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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娘子[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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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的手艺人,都抬着各自的琼花木偶,或是花灯烟火上去。
  偶多是精雕木人,也有五彩纸偶,在一片花火焰色中栩栩如生。
  而烟火冲天绽放花千树,坠如惊星飞散,震声如雨来如雷来。
  一个接着一个,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转眼间,东坊这儿已是火花漫天,花偶齐舞。
  烟火声闹的,连近处说话都快要听不见了。
  宋初渺看得入了神,面具下的眸子熠熠璨亮,少有的兴奋。
  前面挤满了人,又是火花四散的,沈青洵没敢带着她离太近。
  可站在偏处一角,都觉得烟竹声震耳。
  她才想伸手挡一挡,双耳已被表哥的一双手给捂住了。
  小猫儿贴着黑狐狸的手心,偏过头在看他,一双笑眼弯得像是月牙儿。
  黑狐狸眼中透着温情,嘴角噙着笑。
  过了会,前头的比试过半,暂时告一段落。
  附近有别的烟火人,拿出了一树极高的琼花木偶在吆喝。
  这样大的木偶很少见,人群一下被吸引过去,都推搡着往那儿走。
  宋初渺和沈青洵,也突然被这涌涌的人推着,不由地往前走了好几步。
  等那树琼花木偶燃开时,因太过绚烂,人群难免激动。
  四周的人潮蓦地一挤,二人猝不及防地一下就被冲开了。
  方韦在楼上磕豆子,看得兴致勃勃:“有趣有趣,这个也漂亮,太傅你喜欢哪个?”
  魏太傅心道都什么时候,大皇子还只耽于玩乐。
  听方韦一问,不过哼了声道:“小民玩乐罢了。”
  “也是,小民玩乐的把戏而已。”方韦看向拐角处,一个逆着人流的烟火艺人,露出笑来,“但就跟唱戏唱曲一样,观赏起来能让人喜爱的,就是好把戏。”
  “柴德武过得骄奢淫逸,平日里最爱消遣的,不也都是这些小把戏。”
  魏太傅听出大皇子好像话有所指,掀动了下眼皮,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
  那人像是被人流挤偏了些,低头在整理身边的琼花木偶,并不像其他使劲浑身解数招呼人的手艺人。
  方韦在旁出声道:“太傅你看,那个琼花木偶,不高,但偶却非常之多。乍一看形态各异,实则每个木偶的里头都是含了机关的,一旦全部发动,数十上百根暗针四爆飞射而出,离得近定躲不开,远的也不能毫发无损。若每根针上再涂上剧毒……”
  魏太傅很是惊讶地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说是要来看火戏,原来真正想让他看的是这个东西?
  魏太傅眉间的道道皱纹加深了些:“殿下找老臣,是为这?”
  方韦一点头:“柴德武平日里很喜好这些,而木偶都串着火。药拆了就坏了,想必也不会细查。只要能送到他跟前去……”
  魏太傅不以为意地呵了声:“你想杀他?还真不是易事。你当那老太监,这些年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即便真能混到眼前,柴德武也压根不会让烟火艺人靠近。
  大皇子点头道:“太傅说的是,但试一试也无妨,反正想杀他的人不少。这暗针能飞射出非常之远,只是究竟能伤到多远的,还得用了瞧瞧才知道。”
  “殿下是想在这?”魏太傅疑道。
  此处人最是密集,若真如大皇子所说,发动了这种机关,死伤恐怕难以计数。
  这不是胡闹吗?他还当方韦愚钝的脑子,难得有点长进了,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方韦赶紧道:“太傅放心,试一试罢了。藏针的只有一只木偶,也没沾毒。仅看看真用起来,威力能如何。”
  他也没打算让这么多人遭殃。要知道,这些将来可都是他的子民。
  况且万一闹大,柴德武有所警觉,他还怎么把东西送到他面前去。
