉体的声音与那小厮的惨叫声融合在一起,宋夫人看着那小厮全身染血的模样,额头上的冷汗更甚。

最后,只见楚浔枂将鞭子随手一挥,鞭子狠狠打出在空中转了个圈,竟然是向宋丞相与宋夫人飘去,宋丞相与宋夫人来不及反应,只见鞭落,宋夫人的发簪已掉落在地,留下了一头乱发。

“浔公主这是要谋害微臣与夫人么?”宋丞相阴冷的声音响起,脸上已不复温和之态,刚在那一刻,那鞭子差一点便打到他的脖子了,若是他的脖子被划了那么一道红痕,他还能活么?

“宋丞相言重了,本公主不过失手罢了。”楚浔枂对着轻松的笑笑,随即将鞭子人给茗香,又接着道:“又死不了,还活着,只不过,却是要知道,本公主的人可不是能随便欺辱的,欺辱了,本公主会讨回来的。”

最后的那话楚浔枂是看着被吓得呆愣的宋夫人说的,她语气虽是带着媚意,语调却又清冷无比,就连宋丞相都要让她三分,不过一个深宅妇人,还能骑到她的头上。

与自小浸淫宅斗之争的宋夫人相比,她确实不如她,不过她可采取另一种手段,斗不过,她还打得过,就算打不到她身上,她也要她怕了她。

“浔公主,微臣也是东玄丞相,浔公主方才差点要了微臣的性命,只是飘忽的一句失手又怎能在理?”宋丞相怒目而视。

“呵呵。”楚浔枂冷淡的看着宋丞相,嘴角微挑,一字一句的说着:“为何要在理,本公主本就是东玄人尽皆知的纨绔,行事何时追究一个理字,何况,本公主行事父皇都从未多言,莫非宋丞相是想代我父皇来管教本公主?”

宋丞相面色更黑了,他看着一脸不屑的楚浔枂,久久才道:“微臣不敢。”

“谅你也不敢,也不过一个玩笑话,宋丞相何必如此紧张。”语罢,楚浔枂拉过宋君颜的手,往院外走去,边走边道:“宋丞相,所谓一碗水难端平,只不过太偏了漏了便是难看了,让外人说是宋丞相府中奴才住得比主子还好那便难看了。”

宋丞相看着楚浔枂三人走出门外,又环视了四周一眼,再瞥了眼依旧未缓过神的宋夫人,心中明了。

出了宋府,楚浔枂拉着宋君颜上了轿子,茗香留在外边。

“往脸上擦擦药。”楚浔枂从小抽屉中掏出一用刻着水云纹的铜盒膏药递给宋君颜。

宋君颜接过膏药,温和的说着,“多谢浔公主。”

楚浔枂也未作答,以手托腮瞧着对面正擦着膏药的宋君颜,手指纤长白皙,也是极美,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只是那脸上的红痕却极为碍眼。

“在姑苏城活了十四年,没想不过来宋府一月便被欺辱成这般,君颜公子也不过如此。”楚浔枂开口。

“早就便说君颜不过一草莽文人罢了。”宋君颜也不恼楚浔枂话语中的讽刺,依旧是温和道。

“哼。”楚浔枂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

那宋丞相能将三岁的宋君颜一人扔在姑苏城十七年,如此便能看出宋君颜于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既然宋丞相不护宋君颜,那么便只能由她来护了,毕竟宋君颜还不能死,至少在他们成亲之前还要活着。

今天之事,那宋夫人定然是有了记性,倘若下次她还有什么歪心思,到也要掂量掂量了,毕竟宋君颜有她护着,她是公主,而丞相夫人不过区区皓命夫人。

何况,她便是让宋渊那只老狐狸知道,她虽然纨绔,却不是好欺,只要她姓楚,她便能压得他死死的,不过一个奴才,不要总是肖想些不该肖想的东西,就像德妃那般,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只是,楚浔枂看着坐在对面的宋君颜,玉树兰芝,谪仙之貌,只不过,日后他可是她夫君了,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一般不是夫君护着妻子,而如今竟然是她护着他······罢了,她不和一病秧子计较,护着便是护着了,何况也不用护几年。

宋君颜并未言语,只是手执着剔白的玲珑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楚浔枂只是看着宋君颜,那手指竟然比那玲珑杯更精致一般······

