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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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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婆子进来,各要了一斤坚果面包,维珍称量,容珍装袋。
“哎,这刘家的姑娘平日里看着是个好的,不想会做出这等事!”
“嗨,人家作贱,还要知会人么?这不,不巧被人瞧见,就捅娄子了!”
“真是闵癞子那不着调的二儿子?”闵老三少时头上长了癞子,被伙伴们取笑唤癞子。
“可不是!卢嫂子亲眼瞧见的,能有假?”
“可他们如何会在闵宗海家门口?”
“苍蝇不叮无缝蛋,那闺女可不简单。”婆子又压下一分嗓子,“我跟你说,秋收那会儿,我瞧见刘家闺女从宗海家麦地里出来,红着眼睛,很是伤心的模样!”才说完这婆子猛的想起这是闵宗海家的铺子,面前可是闵宗海的媳妇,又回想刚才自己的声音很小,应该是未听见,不然这老板娘就不是这种神情了。
两个婆子付了银子急忙去了。
崖儿停下手中的笔,叹了一口气。
随后的两天里,这件事传得比崖儿想象的还要快、要糟糕、要离谱!
这天打烊后,崖儿与闵宗海早早的回了家,刚进门,崖儿取了米,准备洗米做饭。
刘广财和他媳妇气势冲冲地来了。他们径直进了东屋,闵宗海无法,只得跟去了。
刘广财自顾坐下,倒了杯冷茶喝了,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宗海,我们家也算是世交了,明人不说暗话,我和你婶子也不会那些弯弯绕绕,今儿你就给我们一个痛快话!”
闵宗海不解,疑惑道:“甚么痛快话?”
啪!刘广财拍桌而起,指着闵宗海的鼻子,骂道:“没良心的滚犊子!我家香韵让你给糟蹋了就不认了?”
“刘叔,饭可乱吃,话不可乱说!香韵的事与我有甚么相干?”
“甚么相干?麦地的事如何解释?”
“香韵来找我,我并不知情,与她说了两句话便走了,有何事?”
“你说无事便无事?人家可是亲眼瞧见的!”
“瞧见甚么?”崖儿退门而入,“瞧见刘香韵与我相公搂搂抱抱?瞧见他们亲亲我我了?她从我家麦地里哭着出去能证明甚么?”
“可人家都那么想,我能有甚么法子?何况你们自己也说不清!”刘广财有些慌了。
崖儿郑地有声:“如何说不清?我们现在就去找闵宗年,当时他就在一尺之距,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明明白白!”
刘广财脚下一个不稳,向后跌一步。这下他真的慌了,自从闺女口里知道了始末,他就一直在想对策。那闵宗耀顽劣不堪,家境穷苦,怎是良配?而闵宗海本就是中意的,何不来个桃代李僵?于是便有了今日的问责。
他急得来回度步,突然指着闵宗海道:闵宗年是他堂兄,当然包庇他!”
闵宗海真的愤怒了,原先只以为他们是信了传言,如今看,他们是铁了心要赖他了。“强词夺理!依着虚无传言,便要逼婚么?”
刘广财得意的摸摸小胡子,“逼不逼婚的,别说得那么难听,本就是你的责任!”
崖儿盯着他,向前度了几步,说道:“只要请我家大伯出面,不怕闵宗年不说实话!”闵宗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而闵老大当上族长后,最看中的便是脸面,自己的儿子卷入这种事中,自是暴跳如雷,不逼他澄清此事恐是不休!
她又轻笑道:“到时,怕是刘香韵的闺誉又要少几分了……”
咣当一声,一直未说话的刘婶跌坐在地上,一脸绝望。
送走刘家人后,闵宗海走到崖儿身边,“娘子,对不起,我……”
崖儿捂住他的唇,“别说了,我明白。”
闵宗海环住她的腰,深邃的眸子一瞬未瞬地望着她,她清澈的眼、小巧的鼻、红润的唇……
“我说过,今生唯尔,便不会食言。”
她朱唇轻起:“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温热的唇落下,掩下一室旖旎……
黑暗中,一声闷响!
“崖儿,你没事吧?”
“好痛啊!”
“我,对不起,我无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啊?”
“你也让我摔一跤就扯平!”
“哎,不行!”
“你别跑!”
