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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何许君颜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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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一刻钟,茹妃就寻了借口退下了,敬嫔紧随其后,没想敬嫔才起身,就听到外间有尖叫声传来,吓得她跌坐在地。
楚浔枂慌忙放下酒杯,快速起身,只见染了一脸血的太监跑了进来,大喊,“各位主子快些跑!大虫来了!”
语罢,太监倒地,没了声响。
大虫?楚浔枂面色一惊,拉住了茗香,赶紧往后退着,欲往殿中赶去,殿中人慌忙的跑着,奴才们乱成一团,没了章法。
却见离大殿最近的奴才,却是在狠狠的拍着殿内的大门,那朱红色的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入不得殿,一声虎啸传来,楚浔枂一慌,转头正见通往园外的另一门,只不过她走过那条路,沿着那路走是会出了行宫的,既有老虎进了行宫,指不定行宫外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她。
就在楚浔枂踌躇间,就见一吊眼猛虎,长着血盆大口从那门进来,犹豫不得了,楚浔枂对着茗香大喊,“快!从那边另一门出去!”
语罢,楚浔枂运着功往另一门奔去,茗香快步跟上,没想才到过了那门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琉玹,琉玹身后带了十余人。
“太子妃,行宫外有叛军,太子命属下带太子妃入殿内躲藏。”琉玹说着,欲往里走。
楚浔枂却一把拉住了琉玹,急声道:“有虎入了园中,如今正在里撕人,殿中大门被锁,进不去了。”
说着,又是一声虎啸传来,琉玹侧身向园中望去,只见那只吊眼虎一口吞下一婢女,血出,碎裂成两半,血腥至极。
“快走!”眼见那老虎追着那染了血的人往这边奔,楚浔枂大呼,又是运功往前赶去。
虽是犹豫,可琉玹也无法,现在这也待不住了,唯有跑。
越来越多的人跑出了那门,闻着血味,那老虎没有任何停歇,不停的往前追着,若只是跑也不是个法子,楚浔枂停下了,看向琉玹几人,凭着十余人之力要把那老虎杀了也不是不可。
随即,楚浔枂出言,“若是行宫外有叛军,倒不如在行宫中待着,以你们十余人之力,将那老虎制住定不在话下吧。”
闻此,琉玹看着那正向他们本来的老虎,身上的绒毛早已被鲜血染红了,像疯了那般往前跑着,不过却如楚浔枂所说,要制住不难。
琉玹点点头,应了,“制住那老虎不难,太子妃先在此等候片刻,属下去去就回。”
语罢,就领了六名玄机楼的弟兄与他同向那老虎奔去,其余的则拔着刀,将楚浔枂护在其中。
那老虎虽是猛,却是寡不敌众,不过一刻钟就被琉玹一剑穿心,轰然倒下,死绝了,就见那原本被老虎追赶的女子,蓬头垢面,跑了出来,那女子虽是面染了血,但楚浔枂却是识得她,不正是瑞王妃么?
老虎死了,众人松了一口气,楚浔枂也放松了些,可就在这时,楚浔枂却听闻身后传来虎啸声,猛地回头,却见又是一只吊眼猛虎从行宫门的方向奔来。
老虎袭击的方向正是楚浔枂所在,楚浔枂快速运功躲闪,玄机楼的人快速将楚浔枂护在其中,茗香紧紧拽着楚浔枂的胳膊,让她退后。
堪堪躲过了老虎的攻击,琉玹也发现这边的动静,带人往楚浔枂所在处本来,见袭击不到,老虎更是怒了,又是猛扑而来,而此时楚浔枂等人却已被逼到墙角,难以逃脱,玄机楼的人围在外边,将楚浔枂紧紧护在其中,锋利的剑锋直向猛虎,打算在猛虎扑来时就狠狠的刺去。
很快,老虎猛扑而来,只听刀刃穿破皮肉的声音,抬眼,楚浔枂正见四把锋利的刀锋直直刺入老虎的肚中,流出一地的血。
拔刀而出,血溅出,没想那老虎竟是没死,更是怒了,竟是蹦着袭来,就在这刀光火石间,突然一声响声传来,只见眼前白茫茫,如浓雾一般,楚浔枂窥不见四周,抬眼正见那吊眼虎的头,长着血盆大口,楚浔枂慌忙低下身,从下边穿了出去,窥不见物,四周白茫茫一片。
不一会儿,那白雾散了,楚浔枂望向墙角,就见那只吊眼虎已被翻身到地,该是死了的,正想往前奔去,没想却是听到茗香大喊,“太子妃!小心身后!”
