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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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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他如一棵笔直的松干给她温暖的依靠。
天亮,辛阳早早起床陪着肚子里的宝宝去林间呼吸新鲜空气,脚刚踏出门槛却看见脸红耳赤的一幕,暖酥坐在秋千上,墨子矜抱着她,两人就这般睡了一夜。
辛阳偷笑,也不好多作打扰,放轻脚步开溜,留他小两口缠绵恩爱。
紧接着修竹醒来伸直懒腰,只见门口一幕,直把他气得炸肺,飞纶剑直刺过去,秋千绳索断裂,剑穿过梨花树,树上的浅色梨花犹如晨露簌簌滴落,暖酥连同木板一起砸在墨子矜的脚上,两人同时惨叫一声摔在一块儿,惊得树中鸟儿啾啾四散。
“墨儿,你没事吧?”暖酥从他身上赶紧爬起来,压痛他了,连忙搭把手将他扶起。
“腿……我的腿!”他疼得撕声惨叫,搭搭撒撒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暖酥小心拿起他的腿,道,“好像断了!”继而皱眉自责起自己,“都怪我不好,好好的荡什么秋千。”
“没事,命大死不了。”墨子矜随意一笑并不放在心上,脱去月白色的粗布靴子,欲徒手摆正脚骨。
“我来!”暖酥抢着帮他,她的手轻柔些。
……
修竹愤怒走开不再看他们。
剑光一红一蓝交错相应,暖酥陪子矜练剑,衫衣翩飞,秀发如水,一划腿,满地的落叶掺合细沙卷起翻腾,他腾空而上。
遥想当年五哥哥授她灵光剑,她花了整一个大好春季才学会,实属不易,可如今子矜仅用了七日便把每招每式练就的如火纯青,实在令她惊叹不已。他本就不是泛泛之辈,指不定是上次的恶鬼大爆发,他体内所蕴含的法力才会悉数迸出。
“放马过来!”
两人对立站在树上。
“嘎吱!”脚下腐朽的树枝清声脆响,她惊愕地睁大杏子眼,尖叫摇摆着手脚急急坠下。
说时迟那时快,在她快要亲吻地面时,墨子矜潇潇洒洒飞跃而下,单手接住她。
两人相互凝视,翩翩旋转着,犹如神仙眷侣,白衣青裳不浊不染,目光澄澈含情。时光荏苒,与他们无关,就这般静静凝视着便好。
不料,方才他飞跃而下时用力过猛,脚底似踩了滑溜溜的香蕉皮,哇地一声两人屁股齐齐跌在地上。
墨子矜忍痛反而笑得很开心。
“叫你装帅!”暖酥亦明朗大笑。
☆、第二十八章咆哮
焦急如焚的脚步,惊得水洼四溅。
四人提篮外出采食,半路恰逢鬼童正在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暖酥丢下竹篮,里面的鲜果鲜花撒落一地。
“快!我们兵分两路!”锁定鬼童的踪迹,执剑往死里追。
四足鬼童跑起来虽快,亦快不过暖酥的轻功。
“墨弟,跟紧了!”暖酥头不回连踏过数十株树顶。
“是!”墨子矜加紧脚步。
两人看着四足鬼童进了山洞,紧随其后,却找不到他的影子。暖酥提着剑,警惕地四处观望,嘴里奇怪念道,“明明看着他进来的。”
“糟了,不好!辛阳!”暖酥灵敏意识到此刻中了调虎离山计,心下愤愤。
两人立即返道,寻他二人。
墨子矜轻功飞行,风轻云淡道:“不是还有修竹兄在她身边吗?一定没事的。”
他不想看姐姐皱眉的样子。
暖酥摇头,她坚定心里的不安感不会错,今日定会有要事发生。
“看!是修竹兄!”墨子矜高兴地指着不远处他的背影。
静谧的林中透过一束束光路,微风徐徐,残枝落叶窸窣作响,修竹犹如孤鸿伫立,手中垂下的剑尖冰冷地流着鲜血。
越过他高大的背影,辛阳糜糜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脸庞苍白的可怕,捂住鲜血淋漓绞痛的腹部,痛楚的眼神盯着他,不解问,“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把她心爱的孩子杀死?
