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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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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嘴笑,她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遂无奈帮她掩好被子,免得着了凉,病情加重。他可不希望她再受伤。
    静静的,一直守护至夜阑,她睡相恬静,鼻子间发出低低的打鼾声。墨子矜一夜未寐,时不时探一探她的额头是否还烫?还好,她的额头不素之前的滚烫,不过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大夫说了,她会生一场大病,生病是难受的,在阳夏时节生病更是难受要命。
    抬头望,皎洁的月光印在高高窄窄的窗子上。外面的月儿,一定很美吧!美得令人陶醉。一瞬地,他的心竟萌生了不可能的夙愿,如果有机会出去,他想与暖儿坐在一起,什么不做,只抬头静静望着月儿,啊……那一定就像做梦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最残酷无情的。
    今夜,会是个不安之夜。
    一阵邪风扫来,烛火熄灭……
    一清早,牢狱使执佩剑,打盹来当差,两眼还是惺忪的,没睡醒。步入牢道,不想鞋先打湿了,至脚底袭来透心的凉。
    差脾气的他张口便来了一句他娘的,好不高兴,低眼瞧是哪儿漏水了。不想,他倒吸口凉气,地上躺满了死状各异的尸体与已凉的血泊,他吓得扯开喉咙大叫,惊慌地跑出了天牢喊人。
    暗处的墨子矜敏锐地堵住了鸾淑的耳朵,怕尖叫声惊醒了她。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天牢里再一次发生了一桩特大命案,死者皆是不明身份的死士,致命的伤口或深或浅,莫名其妙便死了。亦不知道高手是谁,竟把这么多的死士解决了个干净。
    天牢里发生的血案惊扰了圣上,圣上自昨夜便回了宫,不想才几个时辰后宫这般的事变,要说云昭仪偷窃万万不可能。
    赵构早自来皇宫请了罪。皇上得知实情,非但不责罚他,反倒夸他足智多谋,救了他的爱妃一命。
    至于皇后,蛮有自知之明,亦来请了罪,只说是昨日个,云昭仪在言语上顶撞了她,她才会耐不住性子小小的处罚了她,康王殿下亦未免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好似她成了吃人的老虎。她那么慈祥和蔼可亲的人,怎么可能会吃了云昭仪,康王殿下说笑了。
    牢里的腥风血雨清洗净,皇上驾到,亲自接走了病怏怏的云昭仪,可把皇上心疼了,亲手将她抱回凝和殿。
    云昭仪睁开眼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赵桓担忧的脸庞,心里竟莫名生出一股暖流与安全感,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在意她的,她不是一个人,启开惨白失色的嘴唇:“皇上……你怎么来了……皇上……”
    话音断,她遮住口,侧脸,重重咳嗽起来:“咳咳咳!”
    皇上抚拍着她的背舒缓,急切命人:“倒杯温水!”
    霜儿立马跑去倒杯温水,递至皇上手中。
    “来,慢点喝。”皇上喂云昭仪慢慢饮下温水。
    喝了水,云昭仪的咳嗽缓了许多,不再厉害,咳了半会儿,顺顺气罢了。这咳嗽,真要了她的命,上气不接下气,她从来不曾这样过,然而她会变成如今这样,全拜皇后所赐。
    在皇上面前,她有太多揭发皇后虐待她的机会,可她没有,一句都没向皇上哭诉抱怨过,皇后是怎样欺负她的,或皇后有多么的歹毒。她知道,这样的哭诉与抱怨,只会增添皇上的压力与反感,皇上最需要的是快乐与轻松。皇后的恶,即便她不说,众人有目共睹。
    云昭仪避开赵桓,低低道:“皇上,你去别人那里吧,臣妾怕病传染给皇上。”
    她身体不适,得修养一段时间,很遗憾不能伺候皇上。
    赵桓半开玩笑:“你真舍得,让朕去别人那儿?”
