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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福妃别太甜-第4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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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一章 精神有病
堂屋里的温暖热闹,把屋外两个人映衬得特别凄凉。
堂屋屋檐拐角,两个人影挨着蹲在屋檐下,两人围着一个小火笼,边吸鼻子边抬头望天。被冻得鼻尖通红。
“我是有媳妇孩子的人,我为什么要陪你在这里挨冻?”柳知秋实在受不住了,起身拍拍屁股准备闪人,“我们家小白莲帮我求了情,我是可以进堂屋的。青莲,兄弟,这里实在太冷了,你就一个人扛一会吧啊。为兄弟两肋插刀,辛苦你了。”
薛青莲眼明手快,一把攥住他裤腿,“你准备把我扔这里,自己一个人进去享福去?”
柳知秋斜眼,“是不是兄弟?”
“你大爷,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行了行了,能一个人背的祸就别拉我跟你分享了。想跟我一样有特权,自个搞定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我先走了!”
柳知秋强行扯回裤腿,溜进了屋。
外面剩下薛青莲一个人独对一个火笼子,心里冷得都要结冰了。
当初要是早知道会闹出大事来,打死他都不听柳知秋那个祸害的,去整什么苦肉计,结果把自己给算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现在柳家两老跟大院其他人还没原谅他呢。
谁让他得罪的,是个女流。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跟柳知秋已被罚了半年多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身后响起轻微动静,有轻微脚步声从堂屋里走出来。
薛青莲扭头看去,朝走出来的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千漪,千漪!嘘,过来!”
千漪脚步顿了下,没有走过来,“我要去添炭。还有,柳奶奶说了不让我跟你说话。”
“我不用你跟我说话,我跟你说话你听着就行,快过来!”越来越难叫了,薛青莲揉眉,以后他绝对不轻易得罪柳家大院的女人,“千漪,我知道你心肠顶顶好,你看我这被罚了好几个月了,也快过年了。你帮我跟老太太求求情,先让我过个好年?”
千漪眼底露出挣扎,不语。
“哎呀我的姑奶奶,我求了你还不成?我跟知秋挑了几个月牛粪,村里但凡有牛粪出现的地方都被我们刨干净了!你就留一两堆的等过年给村里小娃儿炸牛堡行不行?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村里那些乖巧听话又可爱的小娃娃!”
“我——”千漪心里动摇,刚要松口就被后头伸出来的手给拽回去了。
“千漪,刚才怎么跟你交代的,不能轻易松口。像青莲这样的渣男你要轻易原谅他,下半辈子你都得被他吃得死死的。你听听他说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哪了,就让他继续挑粪去,反正村子里牛多得很,只要他勤快点,一天总能寻出一两担来。”
“听慕秋的,以后他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应。为什么青莲不去求别人专门找你来求?就是吃准了你对他会心软,渣男,别理。”
薛青莲差点一头栽进火笼子。
渣男?渣男?
他怎么就成渣男了?
当初的事情他真的一点不知情!
严格说起来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虽然,千漪确实更吃亏。
蹲得腿麻了,薛青莲也不挪窝,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凭屁股凉飕飕的,面无表情。
“知夏,你说,我真是渣男?”
柳知夏刚走出来的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改道,走到薛青莲旁边停下。
“你真是渣男。”语气非常肯定。
薛青莲脸上表情更加空白,“你回堂屋重新走出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什么都没问你。”
柳知夏侧眸,“神经病。”
“囡囡说我这是精神病。精神病跟神经病是不同的,到底哪里不同我还没有研究出来,但是可以确定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红莲,在医术上半吊子你就别冒出来,丢人现眼。”
“我正在适应。”
“精神有病。”柳知夏转身就走,去灶房,添炭。
回堂屋的时候经过廊檐,顺便给发呆男子的火笼子里添了两块炭进去。
免得他沉思的时候被冻死。
堂屋里,千漪有些坐立难安,不时偷偷往堂屋外头瞄。
“别看了,他坐在拐角,你看不到的,除非你眼神会转弯。”
傅玉筝揶揄,登时把千漪逗得涨红了脸,“我没看他。”
“看不看都好,反正你记好了,不能轻易理会他。他要是不受点教训,永远不会去反省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傅玉筝跟柳慕秋一并跟千漪说教,耳提面命。
见状,柳老婆子等人没有插嘴,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青莲跟千漪这俩孩子的事情一直胶着没有解开,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成什么样。
站在女子角度,千漪那样做是吃了大亏的,青莲身为男人,不管事情出于什么原因都应该拿出个态度来负责。更何况千漪当初是为了救下他的命。
但是站在青莲的立场看,他也确实为难。难在他始终把自己看成是两个人。想要负责,却不知道该用青莲来负责,还是该用红莲来负责。若真的负责了,娶了千漪,那究竟谁才是新郎,谁才是千漪喜欢的那个人?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又当如何?毁灭掉吗?