……
刘广财回去后,刘香韵闹了一场,更是以绝食逼迫闵宗海就范。而闵宗海和崖儿每天从早忙到晚,丝毫不受影响。
三天后,刘家应了闵宗耀的提亲。
“其实刘香韵还不错,收房也没甚么,何苦坏了两家人的情分?”闵宗年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闵宗海皱眉道:“堂兄,此话休要再提!”
“你往日与刘香韵不是很好么?如今为何……只是一个妾而已,有甚么相干?”
“堂兄,我家是甚么人家?哪里纳得了妾?何况我有崖儿足以。”
闵宗年欲要再说,又恐弄巧成拙,便住了嘴,闷头喝起酒来。
良久,他喝得微醉,便天南地北地说起来,起先还比较正常,聊生意场、各地见闻,后来不知怎的,说到忘恩负义上头来。
“不是我编排长辈,三叔就是忘恩负义!平日里我家照应他们还少么?就那铺子也是我爹的主意,不然就他们?哼!傍上盛大老爷后就尾巴翘上天了!让他们帮着牵个线,把我农庄的果蔬卖到威天酒楼……左推右推!”
闵宗海心里咯噔一下,他娘的嫁妆铺子是大伯算计的?就是这个心眼儿粗大的堂兄也是知情的?
“哼!如今呢?大丫已被盛大折磨死了,看他们还有甚么得意的!”
闵宗海惊道:“大丫死了?”
闵宗年眯着眼,轻描淡写道:“是啊!你不知道么?就十五那日,盛大派人把大丫送回,反赖三叔隐瞒大丫之病,要他们赔银子,不然就报官。你说,这叫什么?”他灌了一口酒,“这叫自食恶果!”
“大丫是怎么死的?”
闵宗年哼笑一声,“世人都称盛大为盛大老爷,形容他温和、儒雅,是个大善人。呸!狗屁!他就一伪君子,有隐疾的变态!自己不行就变着法儿的折磨女人,每天被各种刑具伺候着,男人也得一命呜呼!不然他往日的妾如何都没了?就是被他折磨死的!”
闵宗海简直是不忍相信,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虽然年过去了,但铺子里的生意还是很好,每日约有十两银子的盈利。闵宗海与堂兄闵宗年午时喝了酒后,便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晚上命维珍与容珍看好铺子后,崖儿便和闵宗海回去了。
在崖儿的一再追问下,他隐晦的说了大丫如何死的事。崖儿叹息一声,世事无常,不想那日他们把她赶走后,却间接害死了她。
“相公,大丫的死也不是我们愿的,若你觉得愧疚,我们明日便去看看。”
第二日,崖儿做了一天的面包存着,又提了一篮子,便与闵宗海去了闵老三家。
“你们来做甚么?看笑话吗?”闵方氏极为暴躁,与孙家甚是交好的闵宗海夫妇,自也是恨的。
闵宗海也不恼,答道:“三婶,我们来看看大丫。”
“看甚么看?要不是你们,我姐也不会死!我家的铺子也不会没了!你们都给我滚!假惺惺!滚!”闵宗耀突然跳起来,推搡着他们出去。
闵宗辉走了过来,拉过弟弟,平静的说道:“大妹遇到盛大的那晚,是你们把她赶出了孙家。你们为了孙家,居然害死自己的堂妹。很好的良心呢!”
崖儿哼了一声,似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大丫到底是谁害死的,我想你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三叔三婶想必也心中有数。我们拿了一些店里的面包,并十两银子,以尽堂兄堂嫂之情。”
她放下篮子,拉着闵宗海回去。
闵宗耀欲踢掉篮子,不想被二丫一把抢去。
“你做甚么?”
“二哥,这可是面包,我都没吃过呢!哼!还亲戚呢,送大伯,也不送我们!”
“你!是他们害死大姐的,你还吃他们的东西!”
二丫耻笑一声,“得了吧!大姐的死,你何时注意过?你只在意你的香韵妹妹,人家和香韵妹妹传出了不堪,你心里过不得呗!”
闵宗辉大吼一声,“都别吵了,一群无用的东西!”说完便甩袖离开。
闵老三看着这一群儿女,悔恨交加。
第二十二回 庄老
更新时间2015…5…3 11:02:23 字数:3218
一年之计在于春,初春是农民最忙的日子。闵家十八亩地全部佃给了外人,种子也已下地,接下来只须精心维护即可。这些自有佃户去做。
美味情缘里,也有维珍与容珍帮衬着,闵宗海则开始筹划他的木材生意,木材源首选上次打猎的钟钵山。
“相公,不如我们搬到铺子里住,把这里作一个仓库,如何?”
