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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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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们打量着吕副将与宋君颜,虽说宋君颜略高些,却身子单薄,而吕副将就强壮得多,且吕副将虽已过而立之年,但征战沙场多年,他的功夫绝对不会弱。
又听坊间传闻,太子在东玄时是出了名的才子,却也是出了名的药罐子,几到了以药续命的地步,故切磋未开始,他们便料定了宋君颜是不敌吕副将的。
很快,切磋便开始了,吕副将先不出手,说是要让宋君颜三招以示恭敬,若是仔细琢磨就会看出其中的鄙视之意,但宋君颜却像是不察觉那般,就应了。
只见宋君颜跃步向前,左脚使力向吕副将踢去,吕副将不过是随意侧身,便轻松躲过了,宋君颜左脚轻轻落地,如踩上棉花那般,竟也无半点气力,身边的士卒皆是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心中对宋君颜却也生了轻视之感。
接下来的一招,又是被吕副将轻松躲过,待吕副将出手时,只见他不过运气而起,握拳击出,宋君颜竟是来不及反应,被拳头砸中胸口,遂吃力倒地,败了。
“太子殿下,下官失礼了。”吕副将将宋君颜扶起,面上带着惭愧之色。
“无碍,无碍······本就是孤实力不济。”宋君颜断断续续的说着,喘着气,面无血色,竟连那薄唇都发白了。
见此,士卒们却无半点同情之感,反而鄙夷更甚,因着北云尚文,武人在北云并不受推崇,他们这些武人在前线征战才能保国家安宁,没想那些文人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分反而说他们武人粗野庸俗,就连在朝中,文官的地位都普遍高于武官。
如今竟是派了个文文弱弱的太子来统领傅家军,不过是个空有皮囊的药罐子,又如何能单此重任!
何况,平日里吕副将也会同他们比武切磋,招式远比方才的狠,方才吕副恐怕是都没用半成力就轻易将宋君颜击败了,而且还让了宋君颜三招,可见这新太子是何等无用!
“定是日头毒辣,太子身子单薄,受不住,来人啊,快扶太子到阴凉处歇息,若是犯了病就不好了。”吕副将的语气中尽是担忧的意味。
“不用劳烦了,扶着孤上马车,孤回宫中休息即好。”宋君颜说着,气更喘了,面色竟泛了青色。
瞧着宋君颜这病了的模样,倒也没人敢耽搁,一士卒便扶着宋君颜往军营外走,士卒们看着宋君颜那几靠在搀着他那士卒身上的大半个身子,心中的嫌弃更甚,当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不过是投了个好命罢了!
上了马车后,马车动了,宋君颜拿起桌上的茶小酌一口,面色红润,哪有方才的半点苍白,回想方才的情景,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这傅淞终究是坐不住了。
既然傅淞都寻人与他切磋了,那他何不顺了傅淞的意,傅家军这块硬骨头,他还真不打算咽下。
不过才一天的功夫,太子与傅家军的吕副将切磋,吕副将让其三招,太子依旧不敌,此事传遍了上京,惹了不少人笑话,就连徽宗听到此事,面色都变了变。
不过,宋君颜却像没受影响那般,第二日依旧去上朝,旁人问起,他也如实回答,一派的风轻云淡,只是暗地里的笑话却是还在。
接着连着五日,傅家军中的士卒接连找宋君颜切磋,宋君颜也不拿出太子之势压人,皆是应了,却没胜过一场。
这“太子绣花枕,空有好皮囊”的说法一时间弄得上京人尽皆知,何人都知太子殿下身子羸弱,武艺不佳,只会卖弄文墨。
虽是简单笑话,也无伤大雅,毕竟北云尚文,宋君颜的诗词也是受人推崇的。只是却也说明了,太子适于文职,而不适于武职,故由他来统领傅家军确实不适合。
夜间,楚浔枂半躺在床上,以手托腮,带着调笑的语气,“没想我竟是嫁错了人,嫁给了一空有好皮囊的绣花枕头。”
宋君颜却是笑了,凑近,在楚浔枂的耳边轻声说着,“为夫是不是绣花枕头,浔儿不是早就知晓么?还有何人能比浔儿更了解为夫?”
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耳边,楚浔枂一惊,竟有一温热的东西含住她的耳垂,细细的亲着。
不待楚浔枂反应,宋君颜便将楚浔枂衣襟上的细绳解开,纤长的手指覆上那圆润,轻揉着,遂欺身而上,唇齿相触,将那娇人的声音止住。
第二日,早朝时,宋君颜便将奏章呈上,言他自知身子羸弱,武艺不佳,不适宜统领傅家军,故辞去统领之位。
徽宗便冷下了脸,却也没发话,其他的臣子们皆垂头不语,无一人出言。
早朝毕,遣了朝臣,将宋君颜留下,徽宗瞧着底下垂头不语的宋君颜,面色冷得发青,却是耐着性子,尽量使语气平缓些,“为何要辞了这统领之职?”
