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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娘子[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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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未留丝毫痕迹,也并无异样。
“……”沈青洵薄唇紧抿。
不远处,匿在角落里的男子轻笑挑了挑眉头。
啊呀,真是差点就被发现了。
刚才他不过无意间瞥见一眼那位姑娘帷帽下的容颜,真如仙子一样惊艳,深深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她似乎是他在中原所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第19章
沈青洵察觉到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着这边。
但并不十分确定那道视线是在看宋初渺,还是在他的身上。
尽管未从其中感觉到恶意,可这种不知底细的窥探已足够令沈青洵不快。
对方已然躲开,应当也不会再有动静,沈青洵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正在被押过去的男人。
看清脸后,他微微惊讶。
竟是一张前世颇为熟悉的脸。
是之后父亲营里出现的一名悍将。
经此处街道一路押送的,是送到刑部去的。
再想到近来之事,便知他就是那个杀了栗县知县的农户。
沈青洵虽认出,但眼下并不打算多管。
似这类旁枝末节的人事,他不可能全都有印象。但人必然是无事,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投军。
他护着宋初渺先上了马车,待人群疏散一些,取道回府。
回到了侯府,就在沈青洵将要进府时,先前的那道视线竟又出现在身后。
大概是被他发现过一次,对方此次很是谨慎,但还是被沈青洵所察觉。
就在他回身看去时,又瞬间消散无踪。
沈青洵没想到对方竟一路跟来了侯府。
也不知是何目的。
他往该方向使了个眼色,两名护卫悄悄退下追寻而去。
宋初渺见表哥停下,有些奇怪,就伸手轻轻拽了下他衣角。
沈青洵状若无事,一道入了府中。
以对方的身手,护卫恐怕追不上人。
不过一个躲躲藏藏之辈,早晚露出马脚,无需太多在意。
暗中发生的这些,宋初渺并不知道,她还捏着袖子里那盒香粉,认真想啊想,想了很久,想得脑袋有些疼。
最后她想不动了,停下来,在沈青洵疑惑的目光中,把香粉递给了他。
香粉盒像是有点烫手,宋初渺一塞给他,就将手往身后缩了缩。
关于表哥平常到底用不用香粉这事,宋初渺默默地苦恼了一路。
然后觉着表哥看起来,应当是不用的……
得到这个认知后,宋初渺觉得在铺子里挑了半天的自己,好傻的。
可买都买了,她又不想用,那还是给他好了。
沈青洵收到她给的一盒香粉时,整个人是懵的。
他还没弄明白,就见小姑娘已经转身走了。
脚步还越来越快。
素夏瞥见了一眼,忙低头跟了上去。
姑娘挑了大半天的香粉,竟然是要给三少爷的?
要是在以前,她若听说有人竟给三少爷送了一盒香粉,定会觉得那人怕不是嫌命长了。
但此刻她什么也不觉得,什么也不敢想。
她什么都没看到。
……
“在那看什么热闹呢?赶紧过来搭手!”管事的催骂道。
“哎来了来了。”午顺脑袋一缩,一溜烟小跑回来殷勤帮忙。身板不大,但一搬一扛,轻轻松松。
管事是魏太傅府里的,带了人出来采买一些府上所需。
他见午顺动作快,笑得也讨喜,刚刚的那点不满也散了。
新来的嘛,做事沉不下心也是正常,多教教就好了。
力气倒是真大,勤快又能干活就行。
“就是,押个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午北手里的忙完了,过来嫌弃了一句。
“不看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午顺反驳。
不久前府里刚添买的那批下人里,就数这二人最能干。叫午北的年纪轻轻很稳重,脑子也好使。
听说二人共患过难,就拜了兄弟。
反正是在他手下做事,名字也顺口,管事的就没让改。
手下人能干,他日子过得也轻松不少。
管事的还是很喜欢这俩的。
事办完了,一行便回府去。
两人稍稍落后几步,午顺压低了声悄悄说:“你猜我刚瞧见谁了?”