“行!”
“那我收拾收拾,明儿就搬吧。”
崖儿起身准备收拾柜子,不想被闵宗海一拉,一时不慎跌入他怀里,倒是把他撞个龇牙咧嘴。看得崖儿咯咯直笑。
她碎了一口道:“活该!谁叫你动手动脚了!”
闵宗海揉揉胸口,惨笑道:“也是我该!好心想提醒你天色已黑,要收拾也得明儿才好。可偏有人急冲冲的没个章法,活该我被撞得心口疼。”
她又碎了他一口,“你就装吧!”
闵宗海捉住她柔软的手,放在心口处,说道:“不信你摸摸看。”
感受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崖儿羞得想要抽离,可他紧紧的拽着,令她挣脱不得。
试了数次,她便放弃了。
闵宗海见她妥协,便把头埋进她的肩,吸取她的气息。
良久,崖儿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无人回应,她低头,只见闵宗海一动不动地爬在她肩上,似是睡着了。
她转一下身子,欲将他扶上床休息,不想他圈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慢慢的,她也闭上了眼睛,呼出均匀的呼吸声。
是夜,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
搬家的时候,闵宗海一人忙前忙后,搬这又搬那的。
崖儿靠在床上,幸灾乐祸道:“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闵宗海似是没听着,仍是收拾着梳妆台。
昨儿夜里,崖儿虽是坐在闵宗海腿上,但闵宗海整人都靠在她身上,今儿一醒来,腰就不能动了。请了大夫,说是腰椎拉伤,得卧床修养,干不得活儿。这不是自作自受是甚么?
闵宗海懊悔已晚,只得自个儿干了。
崖儿只顾一边儿抿嘴笑,闵宗海也不理。
好久,她看不下去了,骂道:“呆子!你也不晓得找孙三叔帮忙么?”
闵宗海一顿,一拍脑袋,“真是昏了头了!”便往外冲去,刚踏出门槛,又折了回来,“你不许动,若我回来时你下了床,看我不收拾你!”说完风似的又跑了。
崖儿嘴角上扬,他居然知她所想!
孙三叔孙三婶吴小子王磊都来了!
崖儿问道:“你们都来了,那铺子里谁照应?”
“嫂子放心!木嫂子、花儿、小煜都在,今儿也不是甚么日子,不忙。”吴小子说完便要去搬那梳妆台,崖儿赶紧说道:“哎,让王大哥跟你一起抬,你还当自个儿是大力士呢!”
吴小子不信,试了试,果然搬不动,便找来王磊一起抬出去了。
因家什本就不多,忙了两个时辰,终于赶在午时前搬完了。
闵宗海所了门,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家,推了崖儿走了。
“这里又不卖,永远都是闵家的家产。”
闵宗海低笑一声,“这样的家产,子孙怕是不会争的,指不定还会上演一场兄友弟恭或是孔融让梨的戏码。”
崖儿知他是自嘲了,也不话语,静静地任由他推着走。
铺子里,容珍在厅里照应着,维珍则在厨房忙碌。这两个丫头,崖儿甚是满意。容珍话多开朗,招呼客人再适合不过。维珍稳重,干活踏实,崖儿便教了做面包的法子与她,这铺子总不能一刻也离不了她。
瞥见崖儿坐着推车来了,容珍忙迎了过来,“夫人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崖儿往闵宗海身上瞥了一眼,笑道:“只扭了腰,无甚大事。铺子里如何?可忙得过来?”
闵宗海欲把崖儿先扶起,容珍见了,忙扶了崖儿右边,答道:“今儿客人不是很多,我一人便可。”
闵宗海又打横抱了她上楼,“万事有我,你趁早歇着。”
二楼有两个房间,一间已让两个丫头住了,闵宗海抱着崖儿去了另一间,早有维珍把床铺桌椅都收拾妥当,崖儿只自顾躺着去便成。
崖儿笑道:“维珍这丫头的手脚倒是快。”
“你挑的还能不好?”
