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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春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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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上春雪》
  作者:风储黛
  文案
  追妻之路,路漫漫其乐不思蜀兮。
  这年头重要的都是套路。
  装废柴,扮猥琐,打酱油,斗小三。
  如果这还不算爱,那我便去寒山寺当老和尚!
  弦,取字,男主字弦寂;
  雪,取名,女主名廿雪。
  所以整个故事,都是围绕着文名中剩下的两个字进行的。
  若还不懂,请自觉去掉第三个字~~~内容标签:甜文 因缘邂逅 乔装改扮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廿雪、沈阙(洛朝歌) ┃ 配角:温如初、宋玦、秦蓁、烛红泪 ┃ 其它:追妻之路,路漫漫其乐不思蜀兮
  第一章 带来春风的少年
  墨廿雪现在的视觉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这是偷看他最好的角度。
  她正伏在一株浓荫繁茂的榆树上,吃力地攀着粗壮的枝干往外瞧,不远处三丈开外,透过一扇半阖的染了碎金曦光的雕花窗棂,他捧卷而读,英俊的一张侧脸漾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要回眸望来,而那双深邃清隽的眉眼,永远能让人心跳若失。
  课堂上那么多人,都摇头晃脑地再背书,可是有情人的眼睛里永远只看得到心上人啊。
  墨廿雪看得出神,拖着粉腮凝眸浅笑,如碧泓般的眸潋滟起一池春意。
  不过上课的时间似乎已经过了一刻,也就是说,她迟到了一刻!
  榆树的绿影缠绕,斑驳的阳光里摇缀成一片绚烂的蜀锦。当墨廿雪意识到这个严肃的事情并沿着健硕的树干溜下来时,仪容不整的她匆匆扯着湖翠的百褶裙摆出现在了学堂的门口。
  一时间琅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又惊又疑地盯着墨廿雪。
  这个公主云鬓蓬松,发髻歪斜,衣衫褶皱,香汗淋漓,一定是又为了偷看温如初做了什么蠢事。
  想到这儿,他们便在墨廿雪的怒瞪里,纷纷将目光又看向了另一个当事人。温如初把书轻轻合上,俊秀如迤逦远山的眉似有若无地紧了紧。
  早在学生们的读书声停下来时,方儒便察觉到了不对,他那享受地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便见那素日里顽劣异常、不务正业的公主正一脸红晕,笑容窘迫又无辜地看着自己,还对他一老头子……眨眼睛!
  方儒气得嘴直哆嗦,脸色也红了几许。
  但对方仗着身份,没等他发作便先行抢回座位坐好了,小手背后,挺胸抬头,无辜的脸色看着却是得意又骄傲……
  方儒觉得自己这次不能忍了,他必须立个威了,太学的学生,怎可如此放肆无状、行为不端!
  陛下把公主交给自己,不是让他来纵容的!
  方儒咬了一口老牙,学生们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凶恶”的眼神,不约而同地齐齐缩了缩脖子,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害怕”。
  正当方儒终于想出一个惩治墨廿雪的万全之策,一根蜡黄老指杵着墨廿雪的瑶鼻要宣之于口时,却是突然之间,门口又响起了清越的一道声音:“对不起先生,学生迟到了!”
  这声音清越至极,宛如指尖下叶笛悠扬婉转的倾诉,陌生又莫名的动听,勾得人胸口发麻、心弦一颤。
  所有人都往学堂正门看去。
  紧跟着,一道纤白如月光的影子映入诸人眼帘,一个陌生少年,应该说,是一个绝色少年,突兀地闯入视线,因为太过巧夺天工故而蛮横霸道攫夺注目,且不容反驳。
  春风映柳般的秀雅,淡烟笼水般的涤尘,似笑非笑的一双桃花眼,湖水微澜地掠影流光,不留神便放出千万种琉璃彩,令人不敢逼视又不能移眼,五官精致无暇,如精雕细琢的珠琏美玉,薄唇隐粉,唇畔下陷几分,好似衔花弄霞的也随着眼睛微微上扬。
  无情也有情。
  动人也惑人。
  美男子在北夜如同凤毛麟角,珍稀少见,而在南幽却如同鸡毛羊角,随处都是。可是当这个男子出来之时,却好像其他人瞬间成了空有其表的俗物一般。
  恰恰在南幽,对美男色最有研究且欣赏水平最高、最眼高于顶的就是南幽这唯一的公主了。
  默契地回头一看。
  果然,这公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少年流涎呢。
  少年捂着唇咳嗽了一声,齐刷刷的雪亮眼睛一起又转向了方儒。他们如此期待啊,今天方儒若要拿人开刀,不如就他吧。实在是以那位对墨廿雪的宠溺,要是得知爱女受了委屈……
  祸及连坐,兔死狐悲。场面会比较血腥,不如先从这个俊少年开始吧。
  唯独温如初的眼神,那么隐晦地幽深了一瞬。
  不料方儒却看了眼这人之后,竟似乎将那泼天的怒气收回去了,他负着手点了点头,“是沈相的二公子啊,进来吧。”
  一时哗然。
  沈相的二公子?
