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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娘子[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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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没多大兴致,但宋初渺还是点了头。
  但这事无论如何,还是要先过问一下薛大夫。
  宋初渺的疾症,在不断的精心调治下,一日好过一日。
  薛大夫如今来诊时,脸上都显得轻松许多。
  听素夏在旁问起这事,只道天这么冷,只要小心别受了寒,在吃的上留意一些,再早些回来。
  倒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事便就定下了。
  过了两日,宋初渺一早就出门,去了绣鼎阁。
  陶娘子那日来时,宋初渺听她说起那绣鼎阁,就想要去看看。
  将家中余下的琐事安顿好后,这日她带着素夏就过去了。
  陶娘子得了信,早早便等着。
  等到姑娘来了,惦念着她身子弱,先将人请去了阁间歇息。
  街上的冷风大,吹得她帷帽上的遮纱翻动。
  宋初渺进铺子时,抬袖拢了拢。而铺子中,一名清瘦秀气的少年,正将新买好的簪子收好,匆匆从她身边经过离去。
  小山站在绣鼎阁门外时,心头一动,不由得回头又看了一眼。
  方才那位已经进了绣鼎阁内,不在原处了。
  想到她身边那丫鬟小心侍候的样子,也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像这样的人,买的应当都是绣鼎阁那些需要排号,价格不菲的上品首饰吧?
  不会像他这样,买一根这儿再普通不过,连排号都不需要的簪子,都要辛苦做活,攒上好久的钱。
  小山捏紧了他为姐姐买好的簪子,不再多想,赶紧回去。
  他回到那处偏僻的小院子时,啼莺正将院子里都收拾好了。
  见弟弟回来,她挽着袖子看过来,笑问道:“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小山应了,将手中买回的菜都提去了厨灶边上,出来跟在姐姐身后,趁她做事没注意时,将买来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间。
  啼莺其实早发现小山跟在她身后了。
  如今的她,已对身侧所接近的气息十分机敏。
  甚至在小山摸向她脑后时,这具经过数不清地训练后的身体,已本能地浑身绷紧,将要闪开。
  只因想着身后的人是小山,她才忍住了。
  发上一重,已经多了一物。
  “什么呀?”啼莺取下一看,竟是一根简单但很好看的簪子。
  她疑惑地看着小山问:“你买的?”
  小山点点头,这样亲手给姐姐送东西,他面上还有点羞涩。
  他想到什么,又忙解释道:“不是姐给我的那些钱。是我自己做活攒的。”
  姐姐每回出门后,他也会出去,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能帮着做点的活计。
  啼莺一愣,随即心中又暖又心疼。她说怎么她回来时,小山总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还当是念书念的。
  “你啊。以后不许了,有阿姐在呢。你只要好好跟着我给你请的先生,把书读好,我比收到一奁的簪子还要高兴。”
  啼莺嘴上虽这么训着,可还是抿嘴笑着把簪子插了回去。
  小山听后,却缓缓垂了头,看着姐姐手上办事时新留下的伤。
  他不知道姐姐要替恩公做些什么事,但只知道那是危险的。
  半晌他低声道:“姐。我可以不读书的,请先生太贵了。”
  “我现在能做好事情,也能挣来钱了。等把恩公赎我们的银子还上,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啼莺闻言收了笑,眼神也严肃起来。
  自离开潇香楼后,她的身上逐渐有了不一样的气质。这样看过来时,小山也有些怵。
  “然后呢?”她问。
  世道艰难,他们这样浮萍蝼蚁般的人,安安生生过日子,最终还不是陷入青楼不由自己。
  她再护着弟弟,终有护不住的时候,那日若不是公子,落在柴德武手里,横死的就是小山了。
  所以她给小山请先生,以后他能试着考个功名,考不上也能做个教书先生。
  爹娘饿死时,她答应了要照顾好小山。
  遇见公子,是她的机缘。教她的不止是技艺,还有立身。
  她要他再不吃以前吃的苦头,再不过那种日子。
  何况他们欠公子的,哪只是赎身的银两。
  以这段时日从钟哥那的了解,若她真有意离开,公子也会允可。
  但她不会。命是公子给的,她做不来忘恩的人。
  小山从姐姐的眼中看明了她的意思,想到潇香楼,脸色白了白,不再多说了。
  回到房中后,他不动声色,脸却紧皱成一团。那原本清秀的脸上,竟显出不相称的嗜戾神色。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也狠狠嵌进掌心。
  只要想起过往,他心里便会有阴暗像蛇般冰冰冷冷地在他腹腔里穿梭。
  蛇从他的无能自责和羞愧里滋生。
  在那种地方,姐姐为了护着他能做任何事情。
  可他凭什么活得这么干净?