崖儿撇撇嘴,不欲说甚么,又想到午时了便说道:“忙了几个时辰了,你快去吃饭吧。孙三叔他们也得安顿才行。”
闵宗海一边倒茶,一边说道:“行了,我早吩咐吴小子去隔壁饭庄叫了一桌菜,尽够吃了。他们怕是已经去了,一会儿我叫维珍给你送一份,你喝杯茶先歇会儿。”
崖儿接过茶杯,催他去了。
家已搬完毕,接下来收拾停当,各归各位自是放下不提。
且说过了五日,崖儿刚研究出肉松面包,热腾腾的,惹得容珍非要与维珍换换,她要尝这头份儿。
维珍自小便与容珍处一处,早已把她当亲妹妹了,此时只戳了戳她的头,嘱咐一句“别只顾吃,也要说出个一二三才好。”便笑着出去了。
崖儿笑道:“你们感情真好。”
容珍吃着面包,点头,“是啊,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着姐姐了,我们先前是乞讨过活的,后来姐姐看我瘦得可怜,便自卖自身,把得来的银钱都留给我,自个儿走了。我哪儿肯呢?我若是与姐姐说,她定是不同意的。所以我偷偷找到买姐姐的那户人家,求他们收我,我一分文钱也不要。可他们嫌我太小不能做活儿,不肯要。我就一直跪在门口,姐姐知道后就跑出来骂我,骂着骂着她哭了,我也哭了。当时我六岁,姐姐八岁。”
崖儿擦了擦容珍的眼泪,“好孩子,不哭了,你和维珍就是亲姐妹,只要一辈子记住这个,你们就不会孤单。”
容珍突然跪下,“谢谢夫人收留我们,还对我们这么好,以往我们也是跟过几家主人的,从没有哪家像夫人一样不拿我们当下人看的。姐姐说老爷和夫人是大善人,以后会有福报的,我们跟着老爷夫人,也能沾点福报。”
崖儿扶起她,打趣道:“你要甚么样的福报?看看夫人我能不能赏你?”
容珍果然认真的思索着。
崖儿提议道:“不如我帮存点嫁妆,将来好嫁个好人家?”
“哎呀,夫人!你!”容珍羞得扭捏着跑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了,崖儿还以为是容珍,笑道:“怎么?想通了?”
维珍进门便听到这话,一时莫名,“甚么想通了?”
“哦,是维珍啊,我还以为是容珍呢!没事儿,我逗她玩儿呢。”
“哦,夫人,外头有个人找您。”
“甚么人?说谁了么?”
“说是往日得了好处的老庄头。”
崖儿听了一笑,这老头还真是小气,自尊又重,几幅图纸也记到如今!
她到了厅里一看,果然是当日在王大人府上一起打家什的庄甫宁。
笑着把他迎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庄老,甚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庄甫宁一摸胡子,哼了一声,“你们不去找老朽,还不许老朽来找你们?”
“不是,庄老可是大人物,哪儿是我们这些小卒可找的?”
“哼!你就作吧!”
容珍上前奉茶。
崖儿问道:“老爷呢?”
“去老宅子了,说是收拾收拾。”
“嗯,让维珍看着这边,你去喊声,就说贵客来访!”
庄甫宁吸了吸鼻子,“丫头,你这铺子卖的是甚么?为何如此香?可吃么?”
崖儿笑而不语,只起身去端了几个面包过来,放在庄甫宁面前,“庄老尝尝,保证您没吃过!”
庄甫宁拿起一个,软软的,咬一口,香甜滑腻!又拿起一个,里面有红色粘粘的东西,甜得很!再拿一个,里面居然布满碾碎的果仁!
“这是何物啊?好吃!”
崖儿一个个的指着说道:“这叫牛乳面包、果酱面包、坚果面包,还有几个不同味道的,怕您不喜便没拿。我的美味情缘只卖面包,是一种点心。”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自创的,只此一家,别无他店!”
庄甫宁本就喜崖儿在家什上的天赋,不想她在吃食上也有如此高的造化,他感叹道:“恨只恨你已成亲!”
这跳跃可真大,崖儿明白后,咯咯地直笑。
闵宗海着急赶来,拜道:“庄老,晚辈来迟,忘见谅!”
庄甫宁一摆手,“不拘礼,坐。”
闵宗海坐下,“不知庄老来找晚辈有何事?”
