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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中二期观察记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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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远抢着回答:“是是是!我们要去寻一位朋友,他就在前面那艘船上。”
“我们正是要往湖心亭去,既然顺路,二位公子留在船上便是。船夫,开船吧。”
“好嘞!”老艄公用长长的船桨在岸边用力一撑,小船晃悠悠地荡出一段距离,艄公灵活地划动船桨,彩船慢慢向湖中心划去。
“多谢两位姑娘,我们呆在外面就可以了……”
洛辰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船帘就被一只手掀开,帘后面站着两位俏生生的美人,不等洛辰细想这是京中哪家的小姐行事如此大胆,其中那个抱琴的绿衣姑娘说道:“我们姐妹是醉红楼的湥з模罟拥囊螅矣肽奚训迷诓胀獗硌莞栉瑁还硬环料热ゲ漳诖糇拧!�
风尘女子将这一番话说得诚恳而不自卑,洛辰心中对着女子多一份赞赏。但赞赏归赞赏,莫名其妙变成了入幕之宾,这可又是另一码事了。
绿绮霓裳在湖心亭献艺完毕,彩船原路返回岸边,司徒远却被霓裳拉着不让他走。“二位既是绿绮姐姐和我的入幕之宾,这话都放出去了,岂有让二位现在就走的道理。”
“大家心知肚明,霓裳姑娘当时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姑娘不必当真。”司徒远连着甩了好几次衣袖都没甩开紧紧粘着他的霓裳,“姑娘,你别这样……”
霓裳咯咯笑道:“公子你竟然脸红了……”
绿绮看一眼站在一边的洛辰,对霓裳喝道:“霓裳,还不放手!”
“绿绮姐姐,这两位公子非富即贵,为何放他们走了。”霓裳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走了两人。
“正是因为他们非富即贵,所以更要放他们走。”
【三】
洛辰说让颜书语做太子侍读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一来如果不将颜书语从洛羽的“魔爪”里救出来,司徒远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二来不帮颜书语,洛羽也绝对会想尽办法留住他。
听说洛羽已经去求淑妃留住颜书语做侍读,为了不让又一个有为青年落到洛羽手中,他还是勉为其难帮颜书语一把吧。
洛辰起身朝月和宫走去。
“娘娘……太子来了……”
得到下人的通报,和嫔怔了怔。这是两年来,洛辰头一次来见她这个小姨。
洛辰一撩下摆,迈步进了屋,“儿臣给和嫔娘娘请安。”
“好好,太子快起来吧。”和嫔眼里满是欣慰,忙不迭把洛辰扶起来,让他坐在对面,将洛辰细细打量了一番,“太子这些日子,在太学里待着,可还习惯。”
洛辰眉宇间带着冷色,并不同和嫔热络:“一切安好。今日来,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罢。”
“我想请和嫔娘娘在皇上面前帮我讨一个人。”
和嫔有几分惊讶地扬起眉,这个外甥,自打姐姐去世后,冷情冷性,除了和司徒家的儿子玩得好以外,从未见他对其他人感兴趣。“哦?太子想要讨何人?”
“颜大人家的公子,颜书语。我想让他做太子侍读。”
“这……”颜书语这名字,和嫔自是耳熟。不正是前几日打伤五皇子如今进宫赔罪的那小子么。听说五皇子也有意留下他做侍读,淑妃可是后宫正蒙盛宠的妃子,和嫔有些犯难。
洛辰状是不经意间提到:“如今杨家只余我和姑姑二人……”
和嫔一咬牙说道:“太子既然说了,当姑姑的自会尽我所能帮你办到。”就当是自己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当天下午,和嫔跪在了御书房门口。
“皇上,和嫔在门外求见。”管事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脸色,见皇上并没有多少不快,又道:“外头的日头正毒,和嫔跪在那万一出了什么好歹……”
虽说和嫔这两年在宫中深居简出,但毕竟是曾经被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若没有当初杨家那点事,和嫔恐怕早就仗着皇上的宠爱一飞冲天了。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是人精,是以丝毫不敢怠慢和嫔。
皇帝搁了笔,叹道:“罢了,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和嫔走进屋,紧接着跪地一伏,“三年前臣妾自请深居月和宫,不敢食言。如今斗胆求见皇上,只是为了洛辰这孩子……”
皇帝沉声道:“太子怎么了?”
