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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有点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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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子目光冷冷的,冰冰凉凉,朱唇微启,声音竟又低又沉,很是熟悉:“洪福女侠,你独自来花街柳巷做什么?”
苏缨诧异万分,她自报过名号的除了阿曼就两个人。
脑海中先是浮现了胖胖的酒馆老板,对比身形,绝不是他。
而后——
“燕……燕老二?!”苏缨禁不住大呼出口,声音又惊又颤,惹来远近一片目光。
第7章 逞意气英雄救美
这一声实在引人注目,燕老二一把捂住苏缨的嘴,将她拉到了角落僻静处。
苏缨瞪大眼睛,目光上上下下逡巡燕老二身上,除了身高与那双遍布老茧的手,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之前那个满身汗腻的驮夫身影。她陷入了茫茫疑虑——这人是一滩泥水不成?怎么初见是神秘行侠,再见是粗鲁驼夫,三见又成了风情美人。
燕老二道:“你小点声,给老板娘发现我是男子,我和刘叔都要倒霉。”
刘叔该就是酒馆老板的名号了。
苏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是不做声了。燕老二又问:“你为何会来这里?”
苏缨想了想,道:“我抓贼来着。”
“抓贼?”
“不错。”苏缨说:“我见那贼步伐轻盈,上蹿下跳,定是轻功不凡。我便挺剑而行,一路穿街过巷,欲擒拿(此贼,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了。”
燕老二问:“贼呢?”
苏缨不及说话,怀里的小猫先嘹亮叫了一声。
燕老二眼里含笑,伸手摸摸小猫的脑袋:“这就是你抓的贼?”
苏缨忙摇头:“当然不是。”
燕老二见识过她在野店写信的吹牛本事,微微一笑,不再多问。他此时描面傅粉,五官半点也看不出先前平平无奇的模样,叫苏缨心底暗暗吃惊,粉黛竟可以将人面目描摹得一点也看不出?她心底存疑,问燕老二:“你为何作了女装在这里?“
不提这倒还好,一提到,燕老二一脸怒容:“那日我一时口快,说这活有人做了。你走后刘叔便问我——人呢,在哪里?”
“所以你便自己做了?”苏缨不禁笑得眉眼弯弯。
燕老二见她笑颜,一口气噎在后头,也不知当气,还是当笑。
没想到,不过片刻,苏缨竟敛了笑容,认真道:”多谢你。“
燕老二莫名其妙:”谢什么?“
“那日你莫名其妙发火,是为了拦着我来烛情楼罢?我看了这里便明白啦,若不是你,我定会为八百文来的。我……我来了却也决计不会……决计不会……“她微微红了脸,余下的话却说不出来。
燕老二忽而笑道:“自作多情。”
“啊?”
“八百文,够我喝一个月的酒。你却当我是为了你?”
燕老二眼里笑意愈深,开口毫不留情。
苏缨反驳道:“既然有这么容易来钱的活,那你从前为何不做?”
“……“
燕老二答不出来,沉默半晌,道:“此非江湖好汉久留之地,赶紧走罢,你往东走,在胡姬香铺那里左拐,再走几步就是朱雀大道了。”
苏缨也记起来要尽快送小猫去找王婆婆拿赏金,便与她挥手作别。走到街口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形肥硕的壮年男子带了几个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将燕老二围了起来,她脚步微微一滞。
西陵县惜柳亭亭长周天情这一日是寻常来勾栏寻欢作乐,他注意到烛情楼新来的那位红衣丽人许久——高挑曼妙的身材,加之挺翘而带着英气的鼻梁,隐着锋芒的丹凤眼,虽然看着不好惹,却刚刚对他胃口。
周天情先前来过一次,单要点她陪客,老鸨儿惧他权势,向他和盘托出,这就是个托儿,只拉人喝酒,不陪客。若一定要点,还需问问她愿不愿意,再单独给人家钱。
为保险起见,周天情带了几个自己的兄弟,将红衣丽人燕老二围在了中间。
这阵仗,一时让烛情楼前空出了一大片。有些人围过来看热闹,更多的远远避开。
燕老二伶仃一身站在人圈中,被数个粗壮男子围绕,面上却殊无异色。
周天情见他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怎么抬头挺胸也鼓不出气势,索性开门见山,亮出底牌:“美人儿,进去陪兄弟们喝一盅酒,爷是惜柳亭的亭长,少不了打赏你。”
听到名号,附近围观者又多了一些,人群中嘶嘶有声。互相叫唤着耳语。
“前些日子,这姓周的还带着几个人糟蹋了那边桃花厅的莺莺姑娘,三四个人、把个娇滴滴的窑娘折磨得不成人形。真是作孽啊。”
惜柳亭长周天情在西陵县臭名远扬,此人仗着家中有人在京城当官,在当地作威作福,便是花街柳巷都常常白嫖不给钱,偏偏县太爷不敢管他,报官也没甚大用,是勾栏院各家老老板顶顶头疼的人物。
他名号响当当,燕老二却一动也不动,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若是我不愿呢?“
他声音低沉,听得群人疑云丛生,只道为何这娘子长了一张绝色容颜,声音却像个男子。
周天情冷哼道:“愿不愿意,那也由不得你。”
燕老二微笑道:“皮肉交易,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周天情懒怠与他多言,大手一挥:“绑走。”
正此时,人群中忽响起一声脆生生的:“且慢!”
