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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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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太子妃危言耸听说道:“母后英明,王弟此生夙愿便是与流暖酥成婚,若是无法完就,只怕王弟死不瞑目啊!”
    一口一个为了赵柽好,仿若她才是最了解赵柽的人,最了解死人的话。
    刻不容缓令长耳将精致的木盒拿来,由太子妃双手呈上:“母后请看!”
    郑皇后接手,打开木盒取出一张褶皱的黄纸,里面密密麻麻写满流姬的生辰八字,皇后仔细一瞧颇是吃惊,与柽儿的生辰八字相配对。
    两情相悦的人数不胜数,可要找到八字配对的可真稀少。就拿当初为柽儿挑选冥婚夫人时,寻遍京城不是属相不合便是门户不当对,到底捞不到相吻合的人选,久而久之这事便耽搁了,经年淡忘。
    如今朱太子妃有心提起,郑皇后亦该为儿子了结夙愿,才好让他投胎转世瞑目。
    朱太子妃见她默然之际,叫唤道,“母后,母后!”
    郑皇后回神扶额,徘徊不定心思:“容本宫想想……”
    冥婚未免太过残忍。她这辈子从未心慈手软,亦从未后悔下过的每步棋子。可如今面对的是那女子,她狠下的心如同白日晒过的糖人松软成汁。此刻脑海里倒映回旋的竟都是女子纯白的笑靥,美好的让人想保留。
    朱太子妃的一番话深深烙进郑皇后心中。只需沏盏香茶,坐等一道或生或死的圣旨。
    日有所思夜便会有所梦。一场噩梦如幕降临,夜里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狂风,卷得窗儿发出吱吱啼血的声息,帷裳飞舞,整座坤宁殿似都在震动,红烛瞬时熄灭,深陷一望无际的黑暗。
    眼前似有抹黑乎乎的影子急促闪过,郑皇后回神定睛,却不见了那影子,惊恐地睁大惺忪的睡眼。
    满身是血的鬼魂从门扉穿过,在半空中漂浮,愈来愈近,空灵的哭嚎声荡入耳壁:“母后为儿臣做主,儿臣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啊!”惨叫声划破乌云残月。
    殿门外值夜的宫女惊醒,脑袋磕在地上,未得召推门冲进,只见皇后娘娘惊吓过度昏倒在地。宫女扯开细喉咙尖声大喊:“来人!皇后娘娘晕倒了!”
    静谧的皇城掀起轩然大波。
    东宫中,淡黄窗纸通明,有美人未寐,坐榻发懒。
    自朱太子妃怀有身孕,肚子是一日比一日大,脾气亦日渐大的洪水般不可收拾,日内不砸碎几件奇珍异宝便不肯袖手。
    因着宫规严明,怀有身孕期间不得与太子同房。狭隘的心有不快,却亦只能忍着委曲求全,暂且善心大发将太子拱手让予郑庆云那个贱人。虽百般不情愿,却好的过太子让其他意图不轨的贱婢夺去。
    宫女长耳前来禀报:“太子妃,人到了!”
    “带进来!”太子妃笑得姽婳。
    “是,太子妃。”长耳。带进名弓腰獐头鼠目的太监,太监跪地拜见。
    “事情办的如何?”朱太子妃笑,凝指托起定窑白瓷印莲花卉碗底,捏起润滑的调羹,匀了匀碗中热乎乎的莲子与银耳,方让膳房精心准备的银耳莲子汤,养颜滋补,降暑去热,安神养胎最适合不过。
    清香的甜味扑鼻贯耳,好鼻子一闻便忍不住口水滋出。
    太监低头唯唯回话:“回太子妃,奴婢都办妥了,一路回来,并无人发现,那脏物已烧成一把灰烬。”
    “皇后如何?”朱太子妃不过是想添把火,让母后事定安心罢了。
    太监如实回禀:“皇后娘娘吓晕了。”
    得知详情,有些出人意料,朱太子妃冷冷挽朱唇,那硬心肠的老女人不怕天地,竟单怕鬼,好大一个笑话。
    心情甚是美丽,懒懒地:“起来吧。”
    “谢太子妃!”太监起身弓腰,咧嘴笑的傻气笨拙。
    谈话间竟忘去手中的甜汤水,朱太子妃迷人微笑,待人温柔体贴:“本宫见你忠心耿耿,特赏你一碗银耳莲子汤,赶紧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随手赏赐,太监激动上前接过如捧至宝,喜不自胜落下高兴的眼泪哽咽:“奴婢……谢太子妃,太子妃大恩大德,奴婢定当没齿难忘!”