修竹缄默,眼中空洞无物。
暖酥回吸一口冷气,浑身颤栗发寒,难受闭目,她应该用手中的桃花剑杀了他,替辛阳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它还那么小,小的在肚子里还没成形,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娘的奶水,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世间……
辛阳拖着重伤的身子在地上匍匐,艰难匍匐过的每一寸地面流着一路的鲜血,爬到暖酥面前,抓住她的裙角痛苦哀求,“暖酥……是他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替我杀了他!杀了他!”
她一遍遍苦苦哀求着,她们可是姐妹……暖酥说过要当孩子干娘的。
暖酥不忍看她痛苦不已,心里亦是难过至极,可她实在狠不下心,毕竟修竹曾是她相依为伴的朋友,她握紧手中的桃花剑,愧疚道,“对不起……我办不到……”
辛阳肝胆俱裂,已没了爱,只剩恨,恨之入骨。
她仰天疯狂咆哮,她的惨笑声如雷贯耳,一念之间山崩了地裂了海枯了石烂了。
那夜与某人在芳香四溢的闺房里缠绵的一颦一幕,全都将化成刻骨铭心的恨。
辛阳睁大眼睛看着在场的每个人,记住他们残忍的每张面孔,咬牙切齿锱铢道,“你们好狠心,我恨你们!”
她留下一句话,用力站起来,不用任何人的怜悯扶持,她一样可以走。
她走了,如一束冬日寒梅傲然离去,没人追她而去。
暖酥挥手一耳光如刀锋狠狠刮在他沉默的脸上,啪地一声巨响打得他侧过脸,嗡嗡耳鸣不言不语。
暖酥疯狂乱扯着他的衣襟,问,“为什么?!”
墨子矜站在一旁,蹙着眉头,万万没想过事情会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甚至不明白,修竹与辛阳无冤无仇,为什么修竹要置她腹中的孩子于死地?
“哑巴了吗?”暖酥发出冷笑,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修竹吗?残忍、无情、心狠手辣、自私……她冷漠自问。
“酥酥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他急迫握住她瘦弱不足一握的双肩,正视她,奢望她的原谅。事到如今他宁可全天下对他心灰意冷,不愿她一人把他看得不堪。
“不要叫我酥酥!”暖酥发狂,狠狠甩开他的手,她不想听他的谎话连篇,她的心好寒,破碎的眼泪纷纷落下。
为了苦衷就能杀人?借口,都是借口!
他亦不想心狠手辣,漠然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一句为了她好就能掩盖所有撕心裂肺的痛楚?
“在地狱,你应该听过那种可怕的传言。”
修竹一言刺的暖酥错愕。是……她听过,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身为魂魄的女子若是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孩子所需之食物,是母体的亲血肉,他们吞噬着母体,直到某天吞噬殆尽方可出世。残忍的一命换一命,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明明知道,居然放纵辛阳,从不劝说一句,她是要害她性命吗?
暖酥不自觉抱紧发冷的手臂,她自己又何尝不狠心不坏,还把自己当成白莲花了不成?
看到这里,墨子矜不能够昧住良心欺骗自己,不得不说,“倘若你真有苦衷,亦不能杀她肚子里的孩子;倘若你真为她好,更加不能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有多爱自己的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你和我谈资格?”修竹轻蔑勾唇冷笑,冷漠道,“就凭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暖酥为之一震,歇斯底里怒吼:“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辛阳不过是名女子,此刻她的心该有多痛?
她肚子的孩子可是他的亲骨肉,亲骨肉!他怎么能狠下心来,残忍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酥酥,如果见到我让你难过了,为了你开心快乐,我便滚到你永远看不见的角落。”他执着飞纶剑,喊了最后一声亲昵的酥酥,不回头离去。
暖酥伤心过度腿发软险些跌倒,墨子矜扶住她柔软的身子坐在树脚下歇息。暖酥难过地抓紧他的衣襟,一头埋进他温暖的怀中大哭,呜咽问,“为什么……为什么……”
墨子矜紧紧拥她在怀,在她耳边细声喃喃,“没有什么为什么,就像天会变,人也会变,只不过天变起来不会像人那么可怕。”
“那……你会变吗?”
墨子矜只是淡淡笑而不语。她的心就像窗纸般一触即破,他心底明白迟早有天她会知道一切,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到那时该当如何?
他最担心的不过是在她伤心难过时,谁还能陪在她身边给她温暖依靠?
