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定小丫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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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福院的一等大丫鬟红莲立刻迎了上来，微微一笑：“爷，您有什么吩咐？”

　　袁锦安扫了一眼红莲的发髻，忽然道：“红莲，你头上这支发钗是哪儿得的？挺好看的。”

　　红莲脸上一红，随即横了袁锦安一眼：“爷，您就逗奴婢吧！这钗子府里凡是一等的丫鬟都有份儿，而且奴婢都戴了好多天了，从前怎么没见您开口赞奴婢一句？”

　　“嗬，是爷疏忽了，红莲莫生气。”袁锦安悠然一笑，“爷出去一趟，你吩咐下面的人安置吧，不必等了。”

　　“是。”红莲沉静的微笑应下，并没有追问什么，她能在袁锦安的院子当上一等大丫鬟，靠的就是能干本分，能认清自己的位置，所以对于袁锦安随口称赞的一句话，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这位爷时常有出人意料的举止，她还是不要琢磨的好。

　　但是她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不在意，袁锦安走远后，一道俏丽的身影忽然从角落里蹿出来，阴阳怪气地说：“大少爷都走远了，红莲姐姐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红莲定睛一看，说话的是聚福院最花枝招展的雅琴。

　　“大少爷说不必等他回来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对于雅琴暗含的讽刺，红莲压根没放在心上，转身便走了。

　　雅琴见红莲不屑的样子，心中越发恨极。她的心思现在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了，可惜她模样生的一般，虽然身段婀娜，但袁锦安从来不曾多看她一眼，相反却极为倚重模样清秀的红莲，她心中不由的就把红莲当成了最大的敌人，只是虽然她们服侍袁锦安的时日一样长，红莲却是一等，她只是个二等，完全奈何不了红莲。

　　咱们走着瞧吧！雅琴看着红莲的背影，狠狠的攥着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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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他人作嫁衣裳

　　天蒙蒙亮的时候，竹音和小蝶就起床了。睍莼璩伤

　　接连几天的劳累，都好似在今天发作了，竹音只觉得全身酸痛，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是想到廖妈妈那张刻薄的脸，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第二天就是大太太的寿辰，今天的事儿便格外的多，竹音和小蝶忙的脚不沾地，眼看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一笼一笼的出炉，却不得不交给别的丫鬟婆子送去讨赏，竹音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晌午的时候，前头大太太的院子宴席已经摆出来了，整个大厨房的人都得以歇口气，竹音也趁机找了个角落坐着，捶打着酸痛的胳膊。这时，专负责烧火的邱妈妈眉开眼笑的回来了，和她相熟的刘妈妈立刻凑上去问道：“你个老货，得了什么好处笑的这样欢？”

　　邱妈妈四处扫了一眼，方压低声音道：“我去前院送点心，得了例行的打赏不说，大少爷还特意赏了我一个银锭子！”

　　刘妈妈大惊：“银锭子？”

　　“没错，整整这个数！”邱妈妈张开五指，止不住的春风得意，“据说是大少爷觉得那道玫瑰酒酿做的格外香甜醇厚，因此特意赏的！”

　　刘妈妈略一迟疑：“那玫瑰酒酿不是……”

　　“是竹音那丫头做的，可那又怎样？她自己放弃了讨赏的机会，又不是我赖的银子！”邱妈妈哼了一声，“更何况那丫头昨天可是得罪了大少爷，若是让大少爷知道这点心是她做的，只怕根本不会赏她，还不如便宜了我！”

　　刘妈妈闻言，虽觉得有些不妥，可这事也不能说是邱妈妈的错，因此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说：“你倒是好运。”

　　“回头我请你吃酒！”邱妈妈说着小心的把银子藏好，正要去做活，一回头却看见了竹音。

　　她一时有些讪讪：“竹音丫头，是你啊。”

　　竹音自然听到了她跟刘妈妈的对话，可是她能说什么呢？昨天是她自己放弃了讨赏的机会，那么别说邱妈妈得的是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五百两，她也没有立场找人要，因此只是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端着盆子低头走开了。

