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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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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住好奇心,崖儿躲在楼梯口听到了。她叹息一声,待他上来后,“你何必如此?”
墨逸走到窗前,又打开一扇,吹了一会儿冷风。“我是不会与下属有任何不明关系,何况,我与她本就不能,当断则断。”
他对她当断则断,为何对她又不能当断则断?可是这是戳心的,她不愿也不想说。情来则智低,心不甘则不放。从来都是如此,谁又能看穿?
“往后,好好说便是,伤了心便好不了了。”
“好。”
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崖儿想起算数来,笑道:“你今儿不用做事吧?”
墨逸盯着她,沉默便是默认了。
“那我们继续学算数吧!”
墨逸笑着别过头去,崖儿不满道:“笑什么?”
“你这先生可真尽职。”
刚学了一会儿,便到了午时。二人简单用了些饭菜,又继续学,直至日薄西山、月朗星稀。
“都如此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李五该担心了。”
“再等一会儿,可好?”
崖儿望着他,“还有事?”
墨逸看了看天空,已黑如墨,“你跟我来。”
下了楼,银曼迎了过来,“夫人。”
“你再等会儿,我马上回来。”不待银曼说话,她便跟了墨逸出去。
出了述余阁,他们又往江边而去。
夜晚的江边,比白昼冷些。崖儿缩了缩脖子,双手抱紧。墨逸瞧见,暗恼自个儿怎么如此粗心,如今又不便再回去,无法他解了自个儿的外衣,与她披上。
“小心着凉。”
崖儿想还回去,可是真的很冷,最后也只得如此了。
“到这儿来要做什么?”她刚说完,天空便升起一道闪亮,然后轰然一声,炸开来,化成数道银丝落下。。。。。。
“烟花。。。。。。”
有光亮在墨逸脸上跳跃,他道:“有一年,我在这儿瞧见有人放烟花,灿烂夺目、耀眼异常。昨儿突然想起来,便使人买了。”他转头着看她,“不知崖儿看过,还想着是否能搏你一笑呢。”
“我没有见过呢,只在书里读过。”她是真的没见过如此大场面的烟花,前世里过年过节时,因太多人,她身子又不便,只好在自家阳台上看。如此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烟的花海里,这是头一遭。
一柱香过去,烟花终是昙花一现,消失不见。江边凛冽,吹得人有些疼了。
他轻轻道:“我送你回去吧。”
她答:“好。”
墨逸亲自驾了马车,送崖儿与银曼回去。到了静忧居,已是亥时了,李五果然在门口张望。
“夫人。”瞧见马车过来,他悬着心终是落了下来,若再不回来,他可出去寻了。
崖儿与墨逸道了别,看着他的马车离去,她才转身进去,“李五,让你担心了。”
“夫人再不回来,我可要出去寻了。”
“呵呵,放心,有墨大公子在,能出什么事?”
李五在心里诽腹,有他在,才不放心呢。
洗漱完毕,崖儿端坐在桌前,拿起笔,写起了手札。这是她每日的习惯。今儿因墨逸的关系,她还没有好好地思念闵宗海呢。这会儿坐下来,四周寂静,闵宗海的影子又出现了。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写字,不削一笑。似乎在说:写了这么久,这字还是如此难看。
她不恼,也不抬头看他,只微微地笑着,很轻,很轻。
良久,她闭上眼睛,“你玩够了没有?何时来寻我?”
再次睁眼,那手札上竟全是三个字,闵,宗,海!
☆、第七十八回 解毒
崖儿收到一封信,上曰:欲知闵宗海下落,速去醉江楼天字号房。
她顾不得许多,穿了外衣便去了。恰巧李五与银曼在厨房忙活,竟无人瞧见她出去。
醉江楼在宁兴城有名的望江街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她推开天字号房门,一女子正巧回头。她惊讶道:“花儿?”
孙小花亦是惊讶不已,“嫂子?那信是你写的?”
“什么信?”崖儿感到不妥,忙道:“你是说有人写信你,让你来醉江楼?”
孙小花点头,“信上说我相公在这儿会。。。。。。情人。。。。。。嫂子如何会来?”
“有人写我说有你闵二哥的下落。。。。。。不好!”她拉了孙小花,“赶紧走!”
不想刚打开门,便有两个男子堵住去路,那一脸下贱的笑容,让崖儿一阵恶心。
“快滚开!”
