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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福妃别太甜-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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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留在这里吧?这宅子可不是我们的私宅。”
“她那边没什么问题,接骨半个多月了,不像一开始那样挪动一点都不行,届时问她有没有别的去处,有的话让人送过去便可。我们也算仁至义尽。”想起那个妇人,柳玉笙眉头皱了皱,问风青柏,“你之前派人调查她的消息,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什么可疑,不用放在心上。”男子笑笑,安抚。
柳玉笙放下心来。不是她们随意怀疑对方带有目的,实在是他们的身份太敏感,加之带着三个孩子在身边,出行要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哪怕当中出一点点差错,后果可能都不是他们想见的。
“爹爹,我撑不住啦!能不能让我缓缓?待会我再继续行不行?七七累的脸都白了,爹爹!”
外头,传来巴豆有气无力的求饶。
“说要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男子语意凉凉,讽刺意味明显。
“……谁说我撑不住?我是担心七七撑不住,哼!”巴豆要被气死了,重重哼了一声,扭头看旁边跟他一块被罚的小娃儿,心塞得很,“七七,你那么认真干嘛,这又不是比赛,你就不能哼哼两声求饶啊?”
他这个小弟也太不会看脸色了。
从被罚开始,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蹲马步,蹲到现在居然晃都没晃一下。
有哪个小弟敢这么抢老大风头的?
也就是他巴豆义气,不跟个不懂事的娃娃计较,不然这个小弟他真真不想要了!
“七七,你脖子疼不疼?腿很酸了吧?”
“要不你坐会,老大帮你放放风?”
“你坐着歇息的时候,把我这檀香给吹一下?”
刚才头上顶着的碗摔了,好在老爹没说要他加时辰,现在只要屁股底下那支香烧完了,他就能重获自由了。
七七没有扭头看巴豆。
保持刚才的姿势,跟被固定了的石雕似的,一动不动,最多也只在巴豆游说的时候,眼珠子朝他这个方向移了一丢丢,然后立马又摆回去了。
把巴豆气得仰倒。
动下眼珠子,头上碗是会摔着还是怎么着啊?
现在又不评乖宝宝奖!
“我去客房给那个妇人复下诊。”厅里,柳玉笙又坐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小表情隐约有些心虚。
风青柏也不戳破,只眼底挂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笙笙又心软了。
她心软的时候,衬得他就更像大坏蛋。
很快,外头就响起女子佯作惊讶的声音。
“哎呀,药箱忘了拿了。巴豆,回房帮娘亲把药箱拿到客院。七七也去给哥哥帮帮忙。”
几乎是立即的,传来小娃儿殷勤的嚷嚷,“娘亲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七七,跟老大走!”
“爹爹,我也去给哥哥跟七七帮忙!”红豆也跳下男人膝头,蹬蹬蹬跑出去了。
留下两个大男人在厅里四目相对。
“见天给自己拉仇恨,连你儿子都不待见你了,还不反省反省?你光看我有什么用?我是不会帮你的。爷打小人见人爱那是天赋,你羡慕不来。”某金幸灾乐祸。
风青柏淡淡转开视线。
二傻子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二傻子。
一辈子都在犯二。
他跟个二货计较什么?
巴豆带着七七跟在娘亲屁股后头,拍了一路的彩虹屁,压根没回房拿什么药箱。
这段时间娘亲时不时去给客院里的人复诊,他都跟着的,除了最开始的几次还需要金针辅助治疗之外,后面的几次已经用不着再提药箱去了。
那个人伤势恢复得还可以。
反正巴豆认为,换了外面任何一个大夫,治病疗伤的效果都不会有娘亲出手来得快。
“娘亲,她还有多久能下床走路啊?”柳玉笙复诊的时候,三个娃儿趴在床边看。
“想自己走路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动一动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再休养半个月左右,应该大致恢复。”
第一四零二章 班门弄斧,就是个笑话
柳玉笙的话是回答巴豆,也是告诉妇人。
复诊过后重新开了一副调理的方子递给妇人,“这个方子你拿着,按照方子抓药调理,半个月后下床走动应该没问题,届时也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
妇人接过方子,听完柳玉笙的话后,捏着方子的手不着痕迹收紧,“夫人怕我赖着不走?”