　　只是……五两银子啊！她当初进府也就只值这个价，如今只是做个玫瑰酒酿就得到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竹音还是难受的不行。

　　小蝶和着面粉，也听到了邱妈妈的话，气的跳脚：“邱妈妈怎么这么不要脸！明知道酒酿是你做的，竟然也好意思独吞！那可是五两银子啊！”

　　“算了……小蝶，下回再送东西去前院，你跟着去罢，昨天大少爷罚的是我，你只是被我连累的。”竹音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小蝶还是很义气的。

　　竹音笑了笑：“你去了，总能得一些赏钱，何必便宜了旁人呢。”

　　“你说得对。”小蝶想了想，点头说，“我若是得了赏，回来一定和你分！”

　　竹音有些心灰意冷的摇了摇头：“不必了，你自己留着罢，本来点心就有你的一份。”

　　小蝶还要开口，却被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了：“大家先停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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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钗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门口，原来是廖妈妈和大太太身边的碧草姑娘，说话的便是廖妈妈，她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就殷勤的望向身边的矜持女子。睍莼璩伤

　　“碧草姑娘，您有什么便吩咐罢。”廖妈妈赔笑道。

　　“多谢廖妈妈。”碧草抿嘴一笑，看向众人，神色有些倨傲，“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大太太的寿辰明儿就要正式办了，到时荔州有头脸的人物都要来品尝咱们的手艺，还望大家打起精神来，大太太体恤大家，特意吩咐我来给大家赏钱。待明日过后，如果大家让大太太满意了，还会有赏。”

　　碧草话音刚落，大厨房里便一片欢腾。大太太治家虽严，但出手也很大方，毕竟以袁府富庶，她若再手紧一些，只怕就要被人笑话了。

　　“廖妈妈，这里是赏钱，便由你来分罢。”碧草笑着把装满了铜钱的篮子递给了廖妈妈。

　　廖妈妈满脸堆笑的接过：“碧草姑娘辛苦了，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得赏钱这样的事儿大家都求之不得，因此众人都眼巴巴的瞧着廖妈妈，连竹音都觉得胸中出了一口闷气，如果能拿到大太太的赏钱，总算这几天没有百忙不是？

　　但是廖妈妈走了一圈，给每个人都递了约百文铜钱，唯独没有给她！

　　竹音眼看着廖妈妈从她面前走过，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碧草面前邀功，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大太太既然要打赏大厨房，就不会单独漏了她，如果没有她的份，只能说明是廖妈妈扣下了她的那一份！

　　这两天下来，自己都不知道损失多少了，廖妈妈竟然还要贪那份赏钱？区区百文，对她虽然不少，但廖妈妈肯定不至于放在眼里，何至于要这么为难她？连小蝶都拿到了，正喜滋滋的数着，而且，似乎没有人意识到廖妈妈漏了竹音的那一份。

　　竹音死死的咬着嘴唇，心里一片灰败。她想到昨天自己刚回大厨房就被廖妈妈训斥，心中隐约有些明白，廖妈妈会这么做，只怕是有人指使的。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大少爷究竟和她有多大仇啊，要为难自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她正在出神，忽然见廖妈妈神色不善的看向她，下巴一抬：“竹音，随我出来。”

　　竹音心里一跳，咬牙跟着廖妈妈出去了，却见廖妈妈拿出了一根钗子来：“这是你的赏。大少爷特意吩咐了，把你的那份赏钱换成发钗。”

　　“……什么？”竹音呆住了。

　　“拿着罢！”廖妈妈哼了一声，“大少爷只是不想你因为昨儿的事心生怨怼，不肯好好做活，所以特意这么吩咐，你可别小心眼的惦记着。”

