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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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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敏之不好意思的笑笑,墨玉藏了来的一个苹果早就给她吃了,房里一直到刚才都有女眷在,也不好意思叫拿吃的来。
  隶铭吩咐下去,不多时就有老嬷嬷端了碗碟杯盏前来,四碟小菜,两盘热炒,并一壶酒。
  满满斟上两杯,递了一杯给敏之。
  嫂嫂们昨夜已经教过她,这叫合卺酒,喝了就是人妇了。
  敏之接过来,依着隶铭教的喝了。接下去的事,嫂嫂们虽也说了,但总觉得不是太明白,要怎么办?
  隶铭看她有些紧张,便半侧着身子支着头,跟她说话。
  “这床如何?”
  “挺好。”
  “是我从福建分舵主那里讨来的,他不是说等你成亲的时候要送你个脱胎漆器千工床么。”
  “……”
  “刚才外头的妆台看到没?觉得如何?”
  “也不错。”
  “也是我从福建分舵主那里讨来的。”
  “……”
  “怎么不说话?”
  “在看你的眼睛。”
  “好看么?”
  “好看。”
  “那你多看看。”
  “嗯。”
  隶铭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再睁开眼时,正对上了敏之的目光。
  “铭哥哥……”
  “已经成亲了,就不能再叫我铭哥哥。”
  “那该叫什么?”
  “叫夫君。”
  “……夫君。”
  “乖,什么事?”
  “我从前听过一句话,心怀天下者眼含乾坤,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
  隶铭的笑滞了滞,随即在她嘴唇上舔了一口:“娘子再这么与为夫聊下去,只怕今夜都洞不了房了。”
  红帐落下,未几有细细的喘息声蜿蜒传出,夹杂着一两声红烛灯花爆裂的声音。
  听说,爆灯花乃是吉兆,寓意夫妻和睦。
  身上的人察觉到她的走神,在她颈间轻轻吮吸一口,感觉到环在背后的双手紧了紧,这才满意地继续。
  屋顶上坐着一双黑影,两人正轻轻碰杯。
  “项护卫太尽责了,少爷的洞房花烛夜还这么亲力亲为,佩服佩服!”
  “我是来听墙脚的,没你说的那么高尚。”

  第五十九章

  三月桃良,正是插秧分苗的时候。敏之坐在廊子上圈椅里,看着下头花圃里的花匠们分苗。
  陆夫人带着含香前来,含香手里提着个食盒。
  “母亲来了。您坐。”敏之要起身。
  陆夫人紧赶两步上前,将她按在圈椅里:“都有身子的人了,还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转头示意含香上前。
  含香笑着打开食盒:“日前听少夫人抱怨药苦。这是夫人昨日另寻了大夫来新开的方子熬的药,没有前次的那么苦了,少夫人尝一尝吧?”
  陆府的大夫说,敏之体弱,胎相也不是太稳,为保无虞。还是按时喝安胎药的好。
  敏之皱着眉头,将那一碗漆黑里带着暗红的药尽数喝下肚子。
  含香又打开第二层屉子:“少夫人,这是夫人熬了两个时辰才得的冰糖燕窝,您喝着,去去嘴里的苦味。”
  敏之依言捧着喝了一口,忽然撒娇似的看向陆夫人:“母亲,我想吃你先时做过的那个藕粉糖糕。”
  “傻孩子,那藕粉是寒凉的东西,对你这身子可没什么好处,等你做完了月子,娘定做给你吃。好不好?”语气听着,竟像是哄女儿一般,好在众人都已习惯。
  陆夫人又正了颜色向着墨玉云莱吩咐:“你们两个也要好生替少夫人注意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只找你们二人是问!”
  “是。”二人被夫人这脸色吓得有些讪讪。
  敏之忙拉了陆夫人的手过去:“怎么母亲好好的忽然这么凶,可别吓坏了你的孙儿才好。”
  “吓坏便吓坏了。只要你身子无妨就好,孩子么,总会有的。”
  敏之倒没想到陆夫人竟能疼自己到这个份上,心里暖暖的,眼睛酸涩似是要掉眼泪,忙扯开了话题。
  “母亲,我看下头园子里那些人忙了许久了。是要种什么?”