柳玉笙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有何可怕的?这处宅子并非我们家的,我们过几日就要离开。届时你便是不想走,恐怕也不行。”
凤麟再大方,也不会大方到让宫里招待贵客的下人们,留下来专门伺候一个伤患,还是个陌生人。
“你们要走了?这么快?”几乎下意识的,妇人脱口而出。
“不快了,我们呆在这里也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事情办完了,自然也该走了。”收拾好药箱,柳玉笙对妇人淡道,“你这两天还可以安心静养,顺便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去,若是有,我们离开之前会派人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萍水相逢,能做的只有这些。”
话有点不近人情,却又在情理之中。
妇人沉默。
见她这般,柳玉笙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背起药箱离开。
她是大夫,见惯了生死,在对待病人上,早就学会拿捏情绪。
不会冷淡,也不会过于热络,只做自己该做的。
巴豆好容易从爹爹的惩罚里偷得一点喘息的机会,自然不会跟着娘亲回去,那么快自投罗网。跟娘亲交代了声,带着七七跟红豆就在院子里四处乱窜,找乐子去了。
这个院子,他挺喜欢来的,因为有石榴树,还有茂密的园林跟漂亮花圃,花圃里种的美人蕉花开得正是最漂亮的时候,红的黄的,色彩绚烂至极。把花摘了,在花蕊最底下轻轻一吸,还能吸出甜甜的花蜜。
这两天已经被他祸害了不少。
“一次不能摘太多,把花全摘完了,明天就没得吃了。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细水长流,知不知道?”把刚摘下来的几多花朵分别分到妹妹跟七七手里,巴豆老气横秋教育,“红豆三朵,七七两朵,我胃口最好,还是老大,我四朵。好了,赶紧吃,一会花蜜漏出来就可惜了。”
吸花蜜,也就是一嘴的事儿,完了七七把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花朵捡起来,抱着往客房方向走。
“七七,干什么去啊?”
七七回头,一手微微比划。
“又把这些抱过去插花瓶啊?连枝干都没有,放花瓶最多半天就蔫了……算了,你去吧,弄好了赶紧回来,我带你们去隔壁巷子玩去。”
红豆,“哥哥,你找到人打架了?”
巴豆,“……”
整了整脸上表情,巴豆跟妹妹解释,“哥哥不是找到人打架,哥哥只是找到人切磋。每天学两三个时辰功夫,总要看看自己学到什么水平了不是?有交流才有进步,懂不懂?别告诉爹娘啊!”
“我不说,紫叔也会说啊。”红豆想不通,哥哥怎么那么笨。
干的全是掩耳盗铃的事情。
巴豆一脑门磕在花圃上,气绝。
这头七七进了客房,走到这两天他用来放花朵的花瓶前,把花全部扔了进去。
跟巴豆想的插花瓶不一样,这个花瓶有点大,花一放上去就全掉进瓶子里了。
激起了瓶子里寄生的飞虫,嗡一下从瓶中飞出来,又慢慢飞回去。
“这些虫子,好像很怕你。”床上,靠床坐起来的妇人,声音微沙哑。
七七看了她一眼,往外走。
“你把花丢进去,是养虫吗?”妇人却没打算放过他,笑了笑,抬手,指头慢慢鼓出一个小小的包,飞快往指尖一动,轻微一声嗤响,有黑色小虫破体而出。
“空有一身天赋,却找不着使用的方法,便是暴殄天物了。”扭头,对上七七安静视线,妇人笑意扩大。
转身,七七往妇人走去,一直走到床前才停下来,这个高度,他要看妇人需得仰起头。
可是那种安静的神色,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他处在下风。
小小手掌平伸出来,摊在半空,那只从妇人指头冲出来的黑色虫子,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立刻跳到他手上。
七七指头轻捻,翻转手心,被捻死的虫子掉落地上。
妇人脸色变了。
从头到尾,小娃儿一句话没说过,可是他却用举动,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个耳光。
像是在说她刚才做的那些,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班门弄斧,就是个笑话。
震惊过后,妇人眼里又飞快溢出狂喜。
“你会驱虫,可是我瞧着,你对养虫却只是门外汉,”低下身子,妇人凑近了低语,“我教你如何?”