“难哪,唉。”柳老婆子叹息。
皇太后眉头拧了下,什么都没说,饶是她心性冷静坚定,面对这种情况,她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一个人两面,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老爷子、秦啸、柳大柳二几个老爷们更是不好对此置词,他们都是大老粗,对这种事情,尤其是旁人的感情事,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所以全部交给家里婆娘来管,青莲跟知秋被罚,他们也始终当做没看见。
做错事嘛,罚就是。
“知秋。”
柳老爷子开阔处一唤,柳知秋立即浑身机灵,狗腿的凑过去,“爷爷,我在呢,有事尽管吩咐,孙儿万死不辞。”
“你素来鬼点子多得很,你说这事情该怎么解决,帮你奶奶出个主意。事情要是解决了,你的惩罚就由爷爷作主,给你撤了。”
柳知秋笑意僵在嘴角,无比想要退回去。
第一五一二章 比免死金牌还有用
让他出点子?
他能出什么点子来帮青莲红莲解决人生大事?
他做不到啊!
他敢赌誓,这天下最奇葩的事情,也奇葩不过两个新郎一个新娘。
他再赌誓,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不是青莲死,就是红莲亡。
“爷爷,这个难度太大,换个难题行不行?”
“那你去外头陪青莲一块蹲去,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现在就想办法。”
柳知秋想到的最好办法,是找大哥知夏。
柳知夏想到的最好办法,是找魏红魏蓝给风青柏发消息,让他想办法。
甩手掌柜,一个比一个当得更溜。
新年大节,天寒地冻,柳家大院堂屋廊檐下杵着三座人形冰雕。
依次是薛青莲,柳知秋,柳知夏。
原因——魏红被甩祸后,第一时间到老爷子老太太跟前告密去了。
这个年,兄弟仨都没过好。
钱万金因为人现在京城,没能赶过来,完美避过了有难同当的灾祸。
“要是钱万金在就好了。”
“他要是在,能分走一大半仇恨。”
“嗯。”
京城,乾德宫,钱万金狠狠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钱万金看向对面少年,“你叔我好容易当爹,难得挤出时间在家过个肥年,你就不能让我称心点?非要把我召进宫来陪你受罪啊?”
风墨晗叹气,“金子叔,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宫里过年冷冷清清的,多可怜啊?皇叔皇婶不在,知夏叔也回家过年去了,就你离我近些的,我不找你找谁?你好歹是我长辈吧?”
“刚才说我肥的时候怎么不惦记我是你长辈啊?”
“你确实肥啊。”
钱万金发飚,“我只是在家吃得好油水足,脸才圆了一丢丢,年后还要去西凉跑商,到时候你叔我立即就能瘦成美男子!”
“年后的事情年后再说。”美不美关他啥事?又不是他的妃,“先陪我过年。”
“我家里正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你先吃一顿,回去再吃一顿不就成了,这点事情难得倒你?”
钱万金想了想,确实是,别的不说,论吃的,他贼能吃。
“行吧,陪你庆祝庆祝。凤月的事情解决了,一半金矿到手,富得流油。还有北仓那边,听说北仓新帝年前来了文书,准备跟南陵签百年邦交盟约。你现在只坐在宫里就能执掌天下,以后可以安稳了。”
“你也不差啊,钱家跟凤月不也签了通商往来的文书,拿到了凤月茶酒通商的贸易权?整个南陵那么多卖杏花村茶酒的,能自由出入凤月的就你一个。还有西凉那边,你也捞了不少好处了吧?”
两人同时举杯,“庆丰年!”