  那个三元及第、才貌惊人、圣眷正浓的沈雅臣沈大人?
  难怪严苛古板的方儒也要对他另眼相看,沈相家的公子,想必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只要一表人才,那些统统都不重要!
  墨廿雪眨着明眸颇有几分不解,但她已经被沈阙的皮相征服了。
  沈阙应方儒之言徐步踏入教室,风姿娴雅如风过幽篁,方儒虽说乃是一名见多识广的博士,不免也为这与沈相如出一辙的气度所折服。
  沈阙走上三尺讲台,眸光清淡一瞥,便将底下同窗看了个分明,最后,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墨廿雪,以致小公主霍然大惊支着的香腮差点掉下来,然而他却又似什么也没瞧见一般,不动声色地又把视线拧了回去。
  新生报到,历来要先行自我介绍,沈二公子清了清嗓子,准备了一晚上装逼的一百零八式,给自己的最终定位是这样的:
  “在下沈阙,字玉白,家中行二,岁将及冠,家父是当朝左相沈雅臣,家兄是虎贲营中郎将……”
  说着说着开始有点绷不住,咦,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的脸看呢?哦呵呵,一定是老子长得太过俊美绝伦了是吧?让你们都不矜持了是吧?
  沈阁那臭小子是要我这么介绍的是吧?
  沈二把兄长切切交代让他背熟的介绍词一股脑儿背完了,这才觑着眼瞅了下方儒,方儒捋着胡须听完,便询问道:“沈二公子常年游学在外,不知读完了什么书?”知道了我也好因材施教。这是每个学生来他必问的问题。
  南幽的太学与北夜不同,在官宦或者豪绅人家,男女平等都可入学,不过女子终归与男子不同,教法也不一样。方儒是陛下钦点的博士,自然深谙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教学相长的道理。
  沈阙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啊?”见方儒神色端凝,便犹豫地扯出一句话:“四书五经,都……都还好吧……”
  这番话说的实实在在是没有半分底气。
  墨廿雪一直盯着他,然后看了眼坐在自己右前方的温如初,对方似乎不为所动,神思也看似不在,只是姿态优雅翩翩,怎么看都是一种天然无雕琢的好风骨。
  只是对着他额边垂下的一绺墨发,她也能撑着眼睑幸甚至哉地看一整天。
  墨廿雪喜欢温如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本人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肤浅的人,相比较于相貌,她更看重的是才学,偏生就有这种人,长得好看,还是学霸,让墨廿雪格外钟情。
  她专注地把视线投注到温如初身上,不留意间沈阙已经坐到了他的左边空座位上。他漾着唇讥诮地哂笑了一下,便移开眼眸从书袋里掏出了一本崭新的《礼记》。
  方儒听说沈阙读过四书五经,不由暗中喜悦敬服:到底是名满天下的沈相,这家教就是好啊,沈公子如此气度,必定是金玉其外,锦绣其中啊!啊啊啊,沈相大人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经纬之才啊!
  这时候方儒决意给个机会让沈二公子先显摆显摆自己。遂走回讲台,一甩教鞭将那因沈阙而起的窃窃的私语止住。
  “同学们,今日先生我与大家做个游戏如何?”
  老古板的游戏,除了诗词接龙,就是背诵经文,一听这话,整个学堂立时哀声遍地。
  沈阙不解地扯住身边男子的广袖,“怎么了?”做游戏不是比上课好玩吗?
  这被问的男子一扭头,一张脸生得也精致得挑不出错来,他叹息道:“大哥你不知道,唉,你没受过这老先生的荼毒啊,唉对了,你是沈相的儿子,游学多年,精通四书五经,你怕啥……”
  精通四书五经?喂喂喂,本公子只是随口一说哎!
  沈阙不淡定地立马攥住对方的一幅广袖,眼神恳切:“兄弟,我……我没玩过!”