四目相对,娃儿的表情依旧瞧不出任何变化,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里。
但是妇人相信,他肯定能听懂。
能用别样举动打她的脸,这个娃儿绝对不可能是笨蛋。
这次不等娃儿做反应,妇人嘴角微动,一串呓语轻轻念出。
完毕之后,在床上慢慢躺了下来,妇人不再去看七七,背转身面对墙侧,眼睛里闪烁的暗光意味深长。
七七原地站了好一会,定定瞧着妇人背影,最后视线落在她腿上。
“啊——!”
还在花圃等七七的巴豆跟红豆面面相觑,“是那个妇人的声音吧?叫得这么惨,怎么回事呢?”
“哥哥,我们要去看看吗?”红豆皱着小眉头。
“看什么看,待会七七来了问他一声就是了,再说院子里有下人呢,真有什么事他们自然会去通知爹娘。哎呀七七怎么还不来,我跟人约好的下晌不见不散的!”巴豆等的有点不耐烦。
为了能好好打一场,这段时间他瞒着爹娘把周边左右巷子都转遍了,好容易才找着那么几个半大不小能让他试手的。
要是去晚了,人家可不会再原地等他!
“七七,快点!快点!老大带你去大杀四方!待会你别动,看好红豆,在旁边给老大呐喊助威!”远远看到七七出现的身影,巴豆立即迫不及待,牵着红豆迎上去,再把七七一并拉上,往后门溜。
第一四零三章 主子甩的锅,再重也得背
柳玉笙接到下人禀报,说妇人莫名从床上摔下来时,有点不可思议。
她刚从客房出来没多久,彼时妇人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会从床上给摔了下来,而且,还把腿给二次摔伤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塞牙缝,那个妇人可能正好赶上霉运缠身的时候,摔下床一点不稀奇。哎呀,可怜。”钱万金摇头叹息。
白了他一眼,柳玉笙起身,“我去看看。”
好歹人在这座宅子里,还是孩子们救回来的,而且她也医治了那么久,总不能现在人又给摔了,她不闻不问。
风青柏落后她几步起身,经过下人的时候,问了句,“她摔下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忙恭敬回答,“那个妇人摔下来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一样,不过……七七小公子在此之前曾经进过屋子,去放花。”
下人心里有些忐忑。王爷这么问,难道是怀疑什么?总不可能怀疑七七小公子吧?那么小一个娃娃,也不可能把个大人拉得摔下床啊。
那要是跟别人无关,最后恐怕就得追究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的责任了。
好在,王爷听完他的回答之后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下人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重新给妇人检查过后,柳玉笙叹了口气,“下次小心些,要是再摔一次,骨头就真的正不了了,就算以后康复,腿也会瘸。”
摔得还真是地方,从床上掉下来,哪里都没摔伤,独独把长了半个月的腿骨接驳处给摔裂了。
要是再来一次,就算她医术再好,她也没办法让妇人恢复得跟正常人无异。
妇人垂着头,唇角蠕动,艰涩吐出句,“多谢,麻烦夫人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我本就是大夫,这些是我份内所在。只是再伤一次,日后受苦的是你自己罢了。”给妇人将腿重新正骨包扎,柳玉笙淡淡应道。
风青柏是跟着她一块过来的,女子忙活的时候,他就静坐一旁看着。
不说话,天生气场依旧能带给人无形的压力。
妇人手指不自觉蜷缩,悄悄揪紧了手下被角,眼睛不受控制往那边看去,正对上男子疏冷目光。
淡漠无情,极具洞悉力,似能穿透人心。
妇人飞快将视线收回,脸转向内侧,避开男子目光。
像是受了惊吓。
柳玉笙没多想,因为这种情况很常见。
少有人能跟风青柏对视,还泰然自若的。
尤其是心中有虚的人,对上风青柏,会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等出了客院,柳玉笙才看向风青柏,微微偏了脑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风青柏,“没有。”泰然自若。
“她的身份来历你当真一点没查到?魏紫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暗处的魏家军听到这句话,表情一言难尽。
但是主子甩过来的锅,再重也得背。
“如果有事,我定不会瞒你。”笑笑,风青柏把女子揽过来,“再有三日我们就要离开凤月,其他的事情无需操心,一切有我。”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柳玉笙还能说什么,只能将事情揭过去。
她不想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别人,但是环境所致,容不得她不小心。
既然男人说一切有他,那她便放松些吧。
同一时间,监国府里,边大夫人在客厅垂泪,哭哭啼啼哭诉在街上的境遇。
“老爷,昭华再怎么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真的那么狠心不管她?”