“禀父皇,儿臣武艺不佳,不适于领率傅家军。”宋君颜拱手作揖道。
“荒唐!”徽宗将手中的奏章狠狠拍下,旁人不知,他却是知晓的,当初宋君颜能在死士的手中逃出,且又是玄机楼的掌舵人,若非心思缜密,玄机楼早就被东玄皇帝除了,这样的人怎可能武艺不佳?
生生忍了心中的怒火,徽宗饮了一口茶,开口,“你且老老实实的将缘由告知朕,朕不责怪你。”
宋君颜抬眼看着徽宗,遂开口,“好,那儿臣便开门见山的说了,傅家军不是个好东西,若是给了儿臣,有害而无利。”
“何出此言?”徽宗面色微沉。
“昨夜傅淞邀了儿臣去将军府,儿臣去了,没想傅淞竟是想将独女嫁与儿臣,儿臣委婉拒了,第二日便有吕副将找儿臣切磋武艺之事。”宋君颜淡声说着。
傅淞想将傅浅沫嫁与他,无非是想就此拉近他同傅家的关系,如此,哪怕是他接手了傅家军,因着傅浅沫的缘故,这傅家军依旧要姓傅,而非姓君。
只是,他拒了婚事,表明了他不想与傅家沾上半点关系,故傅淞才会命吕副将与他切磋,让傅家军对他存着鄙夷与轻视,让世人知晓他不够资格率领傅家军。
待他受不住取笑之时,必然会辞了这统帅之位,届时,哪怕是傅家军依旧在徽宗手中,也总比在他这不亲傅家的太子手中要好。
“为何要拒?”徽宗面色阴沉,双眼瞪圆直视着宋君颜,冷声道:“命你选侧妃时,你也拒了,竟是为了个女人拒了傅淞,要知你应了,这傅家军与傅家皆是你的一大助力,糊涂!真是糊涂至极!”
帝王发怒,宋君颜却也不怕,淡声回着,“这北云姓君,却已有一傅姓皇后,他日若太后、皇后皆姓傅,太子也有傅家血脉,这北云早晚要姓傅。”
“呵。”徽宗却是笑了,“太子真当肯定继位之人非你不可?”
“这继位之人真当得是儿臣。”说着,宋君颜嘴角却勾了笑,“儿臣没得选。”
从徽宗将他立为太子那一日起,他便没了退路,没有一个帝王可容忍前太子活着,除非没有太子,或者帝王本就是太子。
看着那一脸淡漠的宋君颜,徽宗却是不说话了,宋君颜比他想得的要看得通透。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车~~~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静妃娘娘
“而且,不听命的将,不听命也罢,若是阳奉阴违打着主子的名义去行不义之事,污了主子的名声,且不是更为不妥?”宋君颜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徽宗自是知宋君颜的言外之意,哪怕是他夺了傅家的兵权,傅家军却也还是听傅家的,现在宋君颜便是表明了要与傅家撇清关系,若是继续为傅家军统帅,傅淞定是会设法陷害傅君颜,给宋君颜泼污水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徽宗看着宋君颜,傅家本终究是傅君颜的母族,现下却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非要与傅家对着么?”
“并未是儿臣要与傅家相对,分明是傅家不愿理儿臣,儿臣自来东玄已有几月,就连被封为太子之时傅家都不曾派人来邀过,若不是父皇要儿臣接手傅家军,这傅淞也定不会邀儿臣去傅府吧?”
说着,宋君颜却是笑了,“也不知父皇是如何同傅家说明儿臣身份的,哪怕儿臣再无能,这傅家竟也不顾儿臣的半分储君身份?”