☆、第二十九章梅花
忽如一夜风雪来,茅草的屋顶上积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皑皑白雪,雪花点点细细。暖酥提起裙裾,慢慢踩过雪地留下深深的一个脚印,好奇地伸出手心,一朵雪花恰好落在她的手心,瞬时融化消失。
在地狱这般洁白美丽之物她可是前所未见,好奇问,“哇啊!墨儿,此为何物?能吃吗?”
她抬起头张开嘴,几片雪花落在她粉嫩的舌头上,瞬间融化,凉凉的不甜。
“这是雪,每年三冬才会有。”墨子矜系紧她身上的玄色披风,握起她寒冷的小手,微笑道,“我带你踏雪寻梅。”
“梅?”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梅?
暖酥好奇心大增,因寒冷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红,暖酥的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些细细的汗来,心里亦是暖暖的。
踏过松软的雪地,一条崎岖的路上留下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两人的肩紧紧挨在一块,相互取暖。
一眨眼,算起来他们在一起已有半载了,这半载是她此生最最快乐的一段时期,她很感激上天给予她的这份幸福恩泽,让她得以遇见这么好的墨子矜。
两人停下脚步,眼前一片片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嫣红色梅花展露腰肢,旺盛似熊熊烈焰,暗香四溢。银白色的雪似是胭脂敷在梅花美人的纤面上,更添国色天香令人美不胜收。
暖酥连声叹妙,目不转睛盯着梅花,心里滋出甜蜜,笑他,“怪不得你每天早出晚归,原来是瞒着我偷偷来这儿种梅花了。”
他的小把戏被当场揭穿英俊的脸庞瞬时泛出红晕,心里很是担心她会不会不喜欢,他可是头一次为女人准备惊喜,仔细琢磨她的眼色,于是咬了咬嘴唇问,“喜欢吗?”
暖酥正色看着他,他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盯着她阴暗的脸色并不好看,紧张的不敢喘气。
“一点也不喜欢。”暖酥闷闷不乐无聊透了,花有什么好看的,还没墨儿长的好看。
墨子矜难过地垂下落寞的眉眼,果然,暖姐姐不喜欢,他的心意全都是白费。
暖酥偷偷瞅他,见他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难过,心里的恶作剧得逞,转而实在憋不住沉闷的脸色噗嗤一声开心道,“才怪!”她不过是想骗他玩玩儿,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
墨子矜这才松了口气,像个得到父母赞许的孩童抿嘴微笑,“暖姐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真好看。”暖酥环顾四周的梅花,轻捻下一枝冬梅。
他惊呆地看着她,仿若间所有梅花都失去颜色,惟有她犹如一颗璀璨精致的夜明珠熠熠生辉,散发出无人能及的万丈温柔光芒,含清澈的月眸一笑宛若千年昙花一现。
墨子矜突然有感随意脱口就来,“美人含笑,梅花笑,百花争艳不及暖酥清丽可人。”
暖酥脑子一转,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娇嗔一笑抓起一把白雪揉成一团雪球,砸在他身上,呵呵笑躲进梅花丛中,柔声喊他,“书呆子!快来追我啊。”
“你别跑!”墨子矜追了上去,蹿进嫣红的梅花丛中寻她,不时惊的梅花身上的银装素裹撒落,落在他的青丝上融化。
玄色娇小的身影晃入他的眼中,每每他伸手抓本可到手却让她泥鳅般嬉笑溜走,似有一支柔柔的天鹅羽毛偷偷挠着他的心,挠得他生痒难耐。她越是跑,他就越想抓住她。
墨子矜一把将眼前的玄色身影扑入怀中,得意笑道,“被我抓到了吧,看你还跑!”
“书呆子,少骗我了,明明我在这儿。”
暖酥从梅花从中探出头来,骤然嘴角的笑容淹没,手中的一枝冬梅掉在雪地上,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紧抱在怀的那人。
墨子矜又惊又愕,看着远处一个暖酥,怀中又是一个暖酥,连忙松开手,那人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墨子矜。
墨子矜大声惊呼,“白鸽!”
暖酥眼底闪过一丝寒冷的嗜血,已拔剑,疾步上前,杀了眼前的祸害,替大娘报仇。几月来她找鬼童找的好幸苦,几次让他逃走,这次绝不放过他。
墨子矜挺身而出,将白鸽护在身后,拔出流水剑抵住暖酥强势劈来的桃花剑。狠下心道,“快走!”