  这儿人那么多,烟火又本就有些危险,仅一些人伤到了些,也不会引得太多人注意。
  正说着,那手艺人已经低头整好引线了。
  此处人一下多起来,突然间被冲开来,谁也没预料到。
  宋初渺一回头,周围都是在看烟火的人,也不知表哥在哪了。
  她心里着急,有些慌,踮脚转着脑袋四处看。
  怕表哥瞧不见她,就解下了白猫面具,高举着挥了挥。
  才挥了几下,身后不知什么人被推挤过来,往她这儿撞了一下。
  宋初渺转头看去,是个面黄肌瘦的妇人。
  四周人多,偶尔挤着一些,应当也不是故意的。
  宋初渺没生气也没在意,举着面具往边上空些的地方挪开了两步。
  而那妇人,本想趁机从宋初渺身上偷捞点财物的手,却一下停住了。
  见人走开了,怕被发现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妇人是在附近,正好瞧见她衣着鲜贵,所以故意凑上来想趁机偷点东西的。
  可在她看清宋初渺的容貌后,不由盯着多看了几眼,发现这面孔实在熟悉。
  她大半辈子都在山里住,后来去了镇上,又来了京城。
  看见京城里的什么都觉得了不得。
  包括这些贵人们,路上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确定进京后从没见过这位小姐。
  那为何会觉得熟悉?是不是以前在别处见过。
  宋初渺才往边上过去几步,身边就有人拉住了她。
  虽然沈青洵突然被从宋初渺身边冲开,但当下就锁定了小姑娘的身影。
  穿过人群过来,伸手拉住她,实则也就片刻罢了。
  宋初渺见表哥找见她了,这才把举着的手放下来。
  身旁人在走动,沈青洵将人拉近身前,解下面具看她:“刚才可有害怕?”
  小姑娘摇摇头,想想又点头:“一点点。”
  好在表哥立马就找到她了。
  沈青洵觉察到,何处似乎有视线落在宋初渺身上。
  他抬眼一扫,那妇人已低头混进了人堆中。
  此处人多,沈青洵护着小姑娘在往偏处走。
  忽地他脚步顿住,神色一凛。
  未说什么,手中面具已先一步往某处掷去。
  摆弄着琼花木偶的男人刚将引线给点了,火花飞散,偶人随着烟火开始摇摆舞动。
  附近的人被吸引了都在看。
  而其中一只偶人,摆着舞着,突然停顿住,下一刻就往偶人面向之处,迸射出数十根暗针。
  沈青洵手中的面具,几乎在同一瞬间就迎着抛去。
  夜色暗,乍一看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在烟火声里蓦地发出几声脆响,落地的黑狐狸裂成了两半。
  一根暗针被刹那间倒震回去,木偶被击中失控,有火。药砰得一下炸开。


第57章 
  那只木偶里藏着的暗针四散出去时; 力道猛烈,飞射的有远有近。
  沈青洵是因习武者天生的警觉; 隐隐听见机括声才下意识出的手。
  但一个面具,也只阻挡下了冲着他和渺渺二人来的暗针。
  那男子周围的人并不少,暗针射出时,还是有一些人中了招。
  被伤到的人有呼喊的; 可四周的人心思全都在火戏上,若不是沈青洵这一挡; 闹大了动静; 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附近人那点见不着血的小伤。
  烟火炸开; 引得那整个琼花木偶都烧了起来。
  没了人的控制,加上一开始没有烧着的火。药,引燃后冲着四下毫无规序的火星飞溅。
  周围的人惊呼推搡开; 沈青洵揽上宋初渺的腰间,将人护去了一旁。
  场面混乱; 宋初渺手里的面具也没拿住; 不知道丢去了哪儿。
  既然是有火戏比试; 东坊这儿自然也会提前作好防范。
  一出事; 就很快有人赶来处理。
  好在琼花木偶里所剩的烟火不多了。
  若出问题的是大些的烟炮筒子,麻烦就大了。
  东坊本就人多,一一传开后; 谁都知道此处有个木偶的烟火失控了。
  还伤到了好些人。
  附近的人也心有余悸。
  而茶楼上,本来悠然喝着茶,等试验成果的大皇子; 已然看傻了。
  这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一幕。
  这一下,动静闹得整个东坊都知道了。
  柴德武为人谨慎,只要他身边的人有所耳闻,他用来对付柴德武的这个法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何人在坏他的事?