周天情刀尖一般的目光所至,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个华衣少女,一手握着剑,冷脸俏立,正是苏缨。
周天情侵淫市井多年,在见到苏缨时,目光微微一闪,经验告诉他这个女娃娃不好惹。她身上穿的衣裳精细至极,细细看裙裾之上还有号称寸寸是金的苏缎天香绣,腰间佩的玉成色清润,绝非凡品,还有她发间葳蕤的珊瑚玳瑁,在西陵很是难得,必出身豪富之家。
这样的人家,要么是士族,要么是商贾。就算是商贾,为找靠山,大多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周天情左右一扫,没见有人跟着她,心里疑窦丛生,道:“小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苏缨道:“他不愿跟你走,你为何要为难他?”
周天情耐心逐渐消磨,也不屑跟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多加解释:“关你屁事,赶紧给老子滚蛋,再多事,老子管你哪里来的,一起带走。”
好心人在身后劝苏缨快不要多管闲事,连燕老二亦是带着怒色呵斥她:“你做什么,赶紧走。“
苏缨没有倒退,反倒朝前迈了几步,站在了人群中间,笑眯眯的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拿得动我。“
周天情被挑衅的理智全失,当下也顾不得在意她的背影,怒吼:”给我上。“
两个随从来拿苏缨,苏缨身形灵动,微微闪身,也不拔宝剑,反倒用手去够来人。
随从碰到她的手的,忽见她袖口之间毛茸茸不知闪过了什么,自己掌心便是尖锐的一阵剧痛,勾皮带肉,痛的他惨叫出声:”这丫头带着暗器!“
摊开手一看,鲜血淋漓三道抓痕,绝非人力可为。
苏缨脚步极快,转身容袖子去扫另一面,不见她袖中怎么动作,数道血痕霎时又出现在另一人脸上。
她负手在后,自己脸色也微微泛白,袖中似有物起伏,被她运力按住,语气冷然:“我这白猿爪滋味如何?这是小菜一碟,与你们开开胃口。识相的赶紧走,否则叫你们脑浆崩碎,死无全尸。”
第8章 仗长剑乱红为雨
两方开打,虽然不过两个回合,烛情楼前已混杂不堪,兵荒马乱。不知是谁碰着了楼下大竹篓子里装的红花,这勾栏用来当筹码用的花顿时打翻得满地都是,再被行人所踏,满地碎红。
苏缨气势非凡的白猿爪一席话,顿时让四周还要围上来的几人有些犹豫。
一人擦着脸上的血痕,呲牙咧嘴,对周天情小声道:“亭长,有诈,她暗器锋利异常,像淬毒了。”
周天情疑虑更深了一重,心下转过几个念头,这丫头装扮大有来头,又敢独自一人行走,仗义出头,只怕真有些不好惹。可他又舍不得将到口的肥肉放走,双眉紧拧,死死盯着苏缨:“你暗器淬毒了?”
苏缨面上紧紧绷着,嘴唇微抿,道:“方才的没淬,你再来试试?”
周天情道:“究竟是哪路好汉?”
苏缨答:“楚水洪无际,沧茫福无涯。听过么?”