“浔公主怎么了?”宋君颜将酒杯放下,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楚浔枂。

“无事。”楚浔枂快速执起一酒杯,在喝酒的间隙以袖遮脸,她总觉有些不对劲。

看着楚浔枂的动作吗,宋君颜只是勾唇笑笑,略带磁性的笑声响起,楚浔枂放下酒杯,她听着宋君颜的笑声,看着宋君颜那眉宇间的喜色,虽说宋君颜一向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她却是第一次见她笑得这般开怀。

不过,她看着宋君颜那带着笑的双眸,脸上尽是温柔,不愧是谪仙,笑了也倾城。

想着,忽然,楚浔枂看见宋君颜在她眼前放大的脸颊,一时间有些无措之感,正欲开口,只见宋君颜又是靠坐在对面,温和的说着:“浔公主的衣领间有一根头发。”

楚浔枂看着宋君颜手中拿着的长发,又回想起方才离她极近的倾世容颜,便瞥过了头,不再看宋君颜。

看到楚浔枂的动作,宋君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注视楚浔枂的侧颜,神态尽是温柔,随即便是把手中的长发包好,放进了衣间。





第4章 第四章 美色误人
还未到一刻钟便是到了裴将军府,楚浔枂瞧着宋君颜脸上的红痕,倒是消了不少,只是依旧留着淡淡的痕迹,还是看着碍眼。

“无碍,这红痕终究会散的。”宋君颜像是察觉到楚浔枂的意图那般,出声轻言。

楚浔枂看着依旧是一脸温润的宋君颜,便是觉得有些恼,随即挑眉带些嘲讽道:“堂堂一温润公子竟被一小厮掌箍,如此还要这温润有何用?若是下次他人打你,你打回来便是。”

宋君颜并未答话,依旧是一脸温润的模样,只是楚浔枂却依稀能看到他双眸中泛着的笑意,又是觉得有些恼,继续道:“打不过也有本主公在,在东玄除了母后本公主还未怕过谁,本公主的人岂能任意欺辱?对那些不长眼的人,该骂则骂,该打则打,何必忍气吞声,本公主倒不至于连个深宅妇人都斗不过。”

语罢,楚浔枂看着宋君颜,只见宋君颜正勾着唇,对她笑得一脸温和,更是恼了,“真是个笑面人,倒是本公主瞎操心。”

楚浔枂有些气恼的甩着袖子,准备往下轿,刹那间,楚浔枂感受到手间传来柔软的触感,转头只见宋君颜正拉着她的手。

“劳浔公主费心,君颜无以为报。”宋君颜淡声说道,脸色却是极为认真。

楚浔枂看着宋君颜脸上那认真的神色,愣了愣,这倒是极为认真的道谢了,想了想便是随口道:“也是罢了,你自保便可,至少在我们成亲之前都不可出事。”

“君颜知道。”宋君颜点点头,接着竟是将他的手与楚浔枂的手交缠着,十指相扣,遂抬眼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楚浔枂,语气认真道:“既然无疑为报,那君颜以身相许可好?”

听到宋君颜这般说,楚浔枂瞧着宋君颜脸上温柔宠溺的神色,感受着手上柔软的触感,脸上泛起了红晕,那离她极近的绝美容颜,以身相许么······

“呵呵。”宋君颜瞧着有些楚浔枂有些呆愣的模样,一抹弧度在嘴角晕开,轻笑出声,随即伸以食指手轻轻的刮了刮楚浔枂的鼻子,柔声道:“先下轿吧。”

语罢,宋君颜便是松开握着的楚浔枂的手,下了轿,接着就掀开轿帘,向楚浔枂伸手,欲扶住楚浔枂。

楚浔枂又有些恼,从来只有她戏弄别人的份,何时被别人戏弄过,这宋君颜竟敢说出以身相许这般轻浮的话,实在是太轻浮了,一个男子怎可说这些!

想到这,楚浔枂便是想拒了宋君颜,只是等抬眼,看到的便是宋君颜脸上那温柔宠溺的神色,脸又是一热,又瞧着正在裴府门口朝轿边看着的外祖父,还是罢了,便是把手放进了宋君颜的手心。

宋君颜扶着楚浔枂下轿,待楚浔枂落地后,宋君颜倒也不松手,牵着楚浔枂的手往前走着,楚浔枂想挣脱,但奈何宋君颜握得紧,挣不脱,随后便是索性由着他了。

宋君颜哪能察觉不到楚浔枂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脸上的温柔像是会溢出来那般。

裴将军瞧着一脸温柔的宋君颜与脸上难掩羞涩别扭的楚浔枂,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活了七十多年,他看人还没看错过,宋君颜的神色不像作假,如此一来浔儿嫁与他也不是不可······

楚浔枂任宋君颜牵着,虽只是走几步,只是街上却依旧围着些百姓,一举一动皆被看了去,但又想她与宋君颜也是快成亲的了,牵着便是牵着了,何况宋君颜不担心,她又担心作何?