  方韦重重捶了一拳,视线找了圈后,落在了沈青洵身上。
  他此处的位置看得清楚,最初便是那个男人,用一个黑色面具就坏了他的木偶。
  “那是?”方韦再一看,觉得此人好像有些熟悉。
  “定安侯的三公子,沈青洵。”魏太傅早就留意到他了。
  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姑娘家,倒是不怎么清楚。
  “定安侯啊。”方韦舔着牙琢磨了两下,忿忿哼了一声。
  不过因嘉和曾说过,宋初渺又丑又哑。
  他倒也没猜到在与沈青洵说话的那个,就是宋家那姑娘。
  只知远远看去,是个大大的美人胚子。
  魏敛和沈家少有来往,除了沈璋外,他那三个儿子,也不常见到。
  沈青洵方才那一下的出手,他全部看在了眼里。
  以前只知他性子古怪,各家子弟都多有怕他,只当是个年轻气盛的混世小子。
  原来他的身手竟如此之好?
  那么沈璋的另外两个儿子呢?
  魏敛神色肃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道。
  “太傅!”大皇子刚要说什么,魏太傅已起身了。
  “殿下,您是将来要登大位的人。”魏敛看也看够了,明显对大皇子屡次自作主张心有不满,“还请殿下今后行事前,先多来问问老臣。”
  “殿下觉得呢?”
  魏太傅微垂的眼皮下,仿佛涌着暗暗的精光,明明一把年纪,还身体抱恙,气势竟比他还盛。
  方韦被震住,只来得及讷讷点头:“太傅说的是。”
  沈青洵带着宋初渺避过后,回头看去,原本的那个男人,已经趁乱早跑没了影子。
  他凝神思索,在想究竟是谁在动手脚?
  并不像是针对他们的,那所为为何?
  “呀。”
  身前的小姑娘突然惊讶出声。
  沈青洵忙去看她:“怎么了?”
  小姑娘动手解下了自己的大红披风,在没留意间,上头似是被炸出的烟火星沫溅上了。
  脏了一大片,还坏出了一个洞。
  “坏掉了。”小姑娘抱着抬眸看着他。
  沈青洵还当是如何了,神色一松,拿过来后扔去了一旁。
  “坏了就不要了。”
  他解下自己的,往小姑娘身上一披,仔细系好。
  小姑娘软软问他:“那你呢?”
  “表哥不冷。”
  他的披风色暗,如此换上后,像是将那个光彩熠人的小姑娘,悄悄笼在了他的身影之下。
  沈青洵满意的颔首。
  此处的骚乱自会有人处理。
  而除沈青洵外的其余人,像是宋初渺,也仅是当成烟火出了点意外罢了。
  二人走远后,大皇子看着底下时,忽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总觉得沈青洵有点像个人。
  像谁啊?
  沈青洵带她走出了人群后,询问了渺渺的意思。
  也算是玩了大半个晚上,且才刚出了事,人又太多,他不放心小姑娘再继续待下去。
  宋初渺听表哥说要回去了,乖乖的点点头。
  凑过了热闹,和表哥戴了面具玩,还看了许多眼花缭乱的火戏。
  每日都在喝药泡药浴的小姑娘这会儿已心满意足。
  而且兴奋的劲儿过去后,她也觉得有点累了。
  特别是上了马车后,这种累更像是一股劲的席卷了上来。
  倒是不困,就是身上隐隐有些酸疼。
  宋初渺不怎么舒服,只当自己是今晚玩得过了些才会这样,便靠着垫子歇息。
  一路马车回了定安侯府。
  下车时,宋初渺觉得坐了一路马车后,身子似乎更乏了,手脚也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小姑娘还想着,下回若再出来玩,她该要克制一些才是。
  回院子前,她将披风叠好还给了表哥。
  因天色暗了,即便小姑娘脸色略显苍白,也一眼看不出来。
  宋初渺虽有点不舒服,但怕表哥担心就没有说什么。
  回去后,她也无暇与素夏多说,匆忙去了净房。
  在东坊时,她馋了,还吃了串糖葫芦。
  她怀疑是吃坏了,所以有些闹肚子。
  可进了净房后,她撩了下裙摆,却惊讶的发现裙子上沾了红红的一小团血渍。
  她懵了下,刚有些心慌,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怔忡。
  屋子里头上了灯亮堂着,素夏迎宋初渺进来时,就发现姑娘脸上没什么血色。
  而且姑娘一进来,就捂着肚子往净房赶,素夏实在放心不下,在外头问姑娘怎么了。
  发着愣的宋初渺被素夏担忧的声音唤了回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顿时心慌意乱,又急又羞。
  她回来时,一直都穿着表哥的披风,万一也给沾上了,怎么办呐?