  在姐姐面前,小山从来不显露,却比任何人都厌恶这样孬弱的自己。
  厌恶,唾弃,却又不敢从姐姐的身后走出来。
  抱着他的懦弱心安理得。
  而他现在发现,即便出了潇香楼,这也没有任何改变。
  姐姐真心想要效忠公子,可他不以为然。
  在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他们这样的人,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在小山揣着新买的簪子回去时,宋初渺正在绣鼎阁的阁间内捧着热茶。
  这几年陶娘子将绣鼎阁修缮过两回。每一处的布置用料,瞧着都很讲究。
  素夏也是头一回来,四下瞧着新奇。不愧是一件首饰都要等上各把月的地方。
  在宋初渺喝着茶暖和身子时,有伙计取了几件脂粉首饰来给陶娘子过目。
  都是客人们订的货,今日会来取走的。
  正好宋初渺在,陶娘子便拿来给她看上一看,好听听她的意见。
  从宋府回来后,她就已经叫人拟了单子,将铺子里最好的全都制上一份,到时候亲自送到姑娘那儿。
  这会若能趁此了解下姑娘的喜好,她也好参照着再改改。
  宋初渺哪有什么想法,只觉得每一件都精妙漂亮,任哪个姑娘家见了都会喜欢的。
  离她手边最近的是盒香粉,她拿起时,忽然间记起了自己之前做的傻事。
  她缓缓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想到。
  啊,她好像忘记找表哥要回来了……
  她离开定安侯府已有好几日,也许表哥早就已经给扔了。
  陶娘子见她拿了香粉,还以为姑娘喜欢,便说要陪着她去柜上看看。
  来绣鼎阁的大多不是预定就是取货,不消半刻便走,是以铺子里是没有多少人的。
  铺子内无风,宋初渺取下的帷帽也就搁在了阁间中。
  陶娘子陪着姑娘在铺中四处看了看,突然一伙计有事来寻,就先走开了一下。
  宋初渺在柜后无事可做,逛了一圈,看到摆着的账,随手翻了几下。
  绣鼎阁中此时正坐着个衣裳花哨明艳,堆金砌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有钱的纨绔子。
  他几口饮尽茶,很不耐烦地等着伙计取图样来。
  他是京中富商之子,最近新纳了个小妾,特地来绣鼎阁瞧瞧,有什么能哄小妾开心的。
  在看到宋初渺时,他眼睛瞬间一亮。
  不愧是绣鼎阁,连柜上管账的小伙计都有如此娇美容颜。
  他心里一下犯起了痒,对家中的小妾也突然没了兴致,起身几步过去,往柜上一倚靠,伸手便想去捏捏美人的下巴。
  “小美人,看账多无趣啊,不如来陪本公子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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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有人突然间凑近; 将宋初渺给吓到了。
  她下意识躲开,那人伸来的手就碰了个空。
  抬眼看去,是个不认得的人。
  那纨绔子平日里动手动脚习惯了; 家中那些个丫鬟小妾们; 哪个不是乖乖地任他调戏。
  突然扑了个空; 还有些不自在。
  不过在凑近些后; 对上小美人宝珠似明亮水润的双眼,他顿时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全抛在脑后了。
  小美人就是瞧着有些瘦小,可能是在铺子里做活太辛苦了。
  但不碍事,养一养就成了。
  他笑嘻嘻挑眉道:“本公子家里的账多的是。你跟我回家,我让你丢着玩怎么样?”