楚浔枂一惊,转身又见一吊眼猛虎袭来,慌忙侧身,运着功,楚浔枂有着九成的把握可以躲过这吊眼虎奔到玄机楼众人所在处,可没想才发力,就觉被人撞了一下,无奈,楚浔枂只好换了方向,向外边越去。
待站定,楚浔枂回头,方才撞她的那人不正是瑞王妃么?
又是老虎,又是老虎袭人,又是被人撞了,熟悉至极,除了那人还会有谁用这法子?楚浔枂心中明了。
茗香与玄机楼的人已奔来,欲出这门,没想却是暗箭袭来,生生止了他们的路,楚浔枂慌忙躲在倚在墙边的木板后,听着利箭插在木板上的响声,心中不安。
只见一箭掉落在地,楚浔枂看向那箭,箭羽锋利至极,箭身漆黑,却无任何标记。
作者有话要说:
粉尘过敏+细菌感染引起了荨麻疹~再加上各种论文大作业截止,还有考试~这周过得真是销魂
今天码了15000字也很销魂~
应该是最近的码字巅峰期了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故技重施
楚浔枂端详着手中的断箭,不正是与玄机楼的人在林中所得一模一样么?
利箭逐渐插满了整块木板,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忽然手上刺痛传来,竟是一只两只利箭穿破了这木板,楚浔枂眉头紧蹙,不妙,箭羽不断袭来,这木板终究抵挡不住。
就在焦急至极,却是从外边传来惊呼声,箭雨停了,隔着白墙,楚浔枂窥见那些正在逃窜着的黑衣人,一举一动极为慌张,像是在躲着什么东西那般。
趁隙,楚浔枂迅速从模板后出来,转过头向内园中探去,没想那圆拱门却是被大石堵住了,窥不见园中的场景,运足了功,楚浔枂跃上墙,见园中乱成一团,两只吊眼虎死躺在地,没了琉玹等人的身影,有的只是在厮杀着宫人的黑衣人。
心中有了数,正想下墙,没想却是被黑衣人窥见了,见有拔刀追来之势,楚浔枂慌忙落入园外,也顾不得行宫外的情形,匆忙往外边逃去。
这两队黑衣人正是一伙儿的,琉玹他们既已不在园中,她再往其中逃,不正是羊入虎口,逃往行宫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虽说行宫外不知是何种情形,也总比园中要好。
果然身后有黑衣人追来,楚浔枂运功跑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又出了一圆拱门,进了这片不高的树林,树不多,为行宫与外界的交汇处,靠着白墙的地上堆满了没用完的利箭还有不少折断了的弓。
匆匆抬眼往上望去,有些树枝被折断了,方才那些人正是借着这树林隐藏在墙后射箭,只是,楚浔枂却见地上的草处处是踩踏的痕迹,还染了斑斑点点的血渍,空气中弥漫着微淡的血腥味,只觉胃中不适,方才箭雨就是忽然停了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思索,楚浔枂快速往外边奔去,能明显听到身后那些人的脚步顿了顿,定也是被这林中的情形惊到了,想来是意外了,不然方才那些黑衣人非得要确定了她死了才会离开的。
有些乏了,楚浔枂猛地吸了一口气,总觉近来精力大不如前,后边的黑衣人快要追上她了,心有不甘,又咬牙往前奔去,倒是庆幸了身后那些黑衣人没有弓箭,莫不然她早就中了箭。
还没来得及缓缓,却听到前方传来叫声,抬眼望去,见两只交错着黑纹的白虎,那两只白虎正张着血腥红口,撕咬着几个黑衣人,白虎身上染了血,还有鲜血溅洒向空中,骇人极了。
许是察觉了有人过来,两只白虎竟是同时抬头望向楚浔枂,看着像是要奔来的模样,楚浔枂大惊,不敢再往前,向侧方逃去。
出了路,入了乱林中,楚浔枂可听到身后的惊叫声,回头正见那两只猛虎已撕咬上方才追着她的那些黑衣人。
也不敢再停留,楚浔枂继续往前跑着,四周的树渐高了,看来已是到了外界,正想着寻个隐蔽处躲藏,眼前突然有一人持剑快速袭来,是一蒙面的黑衣人,楚浔枂猛地制住了脚步,侧了身才堪堪躲过利剑。
那黑衣人依旧不死心,继续向楚浔枂刺来,楚浔枂慌忙撤下系在腰上的细鞭,应对着,这黑衣人的招数却是越来越狠,越来越毒,就像是非要将楚浔枂置于死地一样。
楚浔枂察觉了那黑衣人的杀意,剑影交错间,楚浔枂趁着那黑衣人出招的间隙,猛地挥鞭打向她,鞭子的方向正是她的脸。
楚浔枂眼身微冷,这黑衣人的身形远是比此前的黑衣人要小得多,且身姿窈窕,看着就是女子,心中有了数,果不其然,那面巾被她的鞭子扯下,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不正是李姝婉么?
