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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木洛)-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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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猜着,你得了消息,很有可能会要求陪着帮主去北平。”
敏之听见这话笑得很开:“果然是我挑中的人,这样聪明!”
中正挑挑眉:“我是来劝姐姐的。”
敏之摆摆手:“劝是劝不了的了,只是我有事要请你帮忙。”夹肠团圾。
“是什么?”
“铭儿还在苏州乡下,以后还请你多多照应。”
中正脸上的不悦更加清晰:“我说了我是来劝你的。”
“我也说了你劝不了我,除非,你能让隶铭安然无恙回来。”
“我不能。”中正想了想。老实回答,“你继续说你的要求吧。”
“隶钊听说很想从军,以后多照应着点,还有上海青帮这里,杜月笙与你一向关系不错,虽说他也能独当一面,但是多了你的支持毕竟更好一些。”
“姐姐怎么就这么看得起我将某人?”
敏之忽然放下手上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对面中正坐的沙发边,在他的扶手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挑中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中正回头看她。近在咫尺,却明白远在天涯。
微微咳了一声。中正说:“对了,先前想着要讨姐姐的欢心,还留了个人在手边,不过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是谁?”敏之倒真是有些好奇。
“云莱。”
敏之默了默。
良久开口道:“是她啊?难为你有心。”
“北平那边必定是不在意这人的了。孙文先生的意思是,她从前也帮着革命党传出过一些有用的消息,功过相抵,想着能留她一条命也不错。”
敏之嗤笑一声:“功过相抵?呵呵。”
“姐姐的意思呢?”
“你既然知道要留她,就应该知道我与她的私仇,还有一样你不知道的,她杀了我第一个孩子,所以你要问我的意思,自然是不能留着。”
“姐姐说的是私仇,那大约还有公事,我很愿意听一听。”
“在公么,恕我直言,历朝历代都有文武帝王,且常常文帝为父,武帝为子,知道原因么?”
中正想了想:“国家富足,打仗才有粮草,所以武帝之功还要靠文帝的积累,是这个原因吗?”
“此其一。还有一个原因,文帝时候国家初步形成,必定还有前朝余孽兴风作浪,又经历了一朝休养生息,武帝上位,自然是要南征北战,讨伐乱党。所以一向父为文,子为武。”
敏之直直地看着中正:“穷兵黩武为武,平定四方为武,为子者虽然看起来只要武力讨伐,却比其父要多些杀伐决断,说白一些,就是智力与体力,都要更强,另外,也更有帝王之术。”
其他两方面不用多说,只这个帝王之术,仁慈爱民有之,心狠手辣也是必须的。
中正点了点头,忽然看着敏之笑了:“姐姐今天这番话,弟弟听了很受用,不愧是满清贵族。”
敏之起身回去坐好:“你爱听就好,别忘了我托付给你的事情。”
中正站起来行了个军礼:“姐姐放心。”走出去没几步,忽然又说:“既然姐姐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明早送姐姐一份厚礼。”
“哦,是什么?”
“明天我会让人来接你,先告辞了。”
敏之看着他的背影,饶有兴味。
孙文那里的安排大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让人出来困难,多塞一个人进去,还是个女人又是他的妻子,不至于难到哪里去。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敏之忽然想起来,是不是应该跟师父说一声。
一直都师父师父地叫,挺奇怪的,却总是忘了问一声姓什么。
夜间,敏之撑着坐到了十一点,期间喝了好几杯蔼龄送进来的叫做卡非的东西,似乎精神是不错。
“你真要去吗?”
“恩,不然我喝这么多味道像中药的东西干什么。”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北平。”
敏之顿了顿:“恩。”
“我是不是应该说你们两个伉俪情深?”
敏之抿着嘴笑了,不说话。
“可怜了你们家爱丽丝。”蔼龄看她一眼,也没有办法。
“我们家爱丽丝被宠坏了,将来来了你们这里肯定要把府上搞得一团糟,你介不介意?”