周天情老老实实答道:“没听过。”
苏缨冷笑道:“那是你见识少,我的名号也是你可以听的?还不速去。”
玄乎其玄,让人摸不着头脑。周天情迟疑良久,又望向燕老二。
只见那女子窈窕美艳,面若冰霜,虽有些高壮,实属旷世佳人之姿,周天情喉头干咽了两下,心里便有了选择,况此时已属骑虎难下之势,若这般被个女娃娃唬得灰溜溜的去了,他面子何保?如何再在西陵县行走?
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步朝苏缨走去:“去他奶奶的,你们不敢上,老子亲自来。我倒要看看是这鬼丫头爪子硬,还是我的铁拳硬。”
苏缨见他没有被唬住,一时便有些扎慌,然而她深知输人不输阵的说法,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怯意,若是因惧怕退后半步,便会溃不成军。苏缨不退反近了半步,脸紧紧绷着,将旧剑横在了身前,心里默念护院传授的拳脚心诀,心想,不管了,先打一架。
周天情比她硬生生高了一个头,身材魁梧,肌肉遒劲,又出生军旅,步子稳扎稳打,一抬手便是要来拿她的剑。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苏缨的剑,就似被甚么所震,手烧灼了一般迅速避开。
周天情浑身一震,眼睛惊讶地长大:“好强的剑气!”
苏缨不明所以,只当他在演戏诈人,手腕一抖便将剑往前送了送。就在这时,似有什么从眼前迅速飞过,像是一瓣花瓣——这样的香花方才被人打翻散落了满地。那一点殷红,从苏缨的剑身背后飞出来,扑在了周天情面上。
花瓣扑人面,本该是极为温柔的画面。
然而被扑者却一声痛叫,往后踉跄退了好几步,再看他时,面上已多了一道锋利的伤痕,似被什么利器划过,鲜血如泪划过脸颊。
周天情被彻底激怒,朝苏缨猛扑,手脚并用,想将她扑倒在地。苏缨眼疾手快,微屈膝稳住下盘,将手中古怪的剑朝前疾刺,剑尖所指,剑风凛冽,激起脚下无数花瓣,红香并起,乱红成阵,似一阵繁杂雨点,朝对面泼洒而去。
软玉温香,落花到处,周天情被重重掀翻到底,惨呼不已。
他的脸上落满了红色的花瓣,与之相应的是满脸的刀口,均为一寸长,细而深。周天情满脸鲜血淋漓,仓皇的叫:“眼睛,我的眼睛。”
花和血混杂一处,这血腥中又有些美的画面太过诡异,围观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苏缨手中的剑上,交头接耳不休。
“周亭长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不见这女娃娃怎么动啊。”
“这是何等出神入化的剑术。”
“摘花伤人,已近仙人也,她穿的又这样,不是个神仙罢?”
“……”
苏缨不料这剑竟有这样的威力,一时竟也被吓着了,待她反应过来,朝着地上的周亭长恶狠狠地抛下一句:“你有眼不识泰山,眼睛长了也没用。你以后再为祸一方,以武乱禁,逼迫他人,我便来取你项上头颅。”说罢,拉着燕老二便跑。
周天情骂骂咧咧,他手下被这飞花伤人的一幕吓呆了,不敢拦截,而围观的众人巴不得离这凶煞少女远一些,纷纷让出道来。
二人跑的极快,燕老二藏在软香烟罗里的手,滚烫灼热得可怕。
苏缨足足跑了两条街,方转入一个巷子口停下脚步喘气。她此时方将袖子中的猫儿取出来,只见方才吓唬退了两人的小猫抖一抖毛,一爪又朝她抓来,苏缨不妨又挨了它一爪子,疼的龇牙咧嘴,却死死抱住它不放。
燕老二在巷子里稍微改装,扯下了头顶的发片和簪环,用檐下罐里的水洗去脸上脂粉,又扯去了外头的帔,下身的裙,如此只剩下里头长衫,虽仍鲜艳了一些,也不再那么打眼。
他回过头,正看见苏缨袖间的道道血红,眉头一皱,便斥责道:“我用得着你多管闲事?拿一只猫儿,一点三脚猫功夫,就敢去和恶霸就打,你胆子怎么长的?”