李姝婉的面巾被扯下,心中恼怒着,冷眼看向楚浔枂,“没想骄横高傲的洵公主也有暗招伤人的一天。”
楚浔枂才不顾李姝婉话中的讽刺之意,而是快步往前奔去,轻飘飘的回着,“本宫倒也是没想到这侯府郡主对外宣称体弱多病,私下却是个武艺高强的人物。”
虽说楚浔枂不怕李姝婉,打起来她也是有把握赢的,只是如今形势所迫,也不知那些黑衣人会不会追来,打不得的。
话虽是说着,楚浔枂的脚步却不停,听了楚浔枂的话,李姝婉更是恼了,却也没追,眉间满是阴鸷,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快速从袖中取出一颗如拇指般大小的珠子,运功捏碎。
楚浔枂只听到声响传来,接着四周被白烟漫住,心中暗叫不好,楚浔枂迈大了步子,脚下一软,鼻尖传来微淡的香味,这白烟中含了毒!
楚浔枂猛地扑到在地,四肢乏力着,却是使尽了力欲扯下系在腰间的香囊,这香囊是宋君颜所赠,有克百毒之效,她手腕上的镯子也有克百毒之效,若没有这两物,恐怕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这白烟中含的毒过多,而镯子已不能完全制住这毒,如果能取得香囊放在鼻间一闻,倒是能清醒些。
挣扎间,楚浔枂正要摸到了香囊,手指却有刺痛传来,利剑破她的指尖,割破了香囊的绳子,香囊被撂飞而去,落在了不远处。
也顾不得指尖上流着的血,楚浔枂慌忙抬眼,正好对上李姝婉那双含着嫉恨的眼,楚浔枂面上淡定着,悄悄动了动藏在袖中的手指,这下真是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呵,没想唐唐东玄嫡公主也有败得灰头土脸的一天。”李姝婉蹲下身,轻笑出声,声音带着嘲讽。
楚浔枂淡然与李姝婉对视着,也不回她的话,李姝婉也不恼,伸出手,挑着楚浔枂的下巴,目光中尽是惋惜,“这张脸真是妙极了,迷得多少人神魂颠倒,可惜了。”
楚浔枂依旧没回话,感觉李姝婉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又紧了些,声响传来,见李姝婉就着空着的手举了一把小刀,呢喃着,“待我毁了这张脸,看你还迷得了谁?”
此时的李姝婉哪有半分温婉的模样,神色渐癫狂,楚浔枂心口一紧,用力想动着脑袋,却没有半点力气,李姝婉捏得紧,瞧着越来越近的刀,后背冷汗直流。
从前她觉得左右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可原就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又怎会要一副丑陋的,何况还是一张布满刀痕的脸。
“没用的东西,杀了你那么多次都杀不死,奴才果然是奴才,非得要我亲自出手。”李姝婉笑着,眼神中带着得意,“浔公主别怕,不过就是在你脸上划几刀罢了,不过流些血,不疼的。”
话音刚落,李姝婉就猛地挥了刀,直直往楚浔枂脸上刺去,刀影晃到了楚浔枂眼旁,刺得她睁不开眼,预想中的刺痛没有到来,却是眼前一黑。
似是有人将她抱起,鼻尖被另一种味道覆盖了,她闻过的。
将楚浔枂抱起的人是闲王,本该坐在轮椅上,双腿有疾的闲王此时竟抱起楚浔枂轻飘飘的落了地,哪是个腿有疾的人做得到的?
“闲王这是作何?”李姝婉看向闲王,发狠的质问着,“想毁了约不成?”