  陆夫人探身望了一望:“哦那个啊,先时铭儿来信说想在园子里种些牡丹,他们这是在分苗。”
  “真的?”
  敏之已看了两三日了,那矮矮的不甚扎眼的小花秧子,竟然是号称花开时节便要名动京城的牡丹?若是不说,倒是真没看出来。
  “对了,照隶铭前日那信里说的,再两三日他便要回来了,屋子里可有什么要准备的?”
  “旁的没有,只是还请母亲准备着糖醋鱼便够了。”
  “你这孩子……”陆夫人抚着她的手,“时时记着他爱吃的,倒不在意自己的身子。”
  敏之无奈地指了指肚子:“他不让我吃爱吃的,您也不让我吃爱吃的。”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夜间,墨玉云莱正伺候敏之梳洗。说笑间,楼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握着梳子的手忽然有些抖,“云莱,你去瞧瞧。”
  “哎。”云莱也慌了,答应了一声急忙出去。
  “小姐,是姑爷回来了!”声音里是满满的惊喜。
  敏之抬头时,数月未见的夫婿已站在自己跟前,看他风尘仆仆,漏液前来,心里忽然一暖。
  “不是说还要两三日吗,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伸手覆上他的眉眼。腊月初三就给袁大公子请进了京城,到现在才回来,连年都没有在家里过。
  想要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却又想起自己一身风尘:“娘子你站远些,我身上脏着。”又回头吩咐陆有准备洗澡水。
  水担上来后,一屋子的下人退了个干净。
  敏之挽起袖子,亲自伺候夫君沐浴。
  “这几个月还好吗?”也不顾手还湿着,就覆上了敏之的小腹。
  敏之听他问话,方才还欣喜的脸色骤然落寞了:“母亲照顾得很好,只是……你不在身边……”
  去岁腊月初八时,陆金两家女眷们相约去普陀山请香布施。当时敏之正帮忙分粥,忽然觉得一碗碗香气四溢的粥怎么闻着怪怪的,下一秒转身就吐了,大夫来了才知道,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了。
  陆夫人忙着人去通知两家的老爷,又叫写信给京里的隶铭送去。
  “这次回来,我等你坐完月子再走。”
  隶铭站起身,将敏之环在怀里,寸缕未着,很容易就叫人感觉到些许异样。
  敏之耳朵红得都要滴出血了,轻轻挣扎了一下:“大夫说胎相不稳,夫君还是……不要了吧?”
  “我轻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小腹处蓦地腾起一把火。台以记巴。
  “嗯。”
  春宵苦短。
  再睁开眼时,天都大亮了。一摸,隶铭不在身边。
  敏之披衣起床,到了外间,墨玉说姑爷在楼下园子里呢,正和花匠们一块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悄悄的过去,却看见他在那里种花。
  “你怎么下来了?仔细吹了风头疼。”抬头见是敏之,起身拂去身上的泥土,搓搓手出来。
  有丫头捧上净手的铜盆,隶铭仔细洗过,又另换了一件长衫,才去搂着敏之。
  “怎么想起来去种花?”
  隶铭搂了她进屋,暮春三月,怀着身子的人还是要小心些。
  “跟你说个故事。”
  “嗯?”敏之脸上闪过一丝好笑,“好,我听着。”
  隶铭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数月不见,这次回来看见敏之,总觉得她脸上带了一层柔和的光,像是藏了珍珠的蚌壳打开的一瞬间,温和柔美的光,却也能闪得人睁不开眼。母性的光辉吗?
  “你怎的只是看着我笑?不是要说故事给我听么。”
  “嗯,说了。那时候你还没嫁过来,有一天早晨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到你和一群盛年美妇一块儿站在这个花圃里头,那天你穿了一件紫色的袄裙。”
  敏之“扑哧”笑出来:“夫君,你这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这不是故事,是真事,方才我说的不对,就是个真事。”
  “唔,然后呢?”
  “然后就是盂兰盆法会,你正巧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我便疑心那梦是谪仙托给我的,让我坚定要娶你的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扯上了谪仙?”