苏缨方才打架时拿猫爪子唬人,自己臂上也被划得不清,不知伤了多少道,火辣辣攒在一起疼。忽然被恶语相向,脑子懵了一会儿,她本盘算着不要燕老二道谢,一席冠冕堂皇得话都想好了,只待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没想到竟然被当头一通骂,这与预想中相差太多得又场景令她疼又气,脑子懵了一会儿,一言不发,一脚便朝燕老二踹了去。
挨了扎扎实实的一脚,燕老二踉跄往后退,脸上毫无痛苦之色,神情亦是淡漠不已,冷冷扫她一样,便撇下她往巷子口走去。
苏缨气的脑袋里炸开一样疼,对着他的背影道:“燕老二,我本是看不惯他欺男霸女,为的我自己,并不用你谢我!然而你这番作为,实在叫人寒心,世上便是你这样的人多了,才少了许多仗义执言,古道热肠!我、我最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了!”
燕老二脚步停也不停:“多谢,我也并不需要你的喜欢。”
“……”
苏缨被燕老二轻描淡写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她自小颇受娇惯,父母千宠万爱,兄弟姊妹千容万纵,更不用说家中仆役,都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甚少被人忤逆,毫无与人争吵的经验。落得自个儿生闷气,待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想继续与他吵,走到街口却发现不过才一会儿光景,燕老二身影却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9章 闻仙名信芳有期
苏缨读过唐时话本,里面总有些神兵利器,古剑古镜,自有灵气,伤人无形。她原先不信有这样的神兵利器存在,现下却有些信了。
回到暂居的三十文一晚的破旧客栈中,苏缨对着她的剑发呆。这把剑是小时候阿娘给她的,阿娘说,这是一把很厉害的剑,是高人所赠,虽然破旧,可大有来头。
阿曼端来一个馒头、一碗稀粥、一碟虾卤瓜,愁眉苦脸说道“小姐出去了一日,臂上这么多伤,才赚了五十文钱,这如何够我们开销?光上药就不止了。”
苏缨随口道:“这有何难,你寻一件粗布衣裳来,换下我现在穿的,拿去当了,也许还够我们吃几天馒头。”
阿曼应了,替她跟换衣着,又将她头上的金玉珠环取下来,攒作了一个小布包。
“明日一早,我去换了。”
苏缨坐在桌畔,以手托腮,望着剑怔怔出着神。
烛火将剑刃照耀得森然生光。
苏缨拿手去碰,冰冰凉凉的,没有甚么反应。
她略纳闷,执起剑柄,起身朝放在桌上的灯轻轻一挥,带起的细风将火苗扇熄了。
阿曼无可奈何的重又打开火折子燃起灯,灯下苏缨的眼睛亮的吓人,她说:“阿曼你看到了么,我的剑可以隔空灭灯。”
阿曼用手重又煽熄了灯。“小姐,我的手也可以。”
再度点亮,灯火下苏缨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这一晚,不管她如何试,剑给她的回应无不在昭示着——这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由铁打制而成,剑鞘是牛皮的皮革,因为放的年头太久了还有些破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特别之处了。
她脑袋里开始反反复复想白天的场景,微小的细节在脑海中重新回放,那些凭空而起的花瓣,逐风而去的凛冽,直扑人面的狠辣,剑风吹来的方向,那个方向是……
记忆里没有人站在那里。
然而慌乱中,余光分明瞥见了一角艳丽的裙角。
苏缨猛地从卧榻上坐起来。
“燕老二!”
阿曼与她并头而卧,忽被惊醒,嘟嘟哝哝道:“小姐,你唤燕二爷做什么,明日去梨花巷寻他呀。”
苏缨对着被子上映下来的一片月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让气息缓缓吐出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可能。
护院师傅说,世间一流的高手无不是凭借拳脚掌的运用与十八般武器的精妙,像这样无物凭空,驱使花瓣伤人的,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与其相信这是隔她上有一段距离的燕老二所为,还不如相信是这剑成了精。
“他该不会是个精怪罢。”苏缨嘟嘟哝哝,蒙头又睡去,这一晚梦中光怪陆离,稀奇古怪,一会儿梦到在陈巴的野店中聚了一大群侠客,有衣衫翻飞翩若惊鸿使一支长剑眼中清光粼粼的女侠,有古井无波太阳穴凸起一头稀疏干发掌如鸡爪的老叟,还有精壮身材一脸横肉挥着大刀大口吃肉的中年男人……后来,燕老二出现了,他身着一身红衣长裙,艳若桃李,身后有人击鼓,鼓点越来越急,他掌中花瓣纷飞,温香灼灼,那花瓣环之绕之,忽然应者鼓声,若一场雨,朝自己扑面而来。
苏缨惊醒于一道微亮的晨曦之中,才发现梦中听到的鼓声原来是有人在敲门。
阿曼已经不在了,该是出门当衣服首饰去了,屋里只有她一人。
被打扰了光怪陆离的梦,苏缨起床气十分之大,没好气问:“谁?”