  “大哥何必谦虚?”另外一个也凑过来,这人与沈阙拉住的那个不同,他的面目俊挺,长相极有阳刚之气,估计是习硬家功夫之人,但交往态度都非常诚恳,“大哥你当年说游学便游学,扔下我俩一去不回,这十年来可知我俩等得望眼欲穿?”
  望眼欲穿这个用词,竟是如此情真意切……沈阙抽了抽嘴角,“不是,你俩谁啊?”
  这句话成功将那人唬住,沈阙迅速撒了扯住那少年的衣袖,然后端坐回去,两个人对望一眼,当先那人便道:“我是宋玦啊。”
  另一人说:“我是林复啊。”
  两个人说起来还对沈阙很不满,这声音甚至……有点委屈?
  你俩委屈个毛啊?鬼晓得你俩谁啊。
  沈二公子憋着一口气,正过头便看见方儒投来的善意的目光,真是寄予厚望的目光啊……沈阙抖了抖,暗想着今日刚来,便要落丑了吗?这艰险的世道,苍天饶过谁!
  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方儒对于底下的窃窃私语犹若未闻,老神在在地拿着教鞭在桌上一敲。
  他眼睛一眯,看着一群收声的懵懂孩子,指了指温如初:“子午,你先来罢。”
  温如初,字子午,在南幽有未及冠先取字的习俗,温如初少时天资聪颖,敦敏好学,不到十五便被奉为“幽都公子”,几乎可以媲美远在北夜的那个所谓“小诸葛”三殿下。
  在太学,在国子监,在鸿都门,温如初是所有人心中的众望所归。
  就连这个“子午”雅号,还是国子祭酒李树堂李大人亲自到温如初的府上替他起的。
  传闻他青衫年少,面如润玉,执手折扇城中过,满城的有妇之夫都愁白了头发。是以也有“若得公子一眼眷,人间处处是白头”的说法。但这个白首,说的乃是丈夫们担忧妻子爬墙愁白的。
  在这个年纪,墨廿雪已经暗恋温如初三年了。
  所以,在这个太学中,方儒最放心的人是温如初,在信任的人是温如初。这个学生,的确如外界所说,才思敏辩,举一反三,为人又谦恭有礼,实在是有如颜回再世。
  墨廿雪一直崇拜爱慕地看着他,丝毫没留意到身后沈阙的一声冷哼。
  这时候温如初已对方儒轻一颔首,他儒雅翩翩地起身,层叠青衫纷纷落下,语调轻悠缓长:“闻欢下扬州。”
  这句话,仅仅只交待了一个原因、一个去向,其他都不明。似易也难。方儒却捋着胡须微笑着点头。
  墨廿雪的眼睛里闪着小小的火苗,像两簇骤然升天的焰火。
  温如初一语落地以后,他温雅回坐,身后一个同样看着博学多识的少年信口接了一句:“相送楚山头。”
  这句接得匆匆,方儒都来不及制止,事实他是比较期待沈阙的对诗的。沈相毕竟才学广博名声在外,天下儒生无不景仰,天下名士无不想结交。方儒对沈雅臣神往已久,但因为职业不对口,一直没能得到机会拜谒,如今见了他的儿子,这就想透着沈阙先对沈大人观摩一番了。
  这鼓励的充满寄望的火热的殷切的眼神……
  沈阙抖了一抖,暗暗想到:怪道之前常听人说,南幽人看似文质彬彬,其实浪漫奔放,甚至行事带三分邪气……唉,出门忘记带大蒜,真是点儿背!