午北看过来。
“午三。”午顺道。
不久前他们得了三少爷命令,他和午北混进魏府,至于午三,听说要混到柴公公跟前去。
他听后又担忧又庆幸。
那柴德武一个大阉人,混入他手下做事,一不留神说不定也要成了太监,真是太危险了。
不过还好去的不是他。
午北疑惑:“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急匆匆的……”
午三跑进一家酒楼,不一会两手提着食盒出来了。
再赶去了衙内,把食盒送到大人跟前道:“夫人关心,命小的送来的。”
京兆尹马蓟先是一乐,然而一想又挂了脸。
就算天塌了,家里那凶巴巴的婆娘也不会想到给他送饭的。何况昨晚刚吵了一架。
看了眼送食盒的下人,他忽然觉得有点眼熟。是那个新来,瞧着聪明勤快。
“不会是夫人。”他问,“谁让你送的?”
见被拆穿,午三紧张又脸红,搓了搓手:“老爷英明,没瞒过老爷。”
他道见二人争执,忧心忡忡,就拿了自己攒的和得赏的银钱去老爷爱的酒楼买了饭菜,只盼老爷夫人能和好。
午三这番话说来万分诚挚,又显露着拘谨和担忧,把一名既忠心又贴心的奴仆展现的淋漓尽致。
马蓟被触动,不禁问:“你叫什么?”
“小的午三。”午三忙回,见老爷没生气,犹豫一二,凑上出起能讨夫人欢心的主意。
“真的?”他听了疑惑道,“就买那个绣鼎阁的胭脂水粉?”
哄女人这种事他确实不懂,一吵架就头疼要命。
午三连连点头保证。这种东西,但凡越难得到,女人越喜欢。
要的就是我有,而别人都还没有。
这样的货品他打听过,去绣鼎阁买就是。
排号是来不及了,但只要多拿点银两,在店外守一守,兴许会有人肯转手的。
马蓟听了眉开眼笑,给了银两赶紧让他去办。
临走两步又给人喊了回来,道若能帮他将夫人哄好,今后就跟在他身边做事。
午三低头应声,眉眼舒展。
大人可是柴德武唯一一个不是太监的干儿子,甚为看重,又说得上话。
那柴大太监谨慎的很,实在难以轻易靠近,午三便决定迂回行事。
少爷的命令固然得办,但将来他媳妇也还是要娶的。
……
后来追去的护卫,如沈青洵所料,并没有追踪到那人的踪迹。
那人隐匿气息跟至定安侯府,一被发现便跑了。
当晚又悄悄潜入了关押农户的所在,看了一眼,见人待着好好的就放心了。
他在大越国四处游乐,早前到过栗县,因缘与那农户李长五结识。
后来李长五反抗知县欺压,失手将人给杀了。事情越闹越大,圣上派了京官来押送进京。
他在别处一听说,就随着来了京城。
李长五入京后被关押看守起来,前前后后来了好几人审讯,都甚是和气。
大人们问,他就如实答,将他所知的交代清清楚楚。
但大人们要听的不是这个。
陈御史怎么没敲打过就把人押回来了?
他们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
魏太傅项侍郎等人,便是在借着栗县与齐王余孽暗中谋事。
只要他承认是因为发现了那知县与齐王余孽有所往来才起的冲突,不仅无事,还是大功一件。
经栗县回来的消息,李长五杀了知县后,为栗县民众拥护,成了栗县的英雄。
此事闹大到玉州,牵扯甚广。
这事上他们再怎么拉扯魏敛,都不如李长五一句口供砸起的浪花高。
李长五是个老实的直肠子,对这些人绕着弯的问询难以理解。
该一就是一,如何能成了二去?
若要他列举知县欺压百姓之举,他有的是。至于什么齐王,就算打死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这边大人们被李长五气到头疼。
而魏太傅项侍郎那也难以安歇。柴德武摆明了要使些阴损的诬陷手段。
与其让他们逼着农户胡说八道,撺掇整个栗县民众构陷。
还不如让那农户就死在狱中,先治刑部一个监守不利。
京城表面的平静之下,彻夜暗潮涌涌。
翌日沈青洵醒得比以往要早。
钟全来时,就见少爷手里拿着盒香粉在瞧,似是出神。
沈青洵将这盒香粉翻看过一遍,很普通的东西。
兴许没有什么,只是她单纯觉得好看,或是闻着香,才顺手塞给他罢了?