  宋初渺柳眉微微蹙起,默默往一旁退开了两步。
  这人瞧着奇怪; 话也说得奇怪,她有一些害怕。
  小时候被生人抱走的阴影犹在,她本就对不相熟之人的突然靠近心有抵触。
  宋初渺心中慌乱下; 便有几分木愣。
  可她不声不响的,从面上也瞧不出什么; 落在那纨绔子眼中,就显得过于清冷淡漠了。
  一见她转身想走的样子; 登时不悦; 大步一迈绕去柜边; 将腿一跨拦住了她的去路。
  想他如此好颜好色的,她却连话都不知回一句。
  区区一个看账的小丫头,也敢拂他的脸面。
  从他突然冒出来; 到拦了宋初渺的去路,左右也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
  才刚瞧见这边情形的伙计赶紧放下手里的跑了过来。
  铺子里的还不见得清楚宋初渺身份,只知这位是连陶娘子都亲自出面相陪的贵人。
  可万不能出什么事的。
  绣鼎阁做那么大的生意,自然也不是怕事的。
  若是有人蓄意闹事,就只好把人请出去了。
  素夏不过才走开了一小会,去新换了手炉回来。
  就瞧见姑娘被人为难的一幕。
  她心头顿时冒起一团火,噔噔噔跑了过去。
  一脚踹开那纨绔拦着道的腿。
  素夏将手炉塞给姑娘后,忙打量着她神色问:“姑娘,没事吧?”宋初渺见素夏回来了,安心一些,摇了摇头。
  素夏这一脚的力气不小,踹的那纨绔子疼得低呼了一声。
  他何曾受过这个,顿时被激怒了。
  也无暇去想为什么铺子里一个看账的小美人,身旁还会跟着丫鬟。
  他黑着脸低骂了一句,话语粗俗实在污人耳朵。
  上前便要推开素夏,伸手去将宋初渺给拽过来。
  然而手才扬起,就被人从后紧紧箍住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秦元铭,一把握住那纨绔的手,卸力扭去背后。只听几下关节声响,就已将他胳膊卸了下来。
  然后顺势而下,眨眼间将他手臂一节一节拆了,散作断藕一般,以奇异的姿势扭曲在身后。
  突生变故,那纨绔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剧烈的疼痛刺入脑中时,一声惊叫痛呼又被秦元铭从柜上顺手捞来的抹布给堵了个结实。
  他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秦元铭今儿也是凑巧就在附近。
  无意中瞧见了绣鼎阁中刚刚发生的事。
  关于沈兄在意的那位表妹,他也有心多留意了一二。
  他身边的小厮是认得侯府的素夏的,适才瞧见提了一嘴。
  而他又想起来,听说沈兄安排在他表妹身边伺候的,好像就是叫素夏来着。
  如此一来,里头那姑娘岂不是正是沈兄那位表妹?
  这秦元铭就没法再干看着了。
  秦元铭教训完人了,才想起来瞧瞧这人是谁。
  低头看了一眼,倒发现是张熟悉的。
  秦家是大族,自然不会将一个成日惹事生非的商贾子弟放在眼里。
  他转头吩咐小厮,去此人家中通知来领人。
  处理完了,才看向宋初渺。
  宋初渺有些受惊。在她眼里,秦元铭也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抓着那人后,竟几下就扭断了手臂,虽说视线被素夏挡了一挡,可那声音听来,令人头皮一麻,瞬间绷直了颈背。
  在他看过来时,她微微瑟缩了下。
  这人,好像有点吓人。
  秦元铭完全没有自己把人给吓着了的自觉。
  见宋初渺脸色这么白,又一副呆气,心中还在想,沈兄这位表妹果然是染着病的,瞧着如此虚弱。
  还好被他遇见,才帮了一手。
  沈兄要知道了,还不知得多感谢他。
  这时听闻动静的陶娘子已匆忙赶了过来。
  弄清发生什么事后,让人将此处收拾了,把那晕了的也先抬去一旁。
  免得这儿动静太引人注意,她带着姑娘先回了阁间。
  秦元铭跟在后头一道过来了。
  秦元铭出手解了围,陶娘子正要谢过,就见他摆摆手:“自己人,不说这些。”
  他笑嘻嘻同宋初渺道:“我是沈兄,也就是你那个三表哥的好友。”
  宋初渺听他提到了沈青洵,才缓缓回了神。
  她微微侧了头,看向他,疑惑地眨着眼,好似在问,真的假的呀。