    自进宫来他只配给人洗脚,任打任骂,任劳任怨,没人待他好,永无出头之日,永活在阴暗中。亦只有太子妃把他当人看。
    “瞧你哭成什么样!”朱太子妃闭月羞花掩笑,长耳亦跟着笑,意味不明。
    藏青色衣袖抹去大片眼泪,喝水般几口将碗里的莲子汤饮下不带咀嚼,一滴不剩,甜味摄心,发自内心赞叹:“真甜,这是奴婢今生今世吃了过好吃的东西。”
    朱太子妃平静如夜里湖面:“喜欢就好,到了阴曹地府可就再也吃不到了。”
    话音郑地,太监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气血喷涌上狰狞的面孔:“汤里……”
    挣扎不过几眼,轰然倒地,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习以为常,朱太子妃平静地抚了抚圆温的肚子,笑容姽婳惊人。
    连夜命人将这具死尸神不知鬼不觉丢进乱葬岗。
    静谧的皇城掀起轩然大波,道是衮王的鬼魂因不满地府中没夫人做伴回来作怪,要带走自己的母亲,有几人道是曾碰见过那厉鬼,闹得人心惶惶,半夜不敢轻易行走。
    “朕的皇后如何?”宋徽宗惴着一颗心,宇峰如褶皱山脉,悲伤逆流成河。
    他是大宋皇帝,却是最不幸的人,王皇后,王贵妃,大刘氏,小刘氏……相继离他而去,在他不惑之年,难道真那么残忍又要痛失他的皇后吗?
    御前太医闭口难言连连摇头,郑皇后躺在锦榻上三天三夜不醒,只怕凶多吉少。
    不过几时消息瘟疫般传遍各宫小巷,皇子帝姬为显孝心可嘉皆来探望郑皇后,更有些嫔妃平素与皇后不交好,却还是来了,探一探虚实。
    这皇后若是薨去,宝座可就是她们的囊中物。
    李公公急忙将大家伙拦下来:“皇上说了,谁也不准打扰皇后娘娘清净,各位皇子帝姬娘娘还是回去吧!”
    人多口杂,坤宁殿外嘈杂至极。
    一时人心涣散,墨子矜观天色识得天有不测风云,只恐会来一场暴风雨。
    墨子矜手负身后玉树临风,望湛蓝白天,风轻云淡开玩笑道:“听闻,衮王的鬼魂来宫里了,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刚从太医院抓药回来的暖酥一包草药砸在他胸口上:“莫名其妙!”
    平静向屋内走去,却被墨子矜一把拽住胳膊。
    暖酥红了乌黑的眼瞳,愤然转身,问道:“墨大人想做什么?”
    似雾非雾的他,她看不懂更不想懂。
    墨子矜封住她的双眼,不放过一丝丝至关重要的情绪,僵持良久,墨子矜渐渐松开抓紧的手,一笑而过:“那么大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看的清楚,她眼中波澜起伏的恨,深深地翻起,复浅浅地平下,看不透暗藏冷漠杀机。
    暖酥没他闲情雅致开玩笑,简言意骇说是他伤好了,自己没有留下的道理,向他辞别回掖庭。
    墨子矜亦不似上次疯狂,蛮横抱住她阻止她离开,冷静的宛若茕茕独立的天山雪莲。
    他知,即便束缚住她的人,亦束不住她的心。
    暖酥见他不作答,亦不作留,走的一干二净。
    刚抬出两步,背后响起一道寒心刺骨的声音:“你恨我?”淡淡的三字充斥着深深的悲伤。
    暖酥听不明白,怕是他自作多情了,不伤人笑问:“给我个恨你的理由?”
    便离去,潇潇洒洒离去。
    墨子矜深哀口气,为她忧心忡忡。宫中流言意在暖酥,只怕暖酥中了小人奸计。
    意识到危急降身的暖酥快步跑回掖庭宫。
    “哟,我道以为你是死了,居然还活着!”雀儿冷嘲热讽,白高兴一场。
    暖酥风一般从她身旁掠过,没空搭理她,直冲进梁师成的闺房,迫在眉睫抓着梁师成无法冷静问:“梁,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被她一动,梁师成分心手抖,毛笔墨水尖错画飞横,毁了两日一夜的好画,哀声道:“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别着急,您细点说细点说?”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尖声响起:“圣旨到!”
