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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春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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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年谦恭应道,转身纵马而去。
第四个人,不负众望地也败了。
洛君承终于认命般地鸣金,他前往两军对垒阵前,冲温如初面目冷峻地说道:“世子这些年果然没闲着!孤今日大开眼界!”
温如初只浅淡流云般地一笑,并未有半分得胜者的骄矜刚愎姿态。“君承太子,我早跟你说过,让你三哥来。我欣赏你,但你才十二岁,太过逞强了未必是好事。”
“这一句,孤记住了。”
大军回撤之时,军师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平恼火,但见太子殿下面色不佳,他再多言便极有可能惹祸上身,因而心中盘算再三,还是决定先回营找三殿下商议。
岂料洛朝歌听完后,不过扬眉反问:“太子派了四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军师沉然大恼,“确然如此。温如初今日选择致师,实为文斗,先挫我军锐气,殿下年岁尚轻,资历尚浅,轻易便着了道了。”
洛朝歌拥着厚重的狐裘,叹息道:“军师,本王这个弟弟,可远不止是个困囿于死局而不知变之人。”
“靖王殿下……”军师有点蒙。
“幸得你骨头软,若是今日军师你冒死相鉴,我军岂不是又要痛失贤才?”他的神色很惋惜,喝茶的手也显得温吞,墨眉攒如青峰,而在这种情况下,就说明他不过是在抚慰人心。
事实上,军营里,他这个军师的存在显见就是个摆设。
军师在那一瞬间,仿佛体味到了洛君承和洛朝歌之间难以言明的默契,珠联璧合,其利断金。他喟然失语。帘外,不知何时风雪已歇,星斗满天,斟了一杯银河,正遥遥的似欲满杯而下。
军师离开以后,墨廿雪分开两道雪色帐帘,盈盈轻笑:“我好像,做了一个好梦。”
背临寒风的洛朝歌,挑眉而笑,“来与我分享的?”
“对啊。”墨廿雪支着粉腮,明艳的眼生机焕彩,“朝歌,我梦到你不费一兵一卒便大胜了呢。”
回去我们就成亲了。当然,脸皮偶尔薄一下的公主没把这后一句说出来。
不费一兵一卒?
他怔愣。不流血的战争,在如今蓄势待发的形势之下,还可以有这样美好的愿景么?
温如初,但愿你是真的懂得。若我轻易一败,能换你回头,声名颜面我在所不惜。可为何偏拿我身后的家国天下作注?既然输不起,便只有奋力一搏。
夜半,秋末的夜半,烽火突至。
万箭齐发的阴影里,仓皇声、踢踏声、叫嚣声、短兵相接声,联翩沓来。墨廿雪只远远地听到有人高声喊叫了一声“云州兵袭营了”,正想去寻洛朝歌,然而没等跑走便后脑一重,顺利花钿委地。
恢复知觉的时候,她身在马车之中,四肢均被绑严了,嘴里塞着棉布,颠簸之中摇摇晃晃,撞得额头起了青包,生疼生疼的。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车帘随马车的游骋而撩起一角,她可以透过这条细缝正巧看到外边广袤的菜畦和蓊绿的原野……
等等,她不是身在大漠之中么?
“呜呜——呜呜——”她奋力发出声音,可惜驾车之人犹若未闻,墨廿雪有点绝望,她想到,自己晕厥以前适逢云州兵袭营,难道……
她被温如初的人绑了?
一念而起,她便惶恐地想跳车。可惜四肢不得动弹,挣脱不开。她想到洛朝歌,他到底如何了?难道也落入云州之手了?
那么镇定从容、谈笑自若,挥袖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男人,那么睿智沉逸、一步三思,满肚子弯弯绕的男人,他会……不,不可能。墨廿雪觉得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与其留在死地胡思乱想,不如先想办法逃亡,才有可能打探到北夜驻军的下落。
马车疾驰而去,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黯淡。
墨廿雪由于惯性差点冲了出去,现在的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只能一头磕在马车顶的圆木上,额头上的青印又深了几道。
终于有人将帘子掀开了。
她定睛一看,正逢一只玉手撑着车帘,远处皎皎的月色都成了点缀,眼前的女子一袭猩红纱衣,薄如蝉翼,轻绡拂了一道霜雪,发似满城风絮弄春柔,与夜色两厢安逸地飞飏。只是面容清冷,不带半缕烟火气,上翘迤逦的凤眸,吐出零星的嘲弄。
再紧跟着,墨廿雪嘴里塞的东西被她摘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烛红泪冷笑地撇过头去,“公主殿下真是好高贵的气势,纵然这般身陷囹圄,也毫不畏惧。”
“烛红泪,你这是什么意思?”墨廿雪蹙了蹙眉,“等等,你是云州的人……你抓了我……那朝歌……北夜的军马呢?”