“小娘子还挺硬气,小爷我喜欢!”那人一口黄牙,吐出的气息简直令人作呕。
他们抬脚进门,硬是将她们逼了进去。
崖儿大叫一声:“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另一个瘦子笑道:“你叫也无用,有人打了招呼,天字号房,无论何事,见而不理。”
竟然让醉江楼默认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写信之人恐怕非富即贵。可她怎么也想不起她到底得罪了何种贵人?要如此羞辱她!对了,还有孙小花,此人不止针对她一人,还有孙小花!到底是谁?
突然一阵头晕,“嫂子。。。。。。”孙小花先倒了下去。她想去拉她。却抵不过那一阵晕眩,亦是倒了下去。
墨逸进了静忧居,李五正巧从厨房出来。
“大公子。”
“嗯,闵夫人呢?”
“在书房。”
望着他进去的背影,李五酸涩不已。每次瞧见他来寻她,他心情极不佳,却是心酸苦涩。而无关恼怒。
不一会儿。墨逸出来,“闵夫人不在。”
李五诧异,又进去寻了一遍。不见踪影。二人又把整个宅子搜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银曼也是急了,“夫人出去不会不知会我们的,会不会出事了?墨大公子。你墨家人多,求你救救我家夫人!”
听了银曼的话。墨逸恍然大悟,立马奔了出去。方才真是乱了心智,竟是忘了动用墨家侍卫寻人。李五嘱咐银曼留守,自个儿亦是跟了去。
侍卫很快回报。闵夫人去了醉江楼!
墨逸与李五赶到醉江楼,醉江楼掌柜大喜,殷勤伺候道:“墨大公子大驾光临。令小店蓬荜生辉啊!我是醉江楼的掌柜。。。。。。”
“闭嘴!”墨逸心急如焚,这人却啰哩啰嗦的。“今儿有没有一位女子来过?”
掌柜本就被他唬了一跳。忽然又听到如此问话,一时懵了头。“什么女子?”
李五急道:“一妇人,着黄色对襟褂、紫色湘幅裙。”
掌柜在二人急切的目光中,已是吓出一身冷汗!他们要寻的不就是方才那女子么?她嘱咐不管天字号的,可如今墨大公子寻来,若是往后查出,怕是赔掉这醉江楼也不止了。
瞧见他的模样,墨逸感到一阵心慌。他怒道:“再不说,我拆了你的醉江楼!”
他一哆嗦,终是抬手指向天字号房。一阵风吹来,跟前哪儿还有墨大公子的人影?
墨逸一脚踢开房门,入眼之处,一片狼藉!孙小花还穿着中衣,崖儿却是只剩肚兜!两人均是一幅醉眼朦胧、燥热难耐之态!而那两浑蛋似是喝了酒,手脚不利索,半晌也解不开自个儿的衣裤。
墨逸与李五妒火中烧,一人对付一个,打得他们鼻青脸肿,跪地求饶!他们顾不上问什么,忙用衣物包了崖儿与孙小花,可她们喊着热,不断地撕扯着自个儿的衣裳,好不容易包裹上,再回头时,哪儿还有那两人的下落?
只是,惹了墨家,逃到天涯海角,有用么?
墨逸与李五把她们弄上马车后,李五便赶忙去寻苏流尘,而墨逸则驱着马车驶向述余阁。
醉江楼掌柜望着那马车,失了马车事小,毁了醉江楼事大啊!他茫然间,似是见到官差拿了白色封条封了醉江楼,他祖上三代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述余阁。
孙小花被安排在了客房,崖儿则被带到了墨逸的房间。墨逸点了她的穴,瞧着她痛苦的神情,愈来愈红的脸,犹豫着要不要。。。。。。
这时,屋外传来苏流尘的声音,想必是去救孙小花了。他看着她,再不救她,她就要血液倒流至头顶,充血而亡!
他抱起她,纵身从二楼窗户跃下,又翻过围墙,直奔沧澜江。他与她一同泡在寒冷的江水里,他才解开她的穴道。
寒气袭来,冻入骨髓!