钟全禀完事要退去时,闻着那一缕淡淡脂粉香,倒是突然想起了潇香楼。
听钟全一提,沈青洵心里忽地咯噔了一下。
昨日把挑来的香粉塞给表哥后,宋初渺快步回了房中。因走得急,心口怦怦跳得厉害。
缓过来后,又变得有些郁闷。
宋初渺发现自己有点傻,还很迟钝。一件事,都要隔上那么久才会反应过来。
以前的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沈青洵袖中捏着香粉来时,便见她伏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逗兔子。
小嘴微微嘟起,长卷的睫毛时不时一扇,眼中也透着几分黯然。
见她这模样,沈青洵更为确定,应当就是潇香楼那晚的缘故。
一想到她许是在因那事而吃味在意。
小姑娘的睫毛像是拂在了他心尖上。
沈青洵一时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宋初渺直到表哥在面前坐下,才察觉他来了。
她坐起身,刚一对上他的视线,便听他道:“不要多想。”
沈青洵缓缓解释,那天身上的脂粉香,是去了不好的地方沾上的。
但他仅是去办事,待了许久沾染上的罢了,并未让任何女子近过身。
他正了正神色道:“以后再不去了。”
宋初渺不料表哥突然解释起她在香粉铺子外生出的那个疑惑。
听懂后,她点点头,将兔子抱在膝头,而后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宋初渺的眼眸里如盛了一弯浅浅清泉,是她独有的纯澈干净。
但听完他所说的,其中也只划过一道明了的波纹。
沈青洵紧盯着她,想要再看出点什么,却再没有其他了。
他下巴紧绷,一湮来时那抹难以察觉的悦色,皱起眉。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他好像猜错了。
第20章
宋初渺说不出话,沈青洵也沉默下来,四下就变得异常安静。
她静静地看着他,只手上在揉搓着兔子身上的毛毛。虽然那点郁闷因被他打断才暂时散去,但沈青洵还记得她方才的模样。
既然他误解了,那她究竟在为何烦心?
莫不是街上人多的那时,被吓到了?
这样乖的小姑娘,又不声不响,即便有心事,若旁人不问,也只是自己闷着罢了。
“不开心?”
宋初渺听见,揉搓的手停了下来。然后点了下头。
她用着一旁的纸笔写给表哥看,并未迟疑。
从回来到如今,宋初渺不知觉间已与沈青洵愈发亲近了。
向表哥倾诉一点小苦恼,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眼前的人曾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
宋初渺写着写着,又低落起来,抿着唇,拿笔杆戳了戳脑门。
沈青洵本来绷着神色在看,没想小姑娘竟是在担心自己变得又笨又傻又呆。
再看她苦恼得如此认真的样子,沈青洵反而笑了出来。
听见表哥一声轻笑,宋初渺咬咬唇抬头看她。
不知是不是委屈,眼角都有些发红。
沈青洵看着她脑门上被自己戳出的浅浅痕迹,心都软成一团。
她虽然聪明,却又偶尔带着丝傻气,自小便是如此。
沈青洵笑意更深。
不自觉中,她渐渐增多了小神情小动作。
哪怕她是在为小事犯愁,他也不想她终日呆呆坐着,一副不辨神色淡然无波的样子。
表哥如此笑起来,宋初渺盯着怔住,竟忘了刚才在想什么。
沈青洵在人前很少笑,即便不言不语时,也是冷着脸,如一块积年不化的冰石,凛冽刺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样的人,温和一笑时,却犹如和煦的暖风一下拂化了冰寒彻骨的深渊大地。眼尾轻挑,既超然又近妖。
宋初渺没有防备地沉陷了进去,只一个念头,表哥笑起来真是好看呀。
沈青洵不知自己不经意的一笑,竟会招小姑娘迷神。
他指尖轻揉了揉她脑门上的印子:“不会的,别担心。”
“薛大夫也说了,你只是体弱缘故,体内又有寒症。任谁元气不足,脑子都会变得迟缓的。”
宋初渺只是受了很多委屈与惊吓,病了太久。
但定会好起来的。
宋初渺方才心漏了一拍,有些目眩难以思考,只当是表哥说的缘故。
她低下头去,由兔子蹭她的手掌。在沈青洵的宽慰之下,心竟真的安稳了下来。
宋初渺刹那间不再担心了。表哥都说了,她不是真的傻。她会好的。
沈青洵见此也放心了。他摩挲着手中香粉,最后将其好好收拢在袖中。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给的,他都要。
……
入了夜的定安侯府,众人安睡,一片寂静。
明月被云层所遮挡,只隐隐露出一角,洒出极淡的银辉笼着京城各处的街道。
定安侯府外,一道人影悄无声息一闪而过,融入夜色中,如同错觉。
此人身法轻灵绝妙,贴于檐下,犹如一片没有声息的落叶,连只夜虫都没有被惊扰。
他小心地探了两处院落,一探便退离,一进一退间,气息匿藏在夜间吹拂的风里,一时间竟也无人察觉。
直到他闪身进了下一个宅院,发现这儿应当是女子所住时,嘴角才高兴地一翘,气息也重了两分。
只这两分,脱离了落叶,也失了风的遮掩。
“什么人!?”