“昭华的性子我这个当娘的最了解,坏心眼没有,不过稍微骄纵了些,只因得罪南陵王就招致这下场!我知道南陵王势力大,爹为了不招惹麻烦,把昭华赶出家门我也认了,可是人做事情不能做得这么绝啊!”
“我今儿路过凤都酒楼,看到我们昭华了,你可知她有多惨?她落魄得比路边乞丐都不如!我疼的心都滴血了!当时想着过去给她披件衣裳,给她点吃的裹腹,南陵王竟然着了人在旁监视,连旁人想要接济都不允许!他怎么如此恶毒!……”
“够了!”边泰初烦躁打断妇人哭诉,压低了声音,“你既知南陵王势大,就不要一口一个恶毒的嚷嚷!连爹都要避其锋芒,我一个区区四品侍郎能做得了什么?怪只怪你骄纵这个女儿太过,她如今自食恶果!都是她自找的!日后再要被我发现你私下去找她,你就收拾东西跟她一甩块过去!别把祸事带来监国府!”
骂完,边泰初拂袖而去。
边同站在大厅门外,听了两人对话,眼里迸出阴狠,转脚追上边泰初。
“爹,孩儿有话说。”
“怎么,你也要学你娘亲不分轻重?”边泰初沉声。
“爹,我娘不过是妇人之见,你别跟她生气,”顿了顿,见四周无人,边同凑近男人,低语,“只是,爹,我们监国府再凤都好歹也是极有头脸的人家,这几日因为南陵王的缘故,我们家都被笑话成什么样了?爹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
边泰初眯眼看着这个儿子,不答话,目光审视。
“爹,我是你儿子,也是边家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会以家族大局为重,要不然当日我也不会拼着被人笑话,自己滚下楼。爹你还信不过你儿子?你再看这些天,我可有闯下什么祸事来?”
似被他的话打动,边泰初返身继续往前走,“去书房说话。”
边同眼睛闪了下,抬脚跟上。
进了书房,将门关上,父子两坐到书案旁边。
“你特地找我说这一通,有什么想法且说来听听,我斟酌斟酌。”边泰初半垂了眸子,淡声道。
“爹,这段时日,你跟祖父在朝堂也没少被人笑话吧?南陵王针对我们监国府,爹认为真的就只是因为妹妹得罪了南陵王妃跟他女儿?孩儿看未必。爹你想想,这么多年来,我监国府势力日益壮大,王上一天天被压制,可能一点不记恨我监国府?这次能请得南陵王来帮忙,当中不定就有对付我监国府的意思。若真是那样,我们步步退让,就能安然无恙了吗?”
第一四零四章 分道
这番话,让边泰初眼睛再度眯起,“你要知道,凤月只是个小国,说是弹丸之地也不为过,合整国之力都未必能跟南陵王抗衡。凤月朝一个小小的监国府,纵然被欺压,又能奈南陵王如何?”
边同嘴角浮出冷笑,“我监国府要跟南陵王正面抗衡,自然没有胜算。但是我们的目的也并非是要跟南陵王为敌,我们只是要给监国府挽回一点颜面,顺便能震慑一下周围蠢蠢欲动的政敌自然是最好。只是这个目的的话,事情就简单得多。我们动不了南陵王,那动跟南陵王有关系的人呢?既能让南陵王损失脸面,又不会把他刺激得太过,还能对那些开始看轻我们的人重新对我们忌惮,岂非一举三得?”