烛红泪放下车帘,跨入马车内,冰冷的声音自唇中吐出:“北夜的军马,这方圆百里之内,公主恐怕是见不到了。”
“什么意思?”墨廿雪心中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弄得大不安宁,她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唇瓣,背后的双手在运着内劲挣她绑着她的绳子。
烛红泪何等眼尖之人,嗤笑道:“公主我看你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你知道我为何抓你,为何单单抓你一人。”
墨廿雪怔住,紧跟着她挣扎的手停下了,“你喜欢朝歌?”
“所以,你怕么?”她冰冷地一笑,不怒而凛的凤眸紧紧迫来,扣在手心里的软鞭音社吐信般狂扭了起来。
“你想怎么折磨我?”墨廿雪残余的冷静,逼着她不能轻易露怯,因为她是一国公主。
“会让公主期待的。”
……
林家接到了圣旨,林复初出茅庐,不过短短月把功夫,便升任骁骑营先锋,随军出征。
林大人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但好在是几十年为官的老臣,并未失态,待送走圣使之后,林夫人便哭诉道:“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奚疑刚入骁骑营,转眼正是要与云家联姻之际,他突然降下这道圣旨将我儿调往边关,谁人不知那云州与北夜针尖对麦芒,我儿……”
“住嘴。”林大人呵斥了一声,见夫人脸上凄风苦雨,自己又何尝能轻易让独子前往边关?心中大约也是悲愁的,却还是硬着心肠道:“林复是男儿大丈夫,志在高远,岂能一辈子守在南幽无所作为?”
两个人便要相争起来。
林复倒是领旨之后极为开心,作势打住爹娘的争吵之音,劝慰二老:“爹娘放心,孩儿定然四肢健全前去,无病无灾而归,至于和云家那个婚事,我看云小姐转眼就二十了,她要是等不起就另行嫁人了吧,反正我们只是指腹为婚,我跟她连面都未曾见过。”
当然最主要的是,云家的大小姐,在幽都是横着走的母夜叉。江湖传说里,是要多凶恶有多凶恶,貌若无盐,满嘴市井脏话,一点闺秀模样都没有的。
碍于她如此“美名”,正被逼婚的林复觉得幽皇这道圣旨简直就是一道及时雨。
第五十八章 此日六军同驻马
于是林复仓促离开幽都,对云家连话也没丢一句。
这个烂摊子扔得愁坏了林家两老,逼着云中丞大人亲自上门来问罪。当日所有人都知道云大人是领着自家小女前去的,林家碍于云小姐的名声,本想依林复之言退婚,不过那日以后,也不知怎的,林家见了云大人之后,说什么也不肯退了,定扒着这门亲事,要等林复回来完婚。
幽都里人皆非议,莫非这传言有误?云家小女其实是个国色天香而且知书达理的好女子?
不对啊,众所周知,云小姐不好红妆偏好武,昔年曾死活不肯入太学,而其兄长,堂堂的抚远将军,竟然也曾惜败于她手里,这……
在林复走的第三日,云拂晓扬着马鞭亦绝尘而去。
云中丞本欲阻拦,但这闺女自幼已被他宠坏了,凡事都好自己做主,他早已不待见与林家的那个婚事,但云拂晓给的理由,只是去边关寒城找自己兄长相助一臂之力,倒让云中丞一筹莫展,也不好说出林复个什么不是来。这么一优柔寡断,他闺女早已策马没了影。
云超拉着几个副将和先锋官在营中商议大事,谈论的正是前几日北夜与云州一战。
林复本来兴味索然,但听到“洛朝歌”三个字之时,还是打起了精神,耳尖地凑进人群堆了。
“将军,此一役北夜损失惨重,不但被下一城,连那个素来心机沉稳百无疏漏的洛朝歌也不知所踪,虽事有蹊跷,但这云州世子手腕之残酷毒辣,却令人不得不防。”一谋士这般说道。
林复心神一跳,皱眉道:“北夜的洛朝歌失踪了?”