  慢慢悠悠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沈二公子一脸强忍着焦灼的镇定。
  林复和宋玦对望一眼,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眼神迸着火花:我们是跟大哥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他胸中几点墨水,咱还能不知道?要说这沈家两个公子,大儿子偏好习武就不说了,沈二公子?那就完全是个焚琴煮鹤的俗人,信手砸个价值连城的砚台,也不是做不出来的。你指望着他游学能学个啥玩意?那简直是异想天开,估计十屁股债都不够他砸文房四宝欠的。
  两兄弟对于大哥的境遇表示一万分的同情,以及跪伏,以及,五体投地。
  奈何沈二公子在先生殷殷期待里,答了一句“探手抱腰看”,赢了个满堂喝彩。
  这满堂喝彩里,唯独四个人一点称赞的味道都没有。
  一个是温如初,他很是淡定从容,一个是墨廿雪,早已决定要“夫唱妇随”,遂跟着一起淡定从容。
  至于另外两个,那就是了解沈阙甚深的林复和宋玦了。林复还没想明白这个事,宋玦却皱着眉心底里泛着疑惑的浪:咦,这句竟然有点熟悉?啊,这不是……
  一整个课堂的拍巴掌声里,方儒激动得老泪纵横,热血沸腾地想:啊啊啊,沈相大人果然教子有方,他把儿子托付给我,这是对我莫大的信任和鼓励啊!我对沈相大人的崇拜之情,简直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接口的就是宋玦了:“江水断不流。”
  好啊好啊,方儒拍掌大喜,这群学生果然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接下来又是一轮,墨廿雪发句,她一看那激动的老先生脸,就晓得他的意图是在抬举沈阙了,她扭回头看了眼沈阙,甚至有点不服气,沈阙被她一眼看得心中一紧,仿佛心弦都跟着颤出了离恨天。
  墨廿雪是看着不服气,不喜欢别人夺了温如初的风头,她搜肠刮肚才勉强想出一句搬得上台面的,神气地对着沈阙道:“沈二公子你听好了,我这一句,落花纷漠漠,你接。”
  所有人都期待沈阙能再对一句佳句。
  尤其,方儒的脸都快凑到沈阙跟前来了。
  可是他们仿似没看出来,沈二公子已经为小公主那有点盛气凌人的又有点千娇百媚的脸蛋看呆怔了,他们坐得真近,近得可以看到她流纨般的纤腰,楚楚可怜的一把,玲珑娇美,不知不觉中,他哽住了,颤颠颠地答了一句:“探手抱腰看。”
  如果说,刚才那句“探手抱腰看”是情趣,那么现下这一句,再配上他似乎投放失当的眼神,就有点轻薄了。
  不,对着当朝公主说出如此色眯眯的话,这不是有点轻薄!这简直就是个登徒子啊!
  墨廿雪尖叫了一声,她迅速地转过身那书挡住了自己的脸,方儒也迅速站直了身体,课堂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身边坐着的林复和宋玦两人不忍卒看地低着头,假装不认识这个混账。
  沈阙被墨廿雪的声音惊醒,方才觉着自己闯了大祸,甚至不敢看方儒的脸色,没想到方儒却没说什么,只是背着手走回去,语气变得有点冷了:“继续!”
  先生难得这么认真地严肃一回,高门阔户的公子小姐还好,出身平常的弱女子们此刻真是大气都不敢出。
  沈阙看着墨廿雪执拗倔强的背影,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追逐十年换来的是背道而驰,那么……
  沈二公子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接龙就传到了自己面前,他懒得听也懒得看,随口敷衍:“探手抱腰看!”
  再来一拨,“探手抱腰看!”
  方儒惊:色心不死?
  猛然又一拨,“探手抱腰看!”
  方儒怒:色胆包天!
  你你你!小兔崽子,到现在还盯着公主看!
  方儒气得挥袖打断了这场游戏,气得两根指着沈阙的手都快抖掉了,“你!回去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抄两遍!明天交给本夫子!”
  沈阙大惊,眼神无辜地望向先生,“啊?”
  好端端的抄什么佛经?这太学里学的难道不是四书五经六艺吗?
  今天的课最后是在一片低气压里结束的。
  黄昏后的皇城仿佛一曲二胡拉奏的夕阳尾声,古城墙巍峨耸峙,吐出一口郁浊的气息。太学学府由官府把持,但所在却是临近城门的一所别院,僻静安宁,路上沿途可见斑驳的金色阳光,和徐徐晕染在城垛上的绯艳的流霞。
  沈阙下学后,收拾了下自己书袋,沉默地跟着墨廿雪往宫墙那边走。
  如果不是因为墨廿雪的前面十步远是踽踽独行的温如初,他现在一定立刻凑上去和尊贵的公主殿下套近乎。可惜,路有尽头,沈府和皇宫终归不是一个方向。
  沈阙哀叹一声,拾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踅入另一条街。
  这条麒麟街的街边竖着一丢的高墙大院,是官宦子弟、高门大阀的安家乐业之绝佳处所。
  沈二公子走几步,察觉到身后还有两道尾巴,他皱了皱眉,一扭头,正是鬼祟的林复和宋玦。
  心下一惊,沈阙加快脚步就要逃,不料这个林复果然是练过功夫的,没几步就窜过来一把扳住了沈阙的肩,沈二公子无奈,明白早死晚死都要死,遂扯着嗓子道:“大兄弟,我还有两遍心经要抄呢。”
  宋玦这时候也摇着扇子踱了过来,意态悠闲,“这个大哥不必担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字数不多,要不了几炷香的时间。我们就是想来问问,大哥以前明明和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为什么游学了几年,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阙仔细在心里琢磨着所谓“穿一条裤子”,晓得这是说两个光屁股小孩关系要好的意思,心道:居然还有这茬?那沈阁为什么没告诉我?