三巡过后放下酒杯,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要是皇叔皇婶(风青柏跟福囡囡)在好了。”
提起那两人,钱万金哼哼,“北仓跟凤月的事情过去快半年了吧?那俩家伙带着三个娃儿也不知道荡到哪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压根就没惦记着咱。”
风墨晗摇头,“肯定惦记柳家大院,惦记太爷爷太奶奶他们了。皇叔最怕的就是太爷爷太奶奶,还有皇婶也是最孝顺的,肯定给大院捎过信息,只是没惦记我跟你罢。”
相视一眼,两人越想越不是滋味。
凭啥啊?他们俩就那么不值钱啊?
“小风儿,你当真没你皇叔皇婶的消息?他们的行踪你一点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早直接杀过去了,还会拉你来陪我过年?”
“说明叔我的地位比你那些后宫里的莺莺燕燕高,敬你一杯。”钱万金给自己脸上贴金,随后叹气,“你说他们到底上哪去了?”
“世外桃源呗!”
清酒一杯接一杯,被遗弃的两人借酒消愁。
满屋子的酒气比外头的年味还浓。
最后钱万金晃晃悠悠,拿着从风墨晗那里为自己儿子讨来的新年礼物,不知道怎么折腾回了家。
到家后,扑到媳妇跟儿子面前,还没忘了先把新年礼物掏出来才醉死过去。
彼时钱家一家子已经吃过年夜饭,聚在客厅里闲聊,人很齐。
看到钱万金掏出来的东西后,厅里定力稍微差些的如姨娘汪氏,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那件礼物上,表情僵凝,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纤柔,快把礼物收起来放好,轻易别拿出来。这个混账东西,八成借酒行凶,把皇上给、给整了!”钱老爷咬牙,一脸劫后余生。
心里却是欢天喜地笑开了花。
好样的,不愧是他钱百豪的儿子,是个做生意的料。
出去陪了趟酒,拿回来一张盖了玉玺大印的空白圣旨。
这个买卖太值了。
石纤柔先把躺倒在地不省人事的人抱起来放到椅子上,随后才捡起空白圣旨慢慢卷起,恭敬交到了钱老爷手上。
“爹,这个东西以后或会有大用。爹是钱府当家,理当由爹爹包管,我跟小金子都放心。”
钱百豪当即笑得合不拢嘴,“咳,好,那就由爹帮你们收着。爹别的本事不说大,守财的本事,在南陵能拿第一。”
这道圣旨,让钱府的喜气延续了老长一段时间,这是后话。
皇宫那边,钱万金离开没多久,本醉酒的少年慢慢坐直了身子,起身掸掸衣袖,慢悠悠走回内室。
小板子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欲言又止。
最后一咬牙,在少年要歇下时开口道,“皇上,您还记不记得您刚才给了钱少东家什么东西?”
“嗯?”少年抬头,挑眉。
“皇上,您在空白的圣旨上盖大印了!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让朝臣知道了,他们得闹翻天,届时怕是人人都寻思想从皇上这里要空白圣旨!”
风墨晗扬唇,淡淡一笑,“他们要,朕就给?做梦呢。下去吧,朕要歇着了。”
小板子当即嘴抽。敢情皇上这样子,是根本就知道自己醉酒的时候干了些什么。皇上装醉呢!亏他担心老半天!