崖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总算是清醒几分。江边不深,又有墨逸搂着她,故而不会游泳的她也不担心溺水。
一个时辰后,虽是冷得无知觉了,但强烈的睡意迫使她闭上眼睛。墨逸赶紧摇醒她,“崖儿别睡,醒醒。”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已无力说话。
墨逸把着她的脉,说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她微微点头,可不一会儿,又不自觉合上眼睛。无法,墨逸只得说着话,天南地北,想到什么说什么。
述余阁内,李五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媚药这种东西只有合欢才可解,岂不是说他们要。。。。。。不行!他们不能!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窗子开着。他走到窗前,正好望着那江上,紧紧相依的两人。
“二十几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终日晃晃不得安宁。。。。。。崖儿,若是闵兄不来寻你,你可否。。。。。。”他低头瞧她,她却已闭上眼眸。他搭上她的手腕,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
子时刚过,墨逸抱着崖儿回来了。李五上前一看,她脸色发青,但是安静了,想必是毒解了。“我烧了热水,让夫人去泡泡吧。”
墨逸喊道:“紫竹,帮夫人沐浴。”
“奴婢已准备好了。”紫竹引了他去客房,果然准备好了一大桶热水。他把她放进去,嘱咐紫竹好生伺候才出去。
紫夏迎过来,说道:“大公子浑身湿透,也沐浴吧。”
“好。”
崖儿泡了热水后,舒服不少,在紫竹的搀扶下,躺到床上,方闭上眼眸便睡着了。这一睡竟是浑浑噩噩,恶梦不断。
天刚亮,紫竹便跑来禀报,“大公子,不好了,闵夫人浑身滚烫,发热了!”
☆、第七十九回 病了
墨逸一个机灵,起了床,迅速穿了衣服去客房,并吩咐道:“去把江太医请来!”
一阵嘈杂,将苏流尘、孙小花、李五都吵醒。众人赶到崖儿房间,亦是担心不已。李五不顾其他,立马替她把起脉来。
墨逸虽有疑惑,但此时却不点破。
“嫂子!怎么会这样?”孙小花对于自个儿没事,而崖儿病得如此重,不明所以。
苏流尘不答,反而问墨逸道:“大哥如何替她解毒的?”
“她在江水里泡了三个时辰。”墨逸心里五味陈杂。她若不泡冰水,便要合欢才能解毒,若真那样,她会不会怪他一辈子?泡了冰水却又是这幅光景。
“解毒?嫂子中毒了?”孙小花惊恐不已。
苏流尘拉了她,轻声解释道:“你们中了媚药之毒。”
“媚药?何为媚药之毒?”
苏流尘以为他稍作指点,孙小花能明白,不想她竟是不知何为媚药。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他有些不忍。
孙小花却急了,“说呀,何为媚药?可有解毒之法?”
苏流尘无法,只得在她耳边低声道:“昨晚我们。。。。。。那样便是解毒了。。。。。。”
孙小花顿时羞红了脸,她瞪大眼眸,看看苏流尘,又看看崖儿。她与苏流尘是夫妻,那崖儿呢?她要如何解?她不自觉地又望向墨逸。
苏流尘瞧她那样,便知她误会了。又与她低语道:“大哥把嫂子放到江水里泡了三个时辰,以江水之寒驱除媚药之性。只是如此一来,嫂子势必要大病一场了。”
孙小花暗下眼眸,懊恼不已。
李五起身。去桌边写了药方。他知晓墨逸请了太医,故而不急着去抓药,只等太医来了,看是否有更好的法子。
“大公子,江太医到。”
“请。”
门被推开,一个花胡子老头,并一个药童背了药箱进来。
“墨大公子。”
“江太医不必多礼。快给她瞧瞧。昨儿在江水里泡了三个时辰。”墨逸挽起她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
江太医搭上脉,沉思了起来。江太医是八年前从宫里隐退下来的,只是从前识得他的人。为表敬意,仍是喊他江太医。久而久之,宁兴城的人便都这么称呼了。
“寒气深入骨髓,得慢慢来。”他起身去桌前写了药方。共两张。
李五接过药方,与自个儿的比对一番。
江太医瞧见李五的药方。“年轻人懂医?给我看看你的方子。”
李五递过去。江太医一扫而完,点头道:“不错,后生可畏。只这八珍好是好,却不适合她。体过弱者。八珍不如四味。慢慢来,方不至虚不受补。”
李五作揖道:“学生受教。”
“日后有何疑问,可去永寿堂寻我。”
“多谢老师。”
“好了。赶紧去抓药吧,呆会儿她醒了便喝。”
李五再次作揖退去。江太医亦是告辞而去。
苏流尘问道:“大哥可有眉目?”