“太子性子孤僻,难得有个合他眼的……臣妾恳请皇上做主允颜书语做太子侍读……”和嫔再抬起头是已是泪光盈盈,“我欠杨家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月溶……”
皇帝唤起和嫔的闺名。那一年初秋,月溶也是这样跪拜在自己面前,双目含悲。“臣妾自知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臣妾愿长居月和宫,只求皇上开恩,轻处皇后……还有太子,太子还是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和嫔的脸不复从前的俏丽颜色,脸上的坚毅却还是同那年一样。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
【四】
“说起这个和嫔啊,那可是后宫中一个人物。她是已故杨皇后同父异母的妹妹,杨皇后生下太子之后,和嫔进宫。甫一进宫就深得皇上宠爱。但是……”小城子说话的声音陡然放小,“三年前杨将军满门抄斩的事你知道吧,就在这事发生的前一个月,和嫔就请求皇帝,愿自降为嫔长守宫门。”
因着先前那一块桂花糕的患难情谊,颜书语很快和小城子混熟了。小城子是皇子所负责膳食的小太监,这几日颜书语无事就来膳房缠着小城子弄些吃食。
眼下颜书语正吃着饭后加餐的酸枣,一边听小城子绘声绘色地说他知道的宫闱秘事。
颜书语吐出酸枣核,对小城子所讲的事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后宫妃子而已,那称得上什么人物。”只是早料到了皇上要对杨家出手,自己又无能为力,只有退而求其次保全自己,妇人之举。
那一年朝堂里变了天,颜书语隐约听他爹提过。杨将军一声戎马,忠心报国,没料到却栽在杨氏一门的远亲手上。族中在朝为官的杨氏子弟里贪污银两,积少成多,皇上震怒,将杨氏满门抄斩。入了宫的杨皇后听说这件事后苦苦哀求皇上不成上吊自尽。如今杨氏一门,只剩深宫中的和嫔和……
小城子见颜书语忽然发起怔来,半晌竟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一句:“太子真可怜……”
皇后自尽,皇后娘家也被抄斩,身为太子,洛辰在朝中竟没有可以依仗的势力,太子之位岌岌可危。难怪有太子不得皇上喜爱的说法。
颜书语岔开话题:“小城子你再给我说点别的吧,恩比如,你在皇子所当差,多少知道点几位皇子的性情习惯,他们有没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癖好啊?”
“咳咳!”
这个点,膳房很少有旁人过来,乍一听见咳嗽声,惊得颜书语一个囫囵被酸枣核卡住了嗓子直翻白眼,亏得小城子有眼力劲,赶忙大力拍她的后背,颜书语才将酸枣核吐出来。
颜书语转头怒瞪来人,见是六皇子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六皇子怎么突然出现也不说一声。”
洛弈也不怒:“我竟不知颜公子你对皇子们的癖好感兴趣,你若真想知道直接来问我便是。”
小城子忙给洛弈请安,苦着脸解释:“六皇子,我们……”
洛弈笑道:“无妨。”
小城子长舒一口气。幸好今日是被六皇子撞见,六皇子对人想来和善,想必是不会难为自己的。
“正巧遇上颜公子你,我就先恭喜你一声。”
颜书语被洛弈说的莫名其妙:“好好地,恭喜我什么?”