  沈青洵回去后,将披风抖开,随意挂在了架上。
  忽地察觉到一丝极淡的血味。
  他一拧眉,回身看去,视线落在了那件披风上。
  只见原本被小姑娘叠在中间的某处,赫然有一滩暗色的血迹。
  披风本就暗,乍一看并不明显。
  沈青洵心里顿时一紧。
  渺渺受伤了?莫不是在骚乱的那个时候?她为何不说。
  沈青洵一阵焦急,按捺不住转身出去。
  才出院子,就遇上了赶来的素夏。
  素夏行色匆匆的,沈青洵更觉得不好了。
  素夏遇上迎面而来的沈青洵,喘了口气:“三少爷,是姑娘让我来的……”
  沈青洵脚下未停:“她怎么了?”
  素夏紧追两步,忙硬着头皮道:“啊姑娘没事。姑娘是让奴婢来取披风的,说要洗好再还给少爷。”
  沈青洵这才停下,打量素夏的神色:“那披风上……”
  忽地他话一停,似想到了什么,逐渐了然,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素夏见状,知道三少爷应是已经看见了。
  还是没来得及。
  她只好如实道:“三少爷,姑娘是来葵水了。”
  秦艽都快要准备歇下了,突然被喊了过去。
  宋初渺来了葵水,却疼得太厉害。
  收拾擦洗过后,就窝在床上缩成一团,精神倦萎,瞧着可怜兮兮的。
  她都快要及笄的年纪,葵水也并非头一回来。
  只是她身子过寒,除却最开始的几回后,就极不正常,数月半载的不来都是常事。
  久了,连宋初渺自己也忘掉了这事。
  此前她倒是庆幸不来月事的。
  实在是她身子不好,来一回能疼得昏过去,像是被磨掉了半条命一样。
  她尝过那滋味后,也是怕了。
  早个时辰,她还在外头玩得开心呢,哪想说来就来了。
  来便罢了,还弄脏了披风,被表哥瞧见,也太丢人了。
  沈青洵只知姑娘家会来葵水,却不知渺渺竟能疼成这样。
  小姑娘在里头疼得呜呜哼哼的,可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来。
  他被拦在外头,也不知如何是好。
  秦艽才来,就被他冷着脸催着进去了。
  她来前便想,经过这阵子的调理后,宋初渺能来月事了说明是好事。
  可见她疼得这般厉害,到底不忍心。
  她先取了止疼的药丸给她服下,又去调配了舒缓的药方。
  闻声而来的姚槐,见沈青洵在院子里来回转悠,不由分说将人给赶走了。
  女儿家的事情,瞎凑什么热闹呢!
  秦艽的药丸很有效果,没多久宋初渺就不那么疼了。
  另外还备了温热的膏贴给她敷着。
  宋初渺缩在被窝中,见舅娘和秦姐姐为这点事围着她忙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艽听了,说姑娘家的,这可不是小事。
  若是能每月都恢复正常,渐渐也就不会这么疼了。
  小姑娘一听,今后每月怕是都要来一回葵水,虽知是好的,可也禁不住苦了脸。
  娘亲曾说做女子不易,还真是如此呀。
  宋初渺最后喝了药,才能安稳些睡去。
  之后的几天,她大多时候也都窝在床上。
  腰酸乏力,动也不想动,精神恹恹,苦苦闷闷的模样。
  若不是知道不好,真想将秦姐姐那止疼的药丸当糖豆给嚼了。
  沈青洵之后问过秦艽,方知这是宋初渺经过这阵子的调理之后,寒症有所好转的表现。
  虽是该高兴的,可过来看她时,见她这副饱受折磨的样子,又实在太心疼。
  小姑娘如今脑子活泛,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懵神转不过弯了。
  明明有气无力的,却还有心思问他那件披风如何了。
  沈青洵不免好笑,正着色道:“又不是被旁人看去了,渺渺同表哥有什么好介怀的。”
  宋初渺大半脑袋埋在被窝里,闷闷地想,还不是表哥那私下收集的举动太令人难安了。
  若他也把披风收在柜上,同草编蝴蝶和帕子什么的放在一块……
  姑娘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第58章 
  沈青洵不知道宋初渺脑子里头在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告诉了她:“我已经交给素夏了。”
  宋初渺眨眨眼; 声儿轻轻软软地问:“真的呀?”