定安侯府的护卫们一惊,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护卫手中的剑泛着冷光,剑尖对着中间那人,只要对方一动,便将会齐齐刺进他胸膛。
在发现他们竟被一个不明底细之人,探入进了府内深宅,护卫们皆出了一身冷汗。
即便没有出事,也已是他们的失职。
对方对于这府上防护的严密,显然也很意外。
竟然能够发现他,当真不简单。
但也只是在心里称赞了一句,并未回应对方喝问,身影一动往外而去。
护卫们见了,已持剑而上,然而那人身影却如流水从剑风中飘然而出,几下不见了踪迹。
护卫们一凛,几人忙紧追而去。
剩下的人严护府内,一人去禀报。
老夫人觉浅入睡不易,护卫先报于大少爷,再作定夺。
府上护卫们有动静时,沈青洵便醒了。
得知有人偷潜入府,甚至进了宋初渺的院中,他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
沈历昀也是神色凝重。
潜入之人,护卫竟无一人看清对方模样。对方进了内宅,还能全身而退,出府不多时就将人甩了干净。
身手如何不提,至少轻功绝非等闲。
要知道父亲养的这些人,光是有人暗中接近府门,便能立即有所察觉。
会是什么人?
父亲刚得胜在回京的途中,可与这有关?
沈历昀行事沉稳得当,当下安排人手在府上仔细搜寻,以免遗漏,并在侯府四周加大了护卫。
有大哥在,这些事不需要沈青洵开口。
他披着出门时随手拿的薄衫,进了宋初渺院内。
那人是在此处被发现的,动静也属这儿最大。
外间已亮起了灯,素夏刚醒不久,双眼还泛着倦红。
她才听说了这事,便见三少爷径直过来问她。
沈青洵看了房内一眼,压着声音问:“她怎么样,可有受惊?”
素夏摇头:“没有,姑娘一直睡着呢。”
护卫们说人刚翻进院中,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颔首吩咐:“小心别吵醒她。”
护卫们搜寻戒备了一整晚,府上没再发现可疑之人,那人也未再出现。
第二天,这事就到了老夫人耳中。
沈卫骢一听说惊了。他昨儿睡得可香,还做了美梦,全然不知。
此人不知底细,不知目的。
一次显露了踪迹,也不知是否还会出现。
侯老夫人暗暗看了沈青洵一眼,思索不定,最后吩咐加强护卫,不可轻怠。
此事沈历昀在安排。
沈卫骢对于自己睡得太深,没及时出面抓人,感到很不满意。
紧接着几日他都十分警觉。
然而过去了一些日子,那人并未再出现。
这晚沈卫骢打着哈欠上了床,多日没睡深,沾了枕就掀不开眼皮了。
他真是多虑了。就侯府这防卫,但凡见识过一次,定早被吓破了胆子。
谁还敢再来?