很快边便是进了裴府,宋君颜牵着楚浔枂的手也是松开了,宋君颜拱手对着裴将军作了个揖,“君颜见过裴将军。”

裴将军展眉一笑,伸手拍着宋君颜的肩膀,“君颜公子果真如世传那般温瑞如玉,风采无双。”

“裴将军过奖了,君颜不过姑苏一草莽文人。”宋君颜勾唇一笑,语气温温和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没有任何故作谦虚之意。

“老夫也不过一草莽武将罢了。”裴将军笑得更是开怀,接着便是领着楚浔枂与宋君颜进去了。

路上裴将军一直与宋君颜聊着话,楚浔枂也不过时不时说几句,楚浔枂瞧着裴将军那笑得开怀的模样,还有裴将军这难得的轻松语气,即便裴将军不说,但楚浔枂却知道裴将军是喜宋君颜的,不然便是不会与宋君颜说这般多的话。

三人一同用了晚膳,宋君颜脸上的红痕已快完全消去,裴将军又不是看不见那红痕,只不过却未提起,倒也不尴尬。

晚膳后不过一刻钟,裴将军便是催着楚浔枂与宋君颜回了,临走前裴将军看着走在前方的宋君颜,接着便是拉着楚浔枂小声说着话,“宋君颜倒是个可靠的人,若是真与他成亲,浔儿虽不可让自己受气,但也要收些脾气,切不可张扬跋扈,得理不饶人。”

楚浔枂听着裴将军这话,又想起方才在轿中宋君颜所说的话,倒是有些恼,然后便是挑眉答道:“外祖父还真当我是纨绔不成?”

“外祖父并无此意,只是想你日后过得舒心。”裴将军对着楚浔枂慈爱的笑笑。

楚浔枂瞧着裴将军这慈爱的模样,也不再出言,便是点点头,然后摆摆手,向轿子走去。

宋君颜已在轿边守着,宋君颜将楚浔枂扶上轿,接着便是再与裴将军说了几句话,也上了轿。

楚浔枂半靠在软榻上,瞧着自然的坐在对面沏茶的宋君颜,果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连沏茶都是一副仙人模样,竟半分烟火气都没有。

“碧螺春。”宋君颜将茶递给楚浔枂,嘴角带笑。

楚浔枂也未接话,便是接过茶,小酌一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她看着手中的清茶,清冽醇厚,唇齿留香,倒是不错。

“倒是不错。”楚浔枂挑眉。

“浔儿喜欢便好。”宋君颜柔声道,眉眼间尽是笑意。

“浔儿?”楚浔枂看着宋君颜,不是才称呼为洵公主么,为何变成了浔儿,何况她与宋君颜也不过认识几日,才无如此亲近。

“浔儿终究是要与我成亲的,若是再称呼为洵公主倒是生分了。”宋君颜依旧温和答道,一脸认真,又接着道:“何况,外祖父也觉得如此甚好,倒是不要生分了。”

楚浔枂本想反驳,又听到宋君颜提到外祖父,只是那分明是她的外祖父,何时变成他的了,楚浔枂抬眼看着正对她笑得温柔宠溺的宋君颜,怎就觉得这温润如玉的君颜公子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般······

“罢了,若是浔儿不喜,君颜改回来便是。”宋君颜一脸纠结,神态间夹杂些惋惜与落寞。

楚浔枂瞧着宋君颜这落寞的模样,那双本是带笑的眸子仿佛刹那间暗了,轻蹙眉,脸色又白了一分,就如较弱病态的美人那般,让楚浔枂竟觉得有些愧疚,也罢,一个称呼罢了,他喜欢如何便如何吧。

楚浔枂不再纠结,便是开口,“也罢,你唤浔儿便是浔儿吧。”

“浔儿。”宋君颜便是唤了一声。

宋君颜的声音夹着磁性,语气温柔,再加上那满是宠溺的尾音,一时间,楚浔枂倒觉得她的耳朵都快酥麻了。

楚浔枂瞧着宋君颜那宠溺的神色,那眉宇间的笑意,那双清澈能映出她模样的眸子,仿佛带着亮光,本就稍带女气的精致容貌,却硬生生被那通身的清冷之气混合成温润如玉的模样,果真不愧是东玄第一美男,简直是人间绝色。

对着这张绝美的脸,对着这个谪仙人物,楚浔枂可真难说出些过分话······

宋君颜看着楚浔枂这若有所思的模样,也并未说话,只是靠坐在软垫上,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楚浔枂,他的脸上虽是风轻云淡,只是心间却思潮百涌,这个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没有谁能夺走!