墨逸一直望着崖儿。瞧着她憔悴的容颜,心痛。“仇桑已去查了,还未有音讯。”
孙小花摇头道:“我想不出,什么人如此恨我与嫂子。”
苏流尘恨道:“让我知晓是谁,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天知晓,昨儿李五去寻他,告知孙小花中了媚药之时,他如何的心惊胆颤!幸而他在家,若是往日,他还不知在哪里会友人。
“嫂子说有人写信与她,若是想知晓二哥的下落便去醉江楼。我也是收到一封信,说。。。。。。说相公在醉江楼。。。。。。”孙小花小心地瞧了一眼苏流尘,“会情人。。。。。。”
苏流尘一个踉跄,“花儿,你就如此不信我?”
孙小花低着头,“我都很久没见过你了,又如何知晓你在做什么?”
自成亲以来,他们确实聚少离多,彼此的境况如何,均不知。难怪会中了圈套。苏流尘牵着孙小花,“往后我会注意的。”
此时,仇桑进门,抱拳道:“大公子。”
墨逸立马一脸严肃,“如何?”
“我们跟踪那两个泼赖人,发现他们去寻一个人讨要酬劳。那个人便是杨柳儿的侍卫!”
苏流尘怒道:“是她?她活得不耐烦了么?”
孙小花却撇撇嘴,“也不知是谁惹了她。。。。。。”
苏流尘瞬间泄气,“花儿,是我不好。可我真的从未瞧过她一眼,不知她为何会如此执迷不悟。”忽地他又想到一层,“可她为何对付嫂子呢?”
墨逸却回想起那年沧澜江边的事。“我曾因闵夫人而告诫过她。”他眯起眼睛,“看来,他杨家是活得太轻松了。”
苏流尘亦狠道:“封了他杨家的茶道!”
“不!”墨逸又转头看了一眼崖儿,“我要杨家从世上消失。仇桑,此事交由你亲自办。”
“是!”仇桑转身离去。
十五日后。崖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暖阳,分外舒适。
银曼拿了披风出来,与她搭上。“夫人,起风了,进屋吧。”
“李五还未回么?”
“往常都是午时回的,不知今儿怎么了,这个时辰了还未归。”因着崖儿的病,李五时常去访江太医,讨论养病之事。如今她已大好了,他倒是与江太医对上了,每日不与他老人家切磋几句,心里便过不去。
“算了,不等了,我们先吃吧,我有些困了,想早些歇息。与他留些便是了。”
“是,夫人。”
银曼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养人的。常人怕是嫌无趣,倒是对崖儿的身子极好。
“再这么寡淡下去,我的舌头可要失灵了。”她夹了一筷子青丝菜,尝在嘴里,如嚼蜡一般。
“夫人好歹记得自个儿的身子些,如今吃清淡的,等养好了身子,要什么好吃的没有?”银曼与她盛了一碗蛋花汤。黄色的蛋花,飘散在清澈的水中,美则美矣,只是让人吃了一回却不想再吃二次。“这汤汁可是按江太医的法子做的,加了野菊花水、人参水,对夫人的身子可好了。”
“活这么久,还是头次听说浸泡人参的水可治病。”
“咱们的医术博大精深,没听过的,多了。夫人又不曾学医,怎会知晓?”
一顿饭,虽食之无味,但好歹强着自个儿吃了下去。待银曼收拾好碗筷,崖儿已是躺在椅子上歇息了。
“夫人,才刚吃过饭,得散散步才好。”
崖儿睁开眼睛,就着银曼的手,起身。“太困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银曼扶着她去了院子走步。
“杨家如何了?”
☆、第八十回 杨家
“杨家如何了?”
“男子判了充军,女子坠入奴籍。听说连家都抄了。”
杨家以经营茶叶起家,少不得有以次充好、以东换西的手段。圣上喜爱明前龙井,可前前龙井的产量低下,不足以供应。杨家为了与皇家做生意,用雨前龙井代替。此事已有两年,尚未被察觉。不想前些日子,朝中出了一位品茶大师,在大殿上直指圣上手中的是雨前龙井,而不是内务府所说的明前龙井!
圣上大怒,命人彻查此事。由此,杨家遭了灭顶之灾!