洛弈这才醒悟道:“是了,想来你还不知道。皇上决定封你为太子侍读,待会这圣旨就该来了。”
☆、第11章 侍主之道
【一】
太子挑食,不喜食豆腐。
望诸君谨而行之,太子喜好非常人可捉摸。
——《太子观察记录》
【二】
圣旨是第二日送到颜府府上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颜温卿之子颜书语天资聪颖、洁身自好、品行端正,特命其为太子侍读,奉太子于左右钦此。”
宣读圣旨的太监笑眯眯的:“恭喜颜公子,接旨吧。”
“谢主隆恩。”
这太监奇了怪了,当太子侍读是好事,谁接圣旨不都是欢天喜地的,唯独这颜家公子,心不甘情不愿,接这圣旨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不过这些他也管不着,宣旨的太监只管领了赏钱回去复命。留下颜家这一老一小,看着圣旨叹气。
“这是欺君啊……”颜温卿捧着圣旨的手直哆嗦。颜书语执意去太学,颜温卿原是想着只要颜书语安安分分读完太学,不再牵扯到朝堂,回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便好。千算万算,他没想到颜书语将皇子们招惹了一个遍,还成了太子侍读。哪日她的女子身份败露出去就是欺君之罪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只要将我的身份瞒着死死的,那就谁也不会知道了。”颜书语所幸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只有继续瞒下去了。
颜温卿看着女儿,愁人的事一桩接着一桩。自己这女儿,以后哪户人家敢娶?算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颜温卿拉过颜书语到自己身边,一一交代她:“如今你成了太子侍读,我们颜家也无法明哲保身了。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干不得,太子侍读意味着我们和太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后,你就好好跟着太子吧。”
“知道了知道了!”颜书语摆着手往自己房间去。
“太子侍读?”颜书语回了房间,趴在桌上来回琢磨着这四个字。“侍读……侍……”
颜书语突然支起身子,朝门外高声喊到:“颜柳!颜柳!颜柳你在哪……给我进房来!”
颜柳一溜小跑,在颜书语面前停住脚步。“小的在,公子唤我何事?”
“说说你伺候我时的感受。”
“啊?”颜柳疑心自己听错了,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颜书语仔细想想,又换了个说法:“颜柳你伺候了我这么些年,想必很有心得,说出来让我学习学习。”
“公子你只要等着别人来伺候就行了,学这干什么。”
“让你说你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颜柳挠挠头,总结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教训:“要我说,伺候主子不外乎三点。第一点,随叫随到。就像刚刚公子叫我的时候那样,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公子身边。”
颜书语点点头,“有点道理,接着说下去。”
“第二点,投其所好。投其所好才能获得欢心,反之要避其所恶。好比公子您吧,最不喜欢的就是起床,您有起床气。所以这段时间叫公子您起床的活都不是我干的。最后一点……”颜柳说得起劲,在房里踱起步子来。
“颜柳……”
余光撇到颜书语阴沉的脸色,得意忘形的颜柳才醒悟自己说了些什么话。“公子,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以后叫我起床的活由你亲、自、来办。好了现在出去吧。”
“是。”颜柳忙往外走。
“等等,说完第三点再走!”
“公子你且记好了,第三点是为主子排忧解难。”
【三】
行至知学山山腰的凉亭,颜书语停了下来。按颜柳的说法,随叫随到的一个前提是寸步不离。颜书语是特意在这等洛辰的。没想到没等来太子,却先等来了五皇子。
洛羽挥退身后的众人,慢慢走到她身边。洛羽的伤势已经无碍,头上的白纱布也拆了下来,却仍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颜书语轻而易举地看到他眼底的一圈青黑。本着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的情谊,颜书语问道:“昨晚我可没在皇子所吵到你睡觉,这下五皇子你的黑眼圈怨不到我头上来了。”
“怎么不怨你?”洛羽没有好脸色给她,“我怎么说也待你不薄,你就那么急着投入洛辰的怀抱?”
“五皇子你能换个正常点的形容吗!太子侍读这个事,我也是圣命难为啊……”听到洛羽的话,颜书语小声不满的说道。
没想到洛辰竟然请和嫔向皇上说情,如今圣旨以下,洛羽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皇上的旨意,但到底意难平。
见洛羽轻哼一声便离开了凉亭,颜书语暗道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颜书语趴在石桌上快要睡着,忽听得脚步声,抬头看去正是洛辰和司徒远。
司徒远一见她就欢天喜地地跑来,“颜书语!听说你成了太子侍读,恭喜恭喜……”
颜书语干笑着:“同喜,同喜。”见太子走近,便道:“太子殿下早上好!”