    倒不是她舍不舍得,只是她抱病在身,需要修养。
    云昭仪心胸之宽广,不因为皇上去了其他嫔妃那儿,而感到恼火,笑轰赵桓离开:“皇上你走吧,等臣妾病好了,你在来。”
    赵桓握紧她温热的手,愈看她愈是喜爱,她的善良与大度是旁人所没有的。
    “那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向皇后太后请安免了,等病好了,朕在来看你。”赵桓宠爱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谢皇上,臣妾恭送皇上。”云昭仪扬起病弱的笑,目送皇上离去。
    “娘娘,可把奴婢吓坏了!”昨日,霜儿去太后宫里,却不见太后人影。
    云昭仪神色平淡无一丝涟漪,云淡风轻道:“现在不是平安无事了吗?昨日的事,你做的很好。”
    娘娘指的是那件事,当时娘娘命她去请一个沫儿,她上哪儿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沫儿,于是她急中生智,便去找医师临时雕做了张面皮,贴在人的脸上,保准她娘都认不出哪个是亲生的。
    只是可怜了沫儿姐姐,竟被皇后处了死。沫儿姐姐的为人,她清楚不过,姐姐是绝不会做出苟且之事,小栗子与姐姐无一分关系,可恨的皇后分明想借此诬赖娘娘。
    “咳咳咳……”云昭仪复轻声咳了起来,“退下吧,我想好好休息……”她累了。
    “是,娘娘!”霜儿不敢打扰,缓缓退出宫殿。
    直至午后时分,昨日被云昭仪舍命救下的丁才人提着贵重的厚礼,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下妾,谢昭仪娘娘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定会为娘娘舍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丁才人跪地,朝昭仪娘娘磕了三个响头。
    云昭仪受不起,躺在榻上,欲起身扶她起来,可浑身上下没了力气,只能半躺着,急道:“丁才人,快请起!”
    在拜,可要把她拜折寿了。
    丁才人见娘娘如此激动,连忙起身,不敢跪。
    “来,坐这儿。”云昭仪平复了情绪,招呼她过来坐到锦榻边,陪自己说说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胆瑟瑟的丁才人慢移着脚步走来,坐到娘娘身边。
    “丁儿,你今年几岁了?”云昭仪牵住她的手,与她亲近,看她长相稚嫩,约摸着大约十七八岁吧。
    丁才人中规中矩道:“回娘娘话,下妾时年十七。”
    难怪,她年轻朝阳,脸蛋还没成型。女大十八变,她会愈变愈美的。
    云昭仪笑道:“在这儿,只管称呼我姐姐,不需拘束。”
    或许她是因为位卑足羞,害怕抬头挺胸。她好歹是才人,她有资格自信地面对众人,总低头含胸不好吧。
    “是,姐姐!”丁才人咬了咬嘴唇,羞红了脸面,睁大澄澈若镜的眼睛,看着亲切微笑的云昭仪,心里的一道防戒线拉开。
    “丁儿的家乡在哪儿?”
    “我的家乡在武陵。”
    云昭仪兴起,赶走了病魔,向往道:“那里定有很多山珍吧?”
    丁才人点点头:“嗯,姐姐想吃的话,丁儿让母亲多送些来!”她没什么可报答姐姐的,带点家乡特产,不足挂齿,还望姐姐能喜欢。
    “那自然是好的,谢谢丁儿。”云昭仪嘴馋。
    ……
    两人谈笑至了傍晚。
    鸾淑一人吃晚饭无趣的很,便热情邀她留下:“丁儿,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这心情一好,病也好的快。
    丁才人在别人家留夜不太好,本想婉拒,可看见姐姐满脸的期待,便不忍心了:“好呀,丁儿留下来陪姐姐吃饭。”
    “霜儿,上菜,备多一副碗筷!”鸾淑掀开被褥,由丁才人搀扶着慢慢下床。
    两人开开心心一起用膳,时不时给彼此夹菜夹肉。其乐融融的情景,映进秦宸妃载满皎皎月光的眼睛。她提了厚礼,却不敢举步进去,不是不敢进,而是没有脸面进去,远远看着便好。
    看着云妹妹高兴,秦宸妃真替她高兴。
    友情这种东西她根本不配得到,现如今她结交了新的闺密,当初是她斩断了一切,现在后悔,是否来不及了?
    秦宸妃自知,暗暗退了场,默默无闻。无人知道,是谁去通风报信,是谁请了康王殿下来救人,无人人会记得她做过的好事?做好事不留名,只有那么傻的她了吧。
    她只是想尽量补偿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紫宸殿,皇上一丝不苟批阅奏折。
    小林子端来了一盘放了写了各位主子封号的牌子:“皇上,该翻牌子了!”
    皇上停下最后一笔,望了眼托盘里的牌子,托盘里摆放的牌子,是由妃嫔品阶高低由上往下排,第一排的是四妃,他已经轮尝了好几遍,有些腻味了,便想换个新鲜的口味试试。
    “换个新鲜的?”皇上不着思考,放空头脑。
    小林子推荐道:“扶玉阁的丁才人倒是个不错新鲜的美人儿,与昭仪娘娘交了朋友。”
    “就她了。”皇上揉了揉太阳穴,放松身体。


  ☆、第一百六十三章双珠戏水

清夏时分,属气蒸人。这不,云昭仪治愈了,便穿了绣花鞋跑出殿戏耍了,哪儿还待在凝和殿闷闷?谁愿呢?