“呵,本王倒是以为是郡主想毁了约。”闲王伸手轻轻将散落在楚浔枂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看向李姝婉,冷声说着:“本王早就警告过你,动了旁人都成,哪怕是宋君颜也任由你,可唯独她不成。”
话音刚落,就见林间突然蹿出数十个人,这数十人脸上皆戴了铁面具,拔刀指向李姝婉,李姝婉眼神暗了暗,心中慌了,控制不住往林中瞥去,终究没看到人。
“莫非郡主以为你的人还有活口?”闲王嗤笑着,“分明是只蠢笨的猫,非将自己当成了虎。”
说着,闲王对微微站在后方的属下做了个手势,轻声说着,“不必留活口了。”
“是。”那属下应着,接着那数十个戴着面具的人一拥而上往李姝婉刺去,眼看着李姝婉就要被刀割而死,突然从林中匆忙赶来十余人,拉着李姝婉将她护在身在。
“王爷命属下来接郡主归府。”那为首之人慢步向前,在离闲王半丈前站定,拱手道,话说得并不客气。
“也罢,既是靖王爷思女心切,本王也不拦着了。”闲王温声说着,语气中不带一丝怒意。
那为首之人拱手告退,带着李姝婉离去了。
直到那一行人走远,闲王才收了目光,听到站在前方微微低垂着头的属下问道:“王爷,当真放她走了?”
“反正是个死人,稍稍晚一刻也无妨。”闲王的眼中尽是冷意,“药可是下了,却不见功效?”
“属下知晓。”那带着铁面具的人应着,他知道闲王的意思。
闲王却也没应,低着头看着楚浔枂,目光渐柔了,动了动袖中的手,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不过对着身后的密林轻唤了一声,“琥珀。”
林中传来响声,突然两只缀着黑纹的白虎从丛林间蹦出,一只白虎向闲王走近,竟是像只猫那般蹭着闲王的脚边,打着滚,憨态十足。
另一只白虎则慢悠悠踱步而来,一声猫叫传来,循声望去,只见白虎身上有两只猫,一黑一白。
闲王摸了摸白虎的头,也不说话,转身,抱着楚浔枂向远离行宫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离去后,林间又是空寂无声,唯留那香囊掩在杂草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考试完了,可以日更了~
想开新文,所以这本会尽快完结的,应该是在50章内的事情了~
最后~对看文的小可爱比心~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胜负已分
不过半刻钟,乱林中声响传来,渐渐现了人影,宋君颜在前,茗香与琉玹在后,还跟了十余人。
宋君颜也没发话,琉玹已安排属下去四周找寻着,没多久,那掉落在杂草中的香囊被寻了出来,沾了泥。
接过香囊,宋君颜看着香囊上的花纹,不正是他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么,心中有了数。
琉玹低垂着头站着,也不敢说话,时刻注意着宋君颜,宋君颜摩挲着香囊,没多久将香囊放入衣间,垂下眼看着面前的琉玹,淡声说着:“自行去楼内领罚。”
“是。”琉玹应着。
宋君颜也没答话,自顾自的转了身,往行宫中走去,那些黑衣人既已被制住了,能带走楚浔枂的除了那人,再无他人。
思索着,宋君颜心中紧绷着的弦松了些,也罢,待将行宫的事处理完毕再去接她才稳妥,当年那人既是选择了不辞而别,如今也定不会做出什么事,虽说正面相处过,于他的品性,宋君颜也是识得几分的。
只是,宋君颜心中却隐隐愧疚着,出了乱林,行宫将近,也顾不得纠结了,就跨步而去。
茗香跟在宋君颜身后,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转了转。
而另一边,掩在山林的别庄中,有一厢房,床帘半垂着,有一人正躺在床上,是一沉睡着的佳人,床边坐着一人,这人一席素白衫,面微淡,双眸却晕着化不开的温柔。
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擦拭着楚浔枂的伤口,才拿了药,轻轻涂上,包了布条,在门后守着的侍女虽不敢抬头,垂眼瞥见了闲王的动作,如待珍宝那般,她何曾见到过这样的闲王。
做完了这些,闲王才吩咐守着的侍女退下了,直到听不到长廊上的脚步声了,闲王才低着头,定定的注视着楚浔枂,闭着眼,展着眉,睡得极安详。
嘴角染了笑,他可是有多久没离她这么近了?
他想,既与不了她想要的,就该离了,本以为宋君颜能与得了她,可今晚之事却是让他慌了,若不是他来得及时,李姝婉手中的刀就要落下了。
至于宋君颜么,恐怕已被皇位之争控住了,又如何分得了心,他可是觉得皇位比她还重要?
想到这,闲王的脸上尽是冷意,连她都护不住······
心中思绪翻滚着,似乎连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过了许久,闲王才叹了一口气,人生事事总是如意不得。
看着依旧睡得安然的楚浔枂,闲王眼中的冷意又渐消了,还是没忍住,伸了手,手指白皙纤长,轻轻的刮了一下楚浔枂的鼻子,轻声念着,“浔儿······”
声音很轻,似呢喃,带着化不开的情意,还有无可奈何。
过了近一刻钟,闲王才收回目光,瞧着楚浔枂还放在外边的手,顺势给她把了脉,可手指才覆上楚浔枂的腕上不久,闲王脸色就变了,她腹中有了孩子?