洛辰微微点头应下,“上山吧。”刚行两步,又回头:“你笑得太难看了。”
……
我不生气,我真的不生气!颜书语深吸一口气,跟在洛辰后头。
这第一点,勉强算是做到了。颜柳说的第二点,投其所好,她得先了解洛辰的喜好才行啊……
一整天颜书语的目光都没从洛辰身上挪开过。
梁夫子课上,洛辰若有觉察,回过头去,正与颜书语的目光撞在一处。颜书语眨眨眼,被太子殿下抓包了怎么办,是装过若无其事挪开目光呢还是……没等颜书语思考出结果,就见洛辰已经面无表情地转头不再搭理她。
颜书语游移着目光,撇见左侧冲她挤眉弄眼的司徒远。这表情太蠢了……颜书语学起洛辰,面无表情,目光重新落到洛辰身上。还是去看太子吧……
想着反正洛辰已经默许了自己的打量,颜书语越加明目张胆,从躲躲藏藏地看变成正大光明地看。迟钝如司徒远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午休时司徒远来回看了看洛辰和颜书语,最后下定决心问道:“颜书语,我怎么觉得今日你的眼睛跟粘在洛辰身上似的,就算太子长得好看,你也不真的真看上他啊……”
“你懂什么!我这是……”这是个严肃的问题,颜书语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碍于洛辰本人在坐在身边,她附在司徒远耳边,放小了声音,“我需要充分了解太子喜好,不然我还怎么做太子侍读。”
“那,通过你一早上的观察,你了解到了什么?”
颜书语扳着手指头一一数来:“凡是有柱子的地方太子一定会双手抱胸靠一会,我猜一定是太子觉得这个姿势可以展现他的风度;太子做任何事都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现在吃饭也是……”她说着看一眼将完美用餐姿势展示的洛辰,眼睛一亮:“太子挑食,他不吃豆腐!”
司徒远听得起劲:“还有呢?”
“恩,还有,太子今天出恭两次算不算……”
“啪”地一声,洛辰将木块拍在桌上,吓得颜书语和司徒远缩了缩脖子。
“食不言。”
颜书语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没敢再开口。
当天下学的时候,颜书语收到了司徒远硬塞到她手中的纸条。纸条叠得很小,展开来却足足有梁夫子的戒尺那么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洛辰的喜好与日常习惯。
司徒远指了指洛辰,嘴巴一张一合的,颜书语听不太清楚,看嘴型应当是“保重”两字。
成为太子侍读的第一天,颜书语就觉得前途渺茫。
“公子,您怎么还没睡?”夜里颜书语房间的一直亮着的,颜柳免不了担心,在房门外问道。
被敲门声惊醒,颜书语揉揉眼,太子给她的清单她背着背着抵挡不住睡意,就这样睡着了。颜书语让颜柳进屋来,“颜柳,主子有遇上问题,你是不是要帮我排忧解难。”
颜柳连连点头。
颜书语立刻把那张清单塞到颜柳手里,仿佛这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帮我把这东西背下来。”
“这、这……这是太子的喜好,我背下来也没有用啊……”
“要不,等你背下来,我就送你去伺候太子吧。”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颜书语看着颜柳的目光几乎放着光。
“公子,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忍心……”颜柳捂着自己胸口,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欸算了算了。”颜柳每次都来这招看都看腻了,颜书语无趣地挥挥手,让他退出去。
太子的喜好清单,被颜柳展开来平整的铺在桌上,你看或不看,它都在那里,不多不少。颜书语定定地盯了很久,终是伸手把它拿起来。
夜里颜书语房中的灯子时才歇。
☆、第12章 考前突击
【一】
太子傲娇,论据点二:嘴硬心软。
——《太子观察记录·性格篇》
【二】
自打成了太子侍读,颜书语就被迫与洛辰司徒远绑定了。
无论何时,都能看见三人走在一处。长安城也就巴掌大的地方,一来二去,三人竟多了个“长安三少”的名头。
近日,长安三少遇上了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麻烦。
田假在即,梁夫子宣布了田假前要进行一次考试的诸项事宜。下底顿时怨声载道,聪明人不会抱怨,而是马上去想解决的办法。
梁夫子刚宣布下学,颜书语马上拉着一脸茫然的司徒远奔到洛辰面前。“太子聪慧,这场考试自然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好兄弟有难同当嘛,我和司徒的功课还需要您的帮忙。”
洛辰思索一番,问道:“你确定?”