    宫巷,两抹红绿的俏影甚是迷眼绚丽。
    丁才人拉着云昭仪的手,一路小跑。
    “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画了新妆的丁才人神神秘秘,笑嘻嘻。
    “你慢点跑!”云昭仪笑跟在她身后,由她拉着手慢慢往前跑。
    大抵跑了片刻,穿过不知几条大的小的巷子,丁才人便气喘吁吁停下脚步,松开抓住云姐姐的手,转过头朝姐姐开心道:“姐姐,你看!”她指着面前的美景。
    云昭仪放眼瞭望,这里是一片小池子,清澈无比,日光的包裹下,柔柔静静的水面微波粼粼,时不时有几尾红鲤鱼高兴地跃出水面,似在欢迎她们的到来。想不到,后宫之中,还有如此美妙的地儿。
    丁才人兴致高涨,提议道:“姐姐,我们下去游泳吧!”
    云昭仪未发话,霜儿却替娘娘开了口:“大胆,我家娘娘初愈不久,才人是想害我家娘娘又生病不成?”
    霜儿没好气,凶巴巴的可吓人了,她可不像沫儿那样,但凡事留个心眼,总归是利大于弊。娘娘生病的这段期间,丁才人颇得皇上喜爱,还不是依靠着娘娘博得皇上的眼球,莫非她是第二个白眼狼秦宸妃不成?利用了娘娘,在一脚将娘娘踢走。
    可怜了娘娘,竟还相信后宫中什么所谓的姐妹之情,宫廷生存,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这点娘娘还不懂吗?
    丁才人明显花容失色,身体僵硬,两眼畏畏盯着霜儿,又盯了盯云姐姐。确实是她考虑不周。
    想是霜儿吓到丁儿了,便打发了她:“霜儿,你退下守门,别让人进来。”
    “是,娘娘。”霜儿服从退下。
    云昭仪笑拉丁才人的素手,亲切可人:“姐姐陪丁儿一起游泳!”
    这么好的天儿,不游泳做甚?
    “可是姐姐,你身体要紧?”丁才人敛黛,很是担心云姐姐的身体,好容易康复了,若是又染上了病,只恐皇后责训她不懂事。
    云昭仪才没有她想的脆弱,抓了一把池水,温暖正好,不素冷人,爽朗道:“姐姐身体可好了,铁打的,不就是游一下水嘛,不打紧,你还想不想游泳了?”
    丁才人深思熟虑后,用力点头应好。
    两人跃入凉肤的池水中,瞬间凉透心,不适的油腻腻与汗味如烟消散,换来的是无比的清爽。
    怪点子尚多的丁才人,扬手泼了云姐姐一瓢水:“嘻嘻,姐姐,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凉水泼来,云昭仪缓缓抬手遮挡,却还是让凉水泼了满脸,微惊,反手泼了丁才人满掌的水。
    “丁儿,你别跑!”
    “姐姐,来追丁儿呀!”
    ……
    美人戏水的笑声传遍几里,隔着萧蔷,听的真切。
    赵桓便在这附近闲散步,侧耳,女子美好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好奇寻着笑声传出的方向,经过一株株形态各异的梨花树,迷人的笑声渐渐清晰与明朗。
    温和的日光下,影子斑斑点点撒在岸石边,池中有双美人佯羞戏水,素手扬起几阵水花,恍若撒出满手的莹莹细银粉,笑声不断,挑动他的心弦。
    已经有多时,他在没见过这样的纯粹与美好?烂漫的笑,可望不可及,好看的笑,只在少年时有过,他有,慎儿亦有。那时多好,无忧无虑,只在王府里过着二人的小时光,他轻轻推着夫人荡秋千,一起慢慢到老……
    赵桓触景生情有感,出口成诗:“天池莹莹,双明珠戏水,不知笑香深浅,萦绕君之魂,为珠翻一曲。”
    池中戏水的两人,闻声笑渐悄,转头望去,却见是皇上站在岸边,也不知皇上来了多久了。两人惊愕,全不知皇上会出现,羞地抱住赤白的身体,重新躲进水中。
    云昭仪浮在水面上,请罪:“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责罚!”