“是有一桩事,我接了一批活儿,打造王夫人的衣柜,又要有所不同,我依着样子改了几个,可都不尽人意。”
崖儿接道:“所以来让我改几个?”
庄甫宁点头。
“不知材料可备齐了?”
“尚未。实不相瞒,这次的主家是恭郡王府,恭郡王妃与王夫人友交,见了王夫人的衣柜甚为欣喜,王大人恐怠慢了贵人,便差人找到了老朽,可老朽改的图纸,王妃并不喜,无法只得来寻你们,你们若有意可随我一同前去。”
闵宗海担心道:“崖儿,恭郡王他……”
崖儿笑道:“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与贵人恐无缘。”
庄甫宁点头以示明白。
崖儿话又一转,“不过我们与庄老相识一场,只要庄老不提及我们,帮个忙又何妨?”
庄甫宁一喜,“你的意思是可替我画图纸?”
第二十三回 三兄弟
更新时间2015…5…4 11:02:39 字数:3559
“不是画,是改,图纸仍是出自庄老先生!”
“这。。。。。。”
“庄老先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甚么?”
“材料得从我们木材行买!”
“甚么?你们还开了个木材行?”
“初开业,您老是第一个顾客,定是捡最好的木材给您。”闵宗海在崖儿问材料可备齐时便已明了她的意图,此时自是要配合才是。
崖儿笑而不语。
庄甫宁哈哈大笑,连说三个好字,又道:“你呀!叫你拜我为师,还说甚么家妻难安,原是志不在此!”
闵宗海愧笑道:“师傅见笑。”
因无空闲房间,庄甫宁在客栈里住了两天,崖儿一连画了十幅衣柜图,五幅梳妆台,五幅储物柜,几个新式椅子。
“庄老,其实世间万物皆有联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端看你如何融入变通,再结合雇主的地位爱好,一定可以设计出完美的作品。”
庄甫宁受教后便辞了二人。
此前闵宗海已去官府问过钵钟山树木的价钱及手续,并谈妥先记账后月结。
问清了所需木材后,他便上山了,找到黑木和杉木的位置,做好记号,突然一股香气飘来。他寻着香气而去,在一棵槐树下,却是三个男子在烤鸡!
其中一个年少的也发现了他,“兄台,有事么?”
闵宗海笑道:“哦,没有,我是寻着香味过来的,只是这不早不晚的,你们居然烤鸡吃?”
少年站起身来,抱拳道:“见谅!我兄弟三人初到贵处,盘缠已用完,只得捉只山鸡来裹腹。兄台如不嫌弃,一起用些?”
闵宗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在下才刚吃过早饭,还不饿。”
“兄**自一人上山,不怕么?”
“这山里在下已来过多次,还未发现有猛兽。”
另一高个儿有点烦了,“人家既不吃,三弟就别管了,快吃,我们还要赶路呢!”
闵宗海听后忙抱拳致歉道:“打扰了,你们自便,在下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胡子大哥说道:“三弟,我等不宜与人深交。”
少年低头,“是,大哥。”
闵宗海并未将此事放心中,回去后便开始招工:熟悉木材为先,会木工为好,懂拳脚更佳!
崖儿笑道:“你这样写要到猴年马月才招着人?”
闵宗海也不在意,“总会有人吧!”
“不如先买个人,也好做臂膀。这招的人没有三五年还信不过。”
闵宗海点头,“也好。”
于是两人又到那相熟的牙子那里买了个老实憨厚的,名唤李五,年长闵宗海两岁。
李五鞠躬道:“老爷。”
“识木材么?”
“曾跟过一个做家什生意的商人,识得几个木材。”
“那你会做么?”
“那商人也只是贩卖家什,故而不曾学过?”
“你读过书?”
“小时候读了五年,后来……后来家父犯事,便堕入奴籍。”
“嗯,可以,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家里只我与夫人,你只做好份内的事便可。”
“是,老爷。”
闵宗海一路上买了日用品和两套衣衫并两双鞋子,回去后又把库房隔出一间让李五住,这才妥当。
“相公,外头有三个人来应征活儿。”
“你先自个儿收拾一下,我们去吧。”前一句是对李五说的,后一句自是崖儿。
闵宗海来到厅里一看,居然是钵钟山上的那三兄弟!
“原来是几位!”
那三人亦是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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