    犹如五雷轰顶,暖酥睁大双眼,受不住刺激,脚步发软欲倒下。梁师成忙不迭搀扶她出门跪地领旨,以为着暖酥不负他厚望,深得皇上青睐,这来的定是册封嫔妃的圣旨。
    李公公宏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秉承天意,宫女流氏与衮王天造地设,特封为夫人,三日后举行冥婚典礼,与衮王同葬,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第六十四章我带你走

昏暗樊笼中的暖酥闭着日渐消瘦的嘴脸,静静坐在床边,暗淡无光的双瞳虚睁着,玉盘里的美味佳肴不知凉过几多遍,成双的筷子摆在那静静的一动不动。
    如今,她不过是活死人,吃与不吃又有何区别?
    凤冠霞帔,珠宝烁烁,几车载不下的嫁妆,皇帝亲赐婚,几世几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于任何一个女子都将是美好的,可于她而言却是个华丽的葬礼。
    精雕细刻的阁门吱地一声凄凉,刺眼的光线透过九叠屏风,斑斑点点打在暖酥发白的脸上,乌黑的双眸透明成琥珀色。
    不适应光线的她,拾手遮住,微微眯了眼,透过狭窄的指缝只见一张雍容的笑脸,向她徐步靠近。
    只是静静坐在榻边,目光撒在九叠镂空的屏风上,平静打开滴水不沾干燥的喉咙:“不知太子妃驾到,有何贵干?”
    举步轻摇绕过屏风,千娇百媚的来到她面前,毫不掩饰道:“本宫自然是来看笑话的。”
    幸灾乐祸看着她。
    “哈哈哈哈。”暖酥张开喉咙突然发笑,寒碜诡异。
    笑声如魅,被她慎人的笑声吓到,朱太子妃不悦地蹙眉,瞪问:“你笑什么?!”
    暖酥不答继续发笑。
    朱太子哼出一道嘲气,冷笑绝美,与一旁的宫女长耳道:“莫不是这东西关在这里,关傻了。”
    两人呵呵奸笑,轻呼暖酥是东西,肆意嘲讽。
    暖酥静静看着她们亦不明所以跟着发笑,笑声痛快,笑她们自以为聪明。
    朱太子妃看她笑容明亮,完全不似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心里很是不愉。怒冲冲伸出长指扼住暖酥的脸,玩味笑盯着她,嘲讽的气息喷出:“就你也配同本宫抢太子,不自量力!”
    嚣张气焰灼烧着暖酥的双颊,暖酥深深凝视她,嘴边依旧念着明亮似火的笑。配不配,不由她说了算,自古帝王唯天下女人共同所有,岂是用来挣抢的。
    太子妃捧着下垂的肚子,一记耳光狠狠刮在暖酥那张令人生气的脸上,因她手中戴了尖锐的蓝宝石金戒指,刮在暖酥脸上流下一道淋淋的血痕。
    暖酥霎目直视她,怒火喷涌上心头,仅有瞬间她竟想与她同归于尽得了,便能使赵桓受到那种痛失儿子与挚爱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她很快冷静了下来,轻轻擦了擦惨白脸上的血痕,云淡风轻微笑看着她,仿佛她才是那个疯了的东西。
    朱太子妃瞪大了眼睛,不平静呼吸着,脖痕明显突出。
    长耳上前劝道:“太子妃,小心动了胎气。”
    闻言,朱太子妃深笑睐眸,宽宏大量道:“本宫怎会与一个将死之人生气呢。”抚了抚肚子里安静乖巧的胎儿。
    “太子妃气度堪比皇后娘娘。”长耳赞口不绝,潜意识当中意指太子妃为皇后。
    暖酥不言不语,沉静于自己的夙梦中。明日即是她的死期,可她却还能笑出声,仿若生生死死都与之无关,又恰似安逸消磨了短暂一日,无忧无愁,不痛不苦。
    朱太子妃愈看她没所反应愈来气,笑话没看成反倒气的她心中不平衡。
    “你就不想知是谁让你落得如此下场的吗?”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她不说是谁她亦知道,暖酥冷眼看着她,坐观她自编自演。
    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口咬定:“是那墨子矜害的你。”将脏水泼向他人。
    暖酥看不顺她小人的行为,事到如今却还要对她这个将死之人撒谎,心肠黑到什么程度可想。
    “然后?”暖酥冷笑发问,不是十分明白太子妃的金口玉言,复挑了挑眉好笑道:“你是希望我做鬼以后去找墨子矜,然后对你感恩戴德,你便可高枕无忧了,我所言可是,太子妃?”
    朱太子妃不语默认。
    暖酥速懂得她眉目之间的意思,信誓旦旦道:“太子妃放心,我流暖酥即便是明日成了厉鬼,我也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极端的暖酥睁大黑不见底的双眸,挽唇狞笑,彰显出死亡的气息。
    细思恐惧,朱太子妃惊吓地往后退步,护住自己的孩子,指着她:“疯了,你这个疯的无可救药的女人!”