  沈青洵只看着她,眼里似是在说; 他何曾骗过她了。
  小姑娘探出身子,拍拍心口,一口气松下了。
  “那,洗干净后还你。”
  宋初渺每回睡后; 总会有细小的发丝,乱乱的搭着卷儿翘出来。
  可一抚上; 却又细滑柔顺如同缎子。
  沈青洵没忍住; 手轻轻落在她发顶; 揉了下:“别的事交给素夏就好,你少乱想,好好歇着。”
  秦艽说再有个一两日; 渺渺遭的这罪,也就过去了。
  小姑娘嘟囔着又道:“表哥; 我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见表哥意味深长一笑:“嗯; 不是; 渺渺是大姑娘。”
  宋初渺话一出口; 才反应过来什么。
  她后知后觉小小瞪了表哥一眼,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唔……表哥好像变坏了。
  ……
  定安侯府外的街巷上,远远的拐角里站了个缩头缩脑的妇人。
  她在这站了一小会了; 若有人留意她,定觉得这人有些鬼鬼祟祟的。
  那晚后来,妇人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不就是以前隔了几户的那家买来的童养媳吗?
  一张脸长得太好了; 她绝不会记错的。
  她还跟那家的夸过呢,说运气真好,竟能挑到这样的。
  后来没过多久,她就跟着当家投奔亲戚,搬去镇上了。
  去年当家的欠钱被人打死了,儿子也丢下她跑了。
  她在原地儿待不下去,就跑了出来。
  跑出来时身上就没几个钱,一路走啊混啊,有时候饭也吃不上。
  后来听说京城里都是贵人们。
  贵人们大方,运气好还能遇到当街抛钱的。
  做活给的钱也比外头的多。
  她就往京城里来了。
  活还没找到呢,妇人没想到竟会看到那个丫头。
  不过那个小丫头,好看归好看,以前粗布麻衣时,也不觉得跟他们有什么不同的。
  突然穿得跟个贵人似的,大户小姐的模样,这跟她们就不一样了。
  差点没能认出来。
  妇人那晚混在人群后头,远远跟了一小段,看到公子将那丫头扶进车里去了。
  后来她问了边上的人,说那是定安侯府的马车。
  定安侯是谁她不清楚,但反正是有钱有权的人。
  妇人刚来京不熟路,更没认识的人,大户人家里的事也没那么好打听。
  找这定安侯府都花了好些功夫。
  可看这门匾,这高门大院的,还有这家丁丫鬟。
  也知住在这里头,是什么样的滋味。
  妇人一颗心蠢蠢欲动起来。
  也不知道那家的小媳妇,后来是怎么从山里出来,还跑来了京城,住进了这么大的宅子里头。
  小丫头看起来不像是有本事的,妇人觉得她是撞了大运了。
  起了鬼心思的妇人,找到定安侯府后,还有些犹豫。
  怕对方不认赶她出来。
  不过今儿饿了一整天了,她也顾不得了。
  好歹也是相熟的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照顾照顾不是应当的吗?
  她就不信了,小丫头攀上这什么侯府的,吃香喝辣。
  能让这些贵人们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别人家的媳妇?
  妇人想着就往府门那儿走。
  被府门护卫们拦下时,妇人还吓了一跳,看着怪凶的。
  她忙堆起笑:“我是来找人的,找府上姑娘的。”
  护卫互视一眼,在他们府上的姑娘,就只有表小姐了。
  他狐疑问:“你又是什么人?”
  妇人见有戏,忙说:“我们是熟人,她以前很受我照顾的。对对,就是你们姑娘请我过来的。”
  表小姐的事情,府上一向不许下人们过问太多。
  虽然这妇人瞧着有些怪异,可护卫一时也拿捏不准。
  他决定先去向表小姐请示一下。
  妇人灵机一动,觉得那丫头可能不会记得她,就报上了那个农妇的名字。
  宋初渺才从腰酸腿软,不得不吃药丸止疼的状态中出来。
  身子总算利索了些。
  秦艽还给她配了月事后用来温补的药膳。
  虽还说不上来,但人显然比以前要舒服了些。
  而当她听到那农妇的名字时,手上一个没拿稳,泼出去了大半碗药膳。
  她怔怔看向来禀的人,背脊不自觉地就发了麻。
  宋初渺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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