没有人回答,拍门的声音板正持续,恍若风吹的木棒,哐哐哐打在门上,毫无生气。
苏缨摸到剑,拔剑出鞘,走到门边,透着门缝往外看,复问了句:“是谁?”
“女侠,我们家主有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倒是客客气气。
“哪家家主?”事实上苏缨一概不知,只是装腔作势地发问。
门外答:“西陵墨家。”
竟问到了一个自己果然知道的家主,这令苏缨有些吃惊。墨家算是她家的世交,小时候还和他们家几个小孩一处玩耍过。不过阿娘说墨家和自家这种没啥追求的家族不同,墨家是要当官的——世代有人当官。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来二去,两家关系也就远了。
苏缨还记得她小时候曾经把墨家这一代孙辈的小公子乳名唤阿尧的揍过一顿,小公子鼻青脸肿地给她放过狠话:”下次见你,必十倍奉还。“
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难道是阿娘听说过进城了托他们接我去他家住的?亦或是那叫阿尧的墨家小公子复仇来了?
满脑袋故交情谊的苏缨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墨家奴仆对她的称呼并非姓名,而是”女侠“,故此在她慷慨打开门,看到四五个五大三粗奴的仆围上来,将她看囚犯一样围在中间时,脑中是充满疑惑的。
楼下备的马车,她拿手轻轻敲了敲,车壁灌了一层铜。
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四五个人盯着。
只差上脚镣,拿铁索穿琵琶骨了。
苏缨不由得茫然自问:难道我的本事已经到了和江洋大盗一个待遇的等级了么?
墨家在西陵东城,住在那一片非富即贵的东来桥附近,楼阁绮丽,院落精巧,进之有数重奇石遮障,其上苔痕点点,清风幽幽,在迂回百转的石径回廊间穿梭,如进了另一个花草清芬的世界。
接见她的是墨家小公子阿尧的爷爷,墨信芳。一见面,墨信芳便朝她拱了拱手道“女侠好”。
苏缨小时候见过他,间隔十余载,此刻记忆中只剩模糊一影。她也不戳破,恭恭敬敬的说:“墨家主好。”
墨信芳与她寒暄了几句,莫不是早上吃饭没有,吃的什么这等废话。
正在苏缨心中疑惑到无以复加之时,墨信芳终于道:“昨日听说女侠在烛情楼前,驱使花瓣,伤了周亭长一只眼睛,可有此事?”
苏缨心头一揪,问:“墨家主从哪里听来……驱花伤人这等无稽之谈的?可是周亭长找您告状的么?”
墨信芳笑道:“我听奴仆议论,说西陵县来了一位本事了得的女侠,这才想要请女侠为座上宾,指点指点我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孙们。”
苏缨似明了了,面上恍然大悟之色,笑道“原来如此,这,我义不容辞。”
墨家主面现欣慰之色,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不知女侠技艺如此精绝,是师从何人?”
苏缨道:“说起来,墨家主可能会觉得荒诞,那是我梦一骑白鹿的神仙,持剑授我十载,梦中习得。”
墨家主呵呵一笑:“当真是奇缘!请问那白鹿老神仙可是自称青阳子?那白鹿名叫‘追风’?”
追风……燕老二那匹马的名字。
苏缨心里隐隐闪过甚么,下意识便开口隐瞒了过去:“不,骑的那鹿名叫阿尧。”
第10章 曳游尾败别人家
“阿尧”两字一出,墨信芳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缨与她相顾两无言,半晌,墨信芳道:“请女侠先去休息罢。”
出去以后,苏缨很快就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她在墨府中客舍、花园等地可以自由走动,然而一旦靠近外出的内院门,便会被人不软不硬的拦下来。理由是“老家主请女侠教家中几位小公子习剑,还望女侠千万不要推辞,至于束脩,定会丰厚万分。”
苏缨尝试几次,没能出去,便恶声恶气,对拦她的奴仆撂下话:“留我做客,只怕墨府养不起我。”
那奴仆笑嘻嘻的,并不将她的话往心里去,连管家都没回禀——瞧她一身打扮寒酸,这些行走江湖的侠客,吃的见的也有限,顶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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