“南陵王身边的人你以为我们就轻易动得?南陵王照样会为他们出气——”
“我们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些,不留下任何把柄,纵然他人猜到是我们做的,没有证据,便是南陵王也不能随意对我们如何。”
边泰初不说话了,沉沉盯着边同,似在斟酌他的话。
“爹若是信得过孩儿,这件事情就交给孩儿去办,孩儿定做得妥妥帖帖,不会给监国府带来任何麻烦!”
“不,这件事情便是真要做,也不能光凭着你来。”边泰初终于松口,“你让我再好好想想,你先退下吧。”
边同依言退下。
他也没寄望一次能说服爹爹,只是当日当众滚下楼梯之辱,他是势必要报回来的!
而书房里,边同退下后,边泰初再次去了密室。
时间转眼三日,招待贵宾的宅子这边,柳玉笙在最后清点行李,以免漏了什么没带上。
巴豆红豆带着七七一早上就兴奋地叽喳不停。
呆在这个地方也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周围能玩的地方他们早就玩遍了,现在巴豆去哪条巷子,哪条巷子的娃儿们就会瞬间清空,没人愿意跟他为伍,让他意兴阑珊。
去新的地方,才能找到乐子啊。
客院这边,住在客房里的妇人听着外头不是传来的喧闹声,慢慢撑着床板坐起。
房门咿呀一声打开,有人送水进来。
“你的任务完成了,今日南陵王离开凤月,你跟他们辞行。”倒水间隙,进房的下人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辞行?”妇人低语,“凭什么?我不甘心……”
“我只是负责传话,你想说什么,跟主子去说。”话毕下人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盆用以洗漱的水。
妇人扭头看向窗外,视线透过窗外围墙,远远落在某处。
没人看见的时候,那双眼睛泛着猩红,阴冷怨毒。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依旧恨意难消!
尤其是看到他们如今那么幸福的模样,她更是想把那种幸福的画面一一撕碎!
凭什么?
收拾视线,落在被包扎严实的双腿上,妇人一手抚上膝盖断骨处,缓缓收紧,青筋毕现。
当日午时,吃过午饭后,柳玉笙一行便登上马车,正式离开凤月。
身为凤月二王子,凤弈代替皇兄前来送行。
送别的同时,期待下次再聚,到时候得到的必然会是好消息。
“凤月国一切有仗王爷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凤月都对王爷感激不尽。”
马车已经启动,凤弈透过车窗,再次感谢里面的人。
“交易罢了,两不吃亏,二王子用不着多谢,”风青柏淡道,“至于客院里还呆着的客人,麻烦二王子着人送走,免了我们浪费功夫。”
“王爷之托,凤弈必定办好。”
马蹄踢踏声在宅子门前响起,渐渐远去。
“就这样走了,真把人丢给二王子?”柳玉笙依旧有些无语。
原本是打算离开前他们派人把妇人送走的,结果风青柏说不用管,他已经做了安排。
他的安排就是把人丢给二王子?
对上女子抽搐眼角,风青柏笑道,“凤月我们不熟,那个妇人无亲无故,若是我们派人送走,送去哪都不合适。不如交给二王子,他总不至于慢待个受伤的妇人,会给她安排好归处的。如此不是更好?”
强词夺理,也就风青柏能强出道理来。
“不就是个萍水相逢的人嘛?至于咱一直惦记?她有去处就行了,就算被安排到什么庄子铺子的做个下人,也好过流浪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打得一身伤不是?福囡囡你放心,我看那个二王子是是心善的,肯定不会虐待个女流之辈。”钱万金这次站风青柏这边。
天下红雨啊,居然得了风青柏一个微笑。
把钱万金吓得小心肝抖了好几抖。
“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兵分两路。”强迫自己转开视线,钱万金心底一直在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被风青柏记仇了,“在凤月,我还能跟皇室谈谈生意,但是去东岳,那边应该没有我能发挥的地方,要不你们一家子去东岳得了,我转道西凉。上回本来是要去西凉拉人脉的,为了把七七带回来,我把那边的事情全给丢下了。”
亏得这次事出有因,要不然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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