“不但他,”云超负手轻叹,“连公主也联系不上了。不然皇上不会如此轻易调出这万人之师直下寒城。”
“不可能。”林复的右手捏住玄木青花桌沿的镂纹雕角,生生扯下几块碎屑,“洛朝歌是何等人,怎么能轻易言败?何况,那云州世子本来便是他的手下败将。”
云超不知他与洛朝歌的亲故,还是稍稍挑了眉惊讶了番,此人姓林名复,还是他小妹指腹为婚的夫君,他未来的妹夫,他爹未来的女婿,她们家未来的姑爷。这关系自然不同一般。何况林复生得萧昂轩朗,举止言事颇有风骨,不免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因是北夜之事,虽是一衣带水唇亡齿寒的关系,但到底火没有触及到南幽的眉头,云超的态度显得有几分寡淡,他解释:“云州大军攻入边城之时,才发觉不过是一座空城。原来在不日前,洛朝歌便已秘密将人转走了,短暂的时间,却做到了这种惊人的效果,以至于云州世子脸色难看,驻进南幽之后,便继续与北夜对垒。北夜的太子便在五十里外的另一座庸城与之观望,倒着实让云州世子暗恼于心。”
林复心中一动,似是看透了什么关窍,先前那谋士又道:“这位北夜靖王智计无双,又对云州世子知己知彼,焉能轻易就范?那割让的边城分明只是幌子,云州兵力不足,转眼云州侯大寿在即,抽防回调已成必然,云州得了边城,便如到手了一块鸡肋。届时便左右为难不得所以了。”
这下林复彻底懂了。
云州既已拿下边城,便断然不会再轻易赠出,驻兵把守实为应然。而回调的兵力自然不足十成,那么云州侯温远峥的寿宴……
但这个时候大哥突然消失,到底是何缘故?
若是宋玦在,他定能猜透一二。当下他便是砸破了脑袋也是万万不能理解的,他自幼习武,早将这副心肠练得直了,再没有一点弯弯绕。
但见云超和那谋士似乎也是满头雾水,他便暗暗有些吃惊。
当晚,一只灰背信鸽飞往了幽都。
云超将放鸽子的林复抓了个现行,林复见是顶头老大,心下虽然不畏,也极不自在,拱手道:“将军,末将想找人前来相助。”
“哦?”云超对林复举荐之人起了兴趣,“你说的,莫非是传闻中,你的好兄弟宋玦?”
林复敛目,“正是。”
幢幢灯影下,青年身姿挺拔沉毅,古树般巍然不屈。
云超几不可查地一笑,视线却越过他的肩望向身后那两朵帐篷间,那抹雪白婀娜的影子。末了,又以手成圈置于唇边咳嗽了番,才低低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人,你们既然交好,叫他来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人家也是有父有母的人,不可行强逆背德之事。”
“是。”
云超越过他的肩从容坦荡而去。
林复也并未逗留,返身踅回了自己的营帐。
云超绕过两道木桩,对暗处的雪影轻笑道:“我们家的女霸王这终究是忍不住了?”
“大哥这什么意思?”黑暗中女子声音冰冷而尖锐,却莫名动听。
云超眯着眼道:“不然,我怎么见父亲家书说,我家小妹将那林家二老踩在桌子底下一通威吓,逼得他们战战兢兢再不敢提‘退婚’二字?敢情你不是真看上了林家那小子?”
“大哥浑说什么?!”云拂晓不耐地挥剑砍断地上的一茎衰草,锋刃寒芒,泄了一地清辉,她冰冷刺骨的语调掷地有声,“前头十九年,我并未见过他。只是我云拂晓,不是他林复说退便可退的货物!”
“嗯。”云超认同地点头。
他必须认同,因为他妹子凶悍起来,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不禁默默在心里为林复烧了纸钱。
灰背信鸽转眼便到了宋玦的手里,灯下徐徐展开,看清上头歪扭得不像读过书的人写的字,宋玦叹息了声,天方破晓时便收拾好了行李。
初光映着青石板撒下一路绵亘的金辉,秋光恬淡里,素衣白裳的秦蓁挎着竹篮,正好出门来。门前立着一匹快马,马上拖着包袱,牵着缰绳的,正是打扰多日的宋玦。他神情淡淡,在见到她的是时候,凝眉微笑,眼眸静如琥珀。
秦蓁心念牵起,她走下了石阶。
“你要走么?”