“我说介意你能不去吗?”
“不能。”
蔼龄撇撇嘴。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怎么跟我这样亲近?”敏之也是好奇,毕竟不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了。
“这个啊,原因也不是没有,不过很无聊,你要听?”
“说吧,反正也是闲着没事。”
“我之前在孙文先生身边做秘书时,跟着他去了意国,参加了一个拍卖会,其中一件拍卖品是八国联军进京时候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一幅画。你应该知道,我对清朝的故事很感兴趣,东西倒是其次,人的话我就……怎么都止不住好奇心。当时年纪小又贪玩,就把那幅画拍了来,如今还挂在我与祥熙在江西的宅子里。”
敏之忽然出声打断:“让我猜一猜,你那幅画上头的人,可是孝哲毅皇后,同治帝的皇后?”
蔼龄点了点头。
敏之叹息一声:“太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老宅里头确实有人说我与姑母长得很像。”
不等蔼龄说话,敏之起身去放随身物品的抽屉里取了一样东西过来。
“我这东西从小就带着了,往后也是用不着,就送给你吧。”
蔼龄接过来一看,是一柄妆刀,刀鞘雕刻镂空花纹,刀柄上还镶着宝石,拔出刀来听见“噌”的一声幽响,是好东西。
第二二一章
“这刀,是有什么说头?”
“刀是没什么,不过砂铁治成削铁如泥罢了,上头的宝石。倒是好东西。”说着伸手过去将其中一颗揭开,下面露出“赦造……养心殿特赐储秀宫”的字样。
能去拍卖行拍下禁宫之物的宋家大小姐,自然是明白这寥寥数字的含义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敏之却笑笑,推回她送过来的手:“东西贵不贵重,首先在它的心意,这是同治爷特别叫人做了送给姑母的,只是两情缱绻的好意头,送给你,也是看你与你家孔先生琴瑟和谐。再者,大清都没了这么些年了,这也就没什么收不得的。你连姑母的画像都拍下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倒是不愿意了?”
蔼龄想想也是,就不再推让,小心将妆刀贴身收好。
正有人来请:“陆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好,我这就下来。”
蔼龄握着她的手,切切嘱咐:“你小心些。”
敏之笑着应了。随人离去。
上海已经渐渐成了一座不夜城,大世界一开张,更加成了这不夜城里最亮的一颗明珠,敏之由人引着上到最上层的钟楼,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
听了敏之说的,那位师父沉吟了半晌。
“你这做法,虽然在情义上我要举双手支持,可是在理智上……”
敏之见他面露难色,皱眉道:“十月冯国璋任期满,冯段二人就会辞职,新总统上台。即便我与隶铭仍旧被困,大约也不会多不好过吧?”
换来了一记“果然是女娃娃什么都不懂”的赤裸裸鄙视的眼神。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倒是不能说不对,但是,”师父慢条斯理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记住这个但是啊。你要知道段祺瑞这个老狐狸是很无耻并且不要脸的,你知道他前阵子成立了一个安福会吗?”
“大概听隶铭提起过一些。不是一个军事俱乐部么?”
“我该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还是该说你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群把持着军队的无所事事的武将,整天没事待在一起,你以为他们会干什么?或者你以为时间一长他们会不知道该干什么?”
敏之忽地一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个东西!俱乐部难道真是让大家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球的?即便是喝酒打球也要看是什么人请,在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才会想要不要去吧?这么多军阀齐聚,段祺瑞该许诺了多少好处给他们啊!
脸色这才有些不好看了:“师父……那你的意思,总统的位置上坐的是谁没关系,安福会是谁说了算才有关系?”
“恩,这回就算你聪明了。”
长久的沉默。
“算了……”师父都以为敏之被她自己给气死了,却忽然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再怎么难熬,总没有那几年难熬,大不了,我陪着他一起等到段祺瑞过世吧。”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
敏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呢,连忙洗耳恭听。
“其实,即使段祺瑞死了你们大概也不能马上出来吧,因为他的接班人还会有很多势力纠缠,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敏之看他一眼:“师父,隶铭是不是从小跟着你长大?”