听宋君颜提到此,徽宗目光暗了暗,却也没应。
对于徽宗的反应宋君颜早就猜到,倒也不介意,却是挑眉,“按理说不听命的将留着也无用,倒不如弃了,免得他日倒成了威胁。”
“朕何尝不知太子之意,你以为说弃便能弃的?”徽宗面色阴沉,明显带着不悦。
宋君颜却像是没察觉到,继续说着,“明着面弃了倒是不易,不过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死一些人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大敌来犯,徽宗任命傅家军去前线御敌,傅家军不可能不去,一旦上了战场便是将生死度之于外,若是全军覆灭,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倒是心狠。”徽宗眼中尽是深意,定定的看着宋君颜,他的这个儿子,比他了解得要心狠得多,哪怕是他也想要除去傅家军,却从未想过有此法,那可是整整十余万人的性命······
“儿臣不敢。为帝王者,只要关乎江山社稷,又有何是比不上的,此理父皇定是比儿臣参悟透彻。”宋君颜只是笑笑,面上一派温和,仿佛此前的那些话都不是他说出来的那般,他就是要徽宗知道,他并非懦弱好欺之人,他心够狠。
宋君颜知徽宗将他推上太子之位是为了弥补愧疚,只是徽宗却从未问过他的意思,自作主张的给了他储君之位,接着却用各种手段在刁难他,看似在培养他,不过是看他能在储君位上待多久罢了。
一旦他受不住各方的暗算,这太子之位定是坐不稳,总的说,徽宗无非是想给北云寻一个合适的帝王,没了他,还有别人。
宋君颜选择直接告诉徽宗他心狠,无非是提前打了招呼,表明他对皇位有意,且是非得不可,但皇位争夺难免会流血,他连流着同种血脉的母族都可轻易抛弃,何况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异母兄弟?
过了许久,徽宗竟是笑了,起身,走到殿下,拍了拍宋君颜的肩膀,“不愧是北云的太子。”
宋君颜也没应,不过是笑笑,他没说的是,威胁他皇位的人,除了兄弟,还有当今,何况他清楚的知道,徽宗对他无半点的父子之情。
第二日,在早朝时晋元帝便批了宋君颜的奏章,准太子辞去傅家军统帅一职,傅家军的一切操练事宜依旧由樊将军负责。
此命一出,朝臣哗然,不少朝臣皆在言太子殿下不明事理,原是宋君颜在朝中不过空有太子之职,又无交好的朝臣,又无实权,就连送到手上的傅家军都拒了,母族也不要,白白占了个嫡子身份,不过是一个空权太子,又有何作用?
反观瑞王,如今掌管户部,与母族魏家关系甚好,舅父又是户部尚书魏子忠,私底下又有一干大臣相护,明显比一个空权太子要强得多。
如今胜负还难说,大臣们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还未站队的也不急着,可观望观望。
下了早朝,在傅家书房中,傅将军正坐在案桌前,提笔写字,傅夫人手捧着托盘进门,将茶放在案桌上,看了眼那信纸上未干的字迹,退到一遍,温声问着:“将军可是有了主意?”
“嗯。”傅将军将茶杯拿起,饮了一口,遂看看向傅夫人,“既然他不识好歹,为了保下傅家,也只能与他人结盟了。”
“将军又怎断言太子殿下不愿与傅家结盟,傅家终究是太子的母族,于情于理都该是亲近傅家的,且将军所言要结盟那人当真信得过么?”傅夫人忍不住出言提醒着。
“还要如何!我都要将独女嫁与他了,他竟还拒了,分明就是不愿要这母族!”傅将军面上带着怒意,细想着,面色又暗了暗,语气沉了些,“何况,当年之事,若是他知晓了,夫人以为他会让傅家好过?”
听着傅将军的话,傅夫人脸上闪现出奇怪之色,却也沉默了,不再说话,十数年前的事,早烂在了心底,如今却是为了它提心吊胆着。
自入了宫,楚浔枂便每天晨起到长宁宫请安,已识遍了宫中的各个妃嫔,与傅皇后也不过是表面亲昵,楚浔枂倒是挺喜静妃的,静妃与玉贵妃有六七分的相似,倒是投了她的缘。
这日给傅皇后请安完毕,静妃无意提起让楚浔枂去她的揽月宫坐坐,想了想回宸青宫中也无事,楚浔枂便跟着静妃去了。
“这揽月宫离长宁宫倒是不远,本宫就不布步撵了,太子妃与本宫一同走去如何?”静妃柔声说着,声不大,却是让人听得清。
“好,由静妃娘娘安排就是。”楚浔枂笑笑,也不推辞。
静妃在前边走着,楚浔枂落了半步,今日的静妃一席鹅黄衫,梳着宫妃发髻,发髻上有几朵月白色的玉花,倒是与玉贵妃像极了,光是看背影,她都要以为这人就是玉贵妃了。
入了揽月宫,静妃倒也不将楚浔枂引入阁中,而是将楚浔枂带到了园中,走入弯曲小径,便见那有石桌石凳,其上是绿藤,绿藤正蔓延在上方的竹架上,如绿顶那般,正逢春季,那藤蔓上开了些小花,是淡紫色的。
待在石凳下坐下,抬头,楚浔枂隐约可见从藤蔓间漏下的阳光,却也不刺眼,倒是亮了些,且也算阴凉。
不过才坐下,便有一侍女端了托盘上来,上面是各式糕点,还有一壶茶,静妃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楚浔枂,柔声说着:“这茶是去年秋菊盛开时,本宫采摘而制,这泡茶的水便是年前井里的雪水,太子妃可尝尝。”
“既有深秋晚菊,又有寒冬雪水,这茶倒是要好好尝尝。”楚浔枂笑了笑,遂将茶杯拿起,小酌一口,茶香味在口中散开,微淡的菊香萦绕鼻尖,“有菊香,不愧是雪水而泡。”
“尝尝糕点可好,这是本宫宫中小厨房所制,倒是与旁的不同。”
楚浔枂放下茶杯,看向静妃,却见静妃面上带笑,也不好拒了,就随意拿起一糕点,试了一口,味微甜,混着辨不出的清香,却是识不得,就有些疑惑的问:“静妃娘娘,这糕点可是掺了一味花?”