    长耳搀住太子妃使眼色,切不可乱了脚步,她们来可是为了看她笑话,怎可让对方看了笑话先。
    若她成了厉鬼,太子妃并非无计可施,到时请几个法术高明的道士将她超度,保准她魂飞魄散,至此不会殃及孩儿与她。
    “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死吧。长耳,摆驾回宫。”
    宫女牵着太子妃的贵手缓缓离开。
    直到不速之客离去,暖酥的笑沉入水底深吸口大气,快快眨了眨眼睛,起身连忙欲将门锁扣上,害怕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呈出。
    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挤进,推门的力气大如牦牛瞬间将暖酥撞倒在地。
    墨子矜急忙扶起她,细心询问她有无大碍,却见她的脸庞一道伤痕深嵌入,渗出刺目鲜红的血来。
    不由得蹙眉深深,悲伤流露,取出素白的兰花巾帕轻轻蘸了蘸她脸上的花,心痛极了。思及,方他来时,路上碰到过太子妃,想来事情不想自大白。
    墨子矜用以责骂不乖妹妹的口气:“叫你活该,什么人不好惹,偏去惹那母老虎。”
    暖酥瞅眼听着他宠溺的语气心里如火烧,憋着气硬声不快:“墨大人若是来看活死人的笑话,那就请回不送。”不客气轰他。
    墨子矜浅笑,转身先把门扇关紧,赖在椅凳上倒冷茶慢啜。
    “你……”暖酥气得没了下联,气鼓鼓坐回榻上,瞪着两只眼睛看他。
    见她可爱如初,墨子矜嗤声笑。
    “笑个屁笑!”暖酥自己不笑,还不准他人笑,怒斥不正经的他。
    墨子矜佩服她人之将死淡定从容的态度,悠然然问:“你当真不急?”
    暖酥蔑笑而反问:“着急去送死吗?”
    圣旨难抗,死就死罢,两眼一闭腿一蹬,她死了大不了重回到地狱,与王爷做一对恩恩爱爱无忧无虑的鬼夫鬼妻,不用与人间某些人勾心斗角,素多好。
    “我带你走。”墨子矜啜了口凉茶,认真着面孔说。
    “墨大人喝醉了?”暖酥狐疑,只觉得他是在说笑,天子脚下他一介文官想带她远走高飞,只怕以卵击石,落得株连九族的下场。
    墨子矜定定看着床榻上的暖酥,目光深邃,简言意骇:“你跟或不跟?”
    跟,她与他从此浪迹天涯;不跟,她只能入土为安。
    中间利害皱眉头捋一捋,便是愚钝之人都知,她却不知。诱惑当前,愣是安如磐石不动心。
    暖酥坚定不带丝毫感情:“你走。”
    她早已下了决定,有人要她性命,只怕她活不过旦日。
    “好。”墨子矜明白起身,决断的无丝毫情愫,从容不迫衣袂翩翩,淡然推门离去。
    似一抹白云消淡于暖酥荡漾的眼波中。
    她想死,他拦不住,那就让她一了百了死去,正合意。
    回头看走的不很远,还可看见那扇门。外表淡然的墨子矜心中沉甸甸似千金重,不论如何他都不忍心看她死,断然决然他是狠不下心见死不救。
    唉……即便是忘了他的暖酥,亦少不了他操心,想起那次她闯青楼的场面,嘴角微妙扬起淡如菊的笑。
    于是,入殿见皇上,跪地呈言:“微臣参有本起奏官家。”
    宋徽宗忙乎着处理国家大事,头不抬道:“子矜请起。”
    墨子矜躬身呈上一本金色奏折,退至一旁稍后。
    宋徽宗暂且撇下手中事,当即先看墨臣的奏折,阅完他奏中所启之事,宋徽宗展开久颦的愁眉,问:“子矜,当真可救皇后?”
    墨子矜作揖坦言:“臣以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为了她,墨子矜不管不顾,当真疯的不轻,性命一同身外之物。
    宋徽宗连声称好,一言九鼎道:“你若能救醒皇后,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就连江山亦可给吗?
    墨子矜万万不敢奢求太多,跪谢皇上隆恩,随皇上一起去到坤宁殿。
    “官家请回避。”墨子矜举止端庄优雅。
    求妻心切,宋徽宗顾不及,退至殿外回避,只留墨子矜赤手一人在殿。
    不稍片刻,墨子矜出来唤皇上进来。皇上十分讶异,便是宫中御医把脉都要片刻钟,他却如此神速,心中不免怀疑不信。
    皇上来到丝滑的锦榻边,迫不及待连唤:“皇后,朕来了,快睁开眼看看朕!”