“是啊。”
“他在哪壶不开提哪壶方面很是得了你的真传,真的,相信我。”
说完起身走了,嘴角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笑,是实实在在映到眼底的笑意。她当然不会承认,云莱求见隶铭的那天,她将铭儿给了外头候着的于妈,自己与项领一块贴着门缝听壁脚的事情,那时候偷偷与项领比划着说隶铭,嘴巴还是很厉害什么的。
夜深沉,顺着阶梯一级级往下走,螺旋梯外就是夜空,星辰明亮,倒映江中星星点点。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中正说的厚礼,说实话,还是很期待的呢。
第二天一早,果然才用过早饭就听见外面着人来请:“蒋先生的车已经停在外头了。”
“他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早?”
难得敏之跟自己家里人一起用饭,宋太太还想多多地聊聊天,中正就这么早要来把人请去了。
“他要带我去送一位故人,宋先生宋太太你们慢用,我去去就来。”
“既然是故人,那就多说说话,早去早回。”宋太太待敏之极好,听说了她要陪着自己夫婿去北平的事,更加好了。
敏之笑着应了,蔼龄送她去外头。
“送完了早点回来,下午小妹的船就到了,一起去接她。”
“好。”
中正的车渐渐开往郊区,出了城门,一片碧绿。
“风景这么好,你的厚礼是什么?”
“让姐姐多看看风景,一会儿也不至于被我的厚礼吓了一跳。”
车行到一处被木头栅栏隔开的地方,有人上来盘查。
中正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份文件递给他,那人还将头伸进了车子仔细地看了每个人的脸,这才立正向着中正行了军礼:“蒋军士长请!”军靴后跟啪一声,清脆得仿佛打火石。
车子长驱直入,到了一处靶场。夹肠夹圾。
前面一排靶子,靶子前头一个人,蒙着眼睛反绑着手,穿着囚衣跪在地上。
“云莱?”敏之只看一眼,就挑眉问身边的中正。
“是的。姐姐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敏之想了想:“我过去吧,你们不急?”
“不急,姐姐慢慢说。”
眼睛被蒙住,大约耳朵就尤其机警,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敏之站定了,笑了两声。
“真好,能听能说话,还能有感觉,活着不错吧?”
跪着的人大约正接收着内心求生意识的纠缠,并没有马上答话,敏之也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今天是自己来送她的,不是来听她说遗言的。
“哦我忘了,你就快死了。”
抬头看看蓝天:“要是我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也是能跑能跳能说话的,也知道疼有感觉。”
云莱终于开口了:“你只顾着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两个孩子就活该死了吗?!”声音凄厉如同夜枭。
第二二二章
听见这样的声音,敏之撇了撇嘴。
是谁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这里完全行不通么!
“云莱,”敏之忽然叹了口气。“我眼睛不瞎,耳朵也没有聋,你曾经心心念念的铭少爷那么注重子嗣,你的两个孩子要真是他的,他会对你不闻不问任由你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敏之是猜错了,看见隶铭对待云莱的态度,还以为是云莱不安于室给隶铭戴了绿帽子,才让原本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到了如今这地步,孩子必定不是隶铭的。
这样,其实也不能算错吧,孩子确实不是隶铭的。不过奸夫就是隶铭送上她的床的而已。
也不知道她是多久没有喝水了,发出的笑声像一只用力了许久却仍旧下不出蛋的母鸡。
“他原来没有告诉你,咯咯咯,是他不敢告诉你吧,好啊,那就我来说。我那两个孩子确实不是他的,可要不是他亲口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我那两个孩子,是他放了野男人上我的床弄出来的。可笑他还假惺惺地抱着我的肚子说什么很期待!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吧,就用这样的手段折磨我,他还是人吗?你现在高兴了?他是你一个人的了,每天陪在这样一个魔鬼身边,是不是很开心?”