“确定……吧。”
往后几天,司徒远无数次埋怨颜书语为何要拖他下水。
颜书语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你有本事,拿这话问太子去!”
“兄弟一场,相煎何太急……”瞧司徒远脸上痛苦的表情,倘若配上凄凄惨惨的二胡声,当真可以去当话本子里的苦情男主了。
“知道‘相煎何太急’,看来这几日的书你也没白背。”
听见洛辰的声音,司徒远立刻捂着脑袋蹲下去。“放过我吧。”
洛辰老神在在搬出司徒钺这尊大佛压在司徒远头上,“若是你的学业考评又得个‘差’回去,想想司徒大将军,你整个田假都别想快活了。痛苦这两天和痛苦田假两个月,你自己选吧。”
司徒远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可不可以……不背书?你们知道的,我看见文字就想睡觉。”
“我早有办法!”颜书语跟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根长长的粗麻绳,“头悬梁锥刺股,老祖宗留下来的金玉良言,总是不会错的。”
颜书语把绳子的一头系在司徒远束在头顶的头发上,让洛辰飞身蹿上房梁将绳子的另一头系上房梁圆木。
“好了,现在我读一句,你跟着我读一句。否则……”
颜书语眯起眼,亮出藏在袖子里的木锥。木锥的一头被削得十分尖利,看得司徒远一阵肉疼,“我读,我读还不行吗。”
司徒远的保证没有起任何作用,事实证明,头悬梁锥刺股这东西对从小在军营里打滚、皮糙肉厚的司徒远来说用处不大,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神也无法阻挡他司徒远和周公私奔的步伐!
颜书语一把摔了手里的书,出门去找洛辰。“我是没法子了,太子你上!”
洛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戒尺,和梁夫子手里的一模一样。梁夫子可没少用戒尺招呼背不出课文的司徒远。
洛辰用戒尺敲在司徒远脑袋上,将他敲醒。
一见洛辰手中的戒尺,司徒远吓了一跳。“这戒尺从哪里来的?我险些以为是梁夫子过来了,不不不,简直不敢想象,真是太可怕了。”在司徒远眼里,整日拿着戒尺的梁夫子无异于洪水猛兽。
“快些读书吧,这戒尺的滋味想必并不好受。”
若说原先颜书语罚他的只是皮肉之苦,洛辰这一招就是精神折磨了。
司徒远有苦说不出,“那些论语什么的,文绉绉的,我又看不懂,何谈去背。”
“叫你上课睡觉!”洛辰又是一戒尺打到司徒脑袋上,“好了,现在听我给你从头讲一遍,这次给我听好了。”
颜书语坐在一边,听洛辰给司徒远讲课文,感触颇深,又有些不服气。“太子自己还不是上课不听讲。”
司徒远从洛辰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嘿嘿笑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看来上次那个太子喜好清单背了也用处不大。他呀三岁就熟读论语了,这点课文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而已。”
颜书语呐呐地不再说话。
每天上午是洛辰和颜书语辅导司徒远念书的时间,下午则是洛辰和司徒帮她练习骑射的时间。
被《论语》折磨得整个人都秧掉的司徒远很快就精神起来,一跃上马,从马鞍边上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松手,正中靶心。摆出一个自认英俊潇洒的姿势,司徒远把长弓扔给颜书语,“你来试试。”
颜书语翻身上马的姿势依旧是那么利落,射箭的准头也依旧是那么……不忍直视……
连箭靶的边儿都没碰上,那离弦的箭就这么飘乎乎地有如风中落叶落在地上。
“颜书语,你今儿中午没吃饭么?!”
颜书语摸了摸到现在还圆滚滚的肚子,默默不语。
洛辰走到颜书语的马边,亲昵地拍拍她坐下的枣红马,抬头却又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的话仿佛也带着寒气:“下来。先从最基本的学起。”
自己竟然连一匹枣红马也比不上!颜书语气呼呼的从马背下来,绕过洛辰走向司徒远,“司徒,你来教我吧。”
司徒远没有察觉异样,一本正经地指导:“下盘要稳,弓箭要使力拉开,直到这个弦紧绷起来,瞄准靶心,然后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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