　　竹音捧着那根发钗，半天没有回过神。手里的钗子样式很眼熟，竹音认出这是府里一等大丫鬟专用的那种款式。只是，大少爷特意吩咐把她的那份赏钱换成这么一根府里随处可见的钗子，到底是什么用意？她不是一等大丫鬟，这根发钗不能戴，这上面有袁府的标记，她又不能拿去当了换钱，就算换钱也根本换不到多少，这发钗恐怕还不值一百文。如果大少爷是因为后悔昨天为难她，为什么不干脆多打赏她一些，补上她的月例，而是拿这么一根可以说毫无用处的钗子打发自己？

　　竹音真的要哭了。她真想冲到大少爷面前，质问他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以至于他要这么玩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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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遇瘟神

　　发了许久的呆，竹音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把钗子收起来。睍莼璩伤就算大少爷真的心血来潮要跟自己这么个小丫鬟作对，自己又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冲到人面前质问他吗？别说她没那个胆子，就算她真敢这么做，也怕大少爷明明已经忘了她这么个人了，又被自己的以下犯上给激怒了。

　　谁让她只是个没有任何倚仗的小丫鬟，身契都在别人手里。如果大少爷愿意，想要她的小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更坚定了竹音要赎身的信念！

　　如果袁锦安知道自己对竹音的一番打压反而坚定了对方要赎身的信念的话，只怕更要咬牙切齿了。

　　袁锦安年龄不大，却已经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御下之道，可惜这一套用在心上人的身上，似乎就不大合适了，至少此时，当他在竹音回下人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的时候，没看到期待中的含羞带怯，只看到那小丫头惨白着一张脸，眼中一片灰败。

　　他不禁皱了皱眉，难道小丫鬟没收到那根发钗？

　　眼看着竹音走近，他挑了挑眉，从树丛的阴影里现出身来，低低的开口：“站住。”

　　竹音乍一听到这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这一看不得了，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大大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妈妈呀！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又碰到了这个瘟神！

　　“大……大少爷……”竹音忙低下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奴婢给大少爷请安！”

　　袁锦安看着小丫鬟微颤的身体，眉蹙的更紧了。

　　“你很怕我？”他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的开口。

　　眼看着那双绣着如意头双卷云的靴子逐步走近，然后停在自己面前，竹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再听到袁锦安带着怒意的声音，竹音双腿一软，情不自禁就跪下了。

　　“大少爷，奴婢错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罢！”竹音此刻恨不得抱着男人的腿哭诉一场，只要他能放过自己！

　　饶是袁锦安这样见过世面的人，看见小丫鬟一吓就跪到地上的没骨气行为，也一时有些愣神，可随即意识到竹音这是把自己视为洪水猛兽了，袁锦安不禁气结！

　　他咬了咬牙，板着脸说：“那你跟爷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奴婢……奴婢……”竹音冷汗都下来了，一咬牙，心一横道，“奴婢不该盯着大少爷看！”

　　袁锦安一挑眉，原本板着的脸色顿时柔和了几分，嘴角也不自觉的翘起：“哦？你什么时候盯着爷看了？爷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盯着爷看？”

　　竹音一听，立刻傻眼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昨天这位爷朝她发难，似乎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可是眼下听袁锦安的语气，他完全没有因此而生气的意思，甚至压根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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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宝石

　　“奴婢……”竹音抖抖索索的开口，“奴婢只是怕自己认不出大少爷来，因此想多看几眼，以免……以免冲撞了大少爷……”

　　“认不出来？”袁锦安哼了一声，“站起来，抬头看着爷！”

　　竹音犹豫了一下，心想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真要死，也得做个明白鬼！因此她顺从的站了起来，小心的抬起头，但在触及袁锦安漆黑的目光时又吓得垂下了眼睛。睍莼璩伤

　　蓦地，袁锦安伸出了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竹音吓得半死，却也被迫看清楚了对面这个男人的样子。

　　其实她刚才对袁锦安说的话其实也不是无的放矢，她在府里这么多年，见过袁锦安的次数不算少，但大多数都只是远远的看着，虽然知道这位爷长的很不错，但并不是特别记得他的长相。此时逮着机会，竹音甚至不敢眨眼，鼓起全部的勇气盯着袁锦安，她决定了，她一定要记住这位爷的模样，往后好提前远远的躲开他！