云莱蒙着眼睛跪在地上,说话都是向着前方,并不回头向着敏之一点点,任由敏之在她身后震惊。
“怎么,不说话了?亲耳听见这样的消息是不是很惊讶?吓呆了吧,你的夫君不就是这样一个畜生么!”
敏之定了定神。忽然笑了。
“即便他是个畜生,也是你不长眼睛地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听见敏之声音平静。云莱愈发歇斯底里:“他告诉你了?你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你不觉得他恶心么?你应该恨他,为什么你不恨!”
“别开玩笑了,金云莱。”
敏之淡淡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原本叫什么,不过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就送你带着上路吧。”
靶场上一阵风刮过。黄沙扬起。
“我为什么要觉得他恶心?我觉得他做得很好啊,我的孩子死了,是你害死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可是那时候我很信你,失了孩子,还失了信任的人,我觉得自己身子垮了,眼睛也瞎了。可是你今天告诉我这些,简直让我高兴坏了,起码他的狠心恶毒都用在你身上了,对我仍旧很温柔,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告诉我他都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你看,云莱,他不告诉我,是怕影响在我心里的他的形象,可是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我回去告诉他,你说他会不会很开心?”
敏之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兴奋,地上那人都被吓着了,原先笼罩着死亡阴影的人,居然被另一个人吓得忘记了死亡,那人是有多可怕?
倏忽收起癫狂笑意,敏之定了定眼神,看着地上那人的后脑勺:“还好你也快解脱了,听见么?有一排士兵正跑步过来,这靶子练过许久吧,应该能一枪毙命,又有那么多枪,放心,你会死得很顺畅。”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对了,过奈何桥的时候少喝一口汤,记着我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下辈子大约会好过许多。”
说完,敏之就回身离去。
“姐姐去了许久,心情倒像是轻松了许多。”中正站在后面等她。
“恩,这辈子都见不着了,自然轻松。”
看着士兵们端起枪,敏之忽然问:“枪法都还不错吧?别让人家姑娘最后一刻也过得太惨了。”
“我以为姐姐很恨她呢。”
“恨是恨,只是已经要死了,没必要连路都不让人好好地上。”看着中正,敏之像姐姐教育弟弟一样,说:“让人死是权力,让人死得体面是仁慈,记着这一点。”
中正笑着对外头的士兵长比了个手势:“姐姐教诲,中正记住了。”称着他这句话,外头一阵枪响仿佛背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鸣礼炮了。
“十八响。孙文先生已经与北平那里谈妥了,陆帮主前日已被押解北上,姐姐回去的时候大约也就要准备动身了,不看看铭儿再走吗?”
“不了,她那么粘她爹爹,大约要恨我一个人去陪他爹爹不带着她,你替我好生照应着就是了。”
“这事我记在心里,听说孙先生正说和,要将铭儿过继到孔家,名字已经想好了,令仪,你觉得如何?”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这名字好,孙先生要是不从政,做个文豪也不错。”
二人相视而笑。
。……
北平城里小小一方四合院,院墙边梧桐绿了黄,黄了秃,轮回四季,已是第六个年头。
果然如那一直忘了问姓名的师父所说,段祺瑞与冯国璋一起下台后,扶植皖系徐世昌做了大总统,却坐在太师椅里头遥控京城乃至全国的政事,运筹帷幄是不是就是这么用的啊?可惜这一帷幄,四合院里头的日子就愈发艰难。
软禁的日子,听起来比坐牢好了许多,其实并没有好多少。坐牢的时候四面是墙,因为看不见而没有什么念想,可是软禁就不同,看得见听的见,就是出不去,可单是这抓心挠肝的勾引,敏之想起来,还觉得不如去坐牢来得一了百了断了退路。