空白圣旨,相当于一道免死金牌,甚至比免死金牌还有用。既然皇上有心要给,那他操心个屁啊。
以后多巴结着钱少东家一点就是。
第一五一三章 让她过来
被无数人惦记着的柳玉笙一行,此时也在皇宫里。
东越的皇宫。
自北仓的事情解决之后,风青柏跟柳玉笙带着三个孩子走了无数地方。
从北仓的大小州城,走到东越地界,逛过东越的山水,游历近半年时间,于年节之际,被东越皇闫容谨的人请到了皇宫。
闫容谨的年夜饭,饭桌上除了柳玉笙一家子,便只有他一个人。
东越皇室的其他人,一个都没能出席。
闫容谨谁都没请。
“王爷真是好酒量,朕再敬你一杯。”再次将酒杯斟满,闫容谨举杯,笑看风青柏。
白皙面容上熏了酒气,微微发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态,只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无比,很是清醒。
桌上,此时已经空了四个酒壶。
“已经喝了不少了,今天就到这吧。皇上若是还有兴致,改日再喝。”柳玉笙拿过风青柏酒杯,阻止两人继续拼酒。
免得闫容谨把自己醉死。
风青柏那家伙,就算不吃解酒药,对付闫容谨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酒量也足以把闫容谨压得死死的。
酒杯被拿了,风青柏顺水推舟,“改日吧。”
闫容谨无奈,“朕不好酒,只是今日高兴,便多喝些,柳姨看得也太严了。”
或许是微醺的缘故,闫容谨此刻说话,终于有了点少年的样子。
“饮酒伤身,适可而止。”柳玉笙笑道。
“往日朕不这么喝,今天高兴。”没人陪,闫容谨自己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才作罢,“朕这宣阳殿,好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平时没人陪你吗?原来你跟我堂兄一样啊。”红豆歪着脑袋,忽闪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天真可爱。
闫容谨不自觉放缓了声音,“是啊,没人陪,平日小七哥哥可孤单了。但是跟你堂兄不一样,他至少有人惦记。”
不像他,周围只有恨不得他马上死的人。
“坐上龙椅,就得承受那份孤独。”风青柏淡道。
闫容谨沉默,及后笑了笑,“王爷说的是。”
“你们大人真是会无病呻吟。”巴豆本来坐了这么久已经开始无聊,再听大人们又扯那些,更觉无聊得紧,“有什么孤独不孤独的?多少人想抓住那么多权势还捞不着呢,你们捞着了还嫌东嫌西,真是人心不足!红豆,七七,跟哥哥走!咱玩斗鸡去!”
“斗***豆想玩这个?”对小娃儿的不敬,闫容谨没有放在心上,好脾气招来内侍,“去找两对斗鸡来,让小世子玩……”
内侍刚要说是,便听皇上声音怪异的低了下去。
随后内侍循着皇上眼神看去,看到桌席不远处,三个娃儿正各自盘了一条腿,在那里蹦蹦跳跳的顶膝盖。
“找什么两对斗鸡?这才叫斗鸡!也叫斗拐!”巴豆边玩边朝这边大笑,“哈哈哈!原来皇上从来没玩过啊。”
玩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斗鸡。
小娃儿嘚瑟样儿让人不忍直视,柳玉笙以手掩面,“让皇上见笑了。”
“巴豆红豆性情天真活泼,朕很喜欢他们。”
闻言,柳玉笙干脆不说话了,她很不想解释,那边那几个娃儿不仅仅是天真活泼,是太过活泼。
他们家女儿连她都坑。
从宣阳殿出来,外面一片白雪皑皑,黑色天幕还在飘着雪花,冷得让人打哆嗦。
柳玉笙见身边男子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即嗔道,“喝那么多酒作甚?真当自己还年轻啊,跟小孩子拼酒。”
嘴里嗔着,手上也没闲着,当即掏了粒醒酒丸塞进男子嘴里,惹来男子转眸轻笑,“笙笙,我还年轻呢。”
那眼神,让柳玉笙想将他眼睛蒙起来。
“爹爹,你吃了药还头疼吗?好点了吗?”红豆站在大人脚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问。
“嗯,好多了,头不疼了。”风青柏想将女儿抱起来,被小家伙躲了过去。
“爹爹,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走。”红豆一语毕,连点让爹爹感动的时间都没给,伸手在娘亲小锦袋里掏了掏,然后蹭蹭往回跑,“爹爹,娘亲,你们等我一会。”
柳玉笙,“……”女儿刚才在她锦袋里掏的是醒酒丸?
风青柏,“……”当即举步就想追上去把女儿抱回来,被柳玉笙给拦住了。
风青柏脸色很黑,能跟头顶夜色媲美。
连呼吸都能让人听出来不顺畅。
这种模样是极少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通常只有他把别人气得呼吸不顺畅的份。
盯着他瞧了会,柳玉笙突然捂嘴闷笑。合该他也有今天,想当年,老爹可不就是常被风青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么。
“娘亲,妹妹为什么要给东越皇上送药?那又不是咱家的人。”巴豆不解,那么好心做啥?皇宫里还能连个醒酒的药啊汤啊都没有了?