沈卫骢安心睡去了。
后半夜,一片落叶被风卷着,飘飘荡荡过了府门,在墙上轻轻点过,直飘向了宋初渺的所在。
就在要落地之时,斜里突然刺来一道凛冽杀气,须臾而至。
沈青洵眸色森戾,挟着锋锐剑势直指来人。
剑锋贴着对方脸侧划过,若不是反应快,差一点点就要刺在他喉上了。
在此人潜入时,沈青洵隐在暗处眯起眼,一瞬间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就是那个当日在街上投来视线之人。
将人从阴影角落逼出,看清面容后,沈青洵凝眸冷声:“异族人?”
他也认出了沈青洵,当时两回都好险被他发现,原来比想象的还要厉害。
沈青洵剑尖抵着,冷目视之不再多言。等拿下了慢慢再问。
那人正想说什么,忽发觉四方已是听见动静围拢过来的护卫。
他往正房那儿看了眼,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身脚尖一点,如同借了风势一般,快得只余残影。
沈青洵在他瞥向宋初渺所在时,已杀气涌涌,此时身影一闪,紧追而出。
护卫们亦想去追,被赶来的沈历昀制止。
对方那身轻功他看到了,若连三弟也追不上,其余人也都不必浪费力气了。
两道人影在寂静的京城夜晚中时隐时现。
一个眨眼便是大半条街。
他甩了几次,都没把沈青洵给甩掉。
最后足尖一踏停在一处酒楼房顶,转身抬手道:“别追了。”
接着背脊一凉,本能往后跃开。
三根被削断的头发随风飘落。
沈青洵出手利落又寒意凛凛。
他想哪有人这样的,喊停都不停?
“我没有恶意。”他说道。
沈青洵眼如剑刃泛着寒色,不为所动。
只是视线扫来,就予人极强的压迫感,与在宋初渺面前时判若两人。
沈青洵悄然将人控在出手范围内,问:“什么人?”
“我?本名说了你也听不懂,若换用中原话,我叫赫连俟。”
赫连俟?沈青洵拧眉,并不记得前世有过这号人。
屡次跟踪并潜入侯府,有何目的。
赫连俟笑起来:“找人啊。”
沈青洵脑中闪过什么,已有猜测,脸往下一沉。
赫连俟想了想,学着看过的大越国那些书文里所写,说道:“府上有仙子。”
“吾心悦之。”
第21章
赫连俟异族的血统,使得眉眼轮廓更为深邃,有着与大越国人不全然相同的俊美。
除此之外,汉话流利自然,身形样貌也并非特别突兀。
若是稍加遮掩,乍一眼并不容易看出他是异族人。
赫连俟此话是发自肺腑的,听来自然尤为诚挚。
当时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却叫他尝到了心悸难平的滋味。
这许就是中原人说的一见倾心。
赫连俟还想再顺带着表达一番自己的“念念不忘,思之如狂”。
然而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寒锋乍然而至,直抵面门,赫连俟匆忙往后一仰避开,闪身飘出几丈外。
他堪堪站定,额间渗出了一道淡淡的血丝。
他收敛了笑。
几个照面,他已经三次险些死在对方手里了。
面前的男子就像荒野里嗜血的高贵孤狼,既危险又难寻常理。
刚刚那番话,赫连俟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落在沈青洵耳中,甚是挑衅,已足够他死上几回。
赫连俟看出来,他所说的并未完全取信对方。
尽管自己说的真是实话。
他稍一想,才意识到了点什么。
赫连俟一拭血珠,解释他只是怀着一颗想要结识那位姑娘的赤诚之心。
并不是刻意挑的大半夜潜进府内寻找仙子。
更不会有做什么恶事的歹心。
只是定安侯府戒备森严。
连夜晚都如此,何况白日,如何能够接近。
他也是无奈之举。
赫连俟每多一句,沈青洵看着他,心里便多勾勒出一种死法。
直到赫连俟忽然道:“对了,她住在府上,那你就定是仙子的兄长。”
他初来京城,当日见沈青洵与宋初渺一道回的府,自然就认为仙子是定安侯府上的小姐。
既是兄长,他已言明爱慕之心,也不知能不能引他见上一面。
沈青洵嘴角缓缓弯起,勾出一抹冷笑:“引你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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