  遂仔细思考了番应答之语,最后看着这俩认真的神情,豪气干云一挥手:“原来你俩,兄弟啊!这么多年没见了,走走走,大哥带你们喝酒去!”
  “太好了,我就说,大哥不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就是!大哥当年对我们多好?犯了错所有的锅都找我们背,从来不找别人!”
  “唉,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沈阙一手勾着一个脖子,“腿软……腿软,嘿嘿……”
  听你俩说话,我到底是你们大哥,还是你们的仇人啊?找你们喝酒,不会喝死我吧?
  沈二公子抖三抖,这会儿已经开始想法子预备备脚底抹油了。
  第三章 公子如歌隔云端
  却说墨廿雪今日,又是爬树,又是劳心劳神地想那些诗句,累得慌了,回皇宫还要步行回去,等温如初转得没有了影子,方才让身后的小太监准备了软轿抬回皇宫。
  进了自己的雪海阁,沧蓝和浅黛两个小丫头早就拥上来了,替她解下书袋,泡上雨前龙井,点一笼熏香,墨廿雪歇息了一阵,又让人抬上了热水,让她沐浴。
  墨廿雪从小过的就是这种不服来打我的养尊处优的生活,即便现在人在太学学习,在学堂里各位先生遵循圣旨对学生一视同仁,但暗地里总对这个娇蛮跋扈的公主很是敬畏。尤其这公主是南幽唯一的一个,皇上对她的溺爱,那是不用摸脑门儿也想得到的。
  墨廿雪不但在学堂里受到无与伦比的礼遇,迟到了也不罚站以外,她私底下的吃穿用度,也可谓是极尽奢华享受的。
  沐浴净身过后,墨廿雪掀开紫烟色的一排纱帘,穿着一袭姣花临水初荷清圆的翡翠高腰襦裙,手挽着丈许长的淡蓝色烟罗轻绡,方露了个面,却见沧蓝正捧着一柄展开的折扇凝神细看,浅黛坐在一旁打着扇子也泛着瞌睡。
  墨廿雪咳嗽了一声,两个丫头齐齐大惊,也没想到公主今天竟然洗得这么快,迅速直起身把自己没规矩的举动收拾好,墨廿雪慢慢悠悠地走出来,见沧蓝把扇子收在手后,便沉声佯作威严道:“沧蓝,你手里拿着什么?”
  见沧蓝面色尴尬又脸泛红晕,她蹙着眉尖,继续问:“到底是什么?要是……”
  她顿了一下,这一顿拿捏得十分巧妙,显得十分韵味深长,沧蓝有些惶恐,这个公主素爱嬉笑玩闹,但也绝不是什么好欺哄的主儿,如果触了她的逆鳞,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她扯着自己的裙子仓忙下跪,顺带把懵懂的浅黛也扯了下来。
  然后她双手颤颤地把手里的折扇交了出来:“对不起公主,沧蓝明知公主素来不喜北夜的这些东西,还私自……”
  墨廿雪接过扇子,看了眼扇面,绘的是一幅湘妃竹,竹骨遒劲,张扬有力,竹叶在深秋的风中戟张飞舞,左边有八字题画:“斑竹森森,泣泪墨痕。”下方是小小的一个红色方形印鉴。
  只看了几眼,墨廿雪便收回扇子,拿在手心里敲了敲:“我是不喜欢北夜的东西,不过这幅画,很明显是仿的,你的两个小钱,估计在市面上买不到那个北夜三皇子的真迹,就算是仿的,也是我们南幽人仿的。不过,你到底是本公主的贴身婢女,手上拿着这种赝品未免让本公主掉价,所以这扇子,本公主收了代为销毁!”
  沧蓝和浅黛一起在心底里呐喊:不要啊。一个月的俸禄啊。公主爪下留情啊。
  看她俩这纠结的小模样,墨廿雪今日难得兴致高,她握着折扇俯下身,偏着头笑:“唔,不过一把折扇而已,你们要,本公主给你们弄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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