娘亲做的药都是顶顶好的,随意送人不是暴殄天物么。
柳玉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啊,只能官方回答,“因为红豆很善良。”
“那以后我得多教教她了。”他得教妹妹,别太善良。
太善良的人容易吃亏。
所以他们家大院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宣阳殿里,听到蹭蹭的细碎脚步声,闫容谨揉着额角勉力抬头,视野里出现了一道小小身影。
喜庆的红色袄子,两个小髻,发髻上绑着红头绳,整个儿带着年节的喜气。
“小郡主,可是有事要找皇上?皇上醉酒了,有事不如明日……”内侍先一步上去把人拦下,想将人劝退,皇上确实醉酒了,跟个小娃娃怕是说不上话。
“让她过来。”
突然听到后头人说话,内侍才惊觉皇上竟然醒着,忙退开了身子。
“小七哥哥,这是娘亲做的醒酒丸,给你。吃了就不难受了,爹爹就是吃了这个,一下头不疼了。”学着娘亲的样儿,踮起脚尖,把手里抓着的药丸塞进少年嘴里,红豆煞有介事教训,“以后不要这么喝酒了哦。”
坐在椅子上,即便如此,小娃儿身高也才只到腰腹。闫容谨低垂眸子,挽唇应道,“好,以后不这么喝酒了。”
第一五一四章 别去她爹爹那儿自取其辱?
“还有,以后不管是拼什么,小七哥哥也都别找我爹爹哦。”红豆又叮嘱道。
“为什么?”闫容谨饶富兴味,对小娃儿老气横秋的叮嘱只觉极有意思。
“因为你不管拼什么都拼不过我爹爹的,我爹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
所以小娃娃的意思是,别去她爹爹那儿自取其辱?
愣愣瞧着小娃儿话说完便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闫容谨好久才回过神来。单手支颌,笑到捧腹。
这一幕让侯在旁边的内侍看傻了眼。
皇上好久好久不曾这么笑过了,哪怕是在最重用的心腹彭叔面前,皇上都极少有这么毫不掩饰的时候。
殿外,等着红豆回来的时候,风青柏黑脸已经放晴。
放晴的速度极快,快得连柳玉笙都疑惑了。
在红豆的事情上,风青柏从来不好说话,这次她甚至还没开口安抚,他就自己转过弯来了?
走出去的一路,柳玉笙心思全用在了从男人身上挖出秘密上。
“你怎么突然心情就好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是红豆在殿里说了什么话,让你乐成这样吧?”
男子只对她挑了下眉峰,笑而不语。
从男人这里问不出来,柳玉笙又去转攻女儿,“红豆,你跑回去跟小七哥哥说了什么呀?”
男人耳朵灵,肯定是听到殿里的对话了,能让他顷刻乌云转晴,不外是女儿说了让他心花怒放的话。
可惜,女儿也不配合她。
红豆只仰看小脸,认真道,“娘亲,我叫小七哥哥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娘亲,我做的对吗?”
“……很对。”
瞧着娘亲两头吃瘪的模样,巴豆拉着七七躲在后面,憋笑憋红了脸。
一家子笑笑闹闹,在清扫了积雪的宫道上渐行渐远,最后隐于夜色。
身后宣阳殿,依旧灯火通明。
流泻明亮灯光的窗户边上,有人影静静伫立,直到宫道尽头的笑语声再也听不见了,才慢慢转过身来。
“皇上,这醒酒汤……”内侍躬身低问。
桌上放着一碗醒酒汤,是早就备好了的。南陵王一家离开大殿后他就立即把醒酒汤端了出来,想着让皇上喝了醒醒酒。
结果皇上还没来得及喝,南陵小郡主又跑回来了。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原本温着的醒酒汤早就凉透了。
闫容谨看了那碗药汤一眼,举步往外走,“倒了吧,朕酒意已经散了。”
那粒醒酒丸的药味还萦绕在嘴里,淡淡的,微甘,带着草药香气。比宫里准备的醒酒汤味道要好得多。
吃进嘴里吞下肚,融出一股暖意。
“给留客轩那边多添点炭火,雪夜冷得很,别把贵客怠慢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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