宋玦点了头,“大哥,也就是洛朝歌,遇到了点棘手的事。”
他一向这么重情重义,偏生在她这里冷面冷心。难道现在,她的余温终将他暖化了?
眉如一川烟草,软得横黛隔水,透着晨曦初照的金光,竟有些恍惚与斑驳。
秦蓁最终后退一步,“你,一路顺风。”
“道别的话,怪让人伤感的。我不想听,所以才来找你的。”宋玦失落地一笑,“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甚至懒得与我道别。”
秦蓁正要反驳不是这样的,却被她两臂圈入怀里。
“我要去很久,大概。”宋玦的声音让秦蓁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偏过头,在她胎瓷般无瑕晶莹的后耳根印下轻盈的吻,疏开她手心的拳,临别终归有些不能不叮咛:“我不在幽都的日子,白隐梅会更对你肆无忌惮,凡事能忍则忍,相信我她不会得意太久。我知道以你如今的道行,她实在伤不了你。不过暗箭难防,尤其你母亲现在卧病在床,所以我留了一群暗哨保护你,这是信物。”
他将一枚白玉股佩自腰间摘下,给她系上,慢条斯理的举措,温柔得让人觉得千帆过境,万木逢春。她忘了反应,就连言语都成了奢侈。
西风里,他将她耳边被吹乱的一绺青丝为她别在耳后,瘦弱如黄花的女子,他曾经的妻,目光复杂,仿佛天人交战,而她已然入定,魂魄俱已不在。
“秦蓁,要是我能回来,这辈子,非卿不娶。”
如果不是她,其他的人都没意思了。
宋玦以前那么排斥秦婉兮的靠近,不过是因为,他希望自小到大,至少有一件事是自己能做主的。这件能做主的事,他选择了婚姻。
求了宋母十多年才让她松口,让他能率性一次,冲动一次。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他自己选中的,必定是他心上绝色。
可惜最后还是身不由己,被迫娶了秦婉兮。彼时,他无爱,甚至隐然有恨。他排斥她的靠近,一看见他便被想到自己竟被人算计,被人将他最后的一丝婚姻净土也拿捏住,他气极了也恨极了。彼时,他唯一的渴望,就是过了风头,与她两不相干,至此不见。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却后悔了。
无爱的心,也可以被无声润雨所撼动,他早已坠入深渊做结的网,只是自己未曾发现。
时至如今,她早已终于成了他心上绝色。
“我未必等你。”秦蓁如是说。
宋玦咧着嘴笑,“你的‘未必’用的真好。不过,我这人向来福大命大,来日我完好无损地站到你面前,不许抵赖!”
“你可以走了。”秦蓁迅速推开他,返身而去,刻意忽略掉那一颗不能自持的心。为他颠倒潮汐,终成覆水。
第五十九章 三更灯火五更鸡
云超第一眼见到宋玦的时候,就觉得此人风雅而冷,即便是微笑,也自温和之中抽出几分令人不可逼视的高华。云超纳闷,宋玦的门第并不高,为何比南幽的那种王子皇孙还要气度不凡?
云超接见宋玦之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一直留意林复的动向。
一众人里,独他蹙着眉有些惶然惊愕,这表情虽是细微,但云超察人观色的火候却已老练,还是能一眼便知。云超将信将疑,对宋玦便存了几分警惕的心思。
宋玦拥着一身惨绿大氅,面容玉质,微笑应道:“将军,宋玦文弱之身,自知无德无能,适逢林兄召唤方前来此地,不知将军对宋玦有何安排?”
云超摸着下巴看他,“我听说你在太学还算学有小成,为人机敏,你随几位军师一道吧。”
“是。”宋玦低眉拱手。
众人遣散之后,林复仍在原地打量着他,宋玦走近他,一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想什么?”
林复收敛心神道:“没什么。我就一封信,没想到你就来了,真够意思。”
他说着“够意思”,眼底却没有一点欢喜的意思。宋玦了然于心,却佯作不知,只道:“难得再聚,喝酒如何?”