很快,轿子便是停了,丞相府到了,楚浔枂看着依旧坐在软榻上的宋君颜,挑挑眉,意味明显。

宋君颜则是勾唇一笑,接着便是快速起身,凑过去,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楚浔枂的鼻子,柔声道:“浔儿,我先走了。”

鼻梁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楚浔枂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宋君颜下了轿,过了一会儿,轿子又开始动了,想了想,楚浔枂便是掀开窗帘,只见宋君颜正站在丞相府门口,定定的注视着她,接着便是勾唇一笑,那笑在脸上慢慢晕开,温柔宠溺。

那一刻,仿佛四周的东西都不见了,唯一可见的便是那一身月白的美人,那温柔与宠溺的微笑,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楚浔枂放下窗帘,眉间微蹙,那个一身月白的美人倒是怎么都挥之不去了,果真是貌比花娇······





第5章 第五章 绾发
夜间,君颜公子钟情浔公主的消息便散布了大焉城,只见君颜公子轻扶浔公主下轿,两人相携向裴府走去,据说当时君颜公子的表情甚是宠溺,倒像是恩爱至极。

若说君颜公子脸上的红痕,据说从宋府出来时便带着了,宋府可是丞相府,又想起君颜公子那庶子身份,众人不由猜测是宅内腌臜,此言论传到宋夫人耳中,倒是让她撕了帕子。

第二日楚浔枂从宫中回到公主府,却见一身黑色盔甲的男子立于门前,楚浔枂勾唇一笑,快步向前,欢呼道:“三哥,你怎就归来了?”

“浔儿。”男子转过头,只见他剑眉薄唇,那双眸子清冷淡漠,只是眉间却难掩温情,这人便是三皇子楚辰玦,楚辰玦的生母不过是只被晋元帝临幸过一次的答应,她在生下楚辰玦后便离世了,因楚辰玦自幼养于裴皇后膝下,与楚浔枂感情甚笃。

“三哥快随我进去。”楚浔枂亲昵的挽着楚辰玦的手,拉着他进了公主府。

楚浔枂瞧着楚辰玦那未来得及换下的盔甲,定是知道到他是从军中而来,便是遣了侍从带楚辰玦到房换衣洗漱。

公主府也不过建了一年,楚浔枂时常宿在宫中,并不在公主府久居,倒是因为去年年末东玄于北云交战,晋元帝便命三皇子楚玦辰与六皇子楚宸灏率裴家军前去支援,又因楚玦辰的王府离裴府甚远,不便与裴将军商议相关事宜,故此楚浔枂便让楚辰玦暂居公主府。

虽说这做法不够妥当,只是晋元帝允了,而楚浔枂也不在意,便是定下了。

早在五日前楚浔枂便收到了楚玦辰的书信,东玄大胜,这才让楚浔枂放心,若是打了败仗,那么晋元帝定然会以养兵练兵为由让她外祖父交出军权。

况且,单看晋元帝让楚宸灏同去便也可知其意图,只不过有她三哥在,楚宸灏还得不到好处,只是楚宸灏身后有德妃一族与宋渊,也是不得不防,尤其是宋渊那只老狐狸,定是一肚子阴谋诡计,指不定出些什么阴招。

如今朝中七个皇子最成气候不过是三哥与楚宸灏,裴家军将来可是一大股助力,楚浔枂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将裴家军交由楚玦辰之手。

也不过一刻钟楚辰玦便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衫走进了庭院,楚浔枂看着向她走来的楚玦辰,一席黑衣更显他的冷傲之气,许是常年身在军中身上带着些杀气,不同于宋君颜的温润,楚辰玦眉目虽不精致但却阳刚十足,也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她三哥在娶王妃前倒也曾是大焉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良人呢。

楚辰玦走近伸手抚了抚楚浔枂的头,顺势在楚浔枂对面坐下。

“三哥怎又直接从军中来了公主府,三嫂定是在挂心着你。”楚浔枂将一杯清茶递给楚辰玦,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道。

“无碍,早命人传话到了府中。”楚辰玦接过茶,小酌一口,“不够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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