手指重新覆上那腕间,久久才收回,她有了孕······
原本带着光的眸子却是暗淡了,嘴角的弧度变为苦涩,成了亲,有孕也不意外,可他没料到会那么快,且没想会这般突然,来得猝不及防。
看着她为人妻,为人母,本就是他所愿,只要她好就够了,可如今她有了孩子,他却止不住了,压抑许久的悲绪袭来,连舌尖都苦涩了。
若不是他走得决绝,也不至于此,怨他。
宋君颜回到行宫中,宫人正清扫着,饰物都整齐摆放了,窥不见此前狼藉,若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散不开的血腥味,那腥风血雨仿佛就没来过。
穿过亭中,到了主殿,朱红色的门是掩着的,庞高正站在门口等候,见来人是宋君颜就匆匆行了礼,推门进了主殿,没多久庞高又出来了,“太子随奴才进去吧。”
“有劳庞总领了。”宋君颜拱手。
走入殿中,殿内点的灯不多,徽宗坐在主位上,昏黄的灯光更显得他面色阴沉,怒意也被衬得更明显。
宋君颜在殿下站定,行了礼,语气恭敬,“儿臣参见父皇。”
徽宗也没答话,庞高很知趣的退下了,关了门,过了近一刻钟,徽宗才随意摆摆手让宋君颜起身,腿脚有些酸麻,面也没显,淡然走到靠着最近主位的位子上坐下。
“今晚宴会一事,太子如何看?”徽宗将目光投向宋君颜,声音不辨喜怒。
“儿臣以为,今夜那些贼人能潜入行宫,除了有内应外,也是因着儿臣疏忽了,儿臣愿受罚。”说着,宋君颜又起身,脸上尽是愧色,又带着担忧的语气,“今夜父皇受了惊,早点修养才是,不如将追究内鬼一事交由儿臣来做,让儿臣以此将功补过,为父皇分忧。”
宋君颜言辞恳切,分明就是为了徽宗着想,就是个担忧父亲的孝子,让人不忍质疑。
“如此甚好,朕就将这事交由太子来办,也不辜负太子一片赤诚。”徽宗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又道:“只是,太子准备如何处置那作奸犯科之人?”
“那人为臣不忠,为子不孝,不忠不孝之辈,世人难容,且天子犯法都应与庶民同罪,对王爷也该如此。”宋君颜不缓不慢的说着。
“那按法当如何?”
“意图篡位谋反者,当诛九族,因是皇室血脉,牵连其妻子即可。”
徽宗看着殿下的宋君颜,面色平静,似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他从前就觉得宋君颜是个心狠之人,但因着那清冷的性子,也以为宋君颜始终是存了些恻隐之心,没想可以狠到这地步,连侄儿都不放过。
是他没有看透这儿子,想着,徽宗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太子将瑞王的罪行公布即可,瑞王之人朕自会寻个地圈了他们。”
“儿臣遵旨。”宋君颜应着,又道:“不过,事不过三,这篡位之事想必也不会有第二次。”
“只要有朕在,就不会再有。”徽宗冷声出言,目光带了冷意,哪怕是宋君颜没点明,他也知道,如果瑞王再有第二次谋反,那宋君颜就不会容得下他了。
只是,为了这次谋反瑞王已耗尽全力,第二次谋反就算想有,也有心无力了。
得了答案,宋君颜就寻了由头退下了。
主殿的门开了又关了,徽宗瘫坐回木椅上,只觉浑身失力,瑞王的谋反之事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他又怎会不知,但他却装着不知,甚至在暗中推了波助了澜,为的就想要看瑞王和太子谁能更胜一筹。
瑞王败了,太子想斩草除根也无可厚非,当年他也是如此,终究是老了,心软了,紧紧攥着拇指上的扳指,徽宗总算是懂了当年先皇的心情。
在宋君颜被寻回北云前,因着皇子中唯有瑞王一人出类拔萃,他就睁只眼闭着眼任由他打压旁的皇子,想着这皇位最终也是他的。
可宋君颜回了北云却是不一样了,于私他想将皇位传给他挚爱之人的孩子,于公宋君颜并不逊色于瑞王,甚至隐隐胜一筹,既为北云的君主不就该是最好的么?
因此,他就任由瑞王和宋君颜相斗,反正他也是如此得来的皇位,只是他却高估了自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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