他们是知心兄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白鸽送死。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怪物,就他敢敞开怀抱把他当人看同情鼓励他。若不是墨子矜,白鸽早就死了,死在他的和尚梦中,他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暖酥咬牙恨恨低吼他的名字,“墨子矜!”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双耳朵和眼睛,她宁愿自己瞎了聋了看不见听不见,她都不愿看到他活生生欺骗她,心如刀绞,万分痛楚的眼神瞪着他,“原来你早就和他认识了。”
墨子矜拼命解释,“暖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暖酥打断他的话,此刻她不想听任何解释,压抑住心中的不平静,只想问他一句,“选他,还是选我?”凛冽的桃花剑指着他。
那日两人结拜为姐弟相视而笑,荷叶盛水,滴血为誓,歃血为盟,此生此世互不离不弃。明明都说好了的,难道他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抑或他们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远胜不过区区一个鬼童?
墨子矜痛苦地阖了阖眼睛,看着她,问,“我若选他,你会饶他一命吗?”
一瞬间,暖酥如雷轰顶,握在手中的桃花剑亦是颤抖着,她的热泪在眼眶里滚动,她没想到,没想到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全是假的。
暖酥发出寒碜可怕的大笑,用剑身拍拍他美如冠玉的小脸,斜着头漠声道,“弟弟啊,弟弟,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是真心与你结拜?我不过是利用你找到他,如今找到了,你对我而言已再无价值。”
她的眸子漆黑犹如冷冷深夜,毫不犹豫利剑一挥割出袖口与他割袍断义,看着他,决绝的话语灌入他的耳朵,割袍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悲恸的几欲昏厥,至此清明的桃花眼染上一抹黑色戾气。
暖姐姐……
墨子矜挥出流水剑,凌厉的水蓝剑光四射,暖酥劈剑而上,一对绝配的桃花流水剑,刺、点、撩、抹、穿、挑、提、绞、扫……剑走如飞,两人使出的招式别无二致堪比珠联璧合,梅花落白雪飞,锋利的剑刃不知毁掉了多少株姣好梅花。
流水剑疾刺断她耳畔的一抹青丝,她飞起脚尖踢麻他的手,险些隔伤她的脖子,她甚感欣慰道,“没想到我授你灵光剑,有朝一日你会用来杀我。”
墨子矜镇定住难过的情绪,撩剑,坚定道,“今日,我不会杀你,却也绝不会让你杀我兄弟。”
兄弟?猝然,流暖酥手中的桃花剑凌厉几分,连砍数株梅花。
整片梅花丛只剩残枝顶着零碎的几点红,全无原来的半点光彩生气。梅花忍得住寒冬,却忍不住无眼刀剑。
暖酥施法,墨子矜似一尊精致的雕像定住动弹不得,大睁着一双眼睛凝视她。
暖酥无法忽视他那双强烈温柔的眼睛,心中悸动,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继而恢复成淡漠的样子,执着桃花剑与他擦肩而过,朝步步鬼童走去。
风雪潇潇,吹走她的玄色披风,挥剑下劈,呲地一声,戴着白面具的头颅像一滴水落地,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白鸽!”墨子矜痛心闭目,滚滚的眼泪一颗颗滑过脸颊,滑过下巴,最后滴在脚下结成冰霜。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见即是仇人。”
她执着沾满鲜血的桃花剑,无比冷静且无一丝颤音的说出这句话,独自向呼啸的远方走去,不回头,素青色的背影在风雪之间渐渐模糊。
不消片刻,墨子矜身上的法术自动解开,他跪在雪地上,捧起白鸽已无半点知觉的身子,身心巨寒,仰脖怒喊:“啊——!”
……
“你们几个小心看着点,别让里面的怪物跑出来了!”
“是,属下明白。”
张府主管走后不久,墨子矜便悄悄潜了进来,买通门口的两名侍卫。
推门,才几日不见,笼中的白鸽已初长成了少年模样,今夜墨子矜依旧按照老规矩带了两瓶酒,与他敞开心扉谈天说地。他娓娓道来他凄凉的人生故事,墨子矜听着,真真打动他的心,自此他便发誓好好保护他,不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论他做错了什么事,那怕是杀人放火,他都会原谅他。
毕竟错的不是他,是这个冷酷无情的世间。
可如今他人已死,死在流暖酥手中。他当如何?