    迫切连呼唤十几句,却不见皇后醒来一动不动似具死尸。遭到愚弄的皇上勃然大怒,便要定他的欺君死罪。
    墨子矜跪地,任凭皇上决断:“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皇上。”熟悉的声音贯耳荡心。
    只见皇后一双秋水瞳眸清澈,皇上回头喜不自胜,紧紧抱着醒来的郑皇后泣啼泪下,真情流露。
    墨子矜悄悄抬头看着皇上与皇后深拥,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到底皇后是为何物?皇后是长久伴侣,那谁又会是他此生的皇后?看不透月老是否因贪睡牵错了相思红线,一切不过是苦中作乐。


  ☆、第六十五章同生共死

忧虑如云消散,皱起的眉宇松解,宋徽宗高兴朗声:“墨卿想要什么?加官进爵,或是金银财宝,朕通通允你!”
    墨子矜作揖两片清袖垂下,委婉上言:“救皇后乃臣应尽之责,臣岂是贪图名利之人。臣什么都不要,臣只要皇上收回赐流氏为衮王夫人的圣旨,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墨子矜头至地大行稽首礼,怀着豪情万丈对以皇上的滴水之恩不胜感激。
    宋徽宗闻得墨卿之志,捋一捋短胡须思忖,复语重心长道:“你救皇后,朕岂有不许你的道理?只是朕亦有朕的难处,若是出尔反尔,朕岂不失信与天下?”
    下达的圣旨即像泼出去的水,皇上一言九鼎,怎可为了区区一名女子失信天下,损失未免过大。又因历代,并无收回圣旨的前车之鉴,开先河恐怕列祖列宗不答应。
    墨子矜心底早已料到皇上为了薄面会出此言,遂将心中备好的缜密言语说出:“皇上诚信天下,乃大宋之鸿福,臣佩服至极。患难见真情,皇上知救夫人,人之常情,臣又怎会不知救心爱之人呢?如若流氏亡,不久将来臣将随她而去。望皇上,允诺臣的微志吧。”墨子矜再拜郑重三拜。
    墨卿真情表露,为情舍命的行为,宋徽宗甚为感动,回思起自己年轻气盛时,情窦初开,亦是如此为情奋不顾身。“朕允你!”
    由此可见皇上对他是何等青睐。
    墨子矜深深叩首以谢陛下:“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铜锁铃铃细碎,似有人在开锁。暖酥敏感竖起耳朵,昏暗的心房惴惴跳的迅猛。她就要死了吗?透过窗纸天青渐明,便是她的死期。
    暖酥犹如案板上待宰割的鱼肉,静静地一动不动。
    死亡之门向她敞开,走进一位衣着得体面容祥和的姑姑。
    天未大明,暖酥蹑步跟在她背后,走在一条阴森森的宫巷,不时惧怕地回头望一望,嗫声问:“姑姑,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姑姑深意微笑继续往前走。
    见她神神秘秘嘴边隐隐一抹深意摄心的笑。神经紧张的暖酥气息紊乱,手心直冒冷汗,想入非非,各式各样惊心动魄的死法挨个排着长队跳入脑海。害怕她会否突然转身,从冷袖里伸出把匕首将她结果,抑或将她一头撞死在墙上……
    不知死了几千次,直到暖酥进入一座朴素高雅春光融融的诺大宫殿,忐忑的心才得以缓和许多,好奇的歪着脑袋打量陌生的周围。
    猜疑着,这是什么地方?又为何将她带来?
    姑姑款款福身低头,吐出的字字如珠悦耳:“皇后娘娘,人带来了。”
    闻言,暖酥震惊,膝盖一软惊愕跪地呼道:“皇后娘娘!”
    郑皇后掀开珠帘,拖着袭地木兰青飞鸟描花宫袍徐徐迎面而来。
    暖酥跪在地上,惊怕地不敢抬头。
    皇后微微躬身伸手接她起来,笑言:“本宫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言语温柔亲和,竟有种被关怀的错觉。
    暖酥受宠若惊,被包裹的手是那么温暖入心,似火炉边烘热,惊怕的情绪淡去。心想皇后既然亲手迎她,自然是想善待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着胆子慢慢抬起头,与郑皇后平视,两人互相打量彼此,皆流露出惊喜之色。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硬洁轮廓,激起她心中最深最软处,这位便是王爷的母亲。暖酥激动的双眼泛出晶莹泪花,像,像极了,尤其是那双深若潭水的眼……体内某种复杂情愫汹涌,一发不可收拾扼住她的喉部。
    仿若王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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