　　袁锦安却被这个小丫头看的心里一热，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又湿漉漉的眸子特别专注的望着他的时候，当然，首先他得忽略小丫头眼中的掩藏不住的恐惧和胆怯。

　　“记住了吗？”袁锦安勾起唇角，忽然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十分温柔。

　　竹音却颤了一下，咬了下嘴唇：“奴婢……记住了……”

　　小丫头娇怯怯的模样看的男人心情大好，声音更低沉了两分：“爷送你的钗子，收到了没有？”

　　送……送她的？竹音呆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回答：“奴婢收到了，多谢爷体恤。”

　　“喜欢吗？”袁锦安的手依然轻轻的扣着小丫头的下巴，指腹传来的温润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奴婢……很喜欢……”竹音努力扯出了一个笑模样，心中却想到了那份本该属于她的一百文赏钱，呜呜一百文啊，那可是一钱银子！其他人都有，只她得了个没用的发钗……她能喜欢就怪了！

　　谁料她说完这句话后，原本心情不错的袁锦安却突然沉下脸：“你在蒙骗爷呢？”

　　竹音又被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个男人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不成？

　　“没……没有呀……奴婢真的很喜欢……”她努力笑道。

　　“这么说你看到发现红宝石了？”袁锦安眯起眼睛。

　　“什么？”竹音一头雾水。

　　袁锦安把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丫头心底还是在害怕呢，所以尽拿话哄他！他费了心思在发钗上动的手脚，这笨丫头也肯定没发现，只怕心里还在埋怨他呢！

　　看到男人这样的神情，竹音又开始忐忑了。她当时确实没怎么认真看过那根发钗，但如果有红宝石这种东西，自己绝对不会看不到啊！

　　等等，如果这颗所谓的红宝石真的存在，那么袁锦安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红宝石，听着就很值钱，她能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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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破财

　　等等，如果这颗所谓的红宝石真的存在，那么袁锦安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红宝石，听着就很值钱，她能卖吗？

　　看到小丫头陡然亮起来的眼神，袁锦安心中警铃大作，眯起眼睛说：“那根发钗是爷送你的，你要是敢弄丢了或者拿去变卖，爷打断你的腿！”

　　竹音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睍莼璩伤

　　她这副模样再次取悦了袁锦安，男人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微扬的唇角带着温柔的笑容，和那个严谨内敛的大少爷简直不是一个人，竹音看的一呆。

　　“爷送了你一根发钗，　你要不要回赠爷什么？”一瞬间的温柔过后，某人的眼中又浮起了算计的光芒。

　　竹音垮下脸，她这几天的损失那么多钱，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此刻他还好意思找她要回礼？那根发钗她不要了成吗？又不能换钱，她留着做什么？可是这些话她哪里敢说出口？眼下竹音只想快快打发了这位瘟神，这条路又不算隐蔽，要是让旁人瞧见，自己肯定要倒大霉！

　　因此她特别小心的开口：“奴婢的东西，爷只怕看不上。”

　　“爷瞧你的针线做的不错。”袁锦安沉吟了一下，“那就给爷做个香包罢，用织锦缎就行，爷的要求不高。”

　　要求不高？竹音脸色一白，织锦缎，那是她这种普通的小丫鬟能有的东西吗？想买都没处买去呀！她自觉有了拒绝的理由，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爷，奴婢上哪儿给您找织锦缎？”

　　“没关系，爷多的是。”袁锦安慢条斯理的说着，看到小丫头大大松了一口气，才恶劣的一笑，“你拿五两银子来，爷大方一点，给你半匹罢。”

　　五！两！银！子！

　　竹音倒吸一口气！那可是她进府七年的全部积蓄！是她给自己备下的赎身银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去动的！眼下，这位爷竟然要她拿五两银子去换半匹对她而言根本毫无用处的织锦缎！

　　“爷，奴婢哪有五两银子……”竹音真的快哭了。

　　“没有？那就用你的月例银子抵。”袁锦安笑的很温和无害，“爷记得你是二等，那么月例就是二钱，五两银子……嗯，两年就还清了。”