两人每日能有半幅宣纸和一小块墨用以书写,没有书,没有报纸,宣纸和墨用完了没有再多,得等明日的,除了这唯一的消遣,每天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说话看星星,说实在的还挺罗曼蒂克。夹肠来亡。
“我一直觉得,段祺瑞同意你来陪我,大约是内心里英雄惜英雄吧,怕我一个人太过孤单了,闹出点自杀来什么的。”
有一人蹲在墙角边松土,边说话。
前几年表现很好,这一年上托人带点牡丹的苗进来分种,看能不能种出花来,看守的人上报后,也就被应了。
没有琐事烦扰,隶铭也轻松了许多,譬如从前,他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敏之抄着袖子站在他身侧,笑着看他。虽然是春日里了,她却仍旧畏寒。
“你有身子那一年,我答应了你陪你看牡丹,结果没有回来,我一直记着,这一次的,即便看不见花开,大约也能看见它们长出杆子来。”
敏之就笑。
第二二三章
小小一方院落,将两人于外界完全隔离开了,哪怕外面总统上任又下台,直系皖系轮流着坐庄。奉系独霸东北,其余几个军阀没事就打打闹闹……这院落里头的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活得分外轻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牡丹被称作“国色”,但是那一分傲骨,却明明白白是武周则天皇后给的。那一夜武皇喝多了酒,写诗给众花神叫明早开花给她看,第二日抗旨不遵的,只有牡丹而已。就是那一天起,牡丹被贬去了洛阳。还要受“火刑”,却从单纯的娇艳,到如今叫人尊敬的地步。
只是名头大了,总会叫人觉得难伺候。
就比如现在,隶铭看见院墙角落里那一排小花苞,兴奋得跟第一次听见敏之有孕一模一样。
“再等上几天,五天吧,不能再多了,大约就能看见花开!”
敏之的手仍旧插在棉袖套里。是冬日里隶铭拆了自己一件袍子替她做的:“我知道了,我等着。”
四日之后一场春雨,比之前几日的大了些,隶铭一早就被雨声浇醒,批衣去看那墙角的花苗。万幸虽然是风中摇曳,好歹还不至于被打残了。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正好,晴空万里。隶铭伸手一摸,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披着衣裳出去,果然她正在花圃边站着,在她身后,几株都开了花。送花苗进来的人是不懂牡丹的,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苗子。各色都有,只是没有一朵是上品,叫人多少生出些遗憾。
她就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笑。
“花开得真好,我喜欢。”敏之笑着说。
隶铭瞧见了人,心里定了不少,边说话边往她身边走过去:“既然喜欢,我们以后每年……!”
明明刚刚还一双眼睛里透着笑意的人,自己不过是分身看了一眼她后头的花,怎么眼睛就闭上了?
是困了吗?
隶铭笑着走过去,正好在她摔到地上前将人搂在怀里:要是困了,就去床上睡,怎么能在这里躺下去呢?
隶铭笑着,将嘴角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声音里是宠溺,眼前却被水雾挡住了视线。
你的手怎么这样冷?是不是我的袍子不够暖和?我再给你做一个暖手好不好?
你怎么还不醒?是在撒娇要我把你抱进去?
。……
敏之你快醒醒。没有几天了,很快就能出去了。
敏之,你快醒醒!
来人啊,快来人,平时都盯着我们,现在都去哪里了!
。……
隶铭不知道的是,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因为曹锟执意发动直奉战争,西北军冯玉祥认为机会太好,已经提前举兵奔赴北平,政变,已经发生了。
所以看着他们院子的人,凡是个兵,都被集合起来保卫总统府去了。
没有人。
敏之睡了三天,一直没有醒过来。
第三天上,一伙人踹开了关了六年的小院的大门,打头进来的,是项领。
“少主!”
院子就那么点大,进了院门照壁后头就是三间平房,中间的睡觉,左边的书房,右边是厨房,熟门熟路,项领就进了中间那间屋子。虽然进不来,却在外头守了六年,什么时候少主在干什么,他比少主自己还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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