  “不懂了吧?据说百花花神都是姑娘,只牡丹却是位夫人,姑娘们都听夫人的,因此牡丹才做了这花中之王。我梦里头那几个围在你身边的妇人,想必是从前几任的花神,来跟你交托任务来了。”
  敏之看着隶铭编瞎话哄自己,就像在看一个学说话的孩子。
  隶铭坐下,揽着她靠近自己,脸贴在她小腹处:“无聊吗?要不要把扫雪接来陪你玩?”

  第六十章

  五月,已入夏了,病榻上的敏之却面色苍白,额角上、两鬓边都是汗水。一颗一颗,是不是有攸宁送的东珠那么大了?骨骸里却是冷的,心都死了。
  屏风外头的大夫还是在那里焦急地搓着手走来走去:“少夫人。配合一下,配合一下。”
  落胎的药灌下去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夫人,再这么下去,于母体有碍啊!”
  大夫的声音听着像要哭了。是啊,安胎安死了小的。照这么下去,也不知道大的还保不保得住。
  楼梯上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铭儿,你,去劝劝敏之……”带着哭腔,是陆夫人的声音。
  原本在班房里头与人聊天,正说起夫人有孕这事呢,忽然府里就来了人。
  “大少爷,少夫人出大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来人急的,也没说清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只说“孩子不好了。孩子不好了”。
  怎么会!前几日还和敏之讨论,肚子里有气泡破裂的声音是什么,刚问了有经验的几位叔伯,说是胎动。
  怎么就不好了呢!
  隶铭不信,可一头撞进屋子,看见的。又由不得他不信。
  握着敏之的手,却不知道要劝什么,怎么劝。
  那死胎到底是引下来了,敏之痛得昏过去几次,回回醒过来,隶铭总在身边。
  青紫的小小身体,隶铭偷偷去抱了抱。已经成型了,是个男胎。隶铭抱着,拿唇角贴了贴他冰凉带着血的额头,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陆夫人留了心眼,没有就埋,叫大夫来看了看。
  “夫人,这有孕的人还叫养小兽,这这这……”
  其实光看一具死婴有什么能看得出来的呢?只是自己的方子绝对不会有问题,抬头又见着了少夫人养的那个小兽。
  陆夫人一愣:“含香,去找块好地方吧。”
  小月比正经坐月子还要麻烦,不养养好,说不定就不好生育了。
  “小姐,好歹喝一点儿吧?这是夫人亲自去厨房熬了来的。”
  自从能进食以来,每日的三餐都是陆夫人亲自照看,亲自择了菜亲自去做,做好了亲自端来敏之房里。
  敏之将头别到一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墨玉叹了口气将碗放下。
  “我来,你下去吧。”门口一个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传来。
  “三奶奶!”墨玉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您劝劝小姐吧,我……”墨玉是实在没有法子了。
  “我知道,你下去吧。”
  攸宁在绣墩上坐下,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泪痕、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看了许久,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终于。
  “……你听说了吧?大夫说孕期不能养小兽,说不定你那扫雪也保不住了。”
  敏之手指头抬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之前大嫂来看你的时候还好好的,听说孩子还会动了,忽然就这样,你不奇怪?虽然你身子是弱些,大夫时时来把脉,怎的没有发现孩子有问题?你一个为娘的,在这里作践自己,不去查查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你好意思?”
  攸宁没有孩子,不知道孩子对母亲意味着什么,只是见她似乎听见孩子就有些情绪,就顺着往下说了,疑点是她自己猜的,现如今也是能让她有动静就说什么,哪怕错了,也只能往后再纠正吧。
  看她干裂的唇瓣抖了抖,攸宁忙问:“要什么?水吗?”
  敏之吃力地点点头,攸宁就将沾了水的绢子在她唇上擦一擦。
  “人死不能复生,也是那孩子没有福气在你身边,好歹自己看开点。”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到后来,敏之总算愿意喝一点粥。
  墨玉将攸宁送到门外,对于她家小姐现在终于愿意吃东西这一点千恩万谢。
  攸宁揉了揉额角,仿佛头痛得很,又问一句:“怎的没有看见云莱?”