  素夏以前跟在老夫人身边,也只有一回在侯府看见过秦元铭,闻言这才认出人来。
  这不就是秦少爷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表哥的关系,秦元铭又笑的无害。
  宋初渺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今日,他是帮了她的。
  秦元铭喝着茶,见小姑娘在盯着他瞧,一双眸子纯的跟雨后清穹似的。
  如他这样厚的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会出手,实则还是因沈青洵的缘故。沈兄这表妹,若是太感激他了也不好。
  他只好提起沈青洵来:“其实刚刚那一招,还是我当初跟着沈兄学的。”
  “那是以前了,定安侯曾被一个混入的鞑靼刺客伤过。”
  “后来抓住了人,就是沈兄动手审的。”
  “也不知道他那等年纪的时候,哪来的如此手段。卸了那刺客的下巴,取出对方嘴里自尽的刀片,最后将那刺客整条手臂的皮都给剥了下来。”
  “啧,剥完再将整条手的筋骨段段拆卸。”
  “那本事,绝了!最后那刺客扛不住,招了个一干二净。”
  从各种层面上来说,秦元铭都十分欣赏沈青洵。
  这会儿说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在听的三位女子,都渐渐变了的脸色。
  秦元铭让小厮去通知来领人的时候,也顺道让人给沈青洵去了个信。
  大意上是,你家那位娇娇的表妹,在绣鼎阁被人给调戏欺负了。
  待沈青洵闻讯而来,由伙计领至阁间外时,正好听到秦元铭正在大肆宣扬他的刑讯事迹。
  瞬间脸黑得能拧出一池的墨来。
  秦元铭这一段说得生动且仔细,宋初渺想到那情形,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的胆子本就不大,而今又对伤处痛处很是敏感。
  乍一听到这些,有点被吓着了。
  沈青洵步入房中时,宋初渺循声抬头看了过来。
  正对上她一双眼眶红红水汽雾蒙的眼睛。
  他心口狠狠一跳,眼底刹那间划过一道不知所措的慌乱。
  秦元铭见是沈兄来了,停了话头。
  阁间内一静,他才觉察到气氛似乎有些古怪。
  而且以他对沈兄的熟知,他这脸色也不太妙啊。
  再看小姑娘一副快要吓哭的神色,回想刚刚嘴快说的那些,才反应过来。
  秦元铭默默抬手抵额。
  要完。
  既然人已被秦元铭解决,宋初渺也没有其他的事。
  沈青洵便亲自送她回去。
  他驾着马,一路护在马车旁,腰背直直地挺板着,甚至略有几份僵硬。
  却始终无话。
  他脸上瞧来如常,实则心里已糟乱作一团。
  他不知道她听完那些后,此时正在心里如何想他。
  可是觉得害怕?抑或是因他的残狠而厌恶?
  想他以前,总故意恶声恶气,凶冷待她。
  不过是嫌她烦人想将她赶得远一些。
  而如今,他在她面前,却将所有的这些尽数收敛。
  那些脏的污浊的阴暗,不该去沾染她的耳目。
  可沈青洵一想到日后,她若是会开始惧他避他。
  胸膛中如同剜进了一根刺,惶惶生怕。
  沈青洵在马上绷着下颌一言不发。
  而罪魁祸首的秦元铭见情形不好,一离开绣鼎阁就早溜没了影。
  车马一路安安静静回了宋府。
  就在离宋府不远时,宋初渺突然将帘子掀开了一个角。
  她在马车旁瞧见了表哥,便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他。
  沈青洵接过后一愣,低头看去。
  ——真的吗?
  他手一紧,攥皱了这三个字。
  可一时间,乱作一团心绪竟丝丝抽剥了出来。
  他一定神,靠近窗边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
  “假的,他骗你的。”
  宋初渺听了,一抿唇抚了抚胸口,好像是在安慰一下方才被秦元铭的故事而惊吓到的自己。
  她是一手撩着窗的,沈青洵看在眼里,心想这样简单的一个举动,由她做来,怎就能如此惹人喜欢。
  见情况没有预想中那般糟糕,沈青洵的心刹那间一宽。
  他默然片刻后,不禁试探着问:“若是真的呢?”