“正是。”静妃点点头,“可猜得出来么?”
楚浔枂又咬了一口糕点,依旧是同样的清香味,觉有些熟悉,却也不记得在何处吃过,遂摇摇头。
“此乃荷香糕,面粉和着晒干的卧莲花瓣而制。”顿了顿,静妃又道,“殇儿正是喜极了这荷香糕。”
看着嘴角带着慈笑的静妃,楚浔枂也是笑笑,殇儿不正是君殇,闲王么。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静妃才起身,对着楚浔枂笑道:“你且在这等候,本宫去阁间就回。”
“好。”楚浔枂点头应着,也没问静妃去做何。
就在静妃刚离去不久,楚浔枂便听见一声软糯的猫叫声,循声而望,正见一只白猫,正瞪圆着眼冲她叫唤着,这不正是闲王的猫么?
“琥珀。”楚浔枂轻轻唤了声,白猫便一蹦而起,跳到了楚浔枂的腿上,毛绒的脑袋蹭着楚浔枂的手心,楚浔枂便抚着它的猫毛,弄得它舒服的咕噜叫着。
“殇儿这猫倒是喜极了你。”静妃回来了,坐在楚浔枂对面,将手中的盒子放下。
楚浔枂也不说话,就笑笑,把琥珀放在了地上,琥珀又冲着楚浔枂叫了喵喵两声,见楚浔枂真没了理它的心思,就蹬着腿离去了。
待将目光从琥珀身上收回时,楚浔枂却见面前的盒子已打开,而静妃手上却拿了个玲珑剔透的白玉镯子。
“与太子妃相处这几日,倒是觉投缘了,本宫也算是太子妃的半个长辈,这玉镯便当是本宫给太子妃的见面了。”
静妃脸上带着慈笑,目光温柔,楚浔枂仔细探了探,没发现其中含有含有半分的虚情假意,也不好拒了,就接过玉镯,勾着唇角,“谢过静妃娘娘。”
“不必谢,本宫倒是怕你不喜这镯子。”静妃笑笑,顺势取了膏乳,抹在楚浔枂手腕间,将这玉镯戴上了。
玉镯戴在手上,有点温热感传来,楚浔枂摸了摸玉镯,这是暖玉而制,其上刻有精致的仙鹤祥云纹,是件精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喜欢周末了,可以躺尸,追番,打游戏,超棒(*^▽^*)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能克百毒
近午膳时分,楚浔枂辞了静妃,静妃也不再多留楚浔枂,就让她先回了。
直至楚浔枂出了园子有许久,静妃才回头对着阁间,温声说着:“出来吧,她走了。”
静妃声落,只见一月白衫的偏偏公子正坐在木轮椅上,小厮正推着他出来,这人真是闲王君殇。
“母妃。”闲王温声唤着,语气亲昵。
小厮将闲王推至石桌旁,静妃斟了一杯茶给闲王,说着:“我已将那玉镯给了她。”
“有劳母妃了。”闲王笑笑,将茶拿起,一饮而尽。
静妃看着温和如风的闲王,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于你而言,她就这般重要么?”