  “那小娃娃引下来第二日,云莱就回禀了小姐去庙里吃斋两月,替小娃娃念经超度。”
  “难为她有心。”攸宁仍然蹙着眉头,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若是你家夫人问起,就说我先回去了,头疼得厉害。”
  “是。”墨玉行礼送攸宁离开。
  隶铭下了码头,就往敏之房里去,进去时正好看见她在喝粥,放心了不少。
  这几天来,每次膳食端进去是什么样子,出来就还是什么样子。
  接过墨玉手里的碗,轻轻说声:“我来。”墨玉很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敏之,孩子还会有的,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隶铭握着敏之的手。
  敏之点头。
  “夫君,”许久没有说话,喉咙有些紧,“把扫雪放了吧,自从接它回来就不愿亲近我,不是它的错。”这许多话,说得断断续续,好歹隶铭是听懂了。
  “总是一条命。”
  “好,你别担心。”
  养了两个月,虽还是瘦得可怜,毕竟能下床走动了。
  摸摸瘪下去的小腹,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处长了一颗刺,呼吸都带着痛。
  云莱也从庙里回来了,此刻随侍在敏之身边,看她眼中似又有泪水翻滚,心下不忍,忙岔开了话头。
  “小姐,你瞧园子里的花。”
  时值夏末,花儿都可着劲儿的赶着最后几天放肆地开一把。繁花似锦遍地,自己却仿佛是罩在冰雪罩子里的人,外头再风光,自己也只是看看。
  “牡丹都谢了?”忽然想起来那时候隶铭种的牡丹。
  “大约是刚移过来,这一季竟然都没有开。”墨玉回答。
  “哦。”
  出了小月了,就要将隶铭从前进书房里头迎回来。虽说那里从前就是他住的,到底夫妻分房睡着不好。
  特地从下午就开始熬上的桂圆银耳茶,这个时候正好带过去让隶铭喝。台土吐巴。
  墨玉云莱静静跟在敏之后头,沿着回廊去书房,透过雕花窗棱,看到陆有正在下头和几个小厮聊天。
  “想是姑爷正忙着,他就这么偷懒!”墨玉像是解围似的说了一句,敏之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书房门口,才发现门紧闭着,里头传出陆夫人的声音。
  墨玉刚要抬手推门,敏之忽然福至心灵制止了她。
  “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是陆夫人,敏之第一次听见她这么生气的声音。
  隶铭似乎是说了什么。
  “忽然将扫雪接来放在敏之身边这事我就不计较了,现在你要纳妾?在这个时候?陆隶铭你真不怕寒了敏之的心!”

  第六十一章

  里面的人才不会管你爱不爱听,一声声一句句已经紧跟着传出来。
  “我问过大夫了,敏之往后能不能再有孕都很悬,我纳个妾怎么了?!”
  “好!随你的便。但不管是谁,云丫头不行!”
  “她从小跟着我念书习字,要不是你做主把她送去敏之那里。早就是我的通房丫头了,还用得着我现在跟她要?”
  敏之从没听见过隶铭这样的口气跟母亲说话,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夫君?
  “把茶放下,我们回去。”
  “小姐!”
  “回去。”
  淡淡的,好像这些事情都跟自己不相干一样。
  房里,云莱诚惶诚恐跪在敏之脚跟前。
  “你也不用这样慌张。”敏之端起盖碗来抿了一口。“既然是我的陪嫁,早晚都是姑爷的人。”
  “谢小姐,谢小姐成全。”
  “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
  “是。”
  云莱走了,敏之手里的盖碗才抖索着放回案几上。
  墨玉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若是换成自己,怎么忍得住不去撕烂那小贱蹄子的嘴?!可是小姐现在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抖得厉害的手。
  “小姐,您要是心里难受,哪怕哭一两声也好啊。”
  墨玉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哀求。
  敏之似乎往地上看了一圈。目光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样,最后仍旧停在那盖碗上。
  “入秋了吗?”
  墨玉不知道这忽然的一句是什么意思:“小姐?”台土住才。
  “怎么跟三九天一样冷?”