  宋初渺想了想又递出一张。
  ——那人是坏的。
  沈青洵骑在马上要更高,他垂下眸,与她清澈的目光相触,里头没有避退。
  他讶然。
  秦元铭在那滔滔不绝的时候,宋初渺听着确实害怕,觉得身边都阴阴冷冷的。
  也诧异他口中所说的表哥,好像与她认识的表哥不大一样。
  可这些在沈青洵出现后,就骤然散去了。
  她发觉,若是表哥的话,好像再吓人的事,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沈青洵看在眼中,只觉四下都明亮起来,暖意丝丝点点渗入了心底最深处。
  他再忍不住微扬起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
  她这样安心信赖,又毫无防备的模样。
  既乖又迷人。
  实在是……不胜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哦,


第29章 
  魏太傅下朝从宫里回来时; 绷着面庞,看上去很是不快。
  身边侍奉多年的老仆见了,赶紧叫人去沏了太傅最爱的香茶来; 以顺缓他的火气。
  以老仆的了解; 有本事令魏太傅如此的; 也就那柴公公了。
  魏敛确实心有郁结; 并非今日,而是这一段时日来皆是如此。
  平日里私下替他办事的得用人手,最近不知为何折损了不少。
  而他吩咐下去的其他事,也多多少少都有些微的艰难阻碍。
  他有种什么脱离了掌控的烦躁感。
  可细细品来,似乎又无甚关联,捋不出丝毫头绪。
  魏敛自然把这些都算在了柴德武的头上。
  自栗县那件破事搅和了一通起; 就没见有多少顺心之事。
  柴德武这么频频动起手脚,可是有何打算?
  魏敛不知,柴德武近来情形与他也相差无二; 私下不止一次将他挂在嘴上骂。
  老仆见魏太傅皱眉揉起了额头,知他是犯起了头疼的老毛病。
  正好茶沏好送来了; 老仆忙伺候他用茶。
  将茶递过去后,午北就侍立在一旁; 静候吩咐。
  他不说话时; 常常易被周围的人忽视。
  魏敛喝了口茶; 沉沉压下一口气。
  他今日下朝后去陛下寝殿议事时,再提了立储君一事。
  那柴德武在旁阴阳怪气地插话,道什么陛下万岁之躯; 立储君不急于一时。
  储君之位迟迟未立,这么多年了,若不是他柴德武回回带着人跟他唱反腔,他只要示意他这方的大臣们一齐谏言,就算逼着圣上也早将大皇子推上去了。
  正想着,魏敛召来的心腹来了。
  老仆退下时才留意到午北还在,忙向他挥了挥手。
  午北这才退了出去。
  “太傅大人,大皇子要约大人一见。”心腹先递了个口信。
  魏太傅沉色点了点头。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到如今也不过两位皇子。
  圣上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若要权势不败,执掌朝野,手中一棋自是压在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有野心,又因迟迟坐不上太子之位心有不满。
  尽管有些愚笨无能,但如此更好拿捏挑拨,再适合不过。
  总好过二皇子终日纵情诗文音律,无心帝位,又过于孝顺,难以控制。
  储君这事,魏敛早知没那么轻易,适时提一提,不至于真动什么气。
  他想到皇上提起的另一事。
  他提到册立储君,被柴德武一岔后,便听陛下忽然说京中今年入了冬后太冷了。
  圣人龙体病乏又困冷。
  这个冬日,有意南下,移驾行宫。
  ……
  宋初渺从绣鼎阁回来后,当天夜里,京城就下了场雪。
  因她身子的缘故,最需留意不要再受凉。
  所以自回宋府起,素夏巧儿收拾的时候便格外在意这事。
  院子里,都是刻意能挡风的布置,房中也都铺着软毯,摆着炭盆。
  这夜一场雪后,院内积了薄薄一层,初雪一化,便又骤然冷上几分。
  外头是呼一口,便能飘出一缕雾的寒气。
  瞧着虽有趣,可这般冷起来,宋初渺时而觉得喘气都有些闷。
  玩雪是绝不可能的,宋初渺只能窝在房中,被素夏裹成了一个球球。
  素夏仔细得很,房中炭盆一直注意着没断过,隔上一会就来问问冷不冷。
  生怕姑娘一不小心再染上一回风寒。
  第二天夜里照旧落了雪。
  等天色再亮起来的时候,从窗内一眼望出去,清穹如明镜般澄亮。
  宋初渺睡醒后不久,就收到了沈青洵让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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