    她们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赤身在这儿游泳,如此荒唐的行为,若是被太后老人家知道了,会怎样处罚她们?尽给皇室蒙羞。
    “不怪,是朕有错,打扰了爱妃戏水,朕这就走!”赵桓眉开眼笑,喜爱她们还来不及,怎会舍得责罚她们。
    “诶,皇上别急着走,陪臣妾们一起戏耍吧。”云昭仪诚心邀道。她们二人玩,没多大乐子,皇上若能一起玩,岂不好?
    这并不强人所难,想来皇上定会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日光照耀,美人若凝脂的肌肤,沾了细小的水珠,光滑白嫩,恍若吹弹可破。夏本就容易心生燥热,又加上美人抛出了勾魂的丝巾,他澎湃的心水早已置在火炉边,热得沸腾,唇上凝了细腻的汗珠。
    来者不拒,赵桓急切脱去一身沉重的皇袍,跃入池中,与美人共乐。
    云昭仪亦学了坏,泼了皇上一瓢水:“皇上,来啊,来追淑儿!”
    美人的香气萦鼻,赵桓游过去,欲抱住美人镶玉的美妙身体。
    云昭仪拨开水面,轻快若鱼游进池水深处,故意不让皇上轻易抓到自己。三番两次,当皇上伸手即可抓她到手,她却像一尾红鲤鱼自掌心间轻轻松松溜走。
    别忘了还有一个站在云昭仪身后的好帮手,她怎么能看着姐姐受皇上欺负?
    就势,丁才人学着姐姐大胆地泼了皇上一脸水。皇上反而转过身来,气势汹汹抓起她来,她吓得飞游起来,由于害怕,水面溅起不少水花。
    赵桓笑,抹去遮住眼睛的水花,扬言:“好你个小妖精,别跑,看朕不把你抓住!”
    “皇上,别过来……”丁才人游的快,却还是比不过男子雄捷。
    男女欢乐嬉笑的声音传遍皇城各个角落,从此君王不早朝,陪着两位美人夜夜笙歌,饮酒作乐。真把其他嫔妃们当成了摆设?
    最不安的人儿就属朱慎妃了,倒不怕是自己不受宠,而是看见云昭仪过的好,她在没来得及付出实际行动,体内的毒又得发作,要了她的命。便来了坤宁殿,与皇后一起商量对策。
    “表姐,想来你也有所耳闻了。”正是指的皇上被那两个女人勾的神魂颠倒,不理朝政。
    “两个不要脸的贱人,真不把本宫放眼里!”皇后气道。一想到,那两个贱人,在后宫,居然做出这等荒淫无道的事,脱光衣裳,明目张胆勾引皇上,她气得眼冒烟雾。
    不知朱慎妃自哪儿收集来的小道消息:“听说,近来,云鸾淑与丁氏交好。”
    “丁氏?”什么玩意儿?皇后金耳从未听过,有此号人的存在。
    朱慎妃点醒道:“便是那日,中暑晕倒的女子,丁才人。”
    皇后细细回想,突地想来:“原来是她!”
    小小年纪竟不学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云鸾淑一起,叫她教坏,怕也是块黑玉。皇后根本不把小小一个才人放眼里。
    “就是她,近来皇上可喜欢她了,隔三差五跑去她那儿。”事实即是如此,丁才人受宠,皇后嫉妒还来不及,只怨皇后不再新鲜成了,皇上都不愿上她那儿。
    “切!有什么可了不起的。”皇后不悦地瞥了瞥嘴角,说得她从未受过宠,遥想当年,她受宠时,估计她还在阿娘的襁褓里嗷嗷待哺。
    朱慎妃深意含笑:“表姐应该知道怎么做最合适,不用妹妹来提醒吧?!”