“重要至极,莫不然儿臣也不会守着她这么多年。”闲王淡声应着,面上无悲无喜。
“哪怕她已为人妇?”静妃心中不忍。
“那又如何,只要她安好即可。”闲王却是笑了,目光望向远方,眼中尽是深沉,“何况,母妃知道的,她要的,儿臣给不了,倒不如让她永不知晓。”
静妃看着闲王那不悲不喜的脸色,明明不是悲话,却尽是凄凉之意,也说不出话了,就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闲王,“终究是母妃对不住你。”
“不关母妃的事,这是儿臣的命。”闲王看向静妃,目光温和着,带着安抚,“儿臣早就算到了。”
静妃也再出言,只能勾起唇角,牵强的笑着,终究是命啊。
回到了宸青宫,楚浔枂看着皓腕间的玉镯,晶莹透亮,思索再三,还是取了下来,交由媛兮,吩咐道:“将这玉镯交由琉玹,托他给玄机楼的大夫查一查,看有何异常。”
“是。”媛兮拿着玉镯退下了。
楚浔枂只是静坐着,她虽察觉不到静妃对她的恶意,但为了保险起见,总是该查一查的。
下午媛兮便捧着玉镯带回了玄机楼的大夫,玄机楼的大夫将这玉镯之事一一告知楚浔枂,这玉镯非纯玉,而是熔炼而成,熔炼之时加了朽栖岩,朽栖岩同样透白,存于深潭底,且有克百毒之效。
这玉镯中含有朽栖岩自然也有克百毒之效。
“这朽栖岩与玉融合之法老夫只在孤本上见过,从未见过成品,且朽栖岩极难寻,也不知太子妃从何处而得这玉镯?”大夫说着,语气中带着探究之意。
“不过是一长辈所赠,本宫瞧这玉镯剔透精细,又为了安全起见,便找了大夫。”楚浔枂笑笑,显然是不愿多说。
大夫哪能不知晓楚浔枂之意,便也不再多问,就退下了。
就在楚浔枂端量这玉镯之时,宋君颜进了阁间,他看着楚浔枂手中的玉镯,可是没见过,便随口一问:“浔儿何时新买了玉镯,刻工倒是精巧。”
闻此,楚浔枂抬头看着宋君颜,想了想,这玉镯是玄机楼所验,也没什么可瞒的,顿了顿,楚浔枂便将这玉镯之事告知宋君颜。
闻此,宋君颜却是沉思了一会儿,遂看向楚浔枂问道:“这玉镯中掺了朽栖岩?”
“嗯。”楚浔枂点点头。
得到回答,宋君颜又是沉思着,许久才问:“是静妃今日所赠?”
“对。”楚浔枂看着一脸沉思的宋君颜,不常见他这个模样。
宋君颜却也没应,至楚浔枂快要坐不住之时,他才笑笑,面色又柔和了,“也罢,既是能克百毒,那你就戴着,总的没坏处。”
“那我便戴着。”楚浔枂笑笑,正想问宋君颜为何心神不宁,没想宋君颜却是走近将她抱住了。
楚浔枂猝不及防被宋君颜抱住,就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下了,就安静的由着宋君颜抱着,想来他忙了一天的政事,也是乏了的。
宋君颜也不说话,想到那朽栖岩,紧了紧抱住楚浔枂的双手,那朽栖岩与玉融合炼制之法他师父曾教过,他没学会,却是有一人学会了,是他从未见过面的师弟,也是唯一的师弟。
他虽未见过他师弟,却是寻他师弟寻到了姑苏,而且他师弟是识得楚浔枂的,还助过她。如今,这克百毒的玉镯竟交到了楚浔枂之手,他师弟究竟是何意?
宋君颜面色微冷,思绪万千,只要不是他想的那般就好。
第二日入宫,楚浔枂寻了静妃,问了玉镯之事,没想静妃竟是不知那玉镯有克百毒之效,楚浔枂便试着言玉镯太过贵重,欲将玉镯交还,没想静妃却是拒了。
再三推脱,最终静妃还是帮楚浔枂戴上了玉镯。
楚浔枂接了这玉镯,却是疑惑了,在后宫中难免有各种药物毒害,若是有个克百毒的玉镯简直是妙极,而静妃却是不要,还与了她······
“近午时了,不如在本宫这用午膳可好?”静妃柔声问着。
楚浔枂本想拒了的,又看看手中的玉镯,还是应下了。
席间,楚浔枂吃着菜肴,无论是糕点还是小菜,却总觉味熟悉极了,却又想不出在何处吃过,让她心中疑惑更甚。
几日后,傅皇后办了游园诗会,楚浔枂本不想去的,无奈却因着太子妃的身份不得不去。
诗会有各个的娘娘,还有各位官夫人和闺阁小姐,原因却也无非其他,一月后便是北云一年一度的选秀了,虽说徽宗已严明他名下不再留人,傅皇后却打算给各个皇子添几个侧妃,还有七皇子闲王的正妃也要趁此挑选合适人选。
这诗会便是为了打探各个官夫人的意思,总的要给皇子们留下秀女也不需留过多,若是有哪家不愿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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