  敏之嫁过来的时候,金岳溪给的陪嫁除了金银细软,还有和平里的一处宅子。这是他刚来沪上时就买下的,没有动用公中的钱,乃是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房契地契只给了敏之,除了敏之,就只有老管家知道。
  敏之从陆府搬了出来,对外只说小产后要静养。搬出来的时候,除了陪嫁来的首饰衣裳,就只有扫雪了。
  “小姐何必,这也是姑爷送的啊。”
  “总是一条命。”
  小年夜那天。下起了大雪。门房和粗使婆子都让敏之放了回去准备过年了,现在这宅子里,只有敏之墨玉两个人,并一个扫雪。
  门外忽然有喧闹声。这处宅子地处幽静,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从外头的小门楣看,是想不到里头有这么进深的一个宅院的。
  往日攸宁或者干娘来时,都是静悄悄的,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她们。
  “墨玉,去看一看。”
  其实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少夫人,”云莱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给敏之请安,“少夫人万福。”
  敏之看她行动间小心翼翼,也没叫久跪。
  “有身子了?几个月了?”
  干娘与攸宁来时,说起这个那个,敏之自然能于犄角旮旯里听出来一些苗头。
  云莱在隶铭跟前很受宠爱。
  “回少夫人的话,已经有三个月了。”话音里透着喜气,仿佛就是为着等她来问一问的。
  墨玉心下不忿,哼了一声。
  敏之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吩咐云莱:“那就好生养着,别出来四处晃荡了。”
  云莱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垂首答“是”。
  那一拨人走后,墨玉伺候敏之休息。
  “如今她是姨娘了,在府里得脸的很,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下贱事,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那坐小月的两个月,云莱借着到庙里祈福避出去了,一来二去的,刻意要勾搭一个心绪不佳的独居少爷,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佛爷跟前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下作事,我等着看她的报应!”墨玉一想起来就愤愤不平。
  “算了。”敏之每次都是这么说。
  是啊,若非男子有意,要勾搭怎么会这么简单?且听那日话里的意思,二人青梅竹马,要不是陆夫人将她送来自己身边,早成就好事了。这么看下来,自己倒是横在二人中间的那根木桩子。现在自己搬出来了,想必二人感激的很。
  难怪这么拼了命的要娶自己过门,娶了自己,云莱就是名正言顺的陪嫁丫头了。
  想到这里,敏之笑了一下,那笑看起来,凄惨得很。
  是啊,一个下堂妇都不如的女子,能不凄惨么?
  “小姐,这么晚了,扫雪还没有回来。”
  “替它留着门吧,不知又是跑去了哪里。”
  可是第二天,没有看到那小东西回来的痕迹。
  除夕一早,陆府派来的马车就在巷子口等着了。年夜饭么,还是要一起吃的。
  敏之已经想好了,略略用一些,就说身子不适,回来就好。这几个月,想是还不能够忘记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子,别说是忘记,连想一想都不敢。
  还是,早些回来吧。
  陆丙坤是陆家长房,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按着他们一贯的习俗,父母不在了,年夜饭便都在长兄这里吃。
  敏之头一次见他们是在出嫁那一天,闹洞房的时候,脸都没记清。
  紧接着过年吃饭,自己怀孕了,干娘便什么都不让干,休息好就成。
  再见着就是现下了。
  一共三次,谁是谁都分不清。
  她不认得人,人却认得她。
  “少奶奶好啊!我是铭儿他姑姑。”
  敏之起身行礼,带着笑打招呼:“姑母好。”
  “听说前阵子小产?身子养得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姑母惦记。”
  没想到她转眼就换了副脸色:“既然好些了,就别光坐着啊,前后走走,倒水添茶什么的,你看那云姨娘,怀着身子呢还这么殷勤,参领家的小姐就这么金贵?”
  从进门那一天就看这位金小姐不顺眼,长得那个样子,也没见多漂亮,男人的眼睛都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听说还是旗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懂吗?得了老佛爷懿旨又怎么样,还不是她陆家的婆娘。也就自己那个嫂嫂,偏还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现在好了,孩子不是没了么?去年没干的今年放到一块儿叫你好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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