    聪明如皇后:“妹妹且放心,本宫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她能有今日,全是她在皇上身边说好话,不然她可能会因云贱人的诬陷,老死坤宁殿,与皇上在无机会见上一面。她岂是忘恩负义之人?答应她的事定会做到。
    立即命人:“长耳,把本宫的净龄霜拿来一个,包好给丁才人送去。”
    “是,皇后娘娘!”长耳福身下去办事。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自己不舍得用,竟慷慨地拿出来送人,看来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打起丁才人的注意。只要是云鸾淑的姐妹,她是不会让她们快乐发笑的,首先她会打散她们的关系,接着一步步,令她们反目成仇,她最希望的莫过于此,坐收渔利。
    丁才人的贴身婢女端来一份厚礼:“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予才人的。”
    “皇后娘娘?!”丁才人微是一惊,无法置信。她可没忘,那一天,皇后欲置她于死地,又怎么会有好的给她?其中必有诈。
    拿来净龄霜,丁才人谨慎地掀去盖子,微微颔首闻了闻气味,香气刚烈,且无问题,自盒子里取出一点霜雪,匀抹在手背上。静观,搽了净龄霜的手背定会瘙痒浮出异样的红点。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涂抹了净龄霜的手背竟安然无事。
    皇后会这么好心?送她如此珍贵的礼物?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丁才人不免怀疑,皇后的别有用心。此事非同小可,她当机立断,找了云姐姐商讨。


  ☆、第一百六十四章死亡面前

白云飘飘,天儿明媚。
    宁静的会宁殿,久无人问经,小径上竟生出了杂草与青苔。秦宸妃安心养胎,旁人亦不来打扰,太后常常命人送来些弥足珍贵的补胎珍品,她都吃不完了。
    今日,哥哥送来了家书,道是边疆的战事愈来愈激烈,金国阴晴不定,时常出其不意,恶如犬狼。他在那边吃不惯牛羊肉,想吃家乡的山野菜肴。抱怨了些琐碎的事,交代她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看到这儿,她很欣慰却也无不担心,欣慰哥哥的为国争光,同时担心哥哥的安危。边疆凶险,一不小心丢了命,秦家岂不绝后了?
    贴身奴婢就时端来碗贴胃的燕窝羹:“娘娘,您安排奴婢暗查的事,奴婢查到了!”
    秦宸妃缓缓收起家书,抹了浅黛色的眼皮微垂:“都查到什么,说来听听。”
    贴身奴婢领命,附在秦宸妃耳边低声细语,交代查到的一些线索。
    她已派人暗地里私查,云昭仪被毒害的那天,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该说这样的陈年旧事,是不会有人去在意挖掘的,一说起凶手,人人都会认为是皇后,可她并不那么认为。
    皇后又怎会蠢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会把事情做的那么明显?
    她在怀疑是郑贤妃毒害了云昭仪孩子,如今她没证据,能证明郑贤妃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不管是人证绿萝,或是物证含毒的七巧点心,都被销毁处理的一干二净。
    皇后都不追究是谁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帮云昭仪找出真正的害子凶手,人家知道了亦未必会感激她?她或是在想,自己帮她寻到凶手这么大的忙,她们便能重归于好,回到从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那么做,许是她想洗清嫌疑,让云昭仪相信她吧。
    “你所言千真万确?!”秦宸妃闻遍奴婢查来的线索,不免心惊,又离真相近了一步,每近一步,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她的胸间喘不来气儿,迟早暗处的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愣是,宫女吃了熊心豹子胆,亦不敢说半句假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骗娘娘!”
    “好……你下去吧……”秦宸妃扶着椅手,有些不安。想不到,令她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只是这件事最让她意料不到。
    明媚的天儿最宜,出门赏花游院,皇宫里大大小小十来座院,最大的御花园当属后苑,那儿是皇上与诸嫔妃常常关顾的名声景地。
    那里的湖水映着蓝天白云,那里的绿肥红瘦争奇斗艳,那里的凉亭,称得上避暑圣地。
    秦宸妃亦不例外,闷在宫殿里怪无趣,便来后苑赏花寻乐。
    经过一丛没腰的绿肥红瘦,花碟飞舞。秦宸妃抬手轻轻抚了抚那一尾开得灿烂的绯牡丹,红红艳艳,染红了心房。不免触景生情,长眠的记忆悄然苏醒,跃入她的双眸间,曾经她们初结下渊源,便是由了手心的这朵红花。想来惭愧,她竟如此的霸道蛮横,大打出手,害苦了鸾淑。
    这一想,竟无法自拔,深深陷入过往的美好长河。
    秦宸妃抓着一朵红花,紧紧盯着它,细细琢磨它的美,竟由心地绽开了朴素的笑靥。
    “姐姐,你看那里的花好美!”丁才人欢呼雀跃,拉着云昭仪的绛紫色袖子小跑。在丁才人眼耳中的所见所闻似乎都是新鲜新生的,充盈了勃勃生机。
    云昭仪被丁才人拉到灿烂的红花面前。
    她看着一丛红肥,放亮双眼,捧起笑脸,毫不吝啬口舌赞扬道:“哇,这些花儿的姿色堪称一品,就像丁儿一样的美,竟能招来蜂引来蝶,魅力无限。”
    以花喻美人,暗热浮生,丁才人秀丽的薄面烧的通红通红的:“哎呀,姐姐在夸我,我的脸可要烫坏了!”
    笑声夹着微风刮进秦宸妃耳里,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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