——
又是这个伴随她日日夜夜的梦魇,她再一次梦回堕仙池,身临其境,寒冷无比。
她听见一道熟悉且悦耳如丝竹的声音,欣喜回头,那人戴着精雕细琢的凤凰纹面具,一双深邃的眼睛含着深深的恨意。
他一推,她便没有一点力气,跌入万丈深渊的堕仙池,绝望的眼泪滑过眼睑,绝望地看着他,她似乎看到了他嘴边的笑意。
……
暖酥从梦魇中哭着醒来。
一旁的藕荷色襦裙女子被她的哭声惊醒,立马上前,高兴道,“太好了,姑娘你总算是醒了!”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暖酥满是狐疑的眼神盯着周围,锦榻红枕,紫檀椽木,铜镜晶莹,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
婢女眉目盈盈道,“流姑娘,你别害怕,这里是衮王府,奴婢夏虫是奉衮王的命前来照顾姑娘的。”
衮王?她只记得当时自己与墨子矜决裂,独自往北走,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秋衣,耐不住冰天雪地,倒在了雪地里,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说来也奇怪,自己与衮王非亲非故,为什么他要救她?
暖酥掀开被褥,起身想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衮王。
“流姑娘,没有王爷的命令,您不能出去!”夏虫亦很为难,拦住她的去路。
暖酥习惯性拿剑解决,摸着腰际就要拔出桃花剑,却摸了一把空,紧张问着婢女夏虫,“我的剑呢?!”
夏虫尊尊道,“流姑娘放心,姑娘的东西都已妥善保管好,等您身体好了自然可以取来。”
“去帮我取来,我的身体早好了。”暖酥一刻也等不了,桃花剑必须时时刻刻在她身边。
“流姑娘,你患的可是寒疾,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夏虫亦只能拿话来搪塞她,王爷千万吩咐过不许她动刀剑,免得伤了身子。
眼下暖酥身体尚未恢复,她辨得清楚中间的利害,京城里她无亲无故,且留在这里养伤也未尝不可。
“奴婢伺候姑娘更衣。”
暖酥看了眼托盘中躺着的华服,虽不喜,却也没说出口。淡漠道,“这种小事我来就好,我想你也累了,坐下休息吧。”
“这……奴婢不敢。”夏虫受宠若惊低头,福下身子。
暖酥牵起夏虫冰凉的手,走到圆椅旁,按下她的双肩服服帖帖坐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暖酥,心里感激不尽。这辈子她为奴为婢,根本没有主子把她放在眼里,如今流姑娘对她这般好,她实在是感动不已。
暖酥本无心理妆,却也不能只穿着薄薄的内衣,只穿好锦绣牡丹纹嫣红雪白两色的衣裙,玉面懒得施粉黛,梳了梳青丝半盘着,随手往精致的宝盒中取出一支雨后洗涤的透明山荷叶发簪轻插发中。
暖酥缓缓起身,夏虫仔细扶着她的手,看清她的花容月貌后,不由得发出惊呼,“姑娘长的真好看,仙女似的!难怪王爷对姑娘如此上心,就连夏虫见了亦很是倾心爱慕。以后姑娘要是当上了王妃,可别忘了奴婢。”
得知那位王爷对自己爱慕有加,暖酥背后一怔,眸底冷清如月。
夏虫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掌自己的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许是自己冷着张脸怪吓人,暖酥懒手托起她的手来,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没关系。”遂又道,“你能陪我去外面走走吗?”
夏虫看着姑娘眸若含水,祈求的目光,便是她看了都会心软。心想姑娘待她如此好,不过是在府内走走散心罢了,不会惹出什么事来,便不多想拿了件狐裘给她披上,推门而出。
外面的白雪纷纷扬扬,夏虫撑了把油纸伞跟在她身后。
红木的长廊挂着几盏琉璃风铃,冷风吹拂,摇曳出叮叮的清脆声音。
长廊外的碧水结成冰,怪石冻的僵硬,飞檐的冰雪似藤蔓垂涎欲滴,万花万草已了无生机,惟有一株梅花喜爱这寒冬腊月。
暖酥轻轻抚了抚一朵红艳梅花,此情此景,她又何尝不想忘记。
远处站着一位锦帽貂裘的矜贵男孩,大约十一,见美人眉目哀伤如梧桐,心中有感,便执起竹笛吹奏。
笛音淳淳远扬含情,便是不懂音律之人亦是懂得吹笛之人技艺高超无比。男孩一边吹竹笛一边沉静朝她走来。
落音,他放下竹笛。
夏虫福身,“广平郡王吉祥。”
广平郡王乃第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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