　　啊啊啊又是扣月例！

　　竹音的五官都扭曲了，气极之下，连上下尊卑都顾不得了，咬紧牙说：“爷，您既然让奴婢给你做香包，那您送奴婢一块织锦缎又如何？半尺的缎子搁奴婢这儿也浪费了。而且，您直接扣了奴婢两年的月例，接下来两年奴婢该怎么活？”

　　“府里又不会少了你的吃穿，你存那么多银子做什么？”袁锦安冷冷一笑。

　　“照爷这么说，府里又何必给丫鬟婆子发月例？爷还不如请大太太把这项制度取消了，还能给府里省下一大笔银子！”竹音真的快被气死了！

　　“哟，小丫头还挺伶牙俐齿。”袁锦安慢悠悠的笑道，“不过爷知道，你的月例一向都是存起来的，这几年，你统共就没花过多少吧？就算不发给你月例，也对你没什么影响。”

　　竹音呆了呆，心里不由自主的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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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愤的竹音

　　竹音呆了呆，心里不由自主的发虚。睍莼璩伤

　　旁的丫鬟喜欢拿月例买胭脂水粉头油或者零嘴儿什么的，她却从来没有这些额外的支出，确实像袁锦安所说，她的月例都是存起来的。

　　但是！她面前这位爷可是未来袁府的当家人！那是什么人物啊？说他掌握着整个北方的经济命脉都不过分！计较着她一个小丫鬟每个月花了多少月例？这也太不讲究了吧？而且，为什么这位爷连自己每个月花不了多少钱这种事都知道啊？竹音悲愤了！

　　“奴婢……奴婢要把钱留给家里……”

　　“你小的时候被人从外地卖到荔州，恐怕连家在哪都不记得了吧？”

　　“……万一奴婢什么时候生病了……”

　　“病了就来告诉爷，爷亲自给你请大夫问药。”

　　“……后门那条街上有个老人家很可怜，奴婢每个月都会给她买些米面……”

　　“爷会派人按时给她送东西，你就不必操心了。”

　　“……”竹音彻底没招儿了。

　　袁锦安心情大好，趁着小丫鬟失魂落魄的时候又摸了摸她的小脸：“好了，乖乖去罢，爷会让人把织锦缎送到你的屋子，三天后把香包给爷，记住了吗？”

　　竹音眼泪汪汪的点头。

　　袁锦安的眸色深了一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不远处望风的小厮福顺正在拼命朝他打手势，显然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男人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手，竹音抖着嗓子说了句：“奴婢先告退！”就埋头飞快的走了。

　　袁锦安看着小丫头仓皇的背影，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把她逼的太紧了。只是眼下还不是收了她的好时机，为了这个小丫头的安全着想，他什么都不能表示，只好耐心等待。谁知道还没等到他下手，却让他无意中知晓了竹音准备赎身的打算，逼的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小丫头居然想赎身嫁人！每每想到这里，袁锦安都忍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给生吃了！

　　小厮福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爷，该走了。”

　　“找红莲要半匹织锦缎，送到竹音姑娘那里。别让旁人发现了。”袁锦安吩咐。

　　“小的知道了，小的办事，您就放心吧！”福顺十分的狗腿。

　　“还不快去办！”袁锦安瞪了他一眼，说完又看了眼竹音离开的方向，这才大步离开。

　　***

　　竹音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屋里，小蝶正在洗脚。

　　她奇道：“竹音，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哦，我去看了下明儿要用的材料是不是齐备了。”竹音找了个借口，勉强一笑。

　　小蝶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哼了一声：“偏你这般死心眼！再认真做事又有什么用？平白便宜了别人！”

　　竹音只能苦笑。

　　“邱妈妈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在炫耀她得的那五两赏钱，哼！也不怕拿了烫手！”小蝶到底气不过，喋喋不休的说起邱妈妈的不厚道来。

　　竹音却走神了，想到袁锦安