“倒真是难得一聚。”林复半是沉默,许久才任由他引路而去,嘀咕了这么声。
两人才出帐没几步,旷天下的牧野荒草萧疏,别有份古朴苍凉的味道。宋玦的一步突然迈小了一点,紧跟着脖颈一凉,他攥着林复的手,两人一起停下。
两个人齐齐转身,身后的雪衣女子,一柄长剑银寒刺骨,眉骨冷秀,星眸如箭,她的武功大约不错,可是军营里要出现一个女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宋玦于是微微一笑,“云姑娘?”
他不躲不避,任由寒剑抵着脖颈三寸处,被她掐着要害。
但他这声“云姑娘”却吓到了林复,“哪个云姑娘?”
云拂晓柳眉直竖,怒极了的模样,仿佛只要林复再多说一句,她就会跳起来把他摁在地上揍。
宋玦失笑道:“你这笨小子,自然是你那位本该绣楼高筑现下却逼得你爷娘不敢退婚,还要拿你兄弟的性命开玩笑的未婚妻。”
林复傻了。
传闻里,云拂晓刁钻泼辣,性急的时候,不管辈分不论亲疏,谁惹了她她便要对谁抡拳头,听说云家现在逢年过节也很少有人拜谒了,即便送礼的,也都是让小厮仆众抬了放到云府门口,不待主人接见便逃之夭夭。因为曾有人看见,云拂晓的一位叔伯曾鼻青脸肿地以袖掩面而出。
连叔伯都敢揍了,她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武功又狠辣,打起架来,斗到狠处便全然没有章法,为了赢是怎么难看怎么打,像是市井上泼皮斗殴的无赖招数。
林复见到云拂晓的第一眼,忽略掉她现在对他兄弟极不客气的举止,他竟是想到:原来是个大美妞,不是貌若无盐,传言欺我!转眼才又想到:就是太凶了点,要是真娶回去,打不过她就惨了。
云拂晓怒道:“说!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怎么可能轻易跑来战场凶险之地?”
这个质问好没道理,宋玦置之一笑:“为了兄弟情,不可以?”
“浑说!”云拂晓谅他也跑不了,撤了剑,逼近一步,“你是宋家独子,后无子嗣,没有武艺傍身,身娇体弱,宋大人怎么可能放任你前来边关?”
“云姑娘,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宋玦有些无奈,“我就不相信,云大人他就能由你任性胡为,敢问云姑娘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自然是不听爷娘劝阻,一柄剑,一匹马便扬鞭而去。她向来是这么潇洒红尘、快意恩仇的人。
宋玦不再多言,拉着林复的胳膊道:“喝酒去了。”
林复没有阻拦他,只在走的时候,偷偷回望了她几眼,雪衣女子咬着牙瞪着他,眉眼峥嵘而大气,爱恨自陈于脸上。他觉得好笑,不过,这一点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没走多远,宋玦淡然道:“才一面之缘,心都丢了。”
林复矢口反驳:“我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就是觉得,她还挺凶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来日你被她摁在床榻上打,也挺有意思的。”宋玦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能保持不苟言笑,林复悚然一惊,继而便红透了半张俊脸,眼睁睁看着他去拿酒了。
锣鼓齐宣,华灯初上,云州街上一片喜乐大盛的景象。墨廿雪看见,雕梁画栋上,无数灼烈的红绸在飘荡,男女老少光影穿梭,衣裳鲜丽。这里的风化习俗比之南幽北夜各有不同,因为云州地处西疆,常年与西域多有往来,他们的文化也在潜移默化之中交织融合,成了眼下这独具韵味之景。
但是墨廿雪欣赏的兴致不足,因为带上了镣铐欣赏,总归是不舒坦的。
烛红泪牵着手镣铐拉着她在城中转,不回头地问道:“我们云州的风物看起来如何?”
墨廿雪冷笑,“不如何。烛大人在我南幽为官多年,可还是时刻铭记着自己的家园故里,这般不忘初心,真让人感动。”
“公主谬赞。”她谦逊地低眉敛目,只是回身而去时,凤眸眼尾处生生拉出一条水光淡淡的印记。像是……泪痕。
她带着墨廿雪往前走,穿越无数道人墙,边走边道:“我生在云州,但自幼四海漂泊长大,云州的世子,温如初,我曾经做过他的侍女。”
墨廿雪没想到他们还有过这层关系,难怪以前在太学之时,她总觉得温如初对烛红泪似乎有些不同,与其他人均是大相径庭。
“尽管只在这里生活了六年,但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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