仇桑以雷厉风行之速,解决了杨家。杨柳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按了手印,从此为奴为婢。
“杨柳儿害人终害己,还搭上整个杨家。你说,墨大哥是否过了?”
“即便墨大公子手下留情,苏公子未必啊。何况,杨家教女不善,得此报应也是咎由自取。”
崖儿摇头,世上之事,谁对谁错,谁又能说清?
“夫人回屋躺会儿吧。”
崖儿点头。
第二日,又是一个风和日暖的日子。崖儿踏入许久未进的书房,将此次之事,写进了手札。对于墨逸未与她合欢,而是采用冰冻之法解毒,她甚感庆幸。不是她有多保守,只是有了那一层关系,他往后更是脱不开身了。
她对着门外,把李五喊过来,“你去墨家商行,告诉大公子,我可以开始做事了。”
“夫人不多歇息几日么?”
“歇多了,愈发的懒,倒不如早点做事。你快去吧。”
不多时,墨逸随李五一同回来。
“怎么不多歇几日?”
崖儿倒了杯茶与他,“我已全好了,整日无事,人都懒懒的,倒不如做些事,还精神些。”
“若是觉得无趣。我带你去庄子上走走。如何?”大户人家的农庄都建得如世外桃源一般,方便主子们去散心。
“不好看,我便不去。”来到江宁这么久。还未出去瞧瞧过。听到他的提议,她心痒痒地。
墨逸笑道:“不好看,我便不会说了。”
说走便走,银曼收拾了包袱。崖儿笑道:“银曼这是要去定居呢,我们只是去住两天。用不着这许多。”
李五走来,“夫人真不用我跟去?”
“你走了,谁来看家?有大公子在,你就放心吧。”
李五却暗暗决定。一定要再劝夫人买个门房!
冬日里,土地也要休整,故而农庄比较清闲。墨逸与崖儿到时。一众下人正在吃喝聊天呢。
突然见到大公子,众人吓得一哆嗦。忙丢了手中的吃食,齐齐向他行礼,“大公子!”
他面无表情道:“你们继续。”随后驾了马车进去。
众人哭丧着脸,被捉到偷懒了,可怎生是好?
庄子内,建了一个很大的宅子,供主子们落脚。门楼上挂着“紫云仙境”的字样。墨逸把崖儿带到一个朝南的屋子。“这里冬暖夏凉,颇为舒适。”
一路走来,崖儿已是见识到什么叫山庄了。昌城那个顶多算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农庄。
“不知你这庄子有什么特色吃食?赶了一天的路,都有些饿了。”崖儿有个习惯,走到哪里,总喜欢搜罗一些当地的美食。
墨逸笑道:“有,一会儿便吩咐人做。你先歇会儿,我让人送水来。”说完便走了。
银曼凑过来,“大公子很是心细呢。”
崖儿推开她的头,“你还是操心一下为你心细的人在哪儿吧。”
银曼鼓着嘴,“有没有那人又有什么相干?我有夫人就行了。”
崖儿嫣然一笑,“我可没打算养你一辈子呢。”
“不养,我也跟着夫人。我就不信,夫人能看着我饿死。”银曼说完,便去整理包袱,将衣物都拿出来,搁到衣柜里。往常,她还道维珍死心眼,如今轮到她自个儿了,她才明白她的苦涩。不知何时,她总是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深情地望着夫人的背影时,她心里升出一股失落,一如维珍的苦涩。
“你这丫头,竟将我的军!”崖儿不再理她,自顾出了屋子。
晚上,山庄管事骆彬摆了一桌鹿肉宴,蒸、炖、炒、闷,各式做法都齐了!
“山里,别的没有,这野味却是多。昨儿刚猎了一头鹿,正好与夫人尝尝鲜。”骆彬极会看人脸色。大公子从不带人来山庄,尤其是女子。如今带了一位貌美女子,可知这女子非同凡响。只是有些可惜,瞧她装扮,是个妇人。不过,只要大公子喜欢,又有谁可以左右呢?
崖儿看着那大桌肉宴,有些可惜。若是能烤鹿肉吃。。。。。。想想就是美味!
不过,人家盛情,也不好推却。倒是那道八宝鹿肉,让她刮目相看。味道融合了各色食材,不冲撞,不掉味,相衬得极好。
“这鹿肉可还有?”
“有,